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 > 第70章【终章】
    第70章

    他最想买的东西只有一个——大宅子。

    爹娘去服役几个月, 累得瞬间苍老十岁。

    他心疼不已,当即发誓,等把人接出来, 定要让他们过上比以前还好的生活。

    如今家里的生意,比上京的好上百倍。

    就只差个大宅子。

    上京的宅子是个一进院的,就是个四合院围了一圈,不带厨房院子, 另有八个房间。

    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在寸土寸金的上京。

    许多底层京官,也才一个一进院。更不要说普通老百姓,有个两三个房间的住所, 都算富裕的。

    更多的是挤在嘈杂脏乱的小巷里, 付着高昂的租金,祈求在繁华上京找到一个不错的活计。

    上京的一进院地处偏僻,离皇宫很远,也就是离市中心很远。

    要在景阳府找个比它好的,要么是偏远的二进院, 要么是市中心的一进院。

    他一直有买房子的想法, 半年前就在慢慢打听了。

    期间看了几处宅院,要么太小,要么太老,各有各的不满意,加上时间不急,所以一直没买。

    要说房子, 他在溪山村的, 也是处顶好的房子。

    又宽敞又好看,就拿排水和室内明亮度来说, 甚至比城里的房子还要好。

    夏天凉快,平时栽栽菜,喂喂鸭子,颇得野趣,他很喜欢那处宅子。

    但让他一直住那,城里没房,他就不愿意了。

    那地方其它都好,就是看病要坐很久的马车,一个月只有一天能赶集,集市上卖的东西连井字街一半的一半都不如。

    他希望乡下有处大宅子,加上城里再有处,就完美了。

    上苍好像感念到他的孝心,在临近接爹娘出来的日子,让他碰上一个完美宅子。

    那宅子他去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是个二进大宅院,在朝晖坊,住在这条街的人非富即贵。

    离井字街很近,但因这条街每户宅子都占地广,门户少,是以非常清幽,井字街的嘈杂打扰不到这儿。

    附近不仅有繁华商业区井字街,还有整个景阳府最好的学院,药铺和绸缎庄等等。

    宅子本身也很不错,前后加起来有二十多个房间,前有假山,后有池塘。

    假山里绿植和花错落有致,美得跟幅画一样,后院的池塘水格外清澈,看着就舒爽。

    房子整体保养的很新很干净,没什么破烂痕迹,看得出前主人很爱惜。

    听牙人说,前主人是个文官,家里世代做官,最近要调职到上京。

    牙人打量着褚安安的神色,煞有介事的小声说:“您看看,这宅子这么好,原主人根本不想卖的,要不是不回来了,回京也需要打点,根本不会出手。”

    这房子虽好,但价格摆在那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买得起的,所以牙人的压力也大。

    褚安安痛快的点头表示要买,喜的牙人跟什么似得,好听话一箩筐的甩出来。

    原主人有读书人的清贵气,出的价实在,不是那种出价很高,打算慢慢谈价扯皮那种。

    对方实在,褚安安也就不计较,很快的交钱,过户。

    当拿到房契的这一刻,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就他家的人口来说,这房子过于的大。

    而且这么气派,不得买几个下人伺候着?

    住一个大的气派的宅子,日常维护需要不少钱,从这点来说,这宅子又没那么完美。

    但可能是他一直租房的原因,想改造不满意的但不行,给憋狠了,现在好不容易能买房,憋着一口气买了个最好的。

    结果就是三千两花完,又没啥钱了。

    好在是之后没大花销,可以安心存钱了,每个月足足两百多两呢。

    只需一个月赚的钱,就能够买他们一家人未来一辈子吃的米面粮油。

    一想到这儿,他就幸福的不行,渐渐的不想奋斗,只想咸鱼躺平。

    刚拿到最新一个月赚到的钱,他就把大宅子里里外外该换的都换了个遍,又彻底清扫了一遍,这下看着有点迎接新主人的状态了。

    刚收拾完,他就踏上去江新县的路,赵筠颐请到假,跟他一起。

    之前每隔半年,他都自己回来过,给爹娘带了好些物资,知晓他们情况,是以路上倒没有很担心。

    从景阳府到江新县,又从县里到边境,吃了一嘴的沙子。

    最后站到忠勤苑的大门口,和初见一样,漫天黄沙,屋子破败老旧。

    看上去没有一点官方机构该有的威严,但里面流的泪,比哪都多。

    褚安安心里默念着: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在风沙吹眼的间隙,他看到爹娘穿着麻衣,挎着布包慢吞吞走出来,他们肤色变得焦黄,皱纹变多。

    大哥还好,变壮了,是以褚安安没怎么在意大哥。

    他看着似乎变矮了一点的爹娘,眼眶酸酸的。

    赵筠颐抬手摸他的眼角,越摸他眼睛越酸。

    明明已经很清楚爹娘的境况,为什么这一刻还是想哭呢。

    他记得以前的爹娘,长得好气质好穿得好,以至于外表看上去格外年轻,走出去像是他的哥哥姐姐。

    现在这样子,倒真是爹娘了。

    幸好他们只干了半年劳力,就被调到清闲处。

    他都不敢想,要是完完整整干三年,人还在不在。

    他撇着嘴压制哭意,上前一把抱住爹娘大哥。

    褚仕全周清微眼里也有泪水,最终没落下来。

    一行人舟车劳顿,回到景阳府,马车在一个气派的宅子前停下。

    褚仕全指着宅子,指间颤抖,“这这这”了三声,后面的话惊讶的说不出来。

    以前在上京的房子,都不是他花钱买的,而是受祖宗荫蔽,传下来的,他哪里买的起。

    而小儿子呢,仅仅只花三年就买了处比那房子还要好上许多的。

    他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惊,褚安安心里的郁结终于少了点。

    到家的第一刻,他立马请了大夫给三人看看,就怕有个过劳损,影响寿命。

    幸好真正的苦力时间只有半年,爹娘只是外表老了点,没有伤及根骨。

    不过褚安安不放心,又一口气买了十三个下人回来。

    给每个人都配了一位贴身随从。

    当然,也不止是为了爹娘大哥,他自己和赵筠颐也需要。

    除了五位贴身随从,另外八位分别是两位厨娘,一位马夫,一位门房和三位杂役,杂役干挑水,劈柴,打扫全宅院的活。

    最后一位是花匠,管理前面的假山和后院的池塘,确保花开得艳,水清澈的同时鱼还健康的活着。

    他们家只有五个主人,不讲究排场的话,其实只需一位厨娘就够了,买两位是褚安安不放心,想用食疗调养爹娘的身体。

    时间过去半个月,正是日头最热的时候。

    奶茶铺的冰块不够用,卖冰块那边的管事一直拖延时间不给他们拉过来,明里暗里暗示要好处,不然就继续拖着。

    这事郑小山刚汇报过来,需要他处理。

    画舫出现个权贵,也不知是不是真权贵,反正景阳府有名有姓的少爷里没听说过这人。

    此人据说是外地来的,谱摆得很大,想在漂亮小娘子面前装一把,便为难他的佣工。

    说食物不新鲜,变着法的折腾挑刺,佣工们不敢应付,需要他来周旋。

    还有府衙户房的例行检查,虞芝如临大敌,他不得不在场。

    作为生意极好的铺子老板,他每日需要忙的事情超级多。

    虽然他的员工都勤快聪明,对铺子有很强的归属感,但再优秀,也不能代替他做很多决定。

    毕竟他们才拿几个月钱,没必要替他背负压力。

    只有奶牛牧场,可以真正的啥事不管,只管分钱,这也是他愿意和周润合伙的原因。

    别的产业,虽然他赚得多,但忙也是真的忙。

    就是这时,娘出动找到他,要帮他管理铺子,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每天要决策的事特别多,娘一来帮他,瞬间就轻松了。

    娘有管理铺子的丰厚经验,也是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褚安安将一半的事交给娘之后,整个人轻松不少,有点当咸鱼老板的理想状态了。

    重聚一个月后,依然是很热的一天,按理说,这天气没人想出门。

    褚安安发现,爹和大哥同时,一整天都没出现过。

    “娘,爹和大哥去哪儿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有点精神紧绷,总会下意识担心,担心爹娘心里压抑,与人相处脱节,又或者身体差,一不小心晕倒在哪儿。

    “他们去守拙书院当夫子,教书去了。”

    “什么?”

    褚安安记得这附近最好的书院是抱朴书院。守拙书院是什么?没听说过。

    当晚见到爹和大哥,饭桌上,他们果然谈起去书院教书的事,高兴的说自己月钱很高,每人每月有五两银子呢。

    听得褚安安愈发心酸,他记得爹以前很爱读书,一点不理庶务。

    甚至说过,‘夫子都是穷举子才做的。’这种话。

    很欠揍,但当爹还是富家子时,真的体会不到五两就是高薪了。

    现在主动去当夫子,是为了银子吗?

    万一有人知道真相后,排挤爹和大哥呢?

    饭桌上,褚安安牙齿咬了筷子几下,几欲开口,‘别去了。我能养活你们,你们以前受了苦,现在躺家里好好享受就行。’

    但怕伤到他们自尊心,暂时没开口。

    不过守拙书院肯定是得调查的,若真有排挤现象,说什么也不再让他们去。

    查了三天,守拙书院是个离家两条街远的普通书院,收的学生多是小富门户。

    出乎意料,守拙书院的院长知道爹和大哥服过劳役,已经被剥夺功名。

    但并不介意,相反,还对他们礼遇有加。

    对此,褚安安调查的更仔细,然后明白了。

    原来景阳府当官的少,整个府城有学识的少,但有钱的商户多,想靠科举改换门庭的人更是多。

    褚平洲和褚仕全两人曾是举人功名,学识是真真切切的。

    这身份,去抱朴书院都够格,但抱扑书院门第高,卡得严,去不成。

    所以只好去守拙书院,守拙书院给的月钱少,学生质量不高,心气高的不会来这教书。

    褚平洲和褚仕全一去,成了全院水平最高的夫子之一。

    守拙书院怎会排挤他们?

    自褚仕全做了夫子后,每天虎虎生威,天天在家里骂学生榆木脑袋,骂完后,又会挽起袖子,大刀阔斧的出题,俨然一个非常有精气神的严师。

    褚安安还听说,褚仕全现在做策论的本事都高上不少。

    以前爹只爱吟诗作对,做诗赋的水平很高,策论的水平很低,也是因此没考上进士。

    哥哥跟在他身后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做诗赋的水平更高,策论的水平更低。

    经服役一事后,两人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写策论一下变得言之有物了。

    没准儿再来一次科举,哥哥真能考上进士。

    可惜啊,现在只能当夫子了。

    褚安安偷偷观察大哥,发现大哥做夫子时很温柔,但不是摆烂,而是和爹一样,都喜欢教学事业。

    调查清楚后,他不再反对。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大哥当夫子另有原因。

    褚仕全曾私下找过褚平洲。

    “我们如今住的地方,是你弟弟的,你自己得立起来,去当夫子吧,俗话说温故而知新。万一哪天大赦天下,你还有科考的机会。”

    所谓大赦天下,不是指杀人犯立马无罪放归自由,而是所有人在原有的基础上罪减一等。

    坐牢十年的变坐牢九年,原来不能科考的,变成能科考。

    褚平洲能期待的大赦天下,是册封太子。

    是以他这夫子当得也很是愉悦开心。

    不仅是份正当事业,还能顺便准备科考。

    真有大赦天下的那一天,幸运会降临在他身上。

    和爹娘重聚的这一年,春花烂漫,鸟鸣清脆,风温柔,光缱绻。

    褚安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家里最后一个走出服役阴霾的人。

    全家都在积极面对新生活,他也该放下对爹娘的操心了。

    想明白这点后,他不再对爹娘过度关注。

    安心的跟赵筠颐花前月下。

    如今铺子的事情少一半,他空闲时间增多,经常去府衙门口等赵筠颐下值。

    不管是爹娘,邻居,还是赵筠颐的同僚,都知道他俩黏糊又恩爱。

    是以爹娘从没主动催过,让他俩要个孩子。

    就他俩这状态,有缘分了随时会有孩子。

    而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赵筠颐都会黏糊的,“安安,我们要个孩子吧。”

    其实是想搞内啥,但不好意思明说。

    刚好呢,褚安安也喜欢内啥,也不好意思说。

    就会说,“哥儿怀孕不易,我们再努力点。”

    说完,两人抱得更紧。

    当然,两夫夫在外人面前还是挺人模狗样的。

    不管晚上再放荡,白天还是体面的,矜持的,是远近闻名的恩爱眷侣-

    大宅院内,柳树枝头的叶子落了又落,时间一年年过去。

    褚安安的每一年,都在家人,夫君和大量金钱的陪伴下,过得格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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