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春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
她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结果对面就多报了几千块。
就这？？
她毫不犹豫拿出手机转账，一系列流程直接敲定下来，半小时后，电子房产证就到了手。
看到电子房产证，陈锦春终于放下了心。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中年男子站在家门口，满脸春风得意的送别。
中年男子心情很好，没想到一大早居然有这么蠢的人，不光赚到一笔，还处理了根本不想要的房子。
这种事情，要是多几次就更好了。
陈锦春回到永华大厦，她今天就要搬家搬过来。
之前那户人家的装修很一般，可现在也没施工队敢接边缘城区的订单，陈锦春确认了一番，发现水电没有问题，叫上家里闲着的其它人打扫到晚上，总算是勉强干净了些。
“老妈，你不会是被骗了吧？”卫生全部弄干净之后，陈锦春的女儿终于扭扭捏捏的上前来，小心翼翼问道：“不然为什么要买这个边缘城区的房子啊，这里再过不久估计会变成无光区。”
她心里想着，要是陈锦春说是被人骗了，他们不管说什么都要把这房子退掉。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终于上了一次当？”陈锦春翻了个白眼，说，“走走走，下楼，给你们亲眼看一次，不然你们总觉得我在说梦话。”
下到一楼之后，陈锦春忽然听到一阵喧哗，仔细一看，是方振羽在外面拦着一群人。
那些人手上都拿着简易的武器，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味，眼神凶狠，一看就是附近的流民，听闻这里变成了微光区后，就想着来搜罗一把物资。
他们不够资格进入更里面的城区，又因为人造太阳的光芒弱化，回不去自己原本的房产——那些地方现在都是诡异的乐园。
为首的人一脸横肉，冲着方振羽嚷嚷道：“赶快给我让开，不然我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让这楼里面的人自己把食物和物资都拿出来！”旁边的人也在帮腔，说话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看一眼身后，仿佛惊弓之鸟，“快点！”
方振羽站在最前面，虽然笑得一脸为难，但他没有一点后退的意思：“各位，不好意思，这是私人公寓，没办法让无关人士进去。”
“我呸，不过是边缘区快要被放弃的地方，嘴硬什么，又不是中心城那些豪宅！”为首的人吐了口唾沫，挥舞着钢筋说：“快点！不然你们这些人永远不要想着出去了，我见一个抢一个！”
“这就不行了。”方振羽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我本来还想微笑服务的，但你们这么做是砸我的饭碗啊，打个商量，要不你们看在我还没上班的份上赶快走，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锦春闻言，看了一眼时间，18：59，晚班保安的上班时间是19：00。时间跳动了一下，来到19：00。
“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不过区区一个保安……”为首的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振羽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整个人身上似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肌肉，有什么东西笼罩在了他身上，借助凡人的身躯扫视着面前的蝼蚁。
只是一点点威压，就让这群流浪者们惊若寒蝉。
陈锦春和刚下来的史国华看得更明白，方振羽在那一瞬间得到了加强——一个粗通拳脚，充其量能一对一的普通人，在他上班时间到来的时候，一瞬间就成为了一个精通格斗的武者。
方振羽一个冲拳，重重击打在对面人的腹部，随后横扫，踢飞旁边偷袭的小刀，顺着横扫的时机位移，再用手肘撞在想要限制他的人肋下。
他几乎一拳一个，不伤人，却能让人在一瞬间失去战斗力。
经验、技术、技巧，还有力量和速度，在他作为保安上班的一瞬间，就跨越了凡人的极限。
陈锦春看着不知不觉就倒了一地的流浪者，忽然想起来：“如果特调局承认这种能力也是超凡，应该算什么？保安？”
“我认为是门将。”旁边的史国华说，昨天方振羽拉着他讲解了一晚上门神的威能，他现在脑子都晕晕的，“他的力量按照他自己所说，来自于授予他力量的门神，那位门神能加强徒手搏击的力量和速度。”
“说起来，这些人出现的时候，倒是没见到门神出手呢。”
“因为是人类吧。”史国华道，“门神不会对人类出手，这就是为什么需要门将的意义。”
“所以……”陈锦春旁边的女儿拉了拉她，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妈，你是看上这里有个超强的保安了？可一个保安而已，最多对付点不知道格斗的人类，就现在这样的，他根本对付不了诡异啊！”
“谁说要让他对付诡异了？”陈锦春冷哼一声，“你再等等。”
……
陈秋云叼着一根棒棒糖，上了她的巡逻车。
特调局的巡逻一般是两人一组，陈秋云不开车，她的能力需要用大量的食物转化成能量，一天下来基本都是在吃。
“前几天的巡逻都还好，希望今天也不要出问题吧。”陈秋云的搭档叹了口气道，“唉，上面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这段时候我感觉不光比以前忙，而且巡逻路线也变更了不少。”
“有吗？”陈秋云吸着可乐，她顺手将所有的巡逻路线叠加起来，发现这次的路线变更反而多出来了一些没有防御的真空地带。
永华大厦就在其中之一。
嗯？
奇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现在这么缺人手吗？
旁边的搭档忽然一个急刹车，陈秋云手里的可乐撒了一身，黏腻的糖分在她手上滴落，她来不及清理，立刻变成战斗状态。
前方出现了一滩暗红色的不明物，看上去像是一张红色的丝绒毯，可它又像是在呼吸一般起伏着。
这里是他们的巡逻路线边缘，肉毯被车灯一照，像是受到了某些刺激，瑟缩了起来，也就是在它翻滚的时候，那些原本在它体内的东西纷纷暴露出来。
那是白骨、内脏、血肉和经络组成的肉毯，它是一滩蠕动的血肉，在它身边经过了一只小鼠，一瞬间，探出的肉须将小鼠捕获，拉入肉毯之中。
再往前去，就是永华大厦所在的微光区，从陈秋云现在站着的地方看，那鲜红的肉毯一直蔓延到微光区内部，本就不多的路灯在逐渐熄灭。
“先往后退。”陈秋云说，“然后报告，这东西的受灾范围不会小，而且正在从里面往外面蔓延。”
“上面让我们后撤，他们正在往这里赶，2分钟内抵达。”搭档挂掉通讯器说，“先离这东西远一点。”
她发动车辆，却感觉车轮在空转，车子根本动不了一点。
陈秋云往窗外望去，发现暗红色的肉毯已经生长了一大片，周围的路面、栏杆、路灯和花坛全部被容纳在里面，除开车灯前面的一小片距离，其它地方都长满了肉毯。
怎么会这么快？
就连车辆的上方也长满了肉毯，陈秋云拉了好几下，才好不容易拉开车门。
“弃车先走！”她将后背对着同伴，快速道，“上来，我带你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随着真正的太阳彻底落下，人造太阳的光芒亮起，肉毯的蔓延速度又增长了不知道多少，几乎是几个呼吸就爬满了车辆后备箱。
陈秋云的搭档毫不犹豫趴在她身上，陈秋云的能力是用储备的能量转化的□□强化，她带着人纵身一跃，足足有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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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的高度。
在空中，她听到地上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动静，等她踩过一个路灯，发现自己前方的地面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
她转头看去，那地上的潮水退去，在空中掀起了巨浪，几乎占据整个街道的肉毯蠕动着向上攀升，几乎和她齐平。
她肩膀上的搭档猛然双手合十，一掌拍落，原本几乎静止的风忽然大作，硬生生将坠落的陈秋云向上抬升了一节。
陈秋云在空中看到周围几乎都是暗色的肉毯，而且肉毯还在向着市区而去，她声嘶力竭的喊：“让他们疏散市区人员！疏散！！”
至于她要去哪里……
她看向周围几乎被笼罩上一层血色的视野，在红绿灯顶端稍微停了一下脚步，问自己背上的搭档：“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信我吗？”
“去哪？”搭档的语气非常轻柔问，“我帮你开路。”
“菌毯蔓延速度太快，我们就算跑到市区也没用，它会跟着我的行动路径走，反而会导致这东西扩散。”陈秋云看向微光区少数亮着的几栋建筑物，其余的都很远，最近的就是永华大厦。
永华大厦……那个附着在门上的东西，应该可以处理掉这片肉毯。
“怎么找到这东西弱点等后续的支援，现在我们再不离开这，我们两个都得死。”陈秋云话音刚落，脚下的红绿灯发出嘎吱一声响，上面电光四溅，向着旁边倾斜摔落。
她继续向着前方跳跃，在外墙之间行走。
陈秋云的搭档时不时看准时机，斩落她前面的障碍物，亦或者是把能量棒塞进她嘴里。
她们向着永华大厦的方向稳步前进。
与此同时，支援被拦在了外部。
“枪械无效。”
“高压水枪无效！不要用水！这东西会吸水长大！”
“火焰有效，不，不对，喷火器的火跟不上它的恢复速度！”一旁的火焰兵看着喷火器将一团肉毯喷射得焦黑坏死，下一刻，边上的肉毯覆盖过去，将已经死去的自己吞噬，化为养料。
“先疏散市民，这东西是依靠血肉和水作为能源的，不要让任何人留在范围内！”
“她说，要是我们无处可去，可以去永华大厦，那里应该有东西能解决。”
……
无尽黑暗的浓雾之中。
容慈看着自己的数据面板。
【升级任务：出售卡牌2/3张，营业额100以上，店铺升为LV2，奖励初级卡池，员工位X1，万向之门。】
“为什么之前那张B级卡不算在出售里面？”她指着面板问到。
【赠送不算在营业额内。】系统道，【这是您的个人资产。】
那就是只有扎着狼尾辫的那个队员，和唐千岭这个财团买的那张卡算了。
她需要更多的资源，就需要更大的名声。
现在门神卡的名气最多只能算是都市传说，那些人还是为的卡牌，而不是她这家在背后的店铺。
容慈看向个人资产那页，永华大厦的名字在那闪着光。
永华大厦今后一定会很抢手，那些商界富豪、政界的政要，这些有名声、有财富、有积累的人，是最担心自己安全问题的。
人有钱到一定程度，担心的就不是资产怎样才会变得更多，而是自己的安全问题，只有活着，才能继续享有现在的一切。
永华大厦是她的展示品。
永华大厦的名声传出去，就是她的名声传出去。
容慈拨弄着蜡烛，烛火倒映在她眼中摇曳着，燃烧得越来越旺。
蓦然，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象征着自己资产的楼宇，在一片漆黑的地图上，上面忽然亮起一片又一片的鲜红。
这个意思，是想对她的资产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