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天?”何姿拍了拍盯着道明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的少年,“你怎么了?”
少年紧蹙的眉头没有松开,想了想还是道:“小姿姐,我……”还没说完,就在何姿一脸‘我懂’的目光中,无奈地笑了笑。
“那我先过去找我哥了?”
何姿比了个OK的手势,让少年放心的去。
……
夜将临。
游轮上的娱乐才刚刚开始。
可是道明寺却没有心情去体验。·
站在挪威星号的船头尖角,吹着凉风,被一阵阵冷意刺激,想到刚刚的场景道明寺就觉得心脏微微抽痛。
道明寺出神的想着刚刚离开前,父母脸上出现的一瞬间冷漠,他开始反思自己当时面对那个张总时,是不是不应该冲动的动手……可是那个男人的态度真的很令人生气啊。
他从小到大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曾经母亲他们的教育也是,不管在学校或许其他什么地方,也不管他想要玩什么游戏,设置什么规则。只要他能成为最终的掌控者,那么就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表现。他们只是不需要继承人软弱、被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愚弄,要把一切事物发展掌控在自己手中。
直到父亲回国后,就好似一切都开始变了。
多少年不见的父亲,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仿佛一个虚幻的记忆,冰冷、无情,跟母亲的感情也不是很好。
所以从小在道明寺的心里,就有一个念头。他不想未来如父母那般,相敬如宾,夫妻俩人结婚后的生活仿佛就是公司合作伙伴间的虽然熟悉却依旧陌生。在小时候他不懂的时候,问询母亲没有得到答案。后来听见管家爷爷说,父亲和母亲因为是商业联姻,当然不会有感情。但是他们都是爱他和大姐的。
上流豪门社会,一直流行门当户对。唯有的零星几个案例,都不外乎是家里只有独女,又不想让自家的企业被联姻之后吞并,所以部分老一辈会为自家女儿找上门女婿。但是最后的到的结果,都是山沟出凤凰,贫民子弟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女婿,在岳父去世后,开始改门换庭抖擞起来,养无数的情人,生无数的私生子,逼死原配……
当时的道明寺听到这些消息,年纪还小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也不会是这样。道明家,从祖祖辈辈传下来,一直屹立在财阀团体的顶尖。就算大姐找了个平民男友,道明寺也认为,她会过得很好。哪里曾想到,哪怕道明家已经如此的有钱有权,母亲还是拆散了大姐和她的初恋。
这种没有感情,为了利益才结合在一起的婚姻,导致了他和姐姐从小都生活在严肃且冰冷的家庭氛围里,就算不缺金钱的烦恼,但是那时,还小的道明寺当然觉得,没有爱的结合,未来就会是这种婚姻的延续。
而大姐也被母亲逼着嫁给了不喜欢的人。那时,在道明庄出嫁前,看到了仿佛收起了天真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成熟的大姐,道明寺当然以为这是道明枫活生生扼杀了女儿的爱情世界。也在那时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现实,什么是理想的童话的道明寺心里,留下了一个痕迹。
身为道明家的少爷,他生长的环境告诉他,他不需要委屈自己,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那么在他任性的想要爱情的时候,道明寺也理所应当的觉得,他能得到。
但是只不过是光明正大的爱上了一个平民女孩,拒了家族联姻。道明寺就第一次在母亲的眼里,见到了彻彻底底的失望。
豪门间不容接纳的爱情,真的就是错吗?
道明寺不信。
年少的他张扬跋扈、意气风发,从未遇到过挫折的他,第一次在一个女孩的身上,体会到了失败的滋味,也感受到了别人不把他当一回事的那种新奇。
他开始上心,开始观察,开始接触……直到,陷进去。
仿佛获得了一个稀世珍宝般,道明寺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有了真爱。他的初恋,也会是他未来的老婆,他孩子的母亲……他会有一个幸福的爱情,婚姻,家庭。
可是……
十多年的时间,告诉了他。
原来,他的认为,都是错的。
“哥……”
耳边传来的清冷嗓音,让道明寺转过头。
“小弟。你怎么过来了?”
道明寺脸上的落寞在他转头的一瞬恢复正常,他看着目光担忧的望着他的小弟,爽朗地笑了:“怎么这副表情?”
“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道明天蹙眉问道。
“哦,没什么。”道明寺耸耸肩,不是很想说。虽然道明天等会儿回去,随便找个人也能问出结果。
“哎呀,”道明寺瞧着道明天关心他的样子,有点迟疑,“就是……”
他向来抗拒不了别人的主动关心,特别是这几年。
他犹豫半会儿,还是道:“你哥我啊,好像……又做错了。”
道明天靠近他站着,手肘靠在栏杆上。
他面朝大海,轻声地问:“方便跟我说吗,哥?”
道明寺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后还是跟他说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而待他讲完,却没有听到弟弟的回答,道明寺疑惑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微风吹动的少年额前的碎发,在船头微弱的光的映衬下,少年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下。却让他有点稚嫩的面庞,有那么一刻显得格外成熟。
“所以,是因为嫂子吗?”
“额,不,”道明寺原先想反驳,但是不知为何迟疑起来。
“或许吧……”
双方都沉默了。
道明寺想到自从和杉菜结婚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他和杉菜在两年前就结婚了。谈了数年的恋爱,虽然在之后时间,吵架大于甜蜜,但是他们都是希望这段感情开花结果,有好归属的。而他在两年前告知父母,想要结婚了,也是没有遭到反对。
而杉菜那时,就算还不想很早的步入婚姻生活,也还是答应了道明寺的求婚。最开始,俩人间的婚后生活,也是甜蜜的。
但是生活中,总是有波折的。比如杉菜总是融入不进道明家,而道明寺也每逢出席上流宴会,带着妻子,却只能以他们夫妻丢脸的收场。而对此,就像他说的,杉菜总是不愿意去学习那些关于他们这个阶层的应有的礼仪或者其他必备的东西。她一直很抗拒,而道明寺也理解。毕竟,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份与众不同。
但是这份不同与不适应,渐渐频繁闯祸,惹事之后。除了道明寺,也没人想要理解。
道明天看着道明寺向来张扬的神情,在这两年来,渐渐的丧失活力。
就像被寄生的树,失去了养分。
道明天迟疑后,还是说了:“阿寺……如果实在过不下去,那就离婚吧。”
“天天,你,”道明寺吃惊地望着他。
他不明白一向旁观不管他和杉菜之间的事的小弟,为什么现在会提出这个建议。
杉菜嫁给他后,别说爸妈,就连小弟也是出面帮忙处理过一些事情的。在父母完全没空理会的时候,而他的面子也不好使的时候,每次他试探性的给小弟打电话,小弟都在沉默后,选择帮忙。而因为小弟板上钉钉道明家继承人的身份,也确实比他这个空有大少爷名头,没有实权的少爷好使。
只是他也没想到,小弟会开口劝他离婚。
“阿寺,离婚吧……”
又是一声这个称呼。
让道明寺内心颤了颤。
自从弟弟长大后,就不在没大没小的叫他,那让他曾经异常郁闷的亲昵称呼——“阿寺”。
“……”
“天天,放心吧。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道明寺收起脸上的复杂。
他拍了拍道明天的肩膀。就算在外界看来,道明家大少爷完全比不上小少爷,但是他们兄弟两人,其实没有什么很大的矛盾。
只是在关于杉菜的方面,有些时候,看着弟弟冷漠的对她的时候,道明寺也会想说劝解几句。但是得到了小弟冷淡的回应后,知道他态度的道明寺,也就不再试图让弟弟接受杉菜这个嫂子了。
比起爸妈眼里对杉菜的眼不见为净,道明天讨厌她的态度表现的更为明显。所以杉菜一直在抱怨,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跟他结婚。
道明家根本就没有人真心接受她。
大姐是这样,小弟是这样。更不用说,从未改变态度的秦贺肆夫妻俩。
以前道明寺会站在杉菜的角度,觉得她委屈,觉得父母,大姐,小弟他们的态度有多过分。但是现在结婚两年,好似逐渐明白他们在想什么的道明寺。体会到了,原来跟阶级不同,三观价值都不同的人在一起,并且结婚。是一件多么……不合适的事。
他喜欢运动、喜欢跑车、喜欢夜生活。
杉菜却喜欢打抱不平、喜欢站在正义的高处指点任何她看不惯的事。
在他每次因为杉菜又临时放朋友的鸽子,去救她的时候……一开始的愤怒、担忧,都被后来一次又一次,似曾相识的场面弄得疲惫。
互相成就的真爱,是包容、是改变、是理解。
这段感情中,总是先爱上的道明寺,放下身段,适应杉菜。在恋情炙热的青春时代,这是值得双方回味,并且觉得刻骨铭心的事。可是当一切退去激情后,只剩下了平淡如死水般的生活。
时隔多年,道明寺再次跟自家小弟仿若小时候那样亲密。
道明寺的大手放在了少年的头发上。他摸着那跟他喷了发胶做了造型完全不一样的柔软小卷毛,朗声道:
“行了啊,哥考虑考虑,你就别管了。”
……
这边的杉菜在道明寺甩开她的手离开后,就陷入了不知道去哪的迷茫。
道明家的夫妻俩人视她于无物,道明寺的好兄弟西门也冷眼看着她。
而花泽类……
杉菜小心翼翼地瞥着那边的场景。
忧郁的大男孩成熟了起来。
同旁边优雅美丽的女人一起,就算发生了闹剧也半点没有吸引俩人的注意。杉菜看着旁若无人亲近的花泽类和滕堂静,就想到了刚刚自己的尴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杉菜垂下眼眸,独自一人待着。
原本准备随着西门离去的美作,看着在逐渐黑色的夜景下,好似被抛弃的杉菜,想到她毕竟是阿寺的妻子。美作看了看从刚刚就一直对杉菜散发冷气的西门,又看了看身旁跟着自己的女孩,在西门不是很赞同的目光下,对女孩询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在女孩疑惑的视线中,美作解释道:“你去安慰一下她吧,我们男生不是很适合……”
闻言,女孩挑了一下眉。
又看了一眼正在无措地搅弄着手指的杉菜,她轻轻地点头道:“好吧。”
女孩爽朗洒脱的样子让美作露出微笑,又在女孩准备走过去的时候,拉住了她又道:“……能安慰就安慰,聊不到一起就算了。我去游轮二层等你?晚宴应该有你喜欢吃的鸡肉……早点上来。”
“知道了,你很啰嗦诶。”女孩眼里带笑,走了几步后,她背身对着美作挥了挥手。
“不放心你还让你女朋友过去,不怕她受杉菜欺负啊?”
西门想到杉菜跟女孩完全相反的个性,对美作调笑地说道。
“这不是帮阿寺看着嘛,万一在游轮上出了什么事,或者想不开怎么办?”美作无奈地道。
西门推了推眼镜,道:“你想多了,杉菜的个性没那么软弱。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导致这么多事发生。哎,不说了,我们先上去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美作点点头,再次望了一眼女朋友和杉菜,就跟西门上游轮二层去了……
待到大部分人都走开后,感觉自己无处可去的杉菜,在四面环海的轮船上,被迫的承受着海上冷风的呼呼而过。
她抱臂搓着因为凉意而起来的鸡皮疙瘩,突然鼻尖泛酸,眼眶也有点痛痛的。
“你没事吧?”
杉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个子较高,扎着马尾,有点阳光的女生,眼神关切的看着她。
“没事。”杉菜忍住快要涌出眼眶的泪珠,沙哑着声音道。
“你怎么过来了?”杉菜有点疑惑。
因为这个女孩是美作的女朋友。谈了好久的那种,大家都是认识的。只不过对于杉菜来说,她不是很熟悉。因为这个女生是那种运动型的女生,杉菜之所以知道她,也是看到她跟美作在打篮球,当时所有人都在野球场上运动,只有杉菜什么也不会,坐在一旁看。
而且女生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平时也是更多的把时间花在了打工兼职上面去了,所以她们基本属于认识,但没怎么接触的。所以现在她过来是来干嘛?嘲笑,还是……
想到她的个性,杉菜又暗自摇头,觉得不会。
“就是看你好像不是很舒服,看看需不需要我帮忙……”女孩笑了笑。
“哦,谢谢你啊。”杉菜望向女孩,瞧见了她眼里的和善,知道她顾及自己面子没有明说。又想到了女孩现在的身份,杉菜忽然问:“你还在做兼职吗?”
“对啊。”女孩点点头,递给了杉菜一杯刚刚顺手带过来的热饮,“要不要先喝点水暖暖?我看你可能穿着裙子,在海上,夜晚还是比较冷的。”
杉菜接过杯子,握在手中的热水的暖意仿佛浸到了心间。
她嗫嗫道:“谢谢。”
“嗯,没事,不用客气。”女孩耸了耸肩,试图让杉菜放松。
她大方爽朗的笑容让杉菜心生好感,又想到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询问的女孩还在做兼职的事,那瞬间,杉菜都觉得自己有点卑劣。但是想到女孩是周围唯一和曾经还没嫁给道明寺的她一样,是个穷苦的普通人,杉菜就忍不住想要知道,这个女孩,未来会跟她一样吗?
因为和道明家的格格不入,还有同西门他们的身份不对等。杉菜一直融入不进去,哪怕结婚了也是一种被他们排外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这个女孩,仿佛给了杉菜希望,她觉得,会不会,不止是她一个人把生活过得这么糟糕……
“美作……”杉菜小心地抬眼望着女孩,问道:“同意你去做这些吗?嗯……这种在炸鸡店兼职送外卖的……普通工作。”
“我没在炸鸡店上班了。不过还是有在兼职啊。”
女孩先是一愣,接着用手撑着栏杆,转身坐了上去,笑着说:“工作自由、生活快乐,挺好的。”
“美作有什么能不同意的?”
还没等杉菜惊呼女孩的动作很危险的时候,就听到女孩仿佛不解的话。
杉菜对视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都是不解为什么她会发出这种疑问。在她看来,这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快乐就好,别人无法插手,也阻止不了。
“可是……”杉菜迟疑地道。
女孩笑了笑,道:“杉菜,我愿意做的事情,那么哪怕是男朋友,也不能强行让我放弃。别人不许关我什么事?我开心就好。”
“男男女女在一起谈恋爱,是为了快乐。不是为了感受痛苦的。如果美作的要求我不喜欢,我就会拒绝。如果双方没办法达成一致,那么就分开好了。”
女孩抬头看着海上那黑色的夜空,无所谓地说道。
而下方,女孩的话,却是让杉菜身体一僵……
分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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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能日万完结这个小世界的,嗐,属实高估了自己(打脸)明天结束啦。
第82章
这次游轮之行回来后,杉菜跟道明寺之间就陷入了僵局。
双方都开始思考,是否分开对于俩人来说更好。
但是这种想法,最后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被阻止了。
在豪门生活的格外不适应的杉菜,每次回到自己的小家的时候,就会想要委屈的大哭一场。这种事,是她不能在道明家做的。
不是因为道明家规矩森严到哭都不能哭,而是因为她哭了,也没人在乎。
只有回到自己的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她才能放肆的释放自己,不用去管,会不会再次闯祸,或者又丢脸……
但是她却发现,连这个愿望,都快成为奢求了……
“杉菜啊,你怎么又跑回来啦?”推开门的母亲,不赞同地道:“你总是这样回娘家,会不会让道明夫人不高兴啦?”
在自家女儿扯过被子,把脑袋蒙住,不想听她说什么的时候,杉菜母亲直接走上去扯开了。“对了杉菜,上次妈妈跟你说的那个,让道明寺少爷帮你爸爸换个待遇更好,更轻松的工作怎么样了啊?”
看着女儿又准备扯被子睡觉的举动,杉菜妈妈一下子把杉菜扯了起来,道:“嘿,问你话呢?装什么听不见啊!你不会是在道明家待久了,就忘了妈妈爸爸把你辛苦拉扯大了吧?!”说着,杉菜妈妈就开始假装哭泣起来,“哎呀,我当初真是没想到,我的女儿呀,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后,就看不起爸爸妈妈了……”
在看到她边说边瞄自家女儿的举动后,早就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杉菜,直接无语的翻着白眼。当然杉菜抗拒的态度也打断不了她的喋喋不休。在母亲边哭诉边要求杉菜帮忙换工作的时候,杉菜在母亲的絮絮叨叨中,彻底爆发了——
“换工作换工作,妈,你当道明集团是我开的啊!我哪里有本事随意帮你们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啊!再说了,人家那些待遇福利好的职位,你跟爸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当企业蛀虫吗?!!!”
“你在说些什么呀!”杉菜妈妈拍了拍女儿胳膊,怒道:“有你这样说爸爸妈妈的吗?!怎么不能去那些油水足工作清闲的部门啦,你可是道明家的大少夫人诶!不是随随便便的吩咐下去就行了吗?!我看啊,就是你不愿意!”
说道后面,杉菜母亲撇撇嘴道:“我看人家三条街外阿丽的女儿怎么就能帮人家爸妈换工作,还能每个月给十几万的赡养费呢?同样都是嫁入豪门,杉菜,你怎么混成这样?亏爸爸妈妈还以为之后能跟着你吃香喝辣,过上富贵日子呢。”
“妈,我和道明寺本来就不是因为他家有钱才结婚的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市侩啊?!”杉菜无奈地说。
“哦。不是因为钱,还是因为爱情呐”杉菜妈妈阴阳怪气地道,“那当初道明寺少爷求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立刻答应?还要让我们左劝右劝才肯答应嫁给他?”
母亲的话让杉菜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她……并没有那么爱道明寺。
所以才在道明寺求婚的时候,犹豫了。并且如果不是因为父母的原因,一心想让她榜上金龟婿,反复在她耳边念叨——错过了就找不到了……以后也不会有道明寺那么好的老公了……等将来变成老姑娘嫁不出去吗……等等的话语,她也不会在这反复洗脑中,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是婚后就如她跟母亲说的那样,并不是那么自由。上流社会要学习的东西那么多,哪里是她轻轻松松就能当家做主的。虽然确实实现了阶层的跨越,让她家过的没那么艰难了。但是人都是贪心的,从贫穷变得普通,就会想从普通变得有钱。但是道明家又不是冤大头,看着她跟道明寺结婚的面子上,女方家里有些许普通要求,答应也没什么,但是妄想一步步的得寸进尺,那就得看她这个媳妇儿做的怎么样了……很可惜,杉菜并不怎么样。
当初那羡煞街坊邻里的豪华聘礼和巨额现金都是让父母眉开眼笑,可是正因为如此,也让他们学会了挥霍,一年年的……演变成,杉菜只要回到这个曾经的家,都变成了一次次开口的要求……不是提高生活费,就是想要借助她现在的身份,获取什么……
在母亲离开前,听到自己试探地说想要同道明寺离婚的想法后,果不其然的炸了。……在她骂骂咧咧的指着自己说,打消这个想法,不然就不认自己这个女儿时……杉菜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原本还想要同母亲说,自己结婚后过得并不快乐的这些话都咽回了喉间,一点点的沉入心里最深处……
*
道明寺不是没有想过,小弟说的那番话。
和杉菜离婚……
说起来容易,但是真当道明寺想要做决定的时候,曾经青春年少,他和杉菜一起度过的时光总是会浮现脑海,让他在准备对她提出离婚的时候,犹豫了。
所有人都在道明寺开始疲惫的时候,旁敲侧击或者直白的说,让他放弃,不要再互相折磨。但是道明寺想,这是他一腔爱恋,将近十多年的感情啊。贯穿了他的整个年少时光……是他最初的心动,是他哪怕放弃未来金钱与权力,撞得头破血流,才能在一起的爱情啊……
向来不会拐弯的道明寺,逐渐变得不像自己,也开始会隐藏心思。
双方都因各种原因,在婚后生活的折磨中,也没有互相放过。
但是,没有掌控道明家的男主道明寺,不会再有庞大的集团可以在双方间感情出问题的时候,让他祸害。在不时的社交场合中,每次参与应酬就变得沉默的女主杉菜,除了闯祸,也没有了曾经吸引了道明寺的地方。
过得不好的婚后生活,让一直都是性格外向的道明寺和杉菜,逐渐开始包裹自己,仿佛面对对方的时候,有了一层隐形的屏障。
偶尔大家出去聚会,多年前一直都是聚会焦点的道明寺,也不再意气风发、张扬耀眼。在这种聚会上,他好像跟掌控了家族的西门这些兄弟,都不像同龄人了……原本嚣张的道明寺,变得沉默寡言偏多,偶尔旁人的搭讪才发现,他总是心不在焉……
可是哪怕这样,他也不愿意回家,情愿把时间消耗在这种他渐渐搭不上话的聚会上。
而在华丽的庄园里,年纪轻轻的大少夫人,却在父母的言语与抗拒下,不得不一直被婚姻捆绑,同道明寺僵持着……
结婚五六年后。
无数个日夜,杉菜都躺在冰冷的大床上,望着早已黑暗的夜晚,感受着婚后只有自己一人的孤寂……
*
西门接手了家族,他一直是一个理性且冷静的人,当然也做的不错。偶尔出席各个宴席,也是受到了无数长辈们的欢迎。就算大家知道他花名在外又怎样,人有能力,又成为了掌权人,未来就算在外面感情风流,也不会让外面的情人踩了他们女儿的面子。毕竟,西门一直拎得清……
有权有势,无人管束,肆意人间。
西门这一辈子,过得都挺潇洒的……
而美作,算是他们F4中,第二个选择了和真爱结婚的人。
但或许是,双方间都肯为了对方,选择变得更好、更优秀的原因,他们反而不像道明寺和杉菜那样,生活的不快乐。
一个努力的取得父亲的同意,在父亲不认可的时候,不是任性的执着跟家里人闹翻,而是提出来,那要怎样才能同意……在家里只有他这一个继承人,又见儿子没有为了爱情失去理智。美作的父亲,在数年间,布置了各项任务,考验他是否能平衡事业和爱情,也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对于这段感情,到底能付出什么……
与父亲的彻夜长谈后,浑身是伤的美作,在女孩担心的目光中,却露出了笑容。他说,我会为了你,变得更强,希望,你也不要放弃。
在女孩看来,感情是双方的选择。既然他们选择了在一起,并且未来也不想分开,那么她也要为了美作付出。
在美作努力接受家族势力,哪怕再困难也不放弃的时候,女孩也开始,学着怎么能够讨得美作父母的喜欢。或许是因为,美作提前给他们打了招呼的原因吧,哪怕一开始接受不了,冷漠对待女孩。可是,人总是拒绝不了真心的。在女孩一次次在尝试着自己并不喜欢的礼仪、学习将来怎样才能在社交中不给美作丢脸,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的时候,看到她态度的美作父亲,也是渐渐软化态度。
这种能让双方都变得更好的改变,并不是为了对方压抑自己,委屈自己。
他们互相都能看到对方的付出,这是在激情过去,也能让他们更加感激对方的回忆……
因为哪怕分开,一点点变得更好的对方,也能获得幸福。
对于花泽类来说,与从小到大的执念在一起,仿佛圆了一个做了一生的美梦。
他与滕堂静,门当户对,俊男靓女,选择成为恋人,所有人对此都是祝福的。
而花泽类当然在娶了他渴望已久的女人后,学会为了她变得强大。
他开始有了担当,懂得责任,也不会在遇到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任性的封闭自己内心。
因为他知道,滕堂静在陪着他。
F4几人,或许只有道明寺因为自己的任性,为了他的爱情,付出了一辈子的不幸福为代价……
*
道明枫和秦贺肆早就在道明天七岁的时候,就在尝试让他接触公司里的事。
这对于道明枫来说,当然是一个荒谬的决定。
但是秦贺肆对她说,道明天不是一个一般的孩子,其他孩子抗拒、不愿意接受的,仿佛他天生就能适应。
在询问道明天之后,当然没有得到拒绝的回答。
特别是在丈夫说到,这是未来成为一个大人物,必须学习的事情的时候,看着崽子那双期待、兴奋的眼眸,道明枫拒绝的想法,就渐渐消失了……
所幸,道明天是有天赋的。
不止是因为他本来的聪明,也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总裁胚子。
一开始面对那些文件,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孩来说,明明是令人头大的字眼。但是当时的道明天哪怕最开始看不懂,但是也能废寝忘食的学习、查阅资料,并且在不懂的时候,一直追在夫妻俩屁股后面问,弄不明白就不离开他们视线的那种认真。
让道明枫都觉得,崽子怕不是一个学习机转世?
直到道明天一天天的长大,处理公司事务也开始变得得心应手。
至少在夫妻俩人,把小少年时期的道明天带到公司的时候,小少年自在的坐在办公司的总裁椅子上,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有了霸道总裁的味道了。
随着道明天接触、上手,一个个合作案的成功,让他名声在外,所有人都在夸道明集团后继有人的时候,只有小少年还在熬夜看合同,认为自己还有的学。
从游轮拍卖宴回来后,道明枫考虑了丈夫的提议,也觉得可以放手让继承人掌权了。并且让自己的特助、高管等用心的辅助,夫妻俩人不插手的情况下,这算是对于他的考验,如果真的通过,那么就算是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
只不过,意外总是来的挺快。
秦贺肆和道明枫的甜蜜环球旅行,才过去一个多月,就被管家的电话紧急的叫了回来。
等回来才知道,小少年不顾身体通宵工作了数日,结果成功让自己累垮……
当时道明枫听到管家这样说了后,冷眸瞪着丈夫恨不得收拾他一顿。
秦贺肆看着躺在床上,憔悴美少年模样的小儿子,难得的在心里有了一丝怜惜。不过,这并不影响无良的老父亲,在小少年恢复了精神后,坏心眼的指出少年合同上的失误……
少年鼓了鼓嘴,明白自己做错了后,也懂了什么是效率与平衡。
“那些小小年纪,就承担公司责任的代理小总裁们,不是应该三岁就会黑客技术,四岁就会五国语言,七八岁就开始在股市翻云覆雨吗?”
“天天,怎么你看着不行啊?”
秦贺肆突然说出的这话,让道明枫和道明天先是一愣后,都无语了。
道明天想,老爸是对自己有什么深刻的误会?他只是普通的天才,不是变异的天才。商业上的事,哪有不经历几次失败和错误,就能百分百投资正确的?
道明天委屈地撇了撇嘴,他又不是机器。
不过秦贺肆这话,倒是激起了一个少年的斗志。
为将来在商界所向披靡的天总,树立了一个宏远的目标。
……
十年后。
这日,道明天刚和合作商吃完饭,就在离开的途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对合作者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
还没走进,就听到那充满挑剔的男性嗓音说——
“你年纪都那么大了,还嫌这嫌那,哪怕你家资产再雄厚,我都是要考虑考虑的。还有啊,如果将来我在外面找了人,你也是不能反对的,毕竟你也知道,你都一把年纪了,总归是没有小姑娘好的……”
而对面,那让道明天熟悉的身影,果断地站起身,直接拿起面前的水杯,泼了那男人一脑袋。
“你!”劈头盖脸的被泼了一杯水,男子刚要发火动手,就被身后一个有力的手臂给钳制住了。
“你想做什么?”
男子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冷漠的男人,轻轻挑眉的问他。那冷淡的话语声,伴随着男人虽然俊美斯文的外貌,却压迫感十足的气势,让原本来准备破口大骂的男子,一下子仿佛被寒冰冻住了般,喃喃不敢言语。
“天天?!”
相反,对面他相亲的那个女人,却一脸惊喜地看着来人。
何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早就成为总裁的道明天。
在看着自己的老父亲,一天天的年纪大了。每天愁眉苦脸的担心,等他去世后,独自一人的她没人照顾,忧心伤肝的模样,何姿叹了口气后,开始接受父亲提出的相亲的要求。
虽然在十多年前,何魏就开始主张给女儿相亲了,但是何姿那时候,单身的日子都没过够,怎能可能答应。一直拒绝的又过了十多年的单身生活,直到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想了想,要不要去见见吧,反正不喜欢直接离开就是了。
哪里知道会遇到奇葩男。
上来就开始贬低她年纪大了,生育能力不行,他条件优秀,配她可惜了巴拉巴拉的……何姿顿时就忍不了这个下头男了。
冲动泼水后,看着男人不要脸、没素质的架势,何姿还在想怎么躲过他的动手,没想到居然被天天给救了。
想到这,何姿看着脸色严肃、气势骇人,不说话时就像个禁欲变态的男人,内心感叹道:哇,好久不见,天崽又变帅了呢!
何姿走上前,挽着道明天的胳膊,对奇葩男哼道:“你才年纪大了,你才没人要。老娘我的行情好着呢!呸!”
奇葩男被道明天捏着的胳膊痛的要死,还被这个他看不起的女人讽刺,顿时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大吼道:“嚣张什么,不过是个老牛吃嫩草的女人!小心过段时间人家就把你给甩了!”
“亲爱的,你会嫌弃人家吗?”
在何姿故作可怜地望着他的时候,道明天冷漠的眼里闪过笑意。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奇葩男:“……”
在他咽不下这口气,又想用年纪什么来打击何姿的时候,道明天直接轻蔑地看着他,说:“你可以以四五十岁的年纪,地中海油头、毛孔粗大、肥头大耳的样子找年轻的小姑娘。她现在还是貌美如花,有才有钱,怎么就不能找小鲜肉了?”
“呵,不过是一个垃圾,还敢挑三拣四?你出门没洗脸吗?没照镜子吗?”
“梦里都没你想的美,还敢在这放肆?!”
“滚!”
何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此刻冷漠却毒舌的天天,没想到啊,天天崽真的越长越酷了。
瞧瞧这俊美无情的模样,护着她这个老姐姐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以后,可不得迷死好多人啊?!
……
*
哪怕现在道明天已经三十岁了,也没有考虑结婚的事情,一直都把精力投入到集团的发展中去了。
父亲曾经说过,希望他继承集团,并且用余生把集团带上巅峰。
那时候,父亲就说过,如果不愿意,也不会勉强他。但是对于从小聪慧的道明天来说,这个不是枷锁,而是责任。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也会是一个平衡私生活和工作,理性的男人,不会恋爱至上,他的人生,早已被自己规划好,并且走的很满意。
……
直到道明枫生命最后一刻,道明天都是让她满意的继承人。
在医院里,回忆起父亲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
“天天,我和你妈妈,一直为你感到骄傲。”
道明天望着同时闭眼的父母,愣住了。
半晌。
成年后,一直冰冷对人的道明天,却难得放松了面部神色。
爸、妈,谢谢你们的认可。
……
在秦贺肆夫妻俩离世后,早就成为新一任道明家掌权人的道明天,在处理了他们的后事后,也开始繁忙起来。
生活总是要继续。
道明寺和杉菜这对怨侣,依旧互相折磨……
而在他的庇护下,何姿也成了一个心态年轻,有钱任性,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的老姐姐。
……
人到中年,好似翻版的道明诚,早已从少年长大成人的孩子,接替了父母的职责。带领家族,继续往高处走。
“家主,这是****的项目,您看看?”
“放下吧。”
让人放下文件出去,在沉默的工作一段时间后。
道明天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前,眼角细纹遍布的男人,眉眼间仍有着曾经年少时的影子,却是更为成熟。他上位者的气势,掌权多年的阅历带来的魅力,让这个已经四十的男人,仍旧迷人。
道明天站在集团大厦的最顶层,俯视着下方人来人往显得极度渺小的影子,眸色深远……
他将带着家族继续前行。
或许,由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道明家……
未来会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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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布,绝代双骄获胜!(撒花)
第83章
江湖传言,明月孤星掌绝世武功,待人对物狠辣无情、盛名在外却是让江湖人谈之变色,是武林一大禁忌。两女常年居于移花宫内,甚少出外,但是一旦在江湖上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让人胆颤心惊、避之不及。
而移花宫位于秀玉谷内,内里四季温暖如春、百花争相盛放、山川星河密布,地势妙不可言,外人不得允许皆是不得其法进入。宫内门人、奴仆都是女子,尽皆素纱冷面、聪慧清丽,却比之江湖上的娇俏女郎们少了一丝活力。
此刻,幽谷禁地外,方圆百里草长莺飞,山花烂漫在地,使得这传闻中的秀玉谷外,好似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只有一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时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让人知道眼下并不是没有一点人烟。穿过密布的树叶,从那枝条的缝隙间,可窥见隐隐幽绿之色的布料摩擦闪过,可却不见其人。
不多时,远处传来匆匆之声。
领头的女子着白色宫衣,五官绝美精致,眉飞入鬓不画而黛,其下那双明亮的凤眸却暗含怒意,眼中的冰霜好似能一寸寸把人冻僵。她周身环绕的气息,让后面跟着的侍女皆是埋头静默,丝毫的不敢发出动静,唯恐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姐姐息怒,那胆敢冒犯之人已被你打伤,也许不日便会命不久矣……”稍稍落后于她的年轻丽人,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她有着不输女子的容貌,眼波轻灵中带着一丝愁绪,言语轻柔暗含劝慰之意,却更为温和,是一个会让人觉得智慧非凡,心生怜惜的倾城佳人。
“姐姐不必再将他放在心上。”
却不知被她称为姐姐的那人,在听到这话时,冷哼一声,眉眼间霎时涌出的暴虐之意仿若能毁天灭地。
“哼!我恨不得直接将他就地格杀,只是挑断他的脚筋都是便宜他了!”
想着刚才对她肆言,“一百次两百次五百次一千次,一直到打动你为止”的魏无牙,邀月就恨不得把这个狗皮膏药的追求者灰飞烟灭,再也不能够出现在她眼前碍眼。那些“世上只有我与你才是相配的,也只有你邀月才能配的上我”的话,更是让邀月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要不是因为妹妹怜星的阻拦,她……邀月捏着手指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邀月袖手一挥,冷声道:“走,回宫!”
见此,怜星轻轻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当一行人来到移花宫外后,却见邀月步伐一顿,眸光一凛。
怜星:“姐姐?”
邀月的声音缥缈却寒冷如冰:“是谁?滚出来!”
此话一出,怜星顺着她冷喝的方向看向谷外的这颗大树。
大树繁茂,树叶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没等怜星疑惑怎么了,就听邀月怒哼一声,“——找死!”
风从山间吹过,吹起女人白色的衣袖,她抬手间劲风呼啸的袭向大树。在她一掌拍向大树后,受到攻击的树木柱身先是一震,接着枝叶纷纷散落。
而下一刻,在纷纷落叶中,居然从这树上掉下来一个少年郎。
“哎哟。”
少年郎清亮的嗓音痛呼一声,同时他还连忙站起来想要整理因为突然掉落树下,显得凌乱的衣服。
在他不时的摘掉头上落叶的时候,还面对俩女露出了一丝委屈巴巴的表情,好似邀月不打招呼就动手的举动,弄疼了他。
“你是何人?”
在邀月散布寒意的气息下,知道她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怜星,开口问道。
闻言,少年郎拍屁股,摘落叶的动作一顿。
他先是眼睫轻颤,然后轻声地道:
“我姓江,名玉郎。”
江……玉郎?
怜星细细的抿了抿这个名字,觉得颇为熟悉。她复又看向少年郎,那江玉郎察觉到她的视线,还带着一丝稚嫩的面容上,那双杏眼有点茫然的朝她眨了眨。
少年郎乌发被银冠高高挽起。一身幽绿色的外袍,其间叠穿了红色内领,衣摆底部绣着精致的花纹滚边。他腰间用宽带束缚,不像一般公子王孙那样佩戴玉佩,反而在腰带内斜斜的别入了一个翠绿剔透的玉箫。
他黑色的瞳孔清亮如水,衬得那双杏眼更是无辜极了。而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及浅色的唇,让他似水墨画般走出的人物,身形风流,细腰窄背,皎如临风玉树。
这个俊俏的少年好似还搞不清楚状况般,自顾自整理好了自己后,上前几步,终于有时间仔细的打量她们。
怜星却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他却瞧着自己身旁冰冷如杀神的姐姐,忽道:
“你好漂亮啊……”
少年的话语不带任何狎昵之意,但是却让怜星心里颤了颤。她紧接着赶紧瞥了自家姐姐一眼,发现姐姐果然面色更冷了。
邀月呵斥:“放肆!”
不待旁人反应,邀月直接一掌拍向了胆敢言辞轻佻戏弄她的少年郎。蕴含浑厚内力的攻击,一下子让少年如遭重击,随着攻势倒向了大树之下。
“咳、咳、”少年郎捂着遭到内力击打的胸口,顿时气息不稳,喉间仿佛有着腥气的血液想要上涌吐出。
“你刚刚说了什么?”邀月走上去,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冰冷低沉地问:“有胆你再说一遍?”
“姐姐,你可真好看。”
少年郎忍住了将要喷涌而出的猩红血液,面上却笑容灿烂的再次把话说了一边。
这在邀约看来好似挑衅的话,让她眼眸一眯,神色危险的俯视少年。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邀月微微躬身,伸出了她的如玉纤手,一点点的掐上了少年郎的脖子。在她慢慢的用力下,少年郎原本受到内力所伤导致苍白的面色,逐渐涨红、发青,渐渐的快要不能呼吸。
可是哪怕遭受了这种窒息般的对待,他勉强睁眼望向邀月的目光,依旧是那般干净却带着对于美的欣赏。
在少年郎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有一个邀月她们都看不见的A字模型生物,正焦急地飘在它亲爱的宿主身边。
在觉得少年郎快要挂了的时候,它还凑到他嘴边,时刻准备给他喂一个吊命丸子。
可是,在邀月彻底要下狠手,杀了少年郎的下一刻,怜星轻柔的嗓音响起——
“姐姐。”
怜星上前一步,素手轻放在邀月的胳膊上,缓缓地摇头,“姐姐,不要。”
邀月低垂眼眸,目光瞥向了她的手。
她察觉到怜星阻止自己的意味,手中力道再次加重,就在怜星担忧少年眼看就要不行的时候,才“哼”了一声,甩开了他。
怜星那双患有残疾的手,让邀月想起了小时候的往事。也是因此,对于怜星只要不是触及到她绝对不允许的事,邀月都是勉强容忍了。
“走!”
邀月挥袖,携部分侍女回了移花宫。
她挥袖间那清冷的香气一缕缕的飘向少年郎的鼻尖,让他神色恍惚。而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在少年郎模糊的视线中,好似谪仙降临般一举一动都那么风华绝代。
怜星看着痴痴望着姐姐背影的少年郎,担忧道:
“你没事吧?”
少年郎扶着大树枝干勉强起身,笑了笑:“多谢。”
怜星:“没什么。”
然后她让自己的侍女拿了一个瓷瓶,递给他,说:“这里面有治疗内伤的药丸,你拿着赶紧离开吧。”
“为什么?”少年郎不解地问道,说着还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怜星一愣。
她本就性子柔软,瞧着少年郎苍白的面色,虚弱的样子,还是叹息了一下,道:“你若待在这儿,如果再遇见我姐姐,她真的会杀了你的。”
没想到少年郎听了这话,却丝毫没有担忧自己性命的危机感,反而却道:“我能跟你们一起进去吗?”
此话一出,怜星看了他一眼,面色开始冷漠。
“你不知道这里是移花宫吗?”
“秀玉谷移花宫,内部皆为女子。从未有男子能入内,这是江湖尽皆知晓的规矩,你可知?”
少年郎闻言怔住一瞬,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道:“未曾听过。”
看着他确实疑惑的神情,怜星蹙了蹙眉,接着耐心的跟他解释起来。
怜星说了很多,说了移花宫的规矩,讲了自家姐姐无人敢惹的威严,还有暗含警告之意的说了,少年郎往后万万不可再在姐姐面前,言语间谈及她容貌之事。
看着少年郎虽然不明白,但是乖乖点头的模样,怜星眼眸柔软了一瞬。又在心里想道,往日的姐姐虽然脾气也是不好,但是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少年毫无冒犯之意的赞美就让她想要下死手。
说到底,还是因为魏无牙那个恶心的男人,数年如一日的追求姐姐,百般的打听移花宫的往事,还叫嚣姐姐被那有着“天下第一剑”盛誉的燕南天给抛弃了。
这话一出,可不是找死吗。
但是想着不愿邀月再造杀孽,怜星便阻止了她。
最后,魏无牙被废了双腿,就算医治好了也会将来成为残废,此事才算作罢。
再次看了眼少年郎,怜星劝道:“你且走吧,不要再出现在移花宫附近了。”
说罢,便带着侍女进谷了。
就在她快要消失在少年郎眼前时,怜星不知怎么的,最后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少年身影落寞,目光痴痴地望着移花宫的方向,整个人就像曾经小时她养的那白色娇弱的狗狗一般,眼神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在他执着的望着移花宫时,春日的风拂过少年郎的面颊,带来丝丝痒意。
少年抬手遮面挠痒,那在怜星看来是入宫不得的可怜悲伤,在他手臂遮面后,转为了一副势在必得的神色。
天真的少年郎,嘴角浮现一丝危险的笑容——
邀月姐姐,你可得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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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混合,时间线混乱,宝子们不要细究哦~
邀月是(没错,就是说:我就是变态)那版的。
后面会有江湖谣言——邀月喜欢(燕南天和江枫),实际上并不是(为私设,算是伏笔)-
注:一百次两百次……打动为止;世上只有我……才能配的上我(剧原话)感谢在2023-02-0523:29:43~2023-02-0619:5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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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秦贺肆睁眼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古代。
原身是江府的少爷,没错,就是那个父亲是江别鹤的江玉郎。
这是一个武侠世界,讲述的就是一对双生子,阴差阳错之下,被不同的人收养,最后万般无奈的敌对,却发现对方是兄弟的故事。
事情起源于一个曾经的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枫。
他是江湖中难得的玉面郎君,温文尔雅,才貌双全,家财万贯。除了武功平平以外,是所有江湖少女们的梦中情人。传言说道——没有女人能抵御江枫一笑。
正在查看原剧情的秦贺肆:“???”
好家伙,感情江枫这男人,就跟会下蛊一样?见过他的女性,都会沉醉于他迷人的眼眸和貌若潘安的俊颜中了?
事实上,还真就如此。
连武林中地位“崇高”,心狠手辣的邀月、怜星两女,都在见了江枫之后,一起突然的恋上了他。
秦贺肆:“……”
某日,江枫被江湖恶人团“十二星相”中的四人盯上,不敌之后身受重伤。刚巧逢着移花宫两位宫主路过,机缘巧合下,江枫被她们救了。
昏迷不醒的江枫被带回了移花宫救治,但是对他一见钟情的怜星因为自身的缺陷,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就派了宫内的侍女花月奴对江枫悉心照料。
可没想到,这一番照顾下,却照料出了浓烈的感情。
江枫睁眼醒来,就看到花容月貌、温柔如水的花月奴,顿时就沉浸在救命恩人的柔情之中。就算知道了救了他的,实际上是移花宫的两位主人,但是他还是觉得,只有花月奴才是他的最爱。
因为邀月这个女人,冷酷无情,就像一个绝美的假人,根本就没有人该有的情感,她的恋慕在江枫看来,就是就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因为她如果要与人相伴就得是那种——要么是彻底掌控她、折服她的男人,要么就是彻底被她掌控的男人。对此,从来不缺乏女人爱慕的江枫当然不愿意选择邀月了。
而怜星,对于江枫来说,她是一个好女人,也是一个可怜女人。他对她有怜惜,有同情,但是唯独没有爱,因为这类型的女人,早已有在他睁眼中,就占据他心神的花月奴了。
秦贺肆:“……”
好家伙,你这堂堂的江湖第一美男子被人救了性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觉着人家主人家哪哪不好,哪哪都是缺点,跑去勾搭别人的婢女?这就是你温文尔雅、江湖盛赞的涵养品行???
而江枫和花月奴的私情,当然瞒不住对江枫一见钟情的怜星了。当时的邀月还在闭关,怜星发现了江枫和花月奴的恋情后,除了暗自神伤外,最后还是在江枫的恳求,还有花月奴眼泪婆娑并且跪地磕求的情况下,答应帮他们隐瞒。以至于邀月闭关出来后,就发现前段时间救回来的那个男人,居然携带移花宫的婢女私逃了。
邀月顿时震怒不已,要不是看在怜星是她的妹妹的份上,胆敢忤逆她,并且置移花宫宫规于无物的,肯定都被她处置了!她当然知道怜星的心思,也正因为这样,她更对于胆敢随江枫私奔的花月奴恼恨,这简直就是不把移花宫放在眼里,并且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们姐妹俩被一个婢女踩在了主子的头上。
秦贺肆看到这里,就知道两个男主的爹跟娘都不算是无辜的。
一个在养伤期间,拐带主人家的婢女私逃。
一个照顾着主人家的客人,照顾出感情就算了,居然还在移花宫里私下偷情且怀孕,才导致在逃亡的过程中根本不能躲进深山老林暂且偷生。
因为花月奴与江枫的这件事,移花宫颁布江湖追杀令,世人都知道移花宫要处置叛徒花月奴还有胆敢携带她私逃的江枫。
但是结果却是十二星相的人先邀月一步找到江枫俩人,并且毫不留情的把他们杀了。而等邀月赶到时,看着双双亡命的男女,还是不解恨,准备把他们生的孽种也给处理了。
但是怜星想到这是江枫的孩子,还是心生不忍。这也就促使她提议,把其中一个孩子抱回移花宫养着,另外一个派人通知江枫的结义大哥燕南天,交给他抚养。等双生子长大后再互相残杀,最后再告知他们真相,以消邀月的怒气。
但是秦贺肆却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要是真的生气并且上升到恨的地步,按照邀月能动手就绝不逼逼的作风,怎么可能等了十多年才解气?要知道,这股没有消下去的怒气,随着时间的堆积,根本不利于明玉功这正宗的内功心法的修炼。
而且秦贺肆还觉得怪怪的就是,要说怜星因为江枫俊朗的外形,还有那些美好的江湖传言导致一见钟情爱上了他倒是有可能。毕竟怜星性子柔软,又生长于移花宫,甚少出宫见识世界,遇见的好男人不多,看上了江枫那空有一副皮囊,但是实则却是渣男的家伙也就罢了。
但是对于邀月,真的有那么容易喜欢一个人吗?还得不到就要杀了?
秦贺肆摸着下巴思考,是因为剧情的惯性还是……
“许愿的是谁?”
【怜星。】
秦贺肆倒是好奇了,“她的愿望是什么?”
“她想……让姐姐懂的,何为爱……”
秦贺肆挑眉,“让邀月懂爱?她不是喜欢江枫的吗?这还不算?”
【不知道诶,任务就是这个呢。】小A猜测道:【没准是爱的不够深?】
这话秦贺肆没有回答,想要知道邀月怎么想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后,秦贺肆就决定,先得来个离家出走,走江湖才行。不然在原身那个伪君子的父亲的管教下,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不被发现才怪。
毕竟原身的这个父亲,江湖人称“仁义无双”的江别鹤大侠,曾经可是玉郎江枫的书童。在主人家逃亡的路上,包藏祸心,屡次出卖江枫的行踪,最后才导致江枫被敌人找到踪迹杀死了。而江枫那巨额的家产,又被江别鹤使计谋给吞了,接着这个家伙就改头换面,成了人人赞扬的大侠了。
由此,在秦贺肆查看了剧情和得知任务后,他先是安安生生的当了几天江府的大公子,就准备收拾收拾包袱,开始去找任务对象刷脸了。
“你要去哪?”
秦贺肆刚踏出别院一步,就看见一个中年文士样的青衫儒客,蹙眉地看着他。
此人正是原身那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伪君子爹——江别鹤。
他从下人那里知道,自家儿子最近憋在房间内不出来,每次询问总是说没事。担忧公子不舒服或者有情况的江府下人,当然把这异样禀告给江别鹤了,所以才有现在逮个正着。
“就是想去外面逛逛呗~”秦贺肆轻松地说道。面色毫不紧张,仿佛自己准备出门溜一圈就回来的样子。
“是吗?”江别鹤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在秦贺肆准备跨出别院的时候,他指着秦贺肆肩上挎着的小包袱,问:“这是什么?去外面用得着背东西?”
江别鹤不满道:“想要什么,让江一江二给你带着就行,你自己背着像什么话!”说着,他伸手一扯,秦贺肆又打不过他,也没挣扎。
随着力道,包袱散开,里面装着的金子玉佩等等值钱的东西滚落一地。
江别鹤:“……”
“这就是你说的出门逛逛?带着一包袱的银票金子?”
随着江别鹤语气严厉,秦贺肆摸了摸鼻子,道:“哦。我还顺便想闯荡一下江湖。”
“玉郎,我知道你不满爹即将娶亲,但是这值得让你离家出走?!”江别鹤想到自从知道他即将迎娶新夫人,儿子就极为抗拒的态度。他觉得自家好似明白了江玉郎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也别给我整那么多事出来,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江别鹤的儿子份上,谁都能打败你!闯荡江湖?天真!”
秦贺肆闻言暗自撇嘴,谁踏马想管你娶老婆啊。我这是怕我去见任务对象的路上,过得太差了好不好!好歹原身还是一个大少爷,又不愁吃穿,我多带点钱怎么了。
想到江别鹤准备娶妻这件事,不得不说这也是秦贺肆准备加紧跑路的原因之一。
江别鹤虽然剧情里是个大坏蛋,但是对于原身这个唯一的儿子还行。可是架不住原身母亲因为他过得不快乐,郁郁而终。并且现在他要娶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心软的。这个即将进门的后母,可是皇宫九千岁,那个早就名声坏透了的大太监刘喜的干女儿,跟着她那搜刮民脂民膏、祸害忠臣无数的干爹,各种狠毒心思学了个透。
等她进门,一不小心秦贺肆都得挂在江家。
瞧着秦贺肆站在不动,江别鹤低声道:“来人,带少爷回屋。没我的命令,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少爷!”
秦贺肆翻了个白眼,也没挣扎,还是那句话,打不过。
江别鹤有点头疼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明明这孩子继承了他和夫人无双的样貌,还天资聪慧,就算武学资质很差,但是他将来是要步入朝堂的。这次愿意迎娶刘喜的干女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然他一个江湖人,做什么娶那个悍妇进门,给自己气受吗?!
望着秦贺肆的背影,江别鹤叹了口气。
要是秦贺肆知道他的便宜爹这样想,肯定呸他一嘴。明明是自己野心勃勃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武林人士,想要位极人臣,千古留名,非得扯是为了嫡子铺路。果然不亏是暗中搞死了前任主人,江湖留名仁义无双的伪君子啊……
江别鹤下令软禁他,但是这怎么可能拦得住秦贺肆,更别说江别鹤马上就要娶妻,那女人要求婚嫁盛大风光,江府的所有人都为这次的亲事投入了,根本没时间管他。只有江别鹤安排的守着他的那几个侍卫有点麻烦罢了。
不过,秦贺肆瞧着小A打开的商城,贼贼地笑了。
……
深夜,收拾了小包袱的少年郎,在看着守卫都陷入了昏迷后,麻溜的开逃。
躲开了来往的人群,也估计没人会想到堂堂江家的少爷,会深更半夜的爬狗洞出逃。在狼狈的钻出江府后,秦贺肆让小A开了地图,赶紧本着最近的路线,往秀玉谷那里前行。
而在路上,秦贺肆扒拉着头顶的杂草,还在问小A系统出品的蒙汗药效果对上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样。要是效果一般,等那些侍卫醒了,他不会还没跑出这个城池就被江别鹤派人抓了回去吧?!
【宿主放心吧!系统出品,岗岗的!】
在小A拍胸脯的保证中,秦贺肆暂且相信了。
……
一路风尘仆仆,秦贺肆几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在快要到秀玉谷的时候,想到自己的样子,秦贺肆又拐了个方向,去往了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准备好好的洗漱打扮一番,争取让他第一次见任务对象,就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等既潇洒又白嫩的少年郎新鲜出炉后,秦贺肆就开始在移花宫外瞎转悠。
按着小A定位的任务对象的位置,知道邀月一行人快要回来后,秦贺肆就开始想着,怎么样才能既给邀月留下深刻印象,又让她不至于心生警惕。
这般那般,一个“貌美如花”“心思单纯”“渴望收留”只是想看风景的无辜少年郎,就在秀玉谷外的大树上,凹好造型,等待主人捡回家了~
就是秦贺肆忘记了,原身是个武功不入流的弱鸡。还没等他以“天上掉下个俊俏少年郎”的形象出场,就被他蹲守的,外出归来的移花宫两位宫主发现。
好吧,是被任务对象发现,然后冷酷无情的一巴掌把他给拍了下来。
虽然跟计划中的出场不相符,但是了解邀月怜星双方性格的秦贺肆表示,问题不大。
即使差点被噶了,秦贺肆也不怕。从知道任务对象是武功冠绝天下的邀月后,秦贺肆就非常惜命的从商城里兑换了好多吊命丸子。只要邀月不是一击必杀,他总能苟住这条小命。
所幸,怜星替秦贺肆节省了一点积分,吊命丸子没用上。
顺利的在邀月和怜星的心里,有了关于他的初印象。
秦贺肆痴痴地望着移花宫吹了许久的风,感觉都快吹傻了。
等小A告知暗中没有监视的婢女了,这才返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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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那移花宫的大宫主固然绝色无双,仙姿非凡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抛弃了!”
“此言差矣,不是说是因为那江枫拐带了人家的婢女才让邀月痛下杀手的吗?”
“因爱生恨不是那些女人的本性么,我看呐,什么明月孤星……还不是求而不得的疯子罢了!”
“可是我怎么听说,邀月是跟‘天下第一剑’的燕南天燕大侠有过一段情呢?!”
“我听说的却是那邀月因练移花宫的独秘心法明玉功,走火入魔了啊?!”
“不对,应该是……”
秦贺肆:“……”
踏马的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听了多少个版本的故事?!!!
此时,客栈的二层,一位俊俏的少年郎趴在木栏处,那双黑亮水润的眸子正盯着在楼下大堂里疯狂口水四溅的五六个江湖人,恨不得把这些胆敢传他任务对象谣言的家伙打一顿。但是想到原身三脚猫的功夫,秦贺肆又悻悻的收回了想法。
只听下面话锋一转,又说到了那让人敬佩的天下第一剑——
“燕南天燕大侠武功天下第一不说,还为人侠肝义胆,坚守承诺。那江枫虽然只有江湖第一美男子的名头,但却是他燕南天的结义兄弟。只因江枫在幼子出生便亡命,燕大侠就独自一人抚养婴孩,可谓是重情重义到了极点……也不知道带着江枫遗孤消失了那么久的燕大侠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未必,要是真的重义气,为何不上那移花宫,杀了那邀月替他兄弟复仇啊?”
这人的话让那明显是燕南天迷弟的侠客有点生气。
“你说的倒是轻巧,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同样武功冠绝天下不说,还有那功力比之她只稍弱一筹的妹妹怜星。燕大侠对上俩女,胜负当然不好说了!明知无把握的事还去,那不是重义气,是没脑子!燕大侠怎么可能那么冲动?!”
“哼!我看啊……”这人还想说什么,但是瞧着这侠客气愤的脸都红了,生怕两人起冲突的旁人,赶紧一边拉住一个。
“算了算了。”
“就是就是,你们如此大胆的在此处谈论移花宫,不怕被她们那些出来采买的婢女听到了吗?到时候移花宫找上门来,你们可不要跪地求饶才好~”此话一出,知晓他是在变相讽刺的俩人,也没有发作。因为他们想起了此地毕竟距离移花宫不远,要是真的那么倒霉被某些人听到,他们被杀了也是活该……
这边,在听八卦的少年郎瞧着楼下那些人闭嘴害怕的样子,内心不屑地嗤道:不就是江湖第一美男和天下第一高手吗?!
哼,待我潜心闭关,十年之后——
天下第一美男的美誉和第一高手的头衔都是我的!
【……】
【宿主,醒醒,别做白日梦啦!】
小A围着秦贺肆转了一圈道:【原身习武资质普通,你是没机会成为练武天才的啦~】
“我不服。”秦贺肆撇嘴,“我要兑换绝顶武学天赋!”
原身的武功不入流就算了,本身的习武天资也不行,这让秦贺肆想要嗑提升功力的丹药都不行!要这积分有何用?!好气!
小A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打开了系统商城——
【醍醐灌顶秘药*1(价值:1000000……)、洗筋伐髓丹*1(价值:1000000……)、百年功力3秒速成法*1(价值:不可见)……】
秦贺肆:“……”
商城上面挂着的关于醍醐灌顶、洗精伐髓的商品,那价值无数个零的积分,让秦贺肆彻底沉默了。
小A:【买吗?】
秦贺肆装作没听见。
小A诱惑道:【可以贷款的……】
秦贺肆默默地把商城给关了。
贷什么款?!
秦·打工人·贺肆:坚决不接受高利贷!!!
为了避免它亲爱的宿主消极怠工,小A拿出了系统条例在秦贺肆面前展开——
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相关条例的第199999条说道:为了小世界的平衡,任一系统绑定的宿主不能过于开挂。(任务世界相关主商品会变成天价)注:如果任务者身家丰富,有巨额积分,想开挂请随意(么么哒~)
小A气定神闲的收回了条例,悠悠道:【所以要是宿主你买的是武功秘籍,或者丹药或者其他,就是一个正常的价格。】
秦贺肆:“……”
我踏马都没那资质可以练,买那无数的武功秘籍有何用?!
当散财童子给武林人士送绝世功法吗?!
好气!
就在少年郎趴在栏杆上郁闷的时候,眼尾余光不经意朝窗边一瞥……
视线中出现的几个身影,让他心里“诶嘿”一声,神色愉悦起来。
终于等到了。
不枉自那天之后秦贺肆就在这个镇上守株待兔。
可让他等到了移花宫这群一周出门采购一次的婢女们。
瞧着素纱遮面,气质清冷的几个小姑娘,秦贺肆那双眸子“噌”的一下亮了!
他连忙起身追了下去。
就在秦贺肆踏着木板发出“嗒嗒嗒”的声音下楼时,路过客栈大门的其中一个小姑娘,似乎察觉了脚步声的急切异样。
瞧见那小姑娘好似要朝他这边转头,正在下楼的秦贺肆立刻来了个紧急刹车。
“花素,怎么了?”
小姑娘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移花宫的婢女们都有幸得到两位宫主传下来的部分内们功法,所以几乎每人习了武功。而花素算是其中武学天赋还不错的,并练就一双灵敏的耳朵。刚刚她就察觉了那在客栈内,多方人士粗重的呼吸、低俗的言语,小二的吆喝……在这期间,那急切却轻巧的步伐,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好奇。
花素疑惑地转头看去,就瞧见了一身着白衣的玉面公子。
那俊俏无双的面容好似与客栈那些江湖人士格格不入,并且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少年好似惊讶的眨了眨那双水润黑亮的眸子,让花素一瞬间心生怜惜。
这小公子就像是才踏入江湖般,身边都没跟个侍从,仅仅一道陌生的打量目光,都能让他紧张地捏着腰间斜挂的玉箫。
在花素脑海里闪过少年郎惊艳的面庞后,还是忍不住讶异小公子一身白衣的气质,出尘的跟自家的大宫主有的一拼了。
虽然一个像无辜的白色小狗狗,一个似冰冷的圣洁之花。但是不妨碍那某个瞬间相配的舒适度……呸呸呸,哪有人有资格同邀月大宫主并列啊,花素连忙摇头,甩开了脑中这一刻大不敬的想法。
……
秀玉谷移花宫,好似一人间仙境。
不止是内部环境绝美,还有那霸气磅礴,由无数白玉堆砌而成的宫殿。
在谷外还有一丝活力的采买婢女几人,回到了移花宫后就开始谨言慎行。
她们步履匆匆地先是回到了后殿把物品放置,交给宫内三等侍女们清点,接着在她们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后,婢女们就准备各自归位。
在她们通往移花宫偏殿的桥廊时,此刻正迎面走来了一位倾城佳人及其身后的两位侍女。
看到行来的三人,几位采买回来的婢女连忙恭敬地唤道:“二宫主。”
最后一位婢女好似反应慢了那么一秒,但也是连忙的跟着动作。不过或许是时间不对,她并没有出声唤“二宫主”,怕迟了一瞬的出声太突兀了。
被唤作二宫主的倾城佳人目光先是扫过了双手交叠放在额前,并且同时低头恭敬的等待她走过的几人,同时她微微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在怜星莲步轻移带着身后的侍女,同她们擦肩而过之后……
落在她们最后的一个婢女身影引起了怜星的注意。
走出了几步,怜星突然停了下来。
“二宫主?”身边侍女小声地问询。
怜星斜睨自己的侍女一眼,示意静声。
两位侍女顿时明白了,她们站在原地安静等待。
就见怜星悄无声息地转身,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厉。
看着最后一个婢女的背影,她柳眉微蹙,交叠在腹前的葱白纤指不经意地动了动。
虽然这个婢女看上去是那么弱柳扶风、细腰盈盈一握,端是比移花宫一等侍女都要有韵味,但还是让怜星察觉到了一丝微妙。
比如……
那异于前头几位婢女的高度。
还有……
那一马平川的正面。
……
等这几个婢女快要消失在桥廊的时候,怜星眸中忽而涌起一点怪异之色。
她婉转柔和的嗓音轻启——
“站住!”
前方的婢女们都听话的停住了,皆都乖巧的等待怜星下一句发令。
只有最后的那个婢女,闻言先是身子一顿,在几秒犹豫后才选择跟其她几位一样,老实把头低下去。
随着怜星缓缓地走回来,此刻气氛不知为何有点凝滞。
等怜星在最后一个婢女面前站定,其她婢女们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替身旁这位“姐妹”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她怎么惹到了二宫主?
因为下一刻,就听怜星命令道:
“你,把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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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在怜星说把头抬起来的时候,飘在这个婢女周围的A字模型早就焦急地一个劲晃悠,还试图飘到怜星的面前,遮住她的眼睛。但很可惜,它是个不明生物,除了低头的那位婢女外,无人可见。
【宿主宿主,怎么办呐?你要被发现了!】
秦贺肆:啊哦~
“不愿意?”
怜星眉梢微动,接着便准备伸手强行抬起眼前婢女埋地低低的脑袋。
只不过还没等她动作,就见婢女缓缓地把垂下的头颅抬了起来。
眼前的婢女还没抬头的时候就把表情调整好了,等她抬头之后,把自己那双眸子瞪圆了,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无辜感。“她”露出来的容貌精致又不失英气,从面颊到脖颈那白皙的肌肤晶莹无瑕,整体给人一种异常眉清目秀的雅致。
明明上次见到“她”那乌黑柔顺的长发还用银冠高高的挽起,这次就换成了移花宫婢女统一的发髻装扮,还把自己原本浓郁飞扬的眉毛给修了修。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怜星还以为自己恍惚见到了一个长相雌雄莫辨的精致佳人。
怜星:“……”
在一瞬间的沉默后,怜星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左右看了看身旁的侍女,“你们先下去吧。”
又对跟“秦婢女”站成一排的侍女说:“你们也是。”
她们齐齐微蹲身应道:“是。二宫主。”
等这里只剩了怜星和“秦婢女”后,俩人对视一眼,都准备说些什么。
“你……”
“我……”
“闭嘴!”怜星难得的温怒,她道:“你跟我过来!”
闻言,秦贺肆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又让没听到他脚步声的怜星回头瞧见了,心里真是深深的有了无奈。
……
在怜星心里,江玉郎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初见姐姐邀月被其美色所惑,估计执着不了多久。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胆敢混进移花宫?!
在少年郎跟她进了偏殿一所室内后,怜星立马背身挥袖把门带上,“砰——”
瞧着在前方站着不知道是不是气狠了的怜星,秦贺肆眼睛转了转,接着上前几步想说什么,“我……”
怜星没等少年说完就转身拍了下殿内的玉桌。
她手掌拍在玉石桌面的那瞬间产生的清脆响动,都让秦贺肆觉得生疼。
怜星带着怒气地喝道:“你不要命了吗?!”
没想到少年却没有回她,反而先是讨好的冲她笑了笑,然后又好奇地问:“你是怜星宫主吗?”
怜星眸色不明地看着他,也不搭话。
“是不是呀?”他清亮的嗓音带点撒娇的又问了一遍。
少年郎干净纯粹的问话让怜星绷不住那张冷脸了。瞧着原本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却在她不言不语的面色下,有点无措地扣弄着手指的少年郎。怜星淡淡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勉强回应他。
“那可太好了!”
少年郎瞬间笑靥如花的样子让怜星嘴角不雅地抽了抽。
虽然秦贺肆这一副移花宫婢女的装扮不难看,甚至说是别有韵味、别具美貌,明媚娇俏极了。但是一想到他之前的模样,再看他此刻完全没有不自在、不适应的浑然天成,怜星就觉得没眼看。
“好什么好!”怜星眸子瞪了他一眼,道:“你赶紧给我把衣服换了,我马上送你出去。”
“啊……”少年郎听到这话,尾音拉长了,很容易就让人发觉他的不情愿,“不要嘛~”
“……”
怜星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面色上依旧平淡如初没让少年郎发现,她装作冷漠的准备走出去。却没想到越过少年郎之后,却忽地被他小心翼翼地扯住了自己白色宫装的衣袖。
怜星余光下瞥,瞧见了少年郎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他轻轻地抓住了那衣摆一角,并且非常怕自己的举动冒犯了她似的,都不敢用力。
那被他捏着的衣角怜星觉得她不用丝毫的刻意用力,随意一挥都能从他的手中拂落。
但也正是少年郎这样小心翼翼的举动,让背对他的怜星闭了闭眼,她内心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心软。现在一时心软让江玉郎留了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害了他!
想到自家姐姐冷漠无情的性子,怜星嘴唇微抿之后,毫不留情地抽出了在少年手里捏着的衣袖。
怜星道:“走吧……”
“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少年郎哀求道:“我想留下来……”
怜星心里隐约有了模糊的猜测,但还是想确定一下。她问:“留下来干嘛?”
只见听了她这话,名唤江玉郎的少年,顷刻间白皙的面颊就升起了一抹绯红。
他小声地道:“我喜欢那天那个姐姐……”说着这话,虽然少年郎声量因为羞怯显得微弱,但是他清亮的那双黑色眼眸却直直地凝视她。
有那么一刻怜星觉得他眸中绽放的光彩,熠熠生辉的仿佛照亮了这个室内,让一旁的烛光都失了颜色。
怜星柳眉一挑,好似没听清,故意地问:“你说什么?”
刚刚直视她的勇气好像已经用尽了,在怜星故意又想折腾的让少年郎再说一遍的时候。少年郎羞涩地躲闪怜星盯着他的视线,但还是大声地道:“我喜欢那个姐姐,我想同她在一起。”
“……”
殿内安静了下来。
少年郎不安地瞥着不作声的怜星,却瞥见了她一瞬间的怔愣。
“怜星宫主……”
他的轻轻地呼唤让怜星回神,仔细地看了少年一眼,怜星眸色复杂。
对于少年的单纯直白,她是欣赏的。世人大多复杂,心思诡谲难猜,而因为十多年前的那个男人,怜星对于这种爱的果断,且勇敢执拗的人是不忍心摧毁的。但是,姐姐她不一样啊……
想到这,怜星直接说道:“不可能的。”
少年眨了眨眼,好似不明白,问道:“为什么呀?”
“我姐姐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怜星看着他说:“不要说姐姐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就算她会喜欢上人,也绝不可能会是你!”
少年郎好似被怜星这果决的话语打击了。
怜星看见眼前的少年一瞬间脸色苍白如纸,那精致的面容却脆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他倏地红起来地眼眶,让怜星不确定少年郎下一秒会不会哭出来……
罢了。
怜星心里叹息一声,想着就这样吧。总比他真的到了姐姐面前,感受世间最冷漠无情的言语、毫不入眼的蔑视要好。
哪怕做尽一切却得不到半点柔情对待,最后跟那个被姐姐废了双腿的魏无牙一样,为了姐姐变态痴狂,才更是可悲……虽然江玉郎从本质上就跟魏无牙那个十二星相的老大不一样,可是……在姐姐心里,世人皆是一样,爱慕对她来说,就是不配、就是恶心的。
那是想要把移花宫的神,拉下凡间的垂涎。
曾经的天下第一美男江枫做不到,而那天下第一剑燕南天也做不到……
可是怜星却没想到,在听了这样的话后,江玉郎还是想要得到答案。
“为什么?”
少年郎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问:“为什么不可能是我?”
怜星抿唇不忍。
但是她还是狠下心,道:“因为我的姐姐,不接受弱者!”
“她是移花宫的大宫主,是移花宫的主人。”
“她武功独步天下,无人可敌。哪怕是传言天下第一的燕南天,也只不过是跟我姐姐在伯仲之间。”
“她绝代风华,气质出尘,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蔑视天下一切却理所应当,无人敢怒。”
“所以,你不配!”
闻言,少年郎好似被打击的蔫了。
怜星有那么一刻的不忍心,但是为了少年的性命,她还是继续厉声厉色地道:“你江玉郎有什么?”
“是有富可敌国的身家?”
“是有可压盖世豪杰,无与伦比的绝世武力?”
“还是有那可令万千世人,沉醉入魔的倾城容颜?”
少年郎缓缓地低下了脑袋,好似非常羞愧。
怜星深呼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呵斥道:“什么都没有你江玉郎凭什么敢在这里妄言?妄言你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天下人皆是不敢靠近的女人?!”
“简直不知所谓!”
说到此,怜星看着少年郎埋地更低的头颅,她撇开眼不忍再看。
却不知道低头的少年郎只是为了不让她发现,此刻他面上那一瞬间的古怪。
秦贺肆在心里嘀咕,不接受比她弱的?
哼哼,明明比任务对象弱的,才会被她掌控!而不是成为渣男跟小白花婢女私奔,或者为了追求成为天下第一,肆意离去。
我不,我就要迎难而上,我就要贴贴你姐姐!
秦贺肆内心的想法,怜星可不知道。
半晌,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怜星叹了一声道:“走吧……”
却不想,少年抬起头,眸色通红地看着她,“那我不奢望邀月宫主喜欢我,我只想待在她身边,可以吗?”
怜星摇了摇头,道:“不行。”
少年郎眼神倔强地望着怜星,话语却是那般低微,他乞求道:“只是这样,真的不可以吗?”
他脆弱苍白的面色,通红的眼眶,还有那鼓起勇气直视她的倔强样子,饶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都想赶紧把他抱在怀里安慰,更不用说怜星本就是个心思细嫩、性情温柔的人了。
“不……”怜星拒绝的话难得迟疑了。
在怜星因为他执着的态度有那么一丝软化时,却不知道面前这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柔弱有多柔弱的少年郎,心里已经在想留在移花宫之后,怎么碰瓷任务对象了……
怜星犹豫稍许,还是劝道:“你还是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姐姐她……”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么……
怜星还没出口的话,却在下一刻,被轰然打开的殿门制止了。
只听一道刺骨寒冷地嗓音,缓缓的响起——
“你们要走去哪里?!”
陡然被轰开的寝殿门让室内的俩人一惊。
他们同时望去,就见顷刻透进室内的天光,照耀的门外那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好似天神一般让人胆寒。而她冰冷绝美的面容,正伴随着高高在上的态度睥睨着二者。
在她好似看死人的目光中,怜星心里暗道不好。
怜星担忧地瞥了身旁的少年郎一眼,却发现少年郎在见到姐姐的那瞬间,黑亮的眸子绽开了惊喜的光芒。却又在察觉心心念念之人,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饱含嫌恶与厌烦,少年眸中的惊喜之色也一点点暗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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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柔弱,我单纯,我有心机鸭~
第87章
秦贺肆倒是没想到,还没赶上他实施碰瓷计划,这要被他讹上的任务对象就自己出现了。
只不过瞧着邀月现在的样子,秦贺肆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怕小A的吊命丸子还没来得及喂给他,他就直接嗝屁了!
“怜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随着邀月一步步地踏进来,整个殿内都仿佛因为她的降临顷刻间冰霜刺骨,让人心底发寒,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
“说啊!你到底在干什么!”邀月陡然大喝的质问没吓到怜星,却让一旁的少年郎害怕的抖了抖。
瞧了他一眼,怜星不忍道:“姐姐,别这样。”
“这样?”邀月语气缓缓低沉,她问:“这样是哪样?是——这样吗?”
“砰!”地一声少年郎被击飞到门外。
怜星惊呼:“江玉郎!”她说着又转头看着无情出手的邀月,道:“姐姐,你!”
瞧着妹妹准备担忧的模样,邀月眼眸中怒色涌起,“怜星,你身为移花宫的二宫主本应以身作则。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包藏外男!还在发现之后不把他立刻杀了,反而想要送他出宫?!你难道忘了移花宫的规矩了吗?!”
“不外乎是杀尽天下负心汉罢了……”
“可是姐姐……”怜星直直地望着她道:“江玉郎不是那些负心汉,他也没有要危害移花宫的念头……”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负心汉?”
邀月冷笑一声道:“这天下薄情寡性的男子何其之多,但是在他们伤害辜负别人之前,又有多少女子可以一眼看出?”
瞧见怜星还是不服气的样子,邀月怒喝道:“你忘了十多年前的那个男人了吗?!”
怜星一怔,“姐姐……”
听到邀月说起了深埋在她内心处,让她痛彻心扉的那个男人,怜星那向来温柔如水的眼眸,是有一瞬间的悲哀闪过的。但哪怕是这样,她还是知道不能因为过往牵连到无辜的人。
怜星对着邀月说:“姐姐,江枫是江枫,江玉郎是江玉郎。他们不是一个人,将来也不会成为一个人!”
怜星维护少年郎的态度让邀月彻底震怒,连连道:“好!很好!”
“既然你要维护他,那我就把这引起我们姐妹分歧的家伙给杀了!”
“姐姐不要!”怜星慌张地看着向门外走去的邀月。
偏殿外的玉石高墙下,刚刚被邀月一击轰出门外的秦贺肆先是后背撞击到了墙壁,接着缓缓滑落而下。秦贺肆低垂着头颅,感觉有点透不过气,邀月随手的一击就是如此的威力,真心的让他感觉遭不住,这世界任务对象真的很凶残啊!
邀月瞧着因为她的出手,此刻还捂着胸口咳嗽的少年郎。
她眼眸一眯,心里闪过少年的名字……江、玉、郎。
哼,不管他和那江枫是什么关系,邀月只知道,姓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十几年前来了一个江枫,勾的怜星芳心暗许,痴心照顾,最后却被一卑贱的宫婢花月奴踩在了头上!十几年后,又有一个江玉郎,让怜星为了他,再一次的违抗自己的命令。
江玉郎,留不得!
邀月居高临下的望着正在喘气咳嗽的少年,瞧着他一副移花宫婢女的装扮,更是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此子,比之那江枫还要懂得惑人!
十几年前的江枫,可舍不下那可悲的自尊心,扮成女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要是秦贺肆知道任务对象心里的想法,肯定大喊冤枉!
明明是从秀玉谷外进入移花宫有独特的迷阵,不施点小小的计策,他怎么溜进来嘛,不溜进来他又怎么才能接近无事不外出、一心修炼的任务对象嘛。
而这时,恰好秦贺肆也发觉事情走向不对了。
因为原本计划中,他是想要先混进移花宫,然后跟怜星成为好友,借此在移花宫长时间的久居下去,之后再想办法靠近那冰冷的邀月的。可秦贺肆哪里想到,这才刚在怜星面前掉马,还没求的她心软让自己留下,就被抓包了。
现在啊,秦贺肆很怕自己被打死!
这世界,别的不说,原身武力值不高真的很让他郁闷呐!!!
……
邀月步伐轻移向着他走去,落地踩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的脚步声,就像是一声声敲打在人心脏上的小锤,让人忍不住的屏住呼吸,好似等待落刑的罪奴般等着天神的判罚。
少年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原本邀月还以为他是想要逃跑。她立刻就要抬手准备补上一击,只不过让邀月没想到的是……
少年郎勉强半起身后却仰着那张精致苍白的脸,望着她虚弱地呼唤道:“姐姐。”
“放肆!你叫我什么?!”
因着少年的称呼,邀月瞳孔一震。
“姐姐……邀月姐姐。”
这软乎乎的,透露着亲昵意味的称呼,邀月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个男子口中听到过。不,应该是全天下没有人敢对着她邀月亲近,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怜星,也是害怕大于亲近。
天光下,光影撒在了少年郎的面容上,那细小的绒毛都隐约可见。他的皮肤是那么细腻干净,但是有点凌乱的发丝却从两边垂落,面上粘了少许的灰尘,让他有点狼狈。而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却只倒映着邀月一个人的身影。
“姐姐,姐姐……”少年郎不断地呼唤着她,就算在看到她面色寒霜,眼神摄人也没有停止。
“闭嘴!”邀月振袖一挥,随意的动作都让周围无风四起,缭绕在她周身仿若实质的冰霜寒意。
邀月的这声呵斥让少年郎好似害怕了,他眼睫轻颤,原本还红润仿佛抹了口脂的唇瓣被他吓的咬出了血丝。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地看着她,盯着她,好像想要把她望进自己的眼眸深处。
“姐姐。”
少年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样亲近,没有因为她狠厉的态度有丝毫改变。
“放肆!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邀月闭了闭眼,仿佛少年的这声姐姐,好似穿肠毒药般,让她难以忍受。她高高地抬起右手就准备直接让这个惹人心烦的家伙闭上那张嘴,永远也不能开口!
邀月的这道攻击被怜星出手阻止了。
怜星站在江玉郎面前,面对毫不留情想要痛下杀手的邀月,嘴唇翕动。
姐姐,不要。
看懂了怜星眼神里的哀求,邀月的心里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是想到十几年前,因为那个江枫的事,移花宫在江湖上引发的嘲笑,还有怜星因为他变得越发愁苦,求而不得又不得不自己忍受的模样。邀月眼神一寒,曾经发生过的闹剧,不能再重来一次!
“让开!”邀月挥开了怜星,就要动手。
怜星猝不及防的被推开,瞧着姐姐要下杀手的动作,怜星立时提起内力与邀月攻向秦贺肆的玉掌相对。在邀月盛怒之下,而怜星匆忙应对中,当然不敌。
怜星踉跄地退后几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邀月痛下杀手,“不要啊姐姐——”
把碍事的怜星拍开,邀月就用了七成的力道,一巴掌拍在了秦贺肆的胸前。只见少年郎原本被发簪挽着的婢女发髻瞬间松散开来,整个人如同被千斤巨石狠砸了胸口一般,全身都蜷缩了起来……
邀月本以为这一掌,就足够要这个少年的九成性命了。却没想到,在一阵时间过后,原本应该断气的少年郎,手指抽动了两下,接着捂着胸口,勉强地站了起来。像是硬生生的在隐忍着什么,少年郎骨骼分明的左手五指,用力的抓紧胸口。邀月能瞧见他那玉白的手背上,青筋微露。
哪怕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攻击,少年却依旧想要问个明白:
“姐姐是想要杀了我吗?”
少年郎那无辜的眼眸,好似没长大的孩童般,满眼都是不敢置信邀月会这样对他。
“姐姐为什么要杀了我?是玉郎犯了什么错吗?”
在邀月一步步走近的时候,身着婢女装扮微微露出白皙脖颈的少年郎,喉结不住的滚动着、吞咽着。在邀月看来,他此刻应该害怕极了。
“……”
邀月当然没有回答他,只见她纤手微抬,就是一道蕴含了明玉功内力的波动拍向少年。
浓稠的鲜血再也忍不住了从少年郎的口中溢出,挂在了他苍白的嘴角。
少年郎眉梢眼角都是绯红色,仿佛要哭了般。捂着胸口的手颤抖着,但是就算是脆弱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死去,他也带着让邀月震颤的执着,说:“姐姐,玉郎只是喜欢你啊……”
“难道……这也有错吗?”
江玉郎这卑微的诉情让邀月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那瞬间,邀月心中好似有了不舒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悸动让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心口。
而这一刻自身产生的异样,让邀月心里一凛,只觉得这江玉郎的确比之当年的江枫还要会蛊惑人心。
江玉郎,果真留不得!
而这边,语气卑微的小绿茶还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快快快,给我挂个战损美貌buff!!!武功天下第一我是没办法了,那我就要成为全天下越惨越美的男人!!!我就不信这样还不能让任务对象心软!!!】
待到小A给秦贺肆套上了光环后,他虚弱地趴在地上。
在调整好那瞬间的角度,秦贺肆嘴角留下的血液,都是那么充满破碎感,整个人脆弱却美丽。
他痴痴地看着邀月,“姐姐……”
却不料,邀月对此却是又来了一巴掌。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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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震惊jpg):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感谢在2023-02-0923:26:24~2023-02-1021:40: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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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少年郎在她连续的攻击之后,修长的身子翻滚了好几圈。那露出的白玉胳膊无力的垂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明明是那么虚弱,却在几秒后又是硬生生的撑着,不想让自己陷入昏迷中。
他侧头望着邀月的脸庞,早已有了许多细碎的伤痕,红润的唇瓣此刻没有一丝血色。而身上穿着的婢女服饰也松散凌乱,有点衣不蔽体。那敞露的脖颈到胸膛的大片肌肤,在光下白的晃眼,让邀月有了一霎那的恍惚。
这该死的妖精!
邀月闭眼抹去刚刚映入脑海的画面,她就没见过这么孱弱又执拗的男子。明明那天初见的时候,还是那么天真灿烂、鲜活又单纯,怎么转眼之间就一举一动都充斥着让人怜惜的脆弱感?
因战损美貌buff加持,此刻少年郎因疼痛鬓边汗水渗出,一点点的把额间的发丝浸润,充满了绝美的破碎感。而那纯粹而干净的眼睛在墨发雪肤的映衬下,更是让此刻天地间仿佛只有他那双倒影着她的眼眸……
小绿茶简直没想到邀月这般冷血,在控制不住喷涌而出的血液下,怜星好似都瞧见了少年郎眼神开始迷离,即将陷入昏厥。
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挂了,那些吊命丸子也不好使。就算用了也是照样此刻要昏过去,那还怎么继续进行下一步啊,就算任务对象在怜星的求情下不再继续补刀,她也可以让人把他扔出去啊!!!这些念头不过是一闪而逝,在邀月压根不想对他心生怜惜那瞬,秦贺肆察觉不妙,立刻让小A又给他挂上金刚不坏的buff。毕竟在这个任务对象身边长时间待着,可不是就要有一副抗揍的身躯才行。
少年受了她这么多次攻击却依旧执念不改的痴痴地看着她,是让邀月有一瞬间怔愣的。不过也就片刻,邀月内心轻哼,既然一巴掌拍不死,那就多来几巴掌!
“姐姐,等一下……”
再又遭受了邀月一巴掌补刀的秦贺肆是真的抗不下去了,在维持着战损美貌buff的情况下,听着耳边的小A播报的金刚不坏buff每分每秒消耗的积分,秦贺肆表面装出来的痛苦,瞬间更让人难过了……
邀月根本不想听这男妖精还想说什么,刚刚某刻因为江玉郎这家伙,自己产生的异常早就让她彻底动了杀心。却不料,在苦笑过后,少年郎却沙哑着嗓子说——
“姐姐困在明玉功八层已有数年了吧……”
邀月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罢了,本宫不需要知道。死人是没资格开口的!”
闻言,少年郎的那双杏眼有那么一刻是倏地瞪圆了的。
卧槽,别啊!
姐姐你真的不讲武德!怎么能不给别人废话的时间?!
“别打别打,姐姐再等下!!!”
秦贺肆顾不得装柔弱了,原本趴着找这张脸最美的角度的姿势,也变成了屁股坐在地面,手掌向身后撑着的状态。
在邀月作势全力一击的举动下,秦贺肆连连手撑地向后挪动臀部,并且嘴上急忙道:
“玉郎有办法帮姐姐的明玉功更上一层!”
邀月眼睛一眯,看到此时真的对她有了害怕之意连连后退的少年郎,邀月的内心不知怎么涌起了一丝不舒服。
“哼!我移花宫的独门秘籍,岂是外人就能知晓如何修炼的?!”
“满嘴谎言的小白脸,果真是死不足惜!”
这次邀月轰来的掌击,秦贺肆是想也不想就准备躲了。这要是被打到了那是真的不用等小A救命了。他开始瑟缩地抱头翻滚,“砰——”地面炸开了一道深坑,秦贺肆埋在胳膊下的眼睛小心地瞄了一眼,妈的,好厉害。
怜星见到少年不再傻兮兮的承受邀月的攻击后,连忙也是过来阻止。
“姐姐。”
虽然怜星功力比不过邀月,但是在秦贺肆开始躲在怜星背后逃窜的时候,邀月为了避免打伤自己的妹妹,下手也开始有了迟疑。
邀月怒道:“怜星,你给本宫让开!”
怜星余光瞥了一眼小心翼翼躲在她身后的江玉郎,眼眸里的犹豫化为了坚定。
瞧着怜星为了这个男妖精同自己对着干,邀月气的来胸前不断起伏,手指骨捏的咔咔作响。
秦贺肆见此心道不妙。
原剧情里邀月那是真的在盛怒之下,情绪上头把怜星杀了的狠人啊!
“姐姐,我是真的知道啊!你要相信我!”
秦贺肆从怜星肩头冒出半个脑袋,可怜兮兮地对着邀月说:“姐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难道你就不想明玉功圆满吗?到了那时候,姐姐你就无敌于天下了!”
“哼!你一个武功不入流的小子居然也敢扬言使本宫的明玉心法更上一层楼?!哪来的自信?!找死!”邀月冷眸寒光一闪,就想要先把怜星击败再收拾秦贺肆。
同时她也霸气的放言道:“哪怕本宫不曾把明玉功修炼到第九层那又如何?!天下皆无人敢与我邀月为敌!”
“才不是!”
“那燕南天就敢!”
听到少年郎顶嘴,邀月气的眉心那宛若桃花的三瓣朱砂点缀的花蕊都开始更加艳红,“你!”
这哪里是诱惑人心的男妖精?分明是年少不知事,鲁莽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怜星,滚开!”
邀月毫不客气的呵斥让怜星知道自家姐姐真的气狠了。她在挥手挡住邀月攻击的同时,还有点嗔怪地瞪了身后少年郎一眼。
就见那江玉郎先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接着眼含抱歉之意,不过他嘴中的话可没有停止——
“明玉功若能练到九层之极,就会产生质的变化,不仅青春常驻且每次与人比斗时也会占尽先机。功力的挥发由内向外再向内,形成一个循环,无止无歇、无穷无尽,可谓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秦贺肆讲到这,意味深长地看了邀月一眼,道:“到了功力大成的那一天,姐姐才能真正的向天下宣言——无人能是你的对手!”
邀月虽还在与怜星交手,但是下手却不如一开始那般凶狠了。只不过因为她内力深厚,她不说,怜星和那少年郎也不会知道。邀月面色依旧寒霜冰冷,如玉般白皙剔透的双耳却悄悄地听着秦贺肆的讲述。
“姐姐是知道的,那燕南天修习的嫁衣神功也是当世少有的绝顶内功心法,完全可与姐姐的明玉功一较高下的。”
秦贺肆这话让邀月微抿嘴唇却也没出言反驳,手中想要攻击少年郎的举动却也没停,她倒是要看看这小白脸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如果燕南天将来功力大成,而姐姐却因今日不信玉郎而错过更近一步的机会,未来可不是会被那燕南天在武学上踩在脚下?”
“荒谬!”邀月美眸一横,呵斥道:“燕南天早就被困在那恶人谷十几年,怎么可能超越本宫?小子,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以求让本宫放过你!”
“姐姐……”少年郎被她冷眼对待,委屈地唤了一声。
“哼!”邀月不想看这妖精故作姿态,道:“没话可说了?那就去死吧!”
邀月一击余波轰在秦贺肆脚下,让他一跳,连忙道:“姐姐可别不信,要知道燕南天就算现在被困在了恶人谷,但是姐姐可曾亲眼见过他?”
“……”
“既不曾见过,那又如何确信,燕南天不会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早已功成圆满,当世无人可敌了呢?姐姐,玉郎这是真心为你着想啊!”
秦贺肆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倒是让怜星开始忧心了,只有邀月心里却是想到自己本就执着于追求武功极致。而困扰了她几年的明玉功八层的瓶颈,如果能够有人点迫,那么她就将站在武林巅峰。从此,移花宫也将成为武林圣地,无人敢犯!像当初那江枫胆敢做出拐带移花宫婢女私逃的事,相信也不会出现!
邀月手下的动作出现了迟疑,这让怜星了然。她对着秦贺肆使了个眼色,暗示自家姐姐开始考虑他的话了,有什么能说的就赶紧,不要放过这大好保命机会!
秦贺肆朝怜星眨了眨眼睛,示意放心。
【宿主,你怎么知道如何修炼明玉功呀?我记得你没有买相关的商品啊?】
【是不是傻,那不是有原剧情里说过,邀月明玉功大成是因为被魏无牙困在山洞里后,自绝生机从而破而后立,功成圆满嘛。】
【可是……】小A发愁地道:【之后她不会相信你的话吧?欲让神功大成必先死一次?任务对象又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嗐,我这不是有好多吊一口气的丸子嘛。放心啦,邀月就算身为女子之身,但也是难得的有不输男子的霸气之姿,她这个武痴,不会错过让自己傲然于世,成为真正天下第一的机会的!】
不过……
秦贺肆想到原剧情还有之前在客栈听到的那些江湖客说的,关于邀月与那燕南天或许也有一段过往情.事的可能……
他眼珠子转了转,道:“到时候天下只记得燕南天却不曾敬畏移花宫邀月,这可真是……”
邀月神情一怔,眼眸却危险地眯起了。
秦贺肆知道邀月这是想到了武功跟她伯仲之间的那个男人了。
他又继续坏心眼地道:“明玉功本质为寒,嫁衣神功却为炎,你们本就是先天不可相容的。怎么能容忍一个当初对咱们移花宫有冒犯之人的义兄,踩在咱们头上呢~”
“姐姐,你就相信玉郎一次吧~”少年郎微微撒娇地道:“大不了到时候没有成果,姐姐再杀了玉郎也不迟啊~”
邀月没注意秦贺肆话语里的毛病,一旁的怜星却是听出了古怪。不过想到少年郎都开始以移花宫的内部成员自居了,还有她本来心里也是更倾向于少年郎而不是那没有过交情的燕南天,也就没有出声打断邀月的思考。
“……”
秦贺肆和怜星都等着邀月的答案。
长时间的沉默后,邀月问:“你想要什么?”
秦贺肆先是一愣,接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所求。
“本宫不会白白接受帮助的。”
秦贺肆委屈地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待在姐姐身边就好……”
闻言,邀月愣住了。
她在仔仔细细地看了少年郎一眼后,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你确定只是待在本宫身边就行了?”
原本冷如霜雪的女人有了笑容,那真是让人觉得雪山消散,阳光照耀大地般不可思议。更别说还是一个绝美之人突然柔和了冷漠神情的惊艳。
少年郎眸光炙热地盯着绽放笑容的邀月,同时老实点头:“嗯。”
看着一脸喜色的少年郎,怜星却内心发愁……
姐姐,又要变态了。
第89章
四季如春的移花宫内,大殿后有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地方。正是独属于移花宫内的花海,各色鲜花缤纷盛开,朝着正在打理的某位婢女展示着它们娇艳的身姿。
远远看去,身姿纤弱,一举一动充满了娇俏之感的婢女,在花圃外挥动着手中的扫帚,勤快的打理着周围的残枝落叶、随风飘落的零星花瓣。
偶尔天光洒下,照耀在婢女的侧颜上,可以窥见一点眉眼间那明媚鲜活的灿烂。那模样让监督的侍女看了,都觉得这位伺候移花宫百花的婢女,真是没有丝毫不情愿,并且用心极了。
可是真的靠近后却会发现,这个给人感觉非常勤快活泼的婢女,分明是一个精致明艳的少年郎啊!
“还适应吗?”
秦贺肆转身就看到了怜星。
她挥退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女,看了一眼盛放的花簇,又瞧着拿着扫帚把自己弄得满脸灰尘的少年郎,叹道:“委屈你了……”
秦贺肆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地笑了。
“没有委屈。”
怜星与他对视,却发现江玉郎的眼眸依旧纯洁明亮,丝毫没有因为姐姐这仿佛折辱般让其在移花宫当婢女的命令染上了阴霾。
耳边传来少年郎清亮的嗓音,他说:“怜星宫主,不必为玉郎忧心。”
“玉郎曾说过,只要留在邀月宫主身边就好。哪怕……”
怜星看见说到此,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扫帚的少年郎,“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厮,哦不,哪怕只能当移花宫一个小小的婢女,这样玉郎便也知足了……”
“何苦呢?”怜星心里哀叹,情之一字,真是叫人折磨。
“真的不苦呢……”
秦贺肆白皙的脸庞浮现微笑,表面维持自己卑微的人设,内里却早就抓狂了!
不苦?屁才不苦!
我是进来跟你姐姐贴贴的!又不是来当移花宫的清洁保姆的!
这些日子扫了几十亩地我踏马胳膊都练粗了啊!!!
秦贺肆万万没想到,邀月答应让他待在身边,指的仅仅是留在移花宫?!居然恶趣味的让他一个年轻貌美,活力四射的俊俏小郎君来移花宫当仆人!
当时的秦贺肆被邀月指派的侍女,带到了后院后,接过了后厨大娘用了许久的整理工具的那一刻,秦贺肆:“……”
敲尼玛,有你这么对待貌美如花的美男子的吗?!
不是应该被我的美色所惑,把我酱酱酿酿吗?!
再不济,做你邀月身边貌美的书童不好吗?!
居然舍得让我这未来的天下第一美男……
干、粗、活。
就在秦贺肆还在心里叭叭叭不开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动静让俩人转头看去。
只见邀月身边的贴身侍女花星奴,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二宫主。”
花星奴朝怜星微微俯身施礼。
“星奴,有事吗?”怜星问。
花星奴恭敬地回道:
“回二宫主的话,是大宫主有事找……”她抬头看了一眼秦贺肆说道:“这位江婢女。”
“秦江婢”:“……”
哼,叫我过去又不对我做什么,不开心!
小A 围着他飘了一圈。
【那你不去?】
在怜星的应允下,花星奴朝秦贺肆招呼道:“走吧。”
秦贺肆笑的无比灿烂,点头道:“诶,好勒!”
【……】
待到身着婢女装扮的少年郎跟在花星奴后面,放松的四肢都好似萦绕了喜悦。这边怜星看着却是眼眸有了无奈之色。
原本还是一脸愁苦卑微模样的少年郎,只是听到姐姐要召唤他,便是这样的欢快。陡然间怜星还觉得好似看到了一条白色的狗狗,纯粹的眼眸期待而明亮,身后的小尾巴也在疯狂甩动……
……
一路上跟着邀月的贴身婢女,走过了已经来过了无数次的宫殿道路。
秦贺肆自在的放松自己,梳着婢女发髻的脑袋,还在四处张望。别觉得他是看稀奇,他只是想要把这条通往邀月练功室的路,再记得熟络一点。
万一以后可以自己前往呢……
……
“大宫主,人已带到。”花星奴立在殿门前,恭敬道。
门内传来了邀月那独特的缥缈却寒冷的嗓音。
“你先下去吧。”
“是。”
花星奴走之前还对跟在身后的秦贺肆使了个眼色,大致就是“待会儿安分点,千万不要像前几天那样被丢了出来”这样的意味。
秦贺肆:“……”
不得不说,这些时日他上上下下帮原本侍女婢女些减轻工作量还是有用的?你看,这可不就勉强打入“敌人”内部了嘛……
“在门外愣着做什么?滚进来!”
秦贺肆摸了摸鼻子,嘴里嘀咕:“姐姐好凶啊~”
“你当本宫听不见吗?”
秦贺肆推门就见到了坐在玉床上,一脸冷漠地盯着他的女人。
移花宫有一处偏殿,内部阴寒无比,却又不会让人有性命之忧。非常适合修炼明玉功,也是邀月怜星两姐妹的专属修炼室。只不过在她们明玉功到了第八层境界之后,这个修炼场所,也就只有邀月一个人用了。
在感受到自己武学的瓶颈到来之后,怜星便不在出现在寒玉殿内了,每天侍弄自己的花花草草,坐在花海间,欣赏星空日月。
曾经邀月以为怜星是因为那该死的江枫才会放弃练武,却没想到,纯粹是因为怜星渴望成为最强者的心不坚定罢了。比起整日里练功习武,她更想未来自由的感受生活……这种想法邀月虽然不能接受,也不能理解。但是对于怜星,还是那句话,只要她不触及自己的禁忌,那便随她去了……
“自己找地方坐。”
睨了他一眼,邀月就开始轻合眼帘,准备练功。
秦贺肆眼睛转了转,坐到了相较于上次,距离邀月更近的地方——
玉床床边的角落。
在双方都安静后,只有秦贺肆的呼吸声轻微的在室内流动……
偶尔邀月也会出声询问,关于明玉功第八层后,每一个她遇到的阶段问题。待秦贺肆解答后,邀月就又沉浸在修炼中……只有秦贺肆乖乖的当解答的工具人,回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后,就被无视,委屈地抱着自己的长腿,坐在玉床的角落边。
只不过秦贺肆在这安静的氛围下,时不时的也会向玉床上的女人看去,在巴拉巴拉的讲了该怎样怎样修炼后,沉浸在修炼中的女人一旦进入状态,好似浑身充满了晶莹的流光。
秦贺肆知道这是因为邀月快要突破的征兆。
明玉功是移花宫的秘籍心法,练到第九层就可以使修习之人容颜不老,青春常驻。并且运功时会肌肤莹白如玉,周身泛着流光,越发耀眼圣洁,还会使得自身冰肌玉骨,仿若自天地诞生的仙灵。
看着看着秦贺肆也就入迷了。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秦贺肆见过的真正的绝世出尘的女人。
除了自身的风华绝代外,还有她那不输于世间任何男子的霸气无畏。
在邀月的心中,她要天崩天不敢负她,她要地裂,大地也只会为她开道——这就是绝代双骄里,天下第一女性至强之人的傲气。但是现在轮到秦贺肆要想办法让她懂得为何爱,这就很是不好做了……
本来性子就是刚硬不屈,冷如寒霜的女人,在见识过曾经江枫那个狗渣男的骚操作,更是不会相信,世间男女情爱这种东西了……哎,秦贺肆眸光凝视着仿佛寒冰实质包围的女人,发愁的想道。
“你要是不想要你的眼睛,本宫不介意帮你把它剐了!”
邀月红唇轻启,淡淡地话语却让人胆寒。
她微微睁开眼眸,冷厉的视线像一把利剑一样刺向了角落。
邀月突然的出声,让还愣愣看着她的少年郎惊醒。
听到这话,少年郎先是一怔,接着双眸飞快地眨巴下,那双干净如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涌现了惊恐之色。好似察觉到她说的是真的,深怕自己被剜了漂亮眼睛的少年郎,赶紧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捂住了。
邀月拧着眉头,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捂着眼睛的少年郎闻言,顷刻间面如白玉的下半张脸倏地一下染上了绯红,仿佛似在勾起她的好奇心般,想要让人一探究竟。
“我……”
还没等秦贺肆想好措辞,又听邀月淡淡道:“算了,本宫不想知道。”
秦贺肆:“……”
原本就是因为少年郎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让她哪怕沉浸在修炼中都不能忽视,这才出言警告的。这下看到少年郎乖乖地捂住眼睛深怕她真的动手,邀月满意地收回视线。
“……”
在很久的安静中,邀月轻微地蹙眉。
她又捕捉到少年郎偷偷瞄她的目光,这让邀月心里有点别扭与不悦。
刚刚已经警告过了,这次哪怕真的呵斥他也无外乎是差不多的话语,总不可能真的把江玉郎的那双眼睛给弄瞎吧。
邀月难得的心绪有点波动,她不是这般犹犹豫豫的人,曾经谁要是惹了她不快,断肢残腿都是轻的了。但是这次,邀月内心一阵纠结之后,最后还是装作没察觉。
她想,是因为她还需要这个家伙帮忙修炼明玉功罢了。
等她功成之日,江玉郎,也便没了用处。
邀月如是想道。
第90章
寒玉殿内,玉床上的绝色美人在最后一周天的运功完毕后,仿若实质在周身环绕的雾蒙蒙的寒冰气息渐渐消散。邀月掀起眼帘,望着面前的大殿中央有一瞬的神色放空,接着便恢复正常。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丝格外的安静。
她侧颈看过去,只见原本不时还在小心的偷瞄她的江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邀月沉默的看了少年一阵,接着悄无声息地下榻。
不过几步,邀月就走到了他面前,俩人间留下了不足两尺的距离。
邀月的视线,在安静睡着的少年郎脸上打量。
从之前第一次见他,邀月虽然是还在因为魏无牙情绪愤怒,但是当时少年郎用眸子控诉她为何突然出手的时候,邀月是有一瞬间被他那理直气壮的委屈态度给弄得心里有片刻一滞的。
她当时是不懂,明明是江玉郎这家伙才突然出现在秀玉谷外,还在大树上待着,那种情况可不就是让邀月第一时间想到了少年郎是在准备埋伏么。后来,他那声“姐姐,你可真好看”让邀月在愣神之后,直接呵斥而出。她以为少年郎是在言语挑衅,可是回了移花宫后,怜星说他毫无狎昵之意,说自己差点杀了一个无辜之人的时候。虽然她冷漠的向怜星表示,躲在秀玉谷外的少年郎,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遇见她们姐妹俩,肯定是包藏祸心。只是,她心里是知道的……少年郎当时,是真的纯粹欣赏、在赞美她罢了。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双手靠在玉床边沿,那白皙的脸蛋压在手臂上。闭上了那双每时每刻看人都是无辜黑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不似江湖上一般男子那般粗狂,反而有点女子的秀气,但是很好看。更别说那不点而赤的嘴唇了……
邀月看着他那此刻还有点孩子气微微嘟起的嘴唇,想到的却是这家伙日日复日日,这嘴里都在喊着她姐姐,姐姐。在哪里都在喊她姐姐……刚开始让他留在移花宫的那几日,每日这家伙只要遇到她,脱口而出的就是那甜丝丝又有点依赖含义的姐姐,真的让邀月心生烦躁,恨不得拿针把这家伙漂亮的嘴巴给缝起来!
后来在怜星的劝解中,又想到这江玉郎对于自己有帮助,她当然不会说真的要杀了他。但是那段时日,就算少年郎不在她的面前,那声“姐姐”却仿佛魔音一般环绕在她耳边,哪怕是入寝之后,偶尔白日醒来,她都觉得自己被折磨了,像是被江玉郎追着在梦里叫了一整夜的姐姐……
邀月回忆到了前几日的梦境,眉眼隐约可见的有点苦恼。
她脚下轻动,再次向前迈了一点点。瞧着少年郎入睡后也是那般不谙世事、傻兮兮的模样,这一瞬间邀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见他睡得香。
沉默了几息。
邀月微微俯身低头……
而闭眼梦寐的秦贺肆,早在邀月练功完毕就被小A叫醒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醒来,就等到了任务对象,这在他看来有点异常的举动。
而现在,秦贺肆内心开始激动起来。
妈呀妈呀,这是要上演偷亲吗?
等了好久,秦贺肆都没感觉到脸上有什么触感,正当他快闭不住的时候……
邀月泛着冷香的气息,微微靠近,她凉凉地话语轻吐在秦贺肆耳边——
“你要是再装睡,本宫就把你关在寒玉殿,睡个够。”
那瞬间秦贺肆是震惊了的,倏地就要睁眼,可是想到了什么,他忍住了。
邀月余光扫过去,没发现什么异样。
静等了一会儿,邀月起身,看着没有反应的家伙。
猜错了吗?
瞥见外面天光将歇,邀月想了想,冷白玉指伸出,圆润的指甲抵在秦贺肆眉心。
邀月的指尖微微的升起了莹白的光点,其上带着的轻微力道却还是让少年郎“哎哟”一声睁眼。
被她强行弄醒的少年郎,黑亮的眼眸在睁眼的那刻是有点迷茫的。他犹带困意的眸子,在眨了两下后,就把目光汇聚到了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女人身上。
只听他有点黏糊,有点撒娇地道:“姐姐~”
那声亲近的姐姐一响起,邀月心间就感觉有了一丝羽毛扫过,抵在他眉心的冰凉手指也感觉怪怪的。
邀月收回手,拂袖背在身后。接着她动身朝殿外走去,同时嘴里冷声道:“今日修习已经结束。”
徒留下室内,少年郎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凉凉的……
不知想到什么,少年郎笑了起来,如玉的面庞跟开花一样灿烂。
……
日子一天天,秦贺肆逐渐适应了当移花宫的扫地小婢的日子。
还别说,这还有利于他把移花宫上上下下都记在了心里。
万一将来被赶了出去,他还可以想办法偷溜回来。
不过嘛……
就是移花宫吧,伙食不怎么好。
秦贺肆一想到这一月吃的那些清汤寡水,就一脸菜色。
他是没想到,移花宫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实际上,真的很清冷!不说邀月和怜星俩人,就跟那吃仙露的神仙一样,都没怎么看到她们吃那些荤腥。每次他算准时机,专挑用餐的时间去看,嘿,别说,就只看到了怜星樱桃小嘴轻启,捧着那些瓜果吃的甜滋滋的。而那邀月,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弄得秦贺肆还以为邀月风暴进食,短短几瞬就吃完了。
可是后来问了怜星之后,才知道邀月压根不重口腹之欲。都是以修炼代替进食,刚巧明玉功确实有生生不息、循环内调的功效。但是秦贺肆可不这么看,本来邀月就够冷了,这下,人世间的美味那些也不看重,除了想要功成圆满,估计都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她的了……
蹲在厨房门口,他等着后厨大娘炖的美味的鸡汤。虽然说是每日给移花宫的两位主人吃的,但是移花宫的内部人士都知道,她们压根不吃。有次巧了,被嘴里淡出个鸟的秦贺肆看到了,在正义的叭叭叭她们浪费粮食后,得了邀月一凌厉的眼刀后,成功的勇于替她们解决这个烦恼。
也借此,秦贺肆跟后厨大娘混熟了。
毕竟,每次看到自己辛苦做出来的膳食被浪费,大娘还是挺心疼的。而且两位宫主的菜肴,就算她们不吃,底下人除了她们开口赏赐,哪里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解决啊。这下可好,来了一个小郎君,嘴甜的不说,还时不时的都有新鲜的点子,告诉她如何做些稀奇古怪但是挺好吃的东西,这可让大娘觉得,移花宫突然有了陌生的男子,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是的,移花宫里,就算秦贺肆作一身婢女的装扮。但是他那身形颀长,虽然面容显得白软,但是侧面看去也是轮廓明显的样貌,并不会让她们瞎了眼的认为他真的是女子。
一开始秦贺肆在移花宫留了下来,当然引起了这些宫人的好奇,但是对于两位宫主的决定她们当然不会质疑。只是在秦贺肆每日干活的时候,除了监督的侍女外,也会有路过的宫人好奇的投来视线。
有些婢女们甚至还联想到了十多年前,那第一次移花宫有了外男,也就是那江湖第一美男子美誉的江枫,被自家两位宫主救回来后,在移花宫内短短待了月余的情况。最初大家还有点忧心,不会又是一出携带她们这些小婢女出逃的事件要发生吧?……等秦贺肆老实的在移花宫扫了一个多月的地后,她们也就放心了。
至少这个江玉郎跟江枫不一样,也不会像江枫那样,一醒来就在移花宫内乱窜,每次都在花海那里摆着姿势,面露苦涩,就跟移花宫虐待了他一样。明明是怜星宫主她们把他救回来了,还在那里跟花月奴打情骂俏。
哼,移花宫里,对于当初花月奴做下的这个糟心事,都是不齿的。
这下,看着这江小郎君,老老实实的,很本分的样子。
她们大多数都是以一种看着弟弟的心态对他。
所以秦贺肆才说,他差不多都把移花宫上上下下混熟了。
这天,秦贺肆杵着扫帚,望着一处柱子出神。
因为近些时日邀月频繁的询问,上次秦贺肆就隐约察觉她可能又要功力更近一步了。
果不其然,在那天之后,邀月就宣布准备闭关,试试能不能一举突破到明玉功第九层。
还没等秦贺肆因为这个噩耗伤心很久见不到任务对象时,邀月就面色平静,但是语气极度危险地说:“本宫希望出关之日,还能在移花宫见到你。嗯?”
“当、当然。”
秦贺肆连忙向她保证。
邀月难得正眼的与少年郎那双眼睛对视,在他可怜巴巴的就差发毒誓后,邀月满意的闭关了。
……
而没有任务对象可盯的秦贺肆,当然借此机会,打入敌人内部了。
跟上上下下的侍女婢女,哪怕是专职后厨、耕种、纺秀的那些人,都混成了好姐妹之后,秦贺肆就开始专心的跟怜星待在一起。
除了有些时候带她去看自己耕种出的那些瓜果,就是试着让厨娘研究一些现代的美食。比如甜甜糯糯的布丁、清脆的哈密瓜、刨冰水果大拼盘等等,这些对于有系统的他来说,还算是简单。
直到最后研究出了丝滑的奶茶后,一发不可收拾。
移花宫无论老少,皆是沉迷在了这个新奇口感的饮品之中,上午喝,下午喝,睡前再来一杯。秦贺肆压力颇大的顶着这些小姐妹期待、亮晶晶的目光,一直研究、品尝、改进……
俩月后,邀月闭关出来。
瞧见接引自己的侍女,那一瞬的惊疑都掩藏不住。
她抽动着额角,在Plus版花星奴的禀告中,知道了秦贺肆在她闭关的这几个月到底干了什么……
在去找这个家伙算账的时候,一路上看到“面目全非”的移花宫众人,邀月是忍了又忍。
而直到她见到了怜星,发现了她不再像往日一样愁苦,喝着一碗褐色的、浓稠的汤时,那瞬间怜星眉眼间的活力,是让她有着一点欣慰的。
只不过,在突然看到对她出关表示惊喜,很想朝她扑过来的少年郎时,邀月是第一次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了。
“姐姐,玉郎好想你呀~”
短短俩月,胖了一圈的少年郎,唇边扬起的笑容,都是那么弹弹的,软乎乎的。
邀月:“……”
本宫让你在移花宫当“婢女”是让你知难而退的!
不是让你在移花宫养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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