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翎对男的看他屁股还是有点排斥,但一想到他们是为了检查上药,顾逸枫本质和医生没区别,便又坦坦荡荡地躺回床上。
顾逸枫在浴室接了盆温水就过来了。
医院准备的针管大致有一瓶安某希那么粗,这是用来灌水的,然后还有根软管。
除此之外,顾逸枫还自己出门买了瓶按摩油回来。
他这一人一旦说学,就是真的学。
避免万一,祁翎还是多嘴提了一句:“你轻点。”
“嗯,撅起来。”
这话听起来格外羞耻,但祁翎一捏拳,想着还是自己的屁股重要,还是照做了。
余光里,顾逸枫坐在床边,先是把油倒在手心里搓热,抹在了软管上,然后才把他的裙子撩到腰上,放了进去。
整个过程,他手法很轻,慢悠悠地。
祁翎开始还抓住垫在身下的枕头缩了一下,后来发现并没有什么异物感,索性也放松了,甚至还能悠闲地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只是推针管注入的时候,下腹总是胀胀的,惹得他一直想着上厕所的事,不由自主地就把注意力放在下面。
哪怕同一个短视频反复嘻嘻哈哈播放,也没了动手切换的反应。
“这个视频很好看吗?”
顾逸枫反问,祁翎猛地回神,啊了声,急忙切掉:“没有,一般,挺难看的。”
无意间开了个话题,但顾逸枫不知道该接什么,似是察觉到尴尬的沉默,又问:“……剑行你还玩吗?”
“玩啊,既然事情已经到这步了,我总不能还把游戏丢了吧?我明天就回坑。”
聊到剑行,祁翎说话时使了点劲,顾逸枫手上感受到阻力,便顺势松开,向后拉出注射器。
“那你可以看一下最近的公告,剑行有pvp问鼎大赛了,三人组。”
边说着,顾逸枫边倒掉,又换了管新的来。
“三人组?不打,容易红温,再一个,我也凑不齐人。”
祁翎话音一落,那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带着他下意识往前退了半截腰。
结果顾逸枫啪一巴掌就打了上来:“别动。”
屁股红了的同时,祁翎耳根子也瞬时爆红,扭头看着盯住自己手愣神的顾逸枫:“你干嘛!上药打我干什么?”
顾逸枫收了收掌心,轻咳两声:“不好意思,打我弟打习惯了,我爸妈工作太忙,小时候他不听话就总被我收拾。”
“……行吧。”这种解释祁翎想说他,都没地说去,为了缓和气氛跟着他道,“我爸妈也忙,忙着度蜜月。”
顾逸枫顿了顿,不知道想成了什么,问道:“再婚?你家也是离异家庭?”
“再什么婚?就没离过,只是他们年年在一起,年年出去旅游玩,跟个新婚小夫妻一样。”
祁翎说起这个就来气,不管是假期还是平时周末,从小就每次都不带他,全是祁父单独给他批资金,让他自个儿一边玩去,不要打扰他和祁母。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有些时候他们在国外玩高兴了,电话不接,V信不回,生活费也不发,整得他尤其自主自立。
好几个月后,祁母才问一句:【宝贝,麻麻是不是没给生活费啊?这是三个月一起的,加上一些小小的补偿,一共五万,收好啊。】
原本祁翎是有点脾气的,但看到五万就瞬间烟消云散,还能回着:【没事儿,我是意外嘛,你们想玩多久玩多久,不用管我,假期愉快哦~】
嘴甜哄得祁母也高高兴兴的,收了钱,祁翎也没什么怨言,反正每个月花不完,剩得多,但是顾逸枫这话……
“你家是离异再婚?”
“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我爸妈在民政局是出了名的八离世家。”
“八进八出?和一个人?就这样还能生二胎?”
“是九进,他们感情没问题,只是创业不稳定,背了债就离,赚了钱就结,我爸不想拖累我妈,但我妈也不想离开我爸,然后在外看,就这样分分合合的。”
“那挺恩爱的,你弟多大了?平时关系和你这个哥哥应该不错吧?”
聊开了以后,祁翎发觉虽然最初两个人气氛都有紧张,但现在仔细想想,似乎和网上挂着麦和顾逸枫开新地图那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好半天顾逸枫才淡淡道:“他死了,九岁的时候出了车祸。”
祁翎抿住唇,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就多嘴一问,完全是半夜起来能抽自己一个嘴巴子的程度,卡着壳道了一句:“节哀。”
“谢谢。”
这一回一复,搞得好不容易好点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顾逸枫也没再提其他的,看差不多了,拉出最后一次,倒掉,就换了新指套,几乎是透明的,医生开的药是软膏,涂在指腹后,正要打着圈抹进去。
祁翎忽地转身,抓住他的手:“你指甲剪了没?”
“剪了,我今天在办公室看青年大学习的时候,就处理了。”
“等等,青年大学习不是停更了吗?”祁翎眨了眨眼,他初高中的时候,不能拉进度条,每周都被硬控十分钟。
“不是那个青年大学习。”
顾逸枫伸出另外一只手:“总之,你不放心,可以看一下。”
他的手很大,骨节根根分明,瘦长瘦长的,指甲确实如他所说,被打磨得圆滑,看不出一点白边,就侧面看,也能瞧见指尖有敲代码留下的薄茧。
祁翎推了下他的手,道:“还行,算你过关,不过我很忙,你继续就行。”
“很忙?”
“对,我每天要上朝十个小时。”
祁翎对顾逸枫晃了下手机——其实没那么夸张,他还要玩电脑,平均下来,打个半折差不多——转头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批阅“奏折”,翻到某书上一个情侣吵架的帖子,懒得看那长篇大论,干脆留言:【分!下一个。】
正当他美滋滋退出去看新贴的时候,有一抹凉凉的东西顺着外侧漫进去了,祁翎僵了一下,顾逸枫看他一眼问道:“怎么了?疼吗?”
“不是,不疼。”
祁翎回神后,刷新了两下帖子,越发感觉自己看不进手机里的内容了,反手关掉,把头抵在了枕头上。
顾逸枫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手腕一转,退出就挤上新的:“刚刚是门口,这一下会朝里面擦一点,疼的话跟我说。”
祁翎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迫于药膏的逐渐作用,刚开始发冷的部分,在摩擦下变得灼烧,每一圈,每一按,明明是不带任何意味的公事公办,但祁翎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甚至有点痒痒的。
难道他真的要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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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祁翎正了正神色:“还有多久?”
“马上就是两个指节的位置,医生给你检查的时候说,到那儿就可以了。”
祁翎正想催他快点,顾逸枫就探了进去,明明只是抹着药随意勾了下指尖,祁翎却浑身一麻,吐出气音不自主喘了一声。
紧随其后的那一秒,祁翎和顾逸枫同时定在了原地。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他是直男啊,直男怎么可以发出这种声音。
祁翎欲哭无泪,闭着眼当埋头骆驼。
身后,顾逸枫也迅速抽出手,开始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整理完后才道:“好了,我今晚睡内间,你睡外面。”
祁翎随手拉了件被子,裹在身上:“不行,上药这几天,我去前台单独开一间,在你隔壁睡。”
“为什么?”
“我怕你晚上偷摸爬我床嗦我……”
顾逸枫怔了两秒,笑着带起了气音:“少上点网,别什么都看,什么都信,你身份证给我,我去开房,等着。”
祁翎想到自己才换了衣服,指指浴室:“我外套衣兜那。”
此后休假的六天里,除了晚上上药,其余时间,住在隔壁的祁翎都没见着顾逸枫,或许他白天回工作室了,又或许他跟他一样只是靠在床上玩手机。
祁翎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和方齐说明,他早滚回寝室了,在这一秒都待不下去。
分别的那天,顾逸枫把吊带裙叠好,把黑色礼盒带过来了:“这个,拿上。”
“行吧。”
说实话,祁翎很不想接,但还是掏了个期间超市塑料袋套上带走了——这袋子还是他这几天出门采购零食的时候送的。
顾逸枫也是主动开车,把他送到校门口的。
其实本来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他们住的海丽酒店和他学校就隔了一条街,一根马路线,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坐上顾逸枫那凶猛的卡宴,变成了两百米,多了一大截路,就为了道路转弯调个头。
祁翎靠在窗边拎着东西准备下车的那秒,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坐他的车。
哦好像是他故意夸大其词,说自己屁股疼,走不动路。
只是这样豪华一看款式就不一般的车停在门口后,众人的目光便全停在了上面,掠一眼车牌的“川6666”,更是大吸一口气,料定非富即贵。
隔着玻璃,看到他们反应时,祁翎忽然觉得自己下次可以建议顾逸枫开一辆冷漠的宾利,或者换成热情的奔驰,再不济也可以是个实惠的雅迪,应该更会别有一番滋味。
但他没敢和顾逸枫搭话。
毕竟祁翎推开门那刻,着实是受了好大一番视觉洗礼,但还好他祁翎在川清大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也不可能认识每个人,晃眼一扫,没见到熟人,便放宽心背对着顾逸枫挥了下手,就当告别,走了。
他离开的那瞬,后面的车子轮子一转,也很快消失在人们视野。
不过,有一点,他忘记了。
祁翎不认识他们,不代表他们不认识祁翎。
人群里,咔嚓一声,正好定格在祁翎起身关门,看向车内人的时刻。
于是第二天晚上,一条带着“爆”的帖子,就被顶上了校园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