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杪一愣, 慌张地推开了男人,睁大眼睛向声音的方向看去,直直对上了安迪恍惚而不可置信的眼神。
沈杪呼吸一滞, 心脏立刻沉了下去,他下意识想道歉想解释,高大俊美的男人却已经上前一步,将他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索诺用那双薄蓝而坚定的眼珠看向自己的母亲, 淡淡道:“妈妈,我们聊聊。”
安迪只觉得一股气只往头顶冲,她声音颤抖地大声道:“我们当然得聊聊!”
沈杪已经从桌上跳了下来, 他无措又慌乱地看着安迪,正要说什么,女人却朝他露出勉强又温柔的安抚的笑:“妈妈不是说你——”
说到这她面孔微妙地扭曲了一下,接着深吸一口气, 道:“乖,我不是怪你宝贝,别多想,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她当然知道沈杪是什么品行她的亲儿子又是什么德行。
安迪狠狠瞪了眼索诺, 转身向外面走去。
等索诺揉了揉青年的黑发,修长有力掌控欲十足的手指一点点抚平青年的眉心, 他挑了眉戏谑地道:“这么怕做什么?和我谈恋爱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么?”
顿了下他耸耸肩, 凉凉道:“我早就说过了, 就算是真要为此打断一个人的腿, 也不该是你的。”
沈杪一愣, 秀气的眉头更深地蹙起来:“温斯顿先生!”
索诺愉悦地轻笑出声, 他伸出大手掌控欲十足地揉了揉青年的后颈,随即转身出了门。
“嘭”地一声轻响, 书房的门被合上,只留下满脸担心和愧疚的沈杪。
……
客厅里仍旧按照温斯顿家人的习惯,只开了冷质的壁灯。
安迪几近抓狂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半晌,才接近质问一般道:“你怎么可以挑中杪杪?!他可是你照顾长大的弟弟啊——”
索诺强势利落地打断了她:“他不是你的小孩儿,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是么?就算在从前,我们都没在同一张家谱上。”
安迪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强忍着扇他一巴掌的冲动,道:“那也不能是杪杪!他是个单纯赤忱的小孩儿,和以前任何一个想要爬上你床的人不一样!和我希望你去恋爱结婚的那些对象也不一样!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们的关系曝光后舆论会怎么说他?!有没有考虑过,有一天你对他失去兴趣,他该如何自处?!你认为他那时还能毫无芥蒂地回我们家吗?!——别告诉我用那该死的钱搞定!你还记得他从前甚至没有主动问你要过一次零花钱吗?!”
安迪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她哑声质问道:“那孩子身世那么可怜,现在处境也已经够差了,而你呢——我承认你可能有一处不幸,我和你爸爸为你这处可能存在的不幸愧怍了很多年。
但除此之外,你得承认,你从出生起就很幸运,就得到太多,对么?索诺,从很早之前开始,全世界所有东西对你来说都唾手可得啊……
这么幸运的你为什么偏偏还要夺走那个不幸的孩子唯一可回去的家、那仅剩不多的容身之处?!”
索诺脸色一沉,薄蓝的眼珠里涌动着病态危险的暗影。
他却罕见地没有反驳分毫。
沉默半晌,他才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女人,沉着声道:“随便您怎么指责我、怎么评价我、怎么定义我——在您说出这些话之前您已经知道我是个早就想到这些却还是朝他出手的混蛋,对么。那么您也该知道,我绝不会放掉他。”
“啪”地一声清响,男人的俊脸被愤怒的安迪打得偏向一边。
自他出生以来,即使是他们最对抗的时期,安迪也没打过他。
索诺仍旧没有任何反驳和反抗,半晌,他才嫌弃又漫不经心地舔了下唇角的血迹,又直直看向女人,淡淡道:“现在我能回去了么?妈妈。您知道的,再不回去,沈杪那种教养好过头遇事只会责怪自己的人会担心我担心得要命。”
安迪又心疼又气得深吸一口气,狠狠抽动了下嘴角,最终还是指了指门的方向:“你给我滚。”
索诺看她一眼,随即大步向书房走去。
直到那扇隔音很好的门被重新关上后,老威廉才从另一个房间出来,轻叹口气揽住了安迪。
他道:“或许我们该做通情达理的父母。说实话,这份感情看样子也不是索诺单向的,你忍心把杪杪和他喜欢的人拆开么?而且仔细想想他们很般配,不是么?”
安迪狠狠瞪向他。
威廉耸耸肩:“而且,你怎么知道先不感兴趣的一定是索诺那个混蛋而不是杪杪?——说实在的,我设想的100种他终于看上了谁结婚的情形中至少会有50次离婚,而那50次离婚里,大概有个49次是对方先受不了他提出来。”
威廉:“如果杪杪有一天受不了要离开,我们尽己所能支持他就是了。怎么说呢亲爱的,你认为我们现在还能管得了索诺吗?”
安迪重重叹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道:“到底是你家的基因有问题还是我家基因有问题,我们怎么会生出这种小孩儿?”
老威廉无奈地看了眼那道紧闭的房门,揽紧了自己的妻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
明亮的书房里,索诺坐在椅子上,沈杪站在他面前,放轻动作用棉签给男人的唇角上药。
做完之后,索诺便占有欲十足地将青年揽进了怀里,覆在对方劲瘦腰间的手稍一用力、沈杪便坐在了他的膝上。
索诺将人圈得更紧一些,他用那双薄蓝的眼珠看着怀里人,挑了眉道:“心疼?”
沈杪愣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索诺闷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淡淡道:“那安迪女士给我的那巴掌很划算。”
沈杪皱着眉头不满地瞪他,索诺伸出大手强势地将青年纤长柔软的手指整个一把包在手心,随即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他道:“别再有任何心理负担了,好么,我向你保证,他们会接受的。
而且,对他们来说,和你在一起是他们的混蛋儿子的混蛋之处和幸运之处,而不是你给他们添了什么见鬼的麻烦。”
沈杪抽了抽嘴角:“……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只是说罢他还是像有雏鸟情结一般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脖颈,将脸眷恋地贴在了对方的颈侧。
下一瞬,索诺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什么,接着握着青年的左腕、将那条手臂拿了下来,大手暧昧地把玩了会儿对方柔软的指后,将一枚设计得优雅简洁的铂金戒指严丝合缝地套在了青年的无名指上。
沈杪一怔,把手抽了出来,茫然地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那个淡金色小圆圈。
索诺挑了眉,淡淡道:“如你所见,向你求婚。”
沈杪面上先是闪过一点呆滞的茫然,反应过来的一瞬,他蓦然瞪大了眼睛,脸蛋瞬间红得彻底。
索诺强势至极地重新把那只手重新捞进自己的掌中,强迫症发作一般将那枚戒指调整好,淡淡道:“这戒指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内圈有个装某种新毒药的小格子,等我自然死亡后,我会把它带进坟墓。但在我死前,你如果有一天……想要离开我,就把那里的毒药放进我的黑咖啡里。
这样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变成一个年轻的小寡妇,去寻找你新的幸福——当然,我仍旧会在地下祝福你保佑你,但绝不包括我愚蠢可恶的情敌。”
那口吻漫不经心得像在开个玩笑。
男人占有欲十足地看着怀里的青年,牢笼一般的视线一寸寸逡巡着青年的脸,他的面孔明明再俊美不过,此刻野兽般非人的内里却透过那薄蓝的瞳孔无比清晰地显示了一瞬,让人感到后背泛凉心惊肉跳。
他的大手强势至极地和青年那只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他哑声道:“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自由之路。”
他没有告诉沈杪他没在开玩笑,这种疯狂偏执病态的兽性、而非人性才是他真正的内里。他只是在不经意地教他,想摆脱他这种人,就只有杀了他。
他也没有告诉青年——在他锁在银行保险柜里的遗嘱上,他的财产受益人很早之前就是他了。他会在他死后变成全世界最有钱的小寡妇。
沈杪却像只对危险浑然不觉的小动物,他怔怔地看着男人,迟钝地眨了眨眼。
半晌,他泛着温柔亮光的澄净眼睛像是在欣赏一样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噗嗤”笑出声,小声道:“……哇哦,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啊。”
索诺挑了眉,哑声道:“那你答应么?”
沈杪连耳垂都红了,垂着的小腿关节和脚踝也泛着浅浅的粉色,惹人怜爱至极。
他“唔”了声重新抱住了男人,把戴戒指的手指握入了掌中。他将害羞的脸颊埋进了男人的颈侧,闷闷道:“嗯哼。”
顿了下,他红着脸亲了口男人的侧脸,小声道:“……我之后会去打工也买只正常戒指给你的。嗯……不带毒药的那种。”
索诺的蓝眸里终于浮起满意又愉悦的笑意,他掌控欲十足地将大手按在青年的后颈,用力揉了揉:“真乖,宝贝儿……”
沈杪幸福安心地在男人怀里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温斯顿家的早餐表面氛围仍旧很温馨。
只是沈杪看到安迪时仍旧会下意识心虚和害羞,而安迪看到青年无名指上的小银圈时,则会狠狠揉着眉心,震怒地瞪向索诺。
同样看到那枚戒指的艾伦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又任性地想要说什么,却被安迪狠狠踩了脚镇压了。
艾丽莎看着那枚戒指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什么,她面露责怪地看了眼自己的大哥,最终却只是轻轻抱了抱沈杪。
看着这一切的老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面上却是露出了然和慈爱的笑意。
这一顿饭只有索诺·温斯顿吃得很好。
吃完早饭后,温斯顿一家人就要回大都会了。
安迪在上飞机前轻轻抱住了沈杪,凛冽的海风里,她凑在青年耳边道:“无论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温斯顿家永远是你的家,宝贝儿,你永远都可以叫我妈妈。”
沈杪瞳孔一缩,随即眼眶便红了,他终于回抱住女人,轻轻道了声:“谢谢您。”
安迪拍了拍青年的脊背笑了下,和其他人一起上了飞机。
索诺却没有离开。
他好像真的退休了一般,不管不顾地陪着沈杪在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岛上过起了他从前绝不会踏足的养老日子,每天陪着沈杪钓鱼看书在海边散步,等沈杪拆了那些绷带后在很多地方抱他、像个真正的魔王一样恶劣至极地引诱他把那些拫迹留下很久很久。
怕沈杪无聊,索诺甚至真的给他弄来一只猫崽子和一只狗崽子,看着沈杪每天早起晚睡尽心尽力给那两只崽子喂羊奶做食物时又忍不住吃味。
心脏深处便又控制不住地冒出恶劣至极的念头:他和沈杪之间,幸好不会真的冒出一个人类幼崽。
沈杪也没有对这种像断联隐居一样的日子提出什么意见,每天都乐在其中。
直到一个月后,这座小岛突然莫名恢复了信号和通讯。
那时他们正在书房,沈杪正枕在索诺的腿上看书,下一瞬,他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他把手机撈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手机消息多到快要爆掉,全都是他认识的人们因为担心发来的消息,他花了整整一天才把这些消息一条条看过、又认真回复过。
直到晚上,他才看到那几条在社媒上传遍的新闻:
第一条新闻是洛斯市的复建工作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更让人感到振奋的是,随着污染物暴动逐渐平息,市区的污染物竟然正在渐渐撤向市外的污染区。
南洲那边的团队已经和洛斯市合作,针对毗邻的污染区做一些防治建设。即使人类仍旧无法将这天灾一样的生存危机研究透彻,但也在逐渐掌控它们的规律、克服它们带来的危害。
第二条新闻是:
某个生物实验室解剖了苏宣和戴维斯的大脑并对其进行了研究,经证实,此前在大都会郊区出现的三只S级污染物的一只有将尸体大脑的记忆结晶化大量保存的能力。
实验人员提取出了苏宣大脑中的大部分记忆,并经由相关机构公布于世。
那些罄竹难书的累累罪行包括:
当年没有引起什么舆论的蓝溯岛非法实验案件的真相。
以及,那个小怪物在那一晚到底做了什么……
全网都在因为那些罪恶和那个本质上救了这座城市的小怪物沸腾。
那些罪恶实在太多、又实在令人发指,其实大部分人还没扒到当年那些在蓝溯岛上惨死还要背负罪行的普通人,但为他们平反已经板上钉钉地进入了日程。
“啪踏”一声轻响,面上一片空白的沈杪手上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在一片安静的海风里,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他微微低下了头,发颤的手掌捂住了脸颊,发出一声克制的抽泣。
索诺蓝眸一暗,保护欲十足地将青年揽进了怀里。
半晌之后,男人的胸腔处终于响起让人心碎的破碎呜咽,他的衬衣很快湿成一片。
索诺像哄小孩儿一样用大手轻轻拍着怀里青年单薄而颤动的脊背,任由对方像个真正的孩子般发泄着。
那个低着头走在经年累月的冷雨中的沉默又瘦弱的十岁孩子终于在阳光下向他招了招手又消失不见。
他像是彻底离开了20岁的沈杪的身体,又仿佛是又重新回到了20岁的沈杪的身体,只是这次,那个孩子身体中无数沉重而冰冷的雨滴终于蒸发不见,他变得轻而软,终于能在沈杪的心脏深处安眠。
索诺说不清这次有没有像从前的许多个时刻一样“太晚了”,他只是保护欲十足地抱着怀里人,直到青年攥着自己的衣襟哭泣着睡着,他才将人稳稳打横抱起,走向柔软安全的床。
他会一直抱着沈杪,让他在今夜做个好梦。
……
第二天,沈杪肿着眼睛起了床,却只觉得身体无比轻盈。
洗漱时他看着镜子中没出息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索诺和老管家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对此只字不提,他们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早饭。
而沈杪终于在三天后被索诺允许离开这座岛。
飞机上,沈杪仍旧习惯看着机窗外的风景安静地发呆,只是这次他看了一会儿后,才看向自己旁边的男人,若有所思道:“我还以为您真的会把我困在那座岛上关上一辈子。”
顿了下,他眨了眨眼道:“虽然在那里度过余生也很好,但我还想回南洲把我的大学读完呢,本来我都打算找个时间和你聊聊这事了。”说着他耸耸肩,瞳仁里闪过道狡黠:“你不同意的话说不定我会趁你不在搞点事情。”
蓝眸的男人神情泛凉地看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青年的眉心,凉凉道:“小朋友,你要知道我的道德和本我打架时、我的道德占上风的珍稀性。你最好珍惜这一点别说风凉话,否则……”
沈杪弯了眼眸亲昵地抱住了他,“唔”了声不说话了。
索诺一脸好笑地揽住了他,再自然不过地将一个吻印在青年额角。
……
两个月左右没回大都会,沈杪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和索诺去过他父母的坟墓前之后,他又重新住回了温斯顿大厦的顶层。
大概是住那座索诺留给他们养老的岛住惯了,沈杪睡梦间也总有种听见海浪的错觉。
但最不习惯的果然还是——温斯顿大厦的信箱每天都在被塞爆,而那些信件和小礼物竟然全是给他的。
沈杪只觉得受宠若惊和不真实。
他珍惜又头皮发麻地收好那些信件,却又对此感到不习惯和茫然无措。
下班的索诺姿态傲慢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占有欲十足地揽着青年,挑了眉问道:“为什么?”
沈杪思索一瞬,咬了下唇,道:“我是个危险的怪物,大家应该讨厌我和戒备我,而不是……”说到这他的脸颊因为羞耻红了,他小声道:“喜欢我。”
事实上,他从前一直战战兢兢地觉得他的身份暴露后会被送进实验室解剖,现在情况好像没那么糟,但直到在大都会落地前,他都以外他会被管控起来,比如至少戴上那种类似给罪犯使用的监控手环之类的。
针对前一点,索诺凉凉道:“我之前已经把那些见鬼的情书的事情告诉你了,所以你现在仍旧不知道自己多讨人喜欢不是我的错。但你最好不要回复任何一封信,不然我会吃醋。”
顿了下,他漫不经心地把玩起青年柔软纤长的手指,垂眸时有意无意扫过对方腕上那枚手表,他意味深长道:“至于你说的什么监控手环,倒也用不着。”
他怎么可能允许除他之外的人监控沈杪。
沈杪:“?”
索诺却已经不再多说了,他啄了口怀里人的唇,再自然不过地转移了话题,道:“对了,我最近也稍微有些理解到那些纪念日的有趣之处。为了庆祝你痊愈和答应我的求婚,我今晚给你准备了点小礼物。”
沈杪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礼物?”
索诺将泛凉的修长手指抵在青年柔软的唇上,指腹用力捻过了唇珠,他淡淡道:“秘密。”
沈杪愣了半晌,红着脸茫然地小声道:“这也是调情吗?”
索诺喉间闷出愉悦的轻笑,他微微倾身、高大的影子将青年整个笼罩,随即他占有欲十足地吻上青年的唇,融化在两人唇齿间的声音沙哑惑人:“这才是调情,宝贝儿……”
无论已经和男人接吻过多少次,沈杪仍旧会在接吻时呼吸不畅浑身发软,他很快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脖颈,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个甜蜜的吻里……
……
一直到入夜,沈杪才知道索诺口中的惊喜是什么。
一百多层的落地窗外,无数绚烂壮丽的烟花在布满了繁星的夜空中炸开,将整个闪烁着霓虹灯火的现代化都市都笼罩在其中。
整个城市都像突然迎来了一个惊喜节日、共同见证着这片梦幻璀璨的夜空,每个看见这场烟火的人都可以自由地为这场烟火赋予任何独有的意义、庆祝任何他们想要庆祝的事情。
而沈杪即使已经在温斯顿家待了段时间,也没见过覆盖范围如此广的盛大烟火。
他站在落地窗前,震惊又认真地看着那广阔无垠的花火之空出神,一朵又一朵明亮的烟花映入他澄净的眼眸中,像铺开了盛大璀璨的银河。
索诺却懒得看什么烟花,他只是认真又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看烟花的漂亮青年,自从沈杪长大后,他就鲜少显露这种过于明显的孩子气的开心。
那一瞬他觉得,他不该只在这座城市上空铺这些烟花,而是该令全世界的夜空都绽放这些花火。
半晌,索诺的蓝眸里浮出些许愉悦的笑意,他高大的身影突然倾身朝青年凑近,却只是将一个干净的吻印在青年的脸颊上,他像是在说“早安”一样随意地淡淡道:“我爱你。”
沈杪愣了下,随即开心地扑进男人怀里,他的瞳仁里仍旧映着那片像一座城市一样盛大美丽的烟火,他认认真真像是许下什么郑重的誓言一般小声回应道:“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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