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娘子怎么是魔尊 > 42、经年再会,一吻定情
    “我只能尽我所能。”大夫摸了摸胡须,手指捏着,“我这缺几味药,你帮我去街上买,没买回来就别想救她。”

    时喧二话不说,躬身道:“我这就去,大夫你等着!”

    她冲出门外,一刻也不敢停。

    楚聆躺在床板上,睁开一只眼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

    下一刻,白发老者便幻作另一副模样。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薛慎淡淡道。

    楚聆支起身子,才回神:“你骗她还差不多,还想骗我吗?”

    语调尽是漫不经心的喜悦。

    “你这是在害她。”薛慎这才敛起适才打趣的神情,严肃道,“此番历劫若是不成,她怕是还得再沉睡百年。”

    “你不想早点见到她吗?”薛慎问。

    楚聆没答话,而是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是不想还是不敢?”薛慎道。

    楚聆这才扭过头:“我会有分寸的。”

    顿了顿,她又道:“天界有人把她佩剑带下来了,虽然能助她防身,但这才是最大隐患吧?”

    她眼底闪过一丝确切:“天族人历劫,协助神器,必遭反噬。”她又面向薛慎,“剑被九尾狐妖带走了,此番……”

    “你有求于我。”楚聆字字铿锵道。

    闻言,薛慎只是顺顺气息:“不错,但是你的确不能在她身边呆太久。”

    “除此之外呢?”楚聆饶有兴致看她。

    “反正情关你肯定要给她过的,亡妻这个角儿你能演好吗?”薛慎问她,“哦,顺带把青冥剑找回来。”

    “写命簿的果然不一样,当年我那一笔要是没错……”楚聆淡淡道,“不过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我会帮你。”她思量片刻,似乎在做什么抉择。

    薛慎微微躬身:“多谢。”

    日落西山,酉时末时喧才赶回。

    楚聆正靠在板床床头翻书,见她来只是茫然地盯着,似是正重新认识眼前这衣衫破烂的女人。

    时喧被盯得有些尴尬,才解释道:“这几味药近来缺得很,我打了好几架才买得的。不过不要紧,都是一些小喽啰,伤不了我什么。”

    大夫接过她买的几味药,道:“我先说,我只能尽力,不能打包票。”

    “我知道的。”时喧认真点头道,“我只求你能让她活久一些。”

    楚聆闻言,偏头咳嗽几声。

    时喧满脸心疼地看她,随后便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你我既已拜堂,那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娘子。我于你,有愧。”她把钱袋塞入楚聆手中,“若不是我自私自利,你今日就不会卷入这番风波。”

    她顿了顿,突然抬头继续问道:“不知娘子家在何处,有什么兄弟姐妹?有什么喜好?我好来日上门提亲,给娘子补一个风风光光的……”

    楚聆忽然一指抵在时喧唇间。

    一刹那柔软的触碰似乎带着微小电流,刺得两人同时瑟缩,心底久久涟漪不能泛平。

    “我是孤儿,无父无母,行走江湖多年以抓妖为生。”楚聆低头思索道,“补就不用了,我不好繁琐,既然与你稀里糊涂成婚,我只求你能做到……”

    半天,楚聆嘴里吐不出一句话。

    她的耳尖泛红,手抓着粗棉被,目光不敢直视眼前人。

    大夫见状只是借捣药之言挪去隔壁矮屋。

    “求我做到什么?”时喧被逼得急了,脸凑上前,滚烫的鼻息扑在楚聆的面颊,“只要娘子所言,我一定做到。”

    “一生一世……一双人。”楚聆小声道。

    时喧猛地拍床板,把楚聆吓一跳:“那是我必须做到的。”

    “娘子,我一定一心一意。”她继续道,“上次那种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她瞥向窗外:“时候不早,娘子你早些歇息。”

    时喧帮楚聆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屋子。站在房外的院子里,旁边是空的晒药箩筐,她只是靠着坐下,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子。

    太糟了。

    她突然明白这些年师傅将她挣来的钱锁进声匣,不过是求她行得正,坐得端,侠肝义胆行于江湖之中,做人的本分不可忘。

    她在自己的私欲中,骗来懵懂无知的娘子,也许是她的,也是师傅教她的最后一课。

    时喧一手搭在额间,手蹭过唇角又想起楚聆指尖摩挲的电流感。

    眼前闪过的是她二人在小重山初次见面,那一袭红衣飘飘,眼中的清纯、明澈如滴滴春水打在她的心尖。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喃喃道,“娘子,师傅,我会做到的。”

    翌日清晨,她眼盯着楚聆把药喝完便打算离开,却反被身后人扯住手腕。

    “嗯?”她疑惑回头,见楚聆垂眸,却没说话。

    “街上有人家遭妖祸,我去帮忙顺便挣点银子。娘子,你在这里等我可好?”她弯腰温声道。

    楚聆咬唇,盯着时喧的眼。

    时喧见她久久不回应,歪着头把掌心贴在楚聆额间。

    “好,你去吧。”楚聆回应道。

    “这才对嘛,我晚点回来给你带好东西。”时喧摸摸她的头,“你别乱跑哦。”

    楚聆点头,目送她离开。

    一刻钟后,畸娘匆匆赶来。

    “什么事?”楚聆低声问。

    畸娘似有忌惮,撇了一眼隔壁。

    “我布了法,她听不见。你直说便是。”楚聆道。

    “销骨夫人近来召了妖族进魔域,现在魔都大多数城域都因妖族与魔族冲突发生斗乱。”畸娘小声道,“怕就怕在,销骨夫人妄图用妖族要挟您退魔尊之位。”

    “尊上,九尾抓不到就算了,赶紧回魔域吧,我怕魔域要翻天,我怕……尊上你……”畸娘说着便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没什么好哭的,哭解决不了问题。”楚聆起身,用指尖抹去畸娘眼角的泪。

    “铺子里放了我的傀儡吗?”她道。

    “已经按尊上吩咐的放好了。在他们眼中,您还在魔域。”畸娘道。

    “好,那你就按兵不动,等我回去。”楚聆坐在板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很快,我会回去的。”

    一连几日,时喧早出晚归。

    偶尔回来会给楚聆带些小玩意,金钗、胭脂水粉已经不在话下,一些风格独特的小玩偶也给她带,更别提街上卖得火热的美食。

    她换着花样逗楚聆开心。

    但是楚聆的身子越来越弱,就连时喧也发现她的面色也不比初见,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一日,她才准备出门,楚聆拽住她的手腕欲要说什么,嘴中的血不住的溢出,让时喧惊慌失措。

    “大夫,大夫你来看啊,我娘子她又流血了!”她满屋子找大夫。

    大夫闻言匆匆赶来替她把脉,最终只是无奈摇头:“你的娘子时日不多,我花了这些日子已经尽力了。”

    时喧还想说什么,手却被人捞起,放在掌心哈气:“入冬了,你的手都冻出冻疮,都不知道换一件保暖的衣裳吗?”

    “就只记得给我买,不记得自己?”楚聆朝她笑道。

    时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攥成拳。

    她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忘记了。”

    “一会儿我随你一起去挑吧,你这件都穿好久,是该换换。”楚聆又道。

    “可是……”时喧心有忌惮。

    “别可是,我最后的时日里,你不想陪在我身边吗?”楚聆还不等时喧答话,她便立即道,“可是我想。”

    时喧猛然抬头:“我不明白。”

    “什么?”楚聆疑惑。

    “我只是个行走江湖的术士,没有钱也没有权,理应来说你该找个好人家,但你却选择了我。”时喧突然自嘲道,“哦,不该这么说的,原本就是我强娶。”

    “你长得对我胃口不行吗?”楚聆突然道,“你这张脸我喜欢就好,若我不喜欢,当初也不可能稀里糊涂同你拜堂。”

    时喧一怔,指尖瑟缩一瞬,却被楚聆敏捷地勾住:“你真诚,有责任心,若我时日不多,我想你也是我值得托付的人。”

    楚聆又道:“时喧,你敢说你看我的第一眼,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吗?”

    她一步一步逼近。

    时喧只是茫然地后退,一退再退,退无可退。

    她的腿抵上旁边的床板,下一刻便被楚聆扑倒。

    “娘子……”时喧惊呼道。

    “我在呢。”楚聆将她的双手绕过头顶,眼神旖旎,盯着时喧的唇。

    “娘子……还有这般力气。”时喧小声道。

    楚聆却不答,只是漫着眼底不尽的笑:“我可以吻你么?就一下,可以么?”

    时喧偏头,启唇,却无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那瓣柔软早已附上,温柔地与她相贴,撬开她牙关,挑逗着她。

    楚聆一手如游蛇般挑进时喧的里衣。

    “娘子……”时喧还来不及招架,只感到耳边一片热息。

    “这一回,换你来感受我。”楚聆道。

    寒冬腊月,梅上枝头。

    两个紧贴的身影踏在雪地,一步一串脚印。

    楚聆紧紧地拉着时喧的手,笑着帮身边人拨开头顶的雪花。

    “我知道我对你有愧。”时喧还要说,却被楚聆的噤声手势止住。

    “你真的喜欢我吗?”楚聆问。

    时喧纠结半天,才点头。

    “若你喜欢,那没什么好说的。”楚聆拽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你能全心全意喜欢我便好。”

    “下次你能快点点头就好了。”她小声道。

    时喧“啊”了一声,看她。

    楚聆不答话,只是指着前边的鹊桥:“我们也去上面走走好不好?”

    桥上人来人往,两人便找了一处靠水的望天茶楼喝茶。

    “时喧。”楚聆淡淡地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冷了?”时喧刚想把大氅脱下,就被楚聆制止。

    “没,你给我买最上好的冬衣,我不会冷的。”楚聆小声道,“我只希望……若是我不在了,你可以坚持你的初心。”

    “对了,你在小重山斩杀妖狐的那把剑好厉害呢,我想以后你带着它肯定可以仗剑走天涯。”她继续道。

    “哈哈哈……是吗?”时喧心虚道,“我肯定会的。”

    她心里清楚剑去了哪里。

    “我能看看那把剑吗?”楚聆一头靠在时喧的肩头。

    时喧闭了闭眼。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无用。

    娘子如此简单的需求,她居然无法满足。

    “娘子,今日我出门忙,没有带在身上,改日吧?”时喧抓住她冰冷的手,“改日我会给你看的,好吗?”

    楚聆久久没有回应她。

    时喧哽咽,轻轻拍着楚聆的手,道:“娘子,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楚聆的虚影就站在她的身畔。

    时喧转身盯着身边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脸,她逐渐靠近,在楚聆的侧脸落下一吻。

    她眼角的泪划过,坠在楚聆的脸上。

    楚聆就站在一侧,盯着她半天,最后还是于心不忍转身离开。看着爱人承受离别之苦,那也不是她想要的,她尝过,又何尝不知。

    昭宁,一处驿站。

    时喧全副武装,靠着身边的马问一旁的伙计:“你确定这山上有九尾妖狐出没?”

    “千真万确,山上好几个猎户都死了,山下没有一个敢上去收尸。”伙计一听到“九尾妖狐”的字眼便害怕得不行,“大侠,若是你遇见了那些尸首,一定要带下山来啊,上面还有我的大哥。”

    “那么多人我怎么带得出来啊。”时喧眨眼盯着伙计,眼底下沧桑无力地浮着。

    “不过,我要是能活着回来,肯定会通知你上山收尸的。”她一脚跨上马,“到时候用你家的马驼回来。”

    山上杂草重生,地形崎岖,马只能带她走一段路,另一段她得自己走。

    寒风从衣领缝隙中灌进身体,她的牙关直哆嗦,步子却一刻也不停。她答应娘子的,要夺回那把剑,至少,要把剑带到坟前。

    她在山上走了不知多久,只知道自己浑身失去温度和力气,跌倒与爬起一次又一次。

    意识迷离之际,不知如何爬到了一处亭子。她终于能够有喘息的时间。

    时喧趴倒在地,大口呼吸着凛冽空气,才抬头便看见昭宁京城万家灯火,鹅毛大雪笼罩一层朦胧。

    她想,这般的景色若是娘子在身边,她肯定愿意与自己同赏。

    没休息多久,她欲重整出发,却瞥见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墓碑。

    常年遭受风吹日晒与积雪覆盖,但却完好无损。她下意识判定墓主人非富即贵,退后三尺拜了几拜又继续上山。

    时喧掌着手中的仪器探测妖气,但妖气还未探出,自己却早已体力不支。

    她用剑撑着,艰难地再次爬起。

    手中的仪器标疯狂转动,她拔下剑便开始念符。

    “找到你了!”

    她将符纸发出,很快便捕捉到一团浓重的白雾。

    “妖狐,还我宝剑!”她喊道,还未冲上前,却被一阵箭雨刺穿。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直至视线模糊,冰冷的雪地翻天覆地朝她压来。可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出现了幻觉。

    她看见楚聆站在不远处,正冲她笑。

    只有一瞬,楚聆的身影便淡化。

    时喧嘴角扬起一抹笑。

    “娘子,我来……陪你。”

    雨师和薛慎此刻一齐现身。

    雨师道:“就是现在,司命,你的天罗地网呢!”

    薛慎道:“已经布下了。”

    两人齐力将九尾网进,却不料九尾近来杀人饮血功力大增,天罗地网被她挣扎出一个大洞。

    “不好,她又要断尾!”薛慎道。

    “拦住她。”雨师竭力堵住九尾的路,却不料尾翼射来密密麻麻的箭雨。

    雨师施法堵路无暇抽身,正当她纠结放手自防时,楚聆现身为她挡住一击。

    “你们打算怎么做?”楚聆道。

    “网住她,带她回去复命。”雨师咬牙应道。

    “不行,把她交给我,我就帮你们。”楚聆一手释放魔气压制九尾。

    “这九尾对你一魔尊没多大用处,要她做什么?”雨师硬扛着还不忘答道。

    “你们两个文职能收走她吗?她走了是小事,那青冥剑呢?”楚聆加大手上的力度,“我没有在和你们商量。”

    “可以,我们答应你,但青冥剑必须带回去复命。”薛慎在不远处替雨师答道。

    雨师欲言又止:“算了。”

    三人合力将九尾压制,楚聆便幻作一卷红色暗影卷着白雾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慎和雨师二人瘫坐在雪地里,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青冥剑,长长地舒一口气。

    “你天罗地网都借来了,不把妖狐抓回去,怎么复命啊?”雨师抬手擦汗道。

    “我们硬抢也抢不过她的。”薛慎大口喘息道。

    “真是的,我就觉得天帝有点问题哦。这种抓妖的事怎么能让我一个布雨的,还有你一个写命簿的人来干呢?”雨师喃喃道。

    “叫你来就算了,你曾经好歹也是一个武将,那我真的就只会布雨啊,我来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多叫几个武神,早就把这九尾抓了。”她继续说道。

    薛慎淡淡瞥她一眼:“武神有自己的事要干,这片区域的命簿和施雨都是你我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抬头看天:“这个时候,时喧应该已经醒了。”

    雨师同她对视一眼:“走,回去看看她。”

    东南荒,玉衡。

    两人风风火火赶来,时松早早在山门前迎接。

    “将军,时喧现在如何?”薛慎道。

    时松瞥一眼身后,沉稳道:“已经醒了一刻钟,我一会儿就叫她去九重天复命。”

    雨师掩了掩袖间藏的剑:“她才恢复,九重天复命一事不急的。”

    时松没再继续,只是偏身道:“二位这边来。”

    时喧正蹲在房门前的水池旁逗青蛙,甚至连里衣也不曾换。

    “时喧!”雨师匆匆上前,把青冥剑往她怀里丟。

    时喧没抬头,一手便接下剑。

    见雨师和薛慎一齐现身,她才笑着站起身:“几百年没见,想我了没?”

    “想,想死你了!”雨师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旁低语道,“醉芳阁,赔给我!”

    时喧挣脱开,连忙扬手:“哎,那不关我的事,要赔你让九尾赔啊。”

    “司命大人想我没有啊?”时喧张开双臂,等着薛慎投入她的怀抱。

    不曾想薛慎只是低低骂道:“没个正型。”

    时喧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将手放下:“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们俩不白来啊,我请你们喝玉衡的百年陈酿,可好喝了。”时喧领二位进屋,屋子里已经摆上好酒好菜。

    “你早知我们会来?”雨师“哇”一声道。

    “我不了解天帝我还不了解你俩吗?”时喧扬扬手道,“吃吧吃吧,出了玉衡,你们再也吃不到喽。”

    “谁说的,我想吃可以来吃啊,时老将军总不可能不欢迎吧?”雨师夹一块筷鱼块往嘴里塞。

    “九尾谁收走了?”时喧随口道,“我在人间历劫那会儿便感觉那不是寻常妖狐。”

    “楚聆收了。”薛慎应道。

    时喧的筷子一顿。

    过几秒她才开口:“她收那个干什么,不过就一只狐妖,她还能来亲自收?”

    “万一她就是想见你,顺便来的呢?”雨师道。

    “得了吧,雨师你在醉芳阁人间话本子看多了。”时喧饮一口酒,“仙是仙,魔是魔。”

    “她有情,你有意,我觉得正好。”雨师继续道。

    时喧没再答,而是看向一旁默默饮酒的薛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楚聆?”

    “是。”薛慎平静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时喧眼底有一丝被强压下的怒火,“早告诉我,我就不折腾那些。”

    她的语气仍旧轻快。

    “天命难违,不是你拒绝就可以的。”薛慎道,“不告诉你也许能试图挽回这一切。”

    “到头来还是没有做到吧?”时喧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算了,我不计较你那些,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雨师看看时喧又看看薛慎,一头雾水:“你们打哑谜呢,我咋听不懂。”

    “你吃你的。”时喧又给身边二位倒酒,“我新开的一坛,都给我喝完啊,不许推辞。”

    九重天。

    大殿前,时喧身穿铠甲欲要入殿,却被薛慎叫住。

    “怎么了?”时喧问道。

    “你恨我吗?”薛慎扭捏地问道。

    “怎么又恨上你了?”时喧拍拍她的肩膀。

    “楚聆的事全是我一手造成的,也是我刻意不让你们重逢的,全都是我。”薛慎抬头,与她对视。

    “我知道,你在查到她堕魔之后就有意这样做。你是为我好,我心里都清楚。”时喧安慰道,“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腥风血雨,这怎么能提得上恨呢?你太小瞧我们之间的情谊了。”

    “再说了,我沉睡这几百年间,九重天最担心的人肯定不缺你吧?”时喧笑着看她。

    薛慎与她的视线交织:“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时喧又拍拍她的肩膀,最后大步跨进大殿。

    还未到天帝跟前,满堂文武皆躬身送来“战神浴火重生,三界幸甚,天庭幸甚!”的贺语。

    时喧也点头致谢,半跪至天帝跟前。

    “承蒙天帝庇佑,臣侥幸自劫难中归来。”她道。

    天帝满意道:“好,归来便好。”

    时喧此次以来便是想归隐。

    多少年来她不为自己而活,身在军营她又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甚至对于所谓情感感知,她都已然淡去。

    为族人,为天界,为天下苍生,她手上沾满太多鲜血。既然她有重活一次的机会,那她甘愿为自己活一次。

    她欲开口,殿外天兵突然来报。

    “启禀天帝!魔尊楚聆率领众魔兵已然到达昆仑,怕是又要掀起一场恶战啊。”

    天帝皱眉:“西王母素来不喜有人叨她清净,你这消息莫不是有虚?也不知你有几条命敢如此报信。”

    “回禀天帝,千真万确。”天兵道。

    “启禀天帝,臣斗胆前往昆仑协助西王母摆平此事。”时喧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道。

    “哦,你恢复得如何?”天帝试探道。

    “恢复得不错,功力还远超往日。臣恳请远赴昆仑,为天庭效命,为陛下分忧。”她坚毅道。

    “好,军营任你挑。”天帝笑道。

    “臣只身赴昆仑,不携一兵一卒,唯盼天帝固守九天安稳。”时喧道。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寂然,随即满堂文武齐齐低声唏嘘,惊叹战神孤身远赴昆仑的决然。

    时喧才出大殿,薛慎就将她扯至一旁:“你疯了?又要走一遭鬼门关?”

    “你不是说好不干涉我的决定吗?”时喧挑眉笑道。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送死吧?”薛慎扯着她的衣袖,“你跟我回去,跟天帝说清楚。”

    “哎哎哎,司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事本就是一介武将的职责,临阵脱逃,你知道该怎么罚。”时喧看着她。

    “你就那么有信心吗?不带一兵一卒,她又不是昭宁的那个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薛慎还在劝。

    “我知道,她变了许多。”时喧喃喃道,“你放心,我肯定活着回来。”

    昆仑。

    雄关之前魔兵列阵、黑压压堵得水泄不通。楚聆慵懒斜坐,手肘支着扶手托住侧脸,长腿随意伸出,靴子轻轻压住那只奄奄一息、无力挣扎的九尾妖狐。

    三青鸟站在山前,身后领着三三两两修仙弟子瑟瑟发抖。

    “你今日当真打算血洗昆仑?”三青鸟道。

    “那还得看西王母的意思。”楚聆脚上的力度又大几分,“西王母的妖宠,九尾妖狐在我魔域作乱也就罢了,怎么还去人间作恶,到头来帽子扣在我魔域,让我很不好做人啊。”

    三青鸟看着九尾奄奄一息,眼底尽是心疼:“她只是不懂事,才化形没多久,你……你存心找事!”

    楚聆冷笑一声:“我要见西王母,顺便要个交代,若她不应,那我只能血洗昆仑了。”

    “天界不会放过你的,西……西王母也不会放过你的!”三青鸟道。

    “天界?你猜猜西王母为何隐居昆仑呢,小鸟,你还是想想吧。”楚聆不屑道,“论起人心,天界还不及魔域能揣测呢。”

    不远处,凌蓝乘云匆匆赶来。

    “楚聆!”凌蓝喊道。

    三青鸟皱眉,看清来人后她眼底闪过几分惊愕。

    “此事重大,你不可意气用事啊。”凌蓝劝到。

    “阿姐,我的事不会涉及清商一族,你大可放心。”楚聆道,“我只要见西王母,她会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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