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快，站起来之后先扫了一圈所有人，充满领导者的威严。
“全体戒备！不用慌张，大家都恢复地差不多了，我方还有虎年的两倍加成，敌人不足为惧！”
他的语气很稳，鼓舞很有效果，士气一下子涨上来了。
没多久，第一批鼠族进入视野。
十多只刀尾黑鼠从黑暗里滑出来，尾巴拖在身后，尾刃在地面刮出连续不断的尖锐金属声。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贴在地面上，散开，占住位置。
正当众人以为只是遭遇了一支鼠族小队，后面涌出来更多。黑色的身影持续不断，一浪接一浪，不一会儿就铺满了前方整片地面。
这熟悉的感觉。
皮皮的心跳滞了一下。不是单纯的害怕，是记忆和现实叠在一起的眩晕感。
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刀尾黑鼠，上一轮红眼黑鼠大军的画面在脑子里重叠。
“这种配置的大军，居然还有第二支？”
恐惧感压得他无法呼吸。
数百只刀尾黑鼠快速移动。它们不像红眼黑鼠那样疯狂冲锋，更安静，更精准。
尾部的刀锋贴地滑行，金属和石头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然后皮皮的视线越过鼠群，落在最后面。
绝望感从背脊蔓延，一路直上，窜到后脑勺。
还是八只巨鼠，围绕着那一只怪异的大鼠。
不同的是，这只大鼠与上一轮遇到的相比，体型明显小了许多，露出的四肢洁白光滑。
相同的是，他们的背部都高高隆起，皮毛层层叠叠非常丑陋。
它一出现，皮皮就开始提防黑紫色能量炮。他下意识以为这种大鼠的能力是一样的。
刀尾黑鼠的体型不足红眼黑鼠的一半，身形细长，骨头很轻。
但它们的极限爆发的速度极快，弹射起来像是贴着地面飞的箭。
加上锋利的刀尾时刻瞄准敌人的喉咙，如同夺命的刺客。危险度丝毫不比红眼黑鼠小。
勇士们聚在一起，两人一组背靠背对敌，时刻提防着突然窜出的刀尾黑鼠。
有人刚挡开正面的攻击，侧面就有一条刀尾划过来。
有人砍死了一只，另一只趁着空档袭来，刀尾在他小腿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好在众人在敌袭之前已有片刻休整，此刻状态虽称不上最佳，但也恢复地七七八八。
最关键的是，大黄心态良好，没有贸然脱离包围圈。在他的指挥下，勉强能够抵抗。
不过随着体力消耗，几轮抵抗下来，人族终究出现死伤。倒下的人被拖到包围圈内侧，能动的继续顶上去。
但刀尾黑鼠的尸体更多——密密麻麻铺成一圈又一圈。
正当众人以为优势在人族时。
“唰——”
一道破风之声响起。
皮皮感觉右脸颊一暖。他伸手去摸，摸到一道口子，很浅，血珠子渗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什么东西划伤了自己，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名同伴身首异地。血液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到皮皮的脸上，温热粘稠
“当心！”
皮皮还在愣神，乐乐的声音先到了。所有人里她的反应最快。
她一脚从下往上踢飞了第二道袭来的利刃——那把利刃正对着皮皮的脖子，被她踢中侧面，歪着飞出去，插进旁边的石壁里。
皮皮摸了摸脖子，心中升起一片寒意。
“聚集！防御！”
大黄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来。幸存的五十余人迅速收缩成紧密的防御阵型。
“敌方有偷袭手段！”一个人从左侧喊。
“我看见了，是刀尾！死去的刀尾黑鼠，尾部利刃都被同伴割掉了！”另一个从右侧回应。
皮皮趁机环顾地上的鼠族尸体。他压低视线快速扫了一圈。果然——不少尸体尾部只剩一截光秃秃的骨节，利刃不见了。
他立刻想到大鼠。
看向远处，大鼠的身侧果然悬浮着不少刀尾利刃，尖端朝外，微微转动，像是随时准备射出去。
“是首领的能力！它能发射利刃！”皮皮立刻大喊。
大黄看了一眼。
没有丝毫犹豫，他跳出队伍，朝着大鼠的方向直冲过去。
“我去干扰，你们专心杀敌！”
刀尾黑鼠死伤将近八成，如果没有大鼠的干扰，剿灭这支刀尾黑鼠大军只是时间问题。
大黄自然想到了这点，所以他才脱离队伍，独自离去牵制后方敌人。
雷掌的电弧在他拳头上炸开，蓝白色的电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又是那个背影，那个义无反顾冲向最大威胁的背影，和上一轮血红色火焰中的大黄重叠在一起。
脑中浮现出大黄在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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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鼠群里被能量炮洞穿胸口、满身是血坠地的画面。
他立刻紧随其后。脚步跟上去的时候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跟上去。
“皮皮，回去！弱者要有自知！”大黄说话还是那么难听，但是皮皮不管。
“看左边！”
大黄左掌一挥，直接击飞了袭来的利刃。
他不敢再分心，只能默许皮皮跟着。
大鼠注意到了大黄。原本散布在战场上、无差别袭击的利刃，开始有了方向。
它们在空中调整角度，停顿了片刻。然后朝大黄快速飞来。
一根，两根，三根，利刃破空的声音一道接一道，越来越多的利刃同时射向大黄，足足有八根。
好在利刃都是直线飞行。大黄听见破风声，身体往左侧闪，两根贴着他的肩膀飞过。
往右偏头，又躲过两根。连续调整，闪身躲过六根。
剩下两根避无可避，他干脆不躲了，双掌齐出，雷电在掌心炸开，把它们全部震碎。
他继续往前奔袭。
“身后！”皮皮的声音又响了。
大黄侧身。刚才避开的那六根利刃，在空中绕了一个弯，拐回来再次飞向他。
“能追踪。”
大黄咬牙，只得用雷掌把它们全部震碎。电弧和利刃碎片同时爆开，在空气中留下焦糊味。
这下应该干净了，他天真地想着。
但是他忘了，这些飞刃，本就是刀尾黑鼠身上来的。战斗中不断有新的刀尾黑鼠死去，它们的同伴正在用嘴或爪子把尾刃拔下来送到大鼠身旁。震碎几根，补充几根便是。
大鼠身后重新汇聚8根利刃。刀尖转动，缓慢调整角度，对准前方。
新一轮的飞刃再次射出。大黄全力抵抗，雷掌固然强大，一掌一掌拍出去的时候空气都在颤，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消耗极快。
出掌的间隔从无缝变到半秒，再变到一秒多。他很快出现了空档。
一根利刃趁他掌力刚发、手臂来不及收回，直接刺穿了他的右手。他闷哼了一声，右掌的雷光闪了一下就暗了，无法汇聚雷电。
紧接着另一根利刃紧随其后，因身体处于惯性状态，腰腹的力量已经用完了，没法再调整。那根利刃直指他的喉咙，角度很正。
大黄的左手根本来不及回防。
他看见了那道寒光。他预见了自己被割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