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OOC番外:卸岭为什么每次下墓都像拆迁
又名:张大帅在瓶山墓道内对卸岭爆破美学的深度调研报告
又又名:论一只粽子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物理超度的六百年遗憾
下墓的路上,向来是最考验队伍气氛的。
摸金校尉会在前面掐指算风水,搬山道人会在后面听风辨气轻身如燕,只有卸岭,浩浩荡荡上百号人,中间那位总把头陈玉楼,肩上背着的炸药包鼓得像刚从军火库偷出来的年货。
张子轩跟在他后面走了六百米,终于没忍住。
“陈掌柜。”
陈玉楼头也不回:“嗯?”
张子轩稍微停顿,一脸做学术报告的严肃:“其实,我一直觉得,粽子也挺惨的。”
陈玉楼脚步一顿:“?”
张子轩开始认真分析,语气平稳得像在圣西尔毕业答辩:“人家在棺材里睡了几百年,一睁眼,墓被盗了,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发表一下六百年沉睡感言,先挨一炮。”
说到“炮”字的时候,他还特地用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陈玉楼:“……”
张子轩越说越投入,直接开始现场教学。他先学胡国华的样子掐指:“你看看人家摸金派,寻龙点穴,观星辨位,分金定穴,风水相生,多优雅。”
然后又学鹧鸪哨背着金刚伞时的冷峻:“再看看人家搬山派,听风辨气,机关尽解,轻身入墓,多专业。”
最后他缓缓转头,看向陈玉楼背上那一包晃来晃去的□□,语气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再看看你。”
陈玉楼立刻挺直腰杆,一脸骄傲:“嗯。”
张子轩伸手一指:“轰。”
“还是轰。”
“最后还是轰。”
罗老歪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立刻举手补充,像个捧哏的:“报告张大帅,总结到位!我们卸岭的流程是——遇机关,轰;遇石门,轰;遇棺材……”
他卡了一下。
陈玉楼飞快抢答,理直气壮:“先看看值不值钱。”
红姑娘在后面扶额,幽幽补刀:“然后,还是轰。”
话音刚落,墓道深处忽然一阵阴风卷过,前面那口积了六百年灰的棺材盖,吱呀一声,自己慢慢推开了。
一只穿着前朝官服的粽子,缓缓坐了起来,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粽子内心OS:终于有人来了,我准备了六百年的开场白——“吾乃大元镇南将军……”
它刚把嘴张开一个缝。
陈玉楼已经蹲下,掏出火折子,开始点引线,动作熟练得像在点烟。
粽子:“??”
张子轩赶紧抬手,一脸正义:“等等。”
陈玉楼疑惑:“怎么?”
张子轩一本正经:“至少让人家把遗言说完,这是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也是日内瓦公约的精神延伸。”
粽子感动得眼眶都湿了,颤抖着举起一只干枯的手,刚要开口:“吾乃——”
陈玉楼:“轰。”
一声巨响,烟尘散去,墓室里安静得像刚被拆迁完的现场。
张子轩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后来江湖上就传出一个离谱的传闻,说摸金派下墓前会研究“此墓卦门如何”,搬山派下墓前会研究“机关如何破解”,而卸岭弟子下墓前只有一句灵魂拷问:“总把头,今天带几箱?”
陈玉楼对此还一本正经地辩护:“效率高啊。”
张子轩慢慢说道:“你们卸岭最大的优点,是没有工程返修。”
陈玉楼:“为什么?”
张子轩:“因为工程一起被你炸没了。”
陈玉楼被他噎了一下,当场激动起来,双手叉腰,慷慨激昂:“卸岭就是力!力!懂吗?你们这些读洋书的,一天到晚什么几何、物理、数学公式,我们卸岭,靠的是力量!是人多势众!”
然后他指着张子轩的鼻子:“张子轩,你这个见识少的洋鬼子小孩!”
张子轩缓缓抬起头,一脸平静:“纠正一下,我是法国圣西尔军事学院毕业,不是拆迁队毕业。”
陈玉楼大手一挥:“都一样!我问你,墓门打不开怎么办?”
张子轩:“研究机关结构。”
陈玉楼:“错!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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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暗道堵了怎么办?”
“寻找另一条路线。”
“错!炸。”
“棺材太重怎么办?”
“多人合力抬。”
“错!炸开。”
张子轩终于忍不住了:“那如果墓已经被炸塌了呢?”
陈玉楼眼睛一亮,毫不犹豫,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骄傲:“说明炸得还不够准,下次记得炸准确点。”
罗老歪在旁边疯狂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经总结:“把头哥讲究的就是一力降十会!”
红姑娘立刻补刀:“准确来说,是一炸降十会。”
张子轩扶着额头,开始认真思考人生:“难怪我在圣西尔三年,课程里没有教过像你这样的。”
陈玉楼哈哈大笑,用力拍他的肩:“所以说!你见识少!纸上谈兵!实践才会出真知!”
张子轩慢悠地点点头:“有道理。”
陈玉楼顿时得意:“对吧?”
张子轩接着说道,语气诚恳:“法国工程兵修一座桥,可以用几十年。你挖一座墓道,可以坚持到你点燃导火索之前。”
陈玉楼愣了两秒,还想挣扎:“那……那也是一种效率,速战速决。”
张子轩点点头,十分认真地给出了最终的学术评价:“嗯,卸岭的核心理念,我懂了。”
陈玉楼立刻挺起胸膛:“说!”
张子轩一字一句:“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绝不用脑子。能用三包炸药解决的问题,绝不用两包炸药。”
墓道里瞬间笑成一片,连罗老歪都笑得眼泪出来,捶着地喊:“哈哈哈哈哈!张大帅,你这回是真把卸岭学明白了!明天起你就是我们卸岭的编外荣誉成员!”
陈玉楼还不服气,背着他那一包炸药,一边走一边嘟囔:“笑什么笑,等会儿前面有粽子,你们就知道炸药的好了。”
张子轩走在他旁边,幽幽来了一句:“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什么?”
“担心粽子还没来得及诈尸,就先被你的炸药给物理超度了。”
陈玉楼哼了一声,把炸药包往肩上颠了颠:“超度也是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