“不,谢谢。”
诺斯直接拒绝,拜托,他真的真的没那么幼稚,说一句话还需要别人发誓。
听到拒绝,托尼有些遗憾,他其实已经在心里准备好誓词了。
准备好却没用上,这确实有点小失望。
诺斯没注意到托尼的略微遗憾,他捏了捏从早上起就像死了一样的左臂,瞧着地上一堆被托尼当做积木玩的罐头。
罐头一层搭着一层,两层之间没有完全重叠,每层都只顶着上一层的一小部分。
这顶罐头做的铁塔,越往上便越倾斜,明明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又诡异地维持平衡,和托尼斯塔克本人极为相似。
诺斯没法否认,托尼先前的分析非常有道理,生产商的小把戏。
但他也并不完全相信,这份不相信,和之前托尼说他晚上哭着喊爸爸妈妈的情况不同。
诺斯只是单纯觉得,托尼知道的信息存在误差,不够全面而已。
这就像他一开始不觉得这里有超能人。
自然也不会联想到会有这么强大的超能人出现在这,能不出面不露半点痕迹做到这种程度。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从异能消失的第一瞬间到后面持续的两个月的漫长时间里,都是从自身寻找原因。
诺斯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又像之前那样,在高温环境下出现问题了。
但其实想想也知道,就算出现问题也不可能异能完全失效。
诺斯有些烦躁,揉了揉脸,试图安抚自己的情绪。
而托尼也和他最开始一样。
因为不知道超能人的存在,所以托尼自始至终都觉得这是一场恐怖分子的袭击事件。
俩人有着这么巨大的信息差,又怎么能指望他能推理出正确的答案呢。
托尼被卷入超能人事件来,真是无妄之灾,当初他不该下车拍视频的。
原先觉得自己才是无辜被卷入的诺斯头疼极了,尤其想到回去还要面对弗瑞的唠叨,更加头疼了。
最近几天怎么了,怎么这么点背,不是头疼就是牙疼,这不会也是对方的超能力吧。
诺斯捂头叹气。
目睹诺斯又是揉脸又是叹气,托尼怀疑这孩子精神出问题了,之前在洞穴里他就这么想过,现在诺斯这行为不由让他更加确信。
“这里应该只有我们俩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吧,对着空气叹气?”托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还有你的手臂是不是更严重了?”
刚才帮忙脱衣服时,他就注意到这个孩子的不对劲,始终没有抬起的左臂,要不然也不会卡在头套处半天出不来。
诺斯歪身避开托尼朝左臂投来的探寻目光,没承认,只是点了点自己的脸,示意:“你看起来也更严重了。”
托尼被诺斯的动作提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故作轻松道:“我没事,在沙漠里难免有点热,我不是你这种,uh,小男孩,对男人来说脸色红润是正常现象,但是,你这被枪打得动不了的手臂,不管对小男孩还是男人来说,可不是正常现象。”
诺斯不过来,托尼便自己上前去检查,他实在不放心。
托尼迈着疲软的步伐轻飘飘地冲诺斯走去,他有些强硬地拉过诺斯的手臂。
诺斯没多大挣扎,任由托尼扯过,随着靠近,他能动的那只手也不客气啪的一声盖上托尼的额头。
他刚刚用过异能,指甲对温度的感受没回归正常水平,只能感觉到一点烫。
“如果你不是伤者我就,”被打了下的托尼顶着额头上的红痕,抬手在诺斯的额前虚虚挥了一下,连阵风都没带起。
“所以老实呆着,别捣乱。”
托尼说着摆弄起诺斯的手臂,他按按了手肘,又捏了捏手指。
没有发炎,没有肿起,只是有点微微潮湿,也幸好有这微微潮湿,要不然就按照诺斯刚刚撕布条的力度,肯定会带下来一块肉。
说真的,除去臂上的两个弹孔还在轻微渗血,基本看不出诺斯中过弹。
手指泛着凉,应该是失血导致的。
托尼接着研究,按了按诺斯发软的手心。
嗯……手感不错。
托尼趁诺斯没发现前又按了按。
左臂完全没有知觉的诺斯并没有发现有人把自己的手当做解压捏捏乐,他盯着托尼又长又翘的睫毛短暂的发了会呆,然后才问道:“看出什么了。”
表情严肃得像名专业人士的托尼摸着手臂,对着诺斯扑闪了一下他的大眼睛:“我不是医生。”
他不是医生,能看出什么呢。
诺斯眉心跳了跳,欲骂又止,右手抓回自己的手,还没说什么,托尼就摇晃了下身体,砸在了诺斯身上。
太突然了,诺斯一时没防备,被砸得后退好几步,差点就让托尼脸朝地栽过去了。
男人过于沉重的身体压在他半个身体上,滚烫的鼻息还不断打在脖间。
诺斯不适的歪了歪头,忍着痒调整位置撑起托尼。
他低头看去。
托尼靠在诺斯胸膛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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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通红,显然这昏迷对他来说也是突然的。
为了撑着托尼,诺斯没有手再去试探托尼额间的温度,他只好低头把自己的额头贴上。
两人短暂地贴了会额头,诺斯就马上得出个结论。
说不定他真能往托尼头上敲个鸡蛋试试。
诺斯都没想到托尼的温度会上升得这么快,可能刚才就这个温度了,只不过他用手没摸出来。
昏迷中的托尼自发贴近低温的诺斯,试图靠近这个人体冰块来缓解自己的高温。
两人越贴越近。
诺斯并没发觉到这一点,他正想着该怎么弯腰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衣服。
直到一侧再次传来过于有分量的重量,诺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为什么说后知后觉。
因为等诺斯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成功被托尼带到地上去了。
一时间人仰马翻,诺斯护着托尼的脑袋躺在地上,叹息:“我只有一只手了,还有你就这么喜欢摔我吗,看来你除去健身爱好者的身份还是个摔跤手。”
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托尼扑倒摔过背了,现在还得被他扑倒,连手都再摔一次。
昏迷的托尼当然不会回答。
诺斯也不指望他回答,他认命抽回自己被压在下面的手,起身去捡地上的衣服和布条。
他单手配合着牙齿用布条把还在渗血的伤口重新包好,现在也没空考虑还掺合着沙子的布料会不会让伤口更严重了。
诺斯转身,看向马上要烧成火炉的托尼。
因为现在有一个更需要处理的东西出现了。
包扎好伤口的诺斯没有立刻把衣服穿上,他先将左臂袖口撕掉一大截,确保自己包扎过后的手不会碍事,能轻松钻进去。
他拿着刚刚撕下来的袖口,倒了点壶里的水,走到托尼身边开始给他擦脸。
这里可没有什么退烧药可以给他吃,所以诺斯只能采用最原始也最简单的办法让托尼不要烧得更严重。
尽管现在可能就是最严重了。
一只手干什么都费劲,尤其是擦到后背,诺斯完全没办法让因为高烧做起噩梦的托尼老实翻身且不翻回来。
没办法,诺斯只能让托尼趴在自己身上,一边揽着他,一边给他擦后背。
接下来的整天诺斯几乎都是机械重复这个操作。
倒水,擦脸,擦身体,趴身上擦后背,没水,变冰块,等融化,擦身体……
简直就像在给宝宝拍痱子粉,诺斯思维有些发散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