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一轮的时段沙漏，皮皮计划清晰。
第一项测试中，皮皮再次中途偏离路线，来到赵大人所在的蘑窟。
魔窟顶铺满发光苔藓，光线明亮，石桌上还留着上一批客人没来得及收走的空碗。
现在是1点，石窟里没有太多客人。
赵大人正从后厨端出一摞洗好的碟子，围裙上沾着水渍。
皮皮在石桌前坐下，等赵大人忙完手头的活。
“赵大人，你听说过单字能力剑和影吗？”皮皮单刀直入。
赵大人把最后一摞石制碟子码进石柜，擦了擦手。他转过身，手指在下巴上蹭了一下。“单字能力啊，好久没有听说过了。”
他在皮皮对面坐下，“你们课上应该还没教到这块吧。我记得单字能力是唯一能力。新一代觉醒者觉醒，老一代觉醒者就会失去能力。至于你说的剑和影，没听说过，这是谁的能力呢？”
他摇了摇头，光头上的皱纹跟着动了动。
“我也只是听同伴们提到过。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皮皮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赵大人身子往前倾了倾。“小皮皮，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世上，只有不肯努力的人，没有不厉害的能力。”
皮皮抬起头。赵大人的表情十分认真。
“真的吗？我还担心自己以后会觉醒一些没用的能力。”
“算算时间，你们也快觉醒了吧。”赵大人把手搭在桌沿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虽然后面你们的导员也会教，老头我就提前给你卖弄一招吧。”
他举起左手食指。指腹上先是亮起一点橘红色的光，然后火焰从皮肤表面翻涌而出，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火球。
火焰在指尖上方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周围的温度瞬间往上跳了一截，旁边桌上的空碗被映得发红。火焰映在皮皮的眼睛里，两簇跳动的光在少年的瞳孔中闪耀。
“这就是我的觉醒能力，火球。”
说着，赵大人举起右手食指，又一颗火球在指尖凝聚。同样拳头大小，同样缓缓旋转。两颗火球隔着赵大人身前两掌宽的距离，对称地燃烧。
皮皮的脸颊顿时感到温度上升，像是突然坐到了火堆旁边。
“现在是12月猪月，生肖祝福让我的综合能量有了两倍加成。”赵大人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所以我的火球数量也会有两倍加成。”
紧接着，赵大人双手食指互相一点。
两颗火球碰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飞溅，像两滴水融在一起。融合后的火球明显变大，足足有一个手掌大小，悬浮在赵大人右手掌心上方。
火焰的颜色比刚才更深，核心处从橘红变成了接近白炽的亮黄。
其中蕴含的能量明显加强了。皮皮能感觉到热浪一波一波地拍在脸上，连吸进鼻腔的空气都是烫的。
“这两倍加成，可以是数量，也可以是能量。”赵大人右手掌心朝上，巴掌大的火球在其上缓缓转动，把他的光头和围裙都镀上了一层金黄。“现在是两倍加成。要是四倍，八倍，能力便会有更多的开发空间。”
皮皮的脑子里流过一道闪电。数量。能量。倍数加成不是只能增加个数，而是可以选择把它转化为强度。
他盯着那颗火球，瞳孔里那团火焰在跳动。
他似乎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知识，眼中对未来的期待，就像是这颗火球一样亮。
赵大人看着皮皮好似入定一般的眼神，没有出声叫他。他欣慰地笑了一笑，手掌向下一翻，火球消失了。
石窟里暗了一截，二人周围的温度开始慢慢回落。
“常见的能力，已经在一批批、一代代人的手中开发成熟。这些能力怎么用、怎么练、怎么搭配生肖祝福，前人早就系统性地梳理过。”
赵大人把手放回膝盖上，“但是一些不常见的，包括你之前说的单字能力，就需要觉醒者自己琢磨了。但这并不是坏事，因为没人知道你的底牌，不管强还是弱，未知就是一种震慑。”
皮皮站起来，退后一步，对着赵大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转身离开，走到石窟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大人已经重新端起那摞碟子往后厨走，围裙带子在身后轻轻晃着。
这个男人，又帮了自己一次。
路上，他边走边想。
距离觉醒时刻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没有办法，只能等着。
要是这般，以后每次测试都要等个将近两天的时间，每一次轮回，中间都隔着漫长的等待。
可是他又不敢直接将时段沙漏的起点延后到觉醒时刻。起点一旦延后，就再也不能回到体测前的时点。
万一觉醒时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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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什么需要回溯到更早才能改变的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变数太大了。
“要是时段沙漏……”皮皮突然停住脚步。他想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念头，脚步一转，不再往猫舍的方向走，而是快步穿过岔道，往最深处的荒废石窟走去。
这一回，他还是来到黑剑所在的石窟。
这里通常没有人会来。石窟不大，石壁是粗凿的痕迹，地面落着一层细灰，角落里还是那堆碎石。
碎石堆的形状和上次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
皮皮从石缝中取来黑剑，盘腿坐在一面还算平整的石壁前。
“时段沙漏是时间之主的能力。不知道是不是也能获得类似的加成。”他对着面前的石壁自言自语，“先试试看吧。”
皮皮看着时间显示右下角的时段沙漏。此刻倒计时正在一点点跳转，数字稳定地往下减。他先看了一眼此时的时间。
998年12月29日，3时15分10秒。虎时两倍加成生效中。
他意念一动，设置1小时倒计时。由于倒计时最小单位是小时，这已经是他所能设置的最短的倒计时了。
念头落下去的瞬间，时间显示右下角出现了变化。
在原本那条时段沙漏倒计时的下方，又出现了一条新的1小时倒计时。两条倒计时并排跳动着，数字同步往下减。
“成功了！”
皮皮拿起黑剑，站起来走到石壁前，在眼前的石壁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石屑簌簌往下掉，叉的笔画很深，边缘有石料崩开的细小裂纹。
比起眼前那些跳动的数字，这个巨大的标记更加直观。
如果这条倒计时有效，当1小时倒计时结束，他就会回到那个叉还没出现的时候，石壁上会干干净净。
他重新看向时间显示右下角。
两条时段沙漏的倒计时还在同时跳动，新设的那条还剩五十多分钟。
此刻生效祝福仅有虎时的两倍加成，所以皮皮先共享12年后的虎年虎月虎时时点。8倍加成紧随而至。力量从身体内部往外撑，呼吸变深，握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在8倍加成之下，他尝试再次发动1小时的时段沙漏。念头落下去，没反应。发动失败。
他隐隐猜到了原因，但是这个猜测还需要等到这1小时的倒计时结束后，才能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