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曼靠在墙上,她双手交叠,挡下你的掌击。
“怎么不用拳头?”解语曼问。
“留点力。”你说。
“……嚣张。”解语曼推开你的手,顺手又给了你一拳。
这一拳她用了十足的力,你没料到她还会攻击,只是下意识地格挡,被打出去好几步。
解语曼似乎还想打,结果你身体一软,直直倒地。
解语曼:“?”
你:“老师,我疼。”
感知突然爆发,即使你留了力,你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疼起来。
解语曼:“……”
天道好轮回,曾经是卫三突然停下,现在轮到了你。
众人扶着你坐下,给你递来纸巾处理鼻血,你脸色苍白,身上哪里都疼,好在你能忍受。
解语曼:“脸色这么白,你感知爆发的时候都这样?”
你摇摇头,“现在的情况算好的,最疼的时候连呼吸都困难。”
现在你好歹还能坐着还能说话。
解语曼:“……井梯医生怎么说?”
你:“没招,只能忍。”
解语曼不再说什么,只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训练也得需要一个好身体训。
卫三给你递来营养液,你拆开喝下。
廖如宁:“刚才你那一掌真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出拳。”
你:“谢谢。但是出拳我估计就躺治疗舱了。”
“感知提升太快,容易一下子收不住。”金珂说,“当初山宫波刃刚恢复原来的实力时,也差不多这样。”
卫三回想一番,“山宫波刃确实没收住,但是她收住了。”
金珂:“那是她自己留了力,如果她全力一击,说不定真就躺治疗舱了。”
你的关注点不在治疗舱上,“山宫波刃是那个南帕西的超3S级成员吗?”
霍宣山:“是。和你一样是超3S级轻型机甲单兵。”
你纠正他:“现在我是机甲师。”
应成河纠正你:“是兵师双修。”
廖如宁:“怎么,你想和他比一场?”
你瞥他,“我是想问他当时恢复原来的实力时是怎么样的。”
金珂:“不怎么样。当时他们作为暗处的独立军,一直在隐藏实力,后来才决定恢复。长期压制自己的实力,突然恢复,在联合训练时无法适应,被帝国军校的姬初雨打败。不过后续就是,他通过训练就恢复了,没你这么多事。”
你回想了一下,当时在星网看他们的比赛影像时,搜到了一些相关资讯,姬初雨当时还是备受瞩目的强力单兵,后来被卫□□超。
卫三挑眉:“未来说不定你会遇上他们。”
然后比一场。
你听懂卫三的言外之意,将染血的纸巾拿掉,“未来再说。”
现在不急。
身体的疼痛渐渐缓和,无事可做,你决定跟着卫三,去看她的教学。
依旧是那群学生,但你发现好像少了几个。
“他们去参加大赛了。”金珂说。
赫菲斯托斯大赛一直在举行,卫三那届以后,达摩克利斯军校重回巅峰,近几年一直在拿冠军。
只是参与大赛的各军校的主力学生们似乎回归了往届的正常水平,没有他们这届那么亮眼了。
卫三这届,成为了巅峰本身。
事物的发展总是螺旋上升的,这种变化也很正常,学生的实力有高有低,但总体上比之前的强。
金珂:“联邦还在搜寻新的超3S级,只是一直没有结果,不过倒是发现了不少3S级好苗子,全都来自无名星。”
这些好苗子也迅速被临近的主星军校带走,着重培养。
“星兽变化如何?”你问。
“还在进化。”金珂说,“它们进化的速度比我们要快,自从虫雾事件以后,没有奇怪的星兽干扰,很多地区的星兽实力在直线上升,部分地区出现了首领式的星兽。”
他的眼神一暗,“这也使得军区对付星兽难度也变高了,尽管我们都有了跨级机甲对付,取得了一定的阶段胜利,但是按照它们进化的速度,不久的将来依旧会进入相持阶段。”
所以联邦需要抓住跨级机甲这一势头,再度成长,将星兽按住,压制星兽的时间越长,未来才能取得更大的突破。
你沉默不语,只看向卫三。
卫三拉了几张长桌,桌上是各式各样的机甲部件,她正在做拆解示范,然后让学生来,他们学得很快,步骤清晰、动作利落。
“星兽进化不一定全是坏事。”应成河说,“材料越好,做出来的机甲也越好。现在打下基础,还可以给后辈留下宝贵的资源。”
你想起幻夜星的星兽,“幻夜星上的星兽很多,那里的稀有材料也很多吗?”
应成河皱眉,“按理说,应该是这样。”
金珂:“但幻夜星是例外。”
他解释,幻夜星的情况很复杂,比起拿到材料,把星兽杀干净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金珂对你说:“再去一趟,你或许就懂了。”他想到什么,脸色有点无语,“想起当时看见你在一群星兽中间跑,我们都吓了一跳。”
你笑笑,“我记得你们当时好像没有被吓到的模样。”甚至还有点意料之内。
霍宣山:“因为发现是你,才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
廖如宁瞥了金珂一眼,挡着嘴悄悄对你说:“金珂当时没见过你,所以他的反应最大。”
金珂:“……我听得见。”他一头黑线,“一个人不用机甲就在一群星兽中跑,里面还有不少是S级别的星兽,关键是她还全躲过去了,谁来了都吓一跳吧。”
“我没被吓。”廖如宁又对你说:“不过原来那时候你就有超3S级感知的迹象了。”
你:“……生存面前谁都能这么跑吧。”
霍宣山摇摇头,“你用单兵的身份回幻夜星一趟,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是吗。
你接着去看卫三,现在她在带着学生拆解一台完整的机甲,她进入教学机甲,挥动匕首,匕首插进机甲小臂上的关节,手腕一转,那个胳膊就这么被拆下来了。
“会回去的。”你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去的时候,就好好看看那一双双眼睛到底长什么模样。
“这个月月底我们就回十三区了。”金珂说,“你尽快训练好,我们在十三区等你。”
距离月底没有多久了,你明明刚和他们相处没多久,又要分开。
你笑笑,回道:“好,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卫三的课程还在继续。
你发现有几个学生表现得很亮眼,在限时拆解机甲练习中,甚至还有剩余时间复原。
但是在机甲对抗的实战训练中的表现就有点不一样了,有的学生能跟上卫三的节奏,在卫三喂招的情况下打得有来有回,抓住了机会成功攻击到机甲的关节或者关键点,虽然没有能够拆卸,但你认为比上次观看时,进步大得多。
应该是下功夫了。
只是部分学生依旧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的攻击招式仍然带着点卡壳,甚至有学生在战前磨蹭,不知道是在观察还是在犹豫。
廖如宁:“你们兵师双修战前磨蹭是传统?”
你:“……那叫观察。”
“切,那不都一样。”廖如宁一脸嫌弃,对最后一位实战的学生摇摇头,“我看他刚才拆解机甲的时候有模有样的,怎么这时候就不行了呢。”
霍宣山:“看他的动作,估计是把对战当步骤拆解学习了。”
卫三轻松将他放倒,告诉他出招不要犹豫。
随后他们退出机甲,进行动作复盘。卫三将刚才那名学生的动作当做反面教材示例,告诉他怎样才能更好地出招。
学生有点犹豫,他问:“为什么这里手要转一圈,直接攻击胳膊不行吗?”
卫三:“因为直接攻击对方很容易闪躲,转一圈能更加出其不意地攻击到对方。”
学生:“所以,这算是一种假动作?”
卫三:“对。”
学生:“那,假动作有逻辑吗?”
卫三:“假动作之所以是假动作,当然没有逻辑,它的存在就是扰乱对手,如果它有逻辑可循,那么单兵也会很快接住你的招式。”
学生:“哦……”
卫三又示范了几个动作,告诉他这些都是同样的招式,但因假动作不同而表现的效果也不同,它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廖如宁:“怎么连这都要讲逻辑,不都是为了把人打倒吗。”
你:“他不理解你们单兵的逻辑。”
廖如宁转头看你:“那要不你去给他说说,说不定他就能理解了。”
你真就起身,在他们怔愣的目光中朝卫三走去。
卫三还在讲解:“如果将来你们熟悉作战以后,很多动作都是下意识打出来的,所以不要像拆解机甲一样追求逻辑,明白了吗?”
学生似懂非懂:“……明白。”
“他不明白。”你走过来说。
卫三一愣,“你来做什么?”
“来给你当助教。”你说,“他不懂单兵的逻辑,可以换成他熟悉的说说。”
你看向那位学生,“我问你,你知道要将星兽的牙齿应用到武器中,需要做怎样的处理吗?”
学生很快就回答:“知道,要经过特殊处理,比如……”他开始罗列知识点与步骤,很清楚。
你点点头,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要做特殊处理,不能直接用吗?”
他一愣,视线不自觉地扫过你手臂上代表机甲师的臂章,然后说:“当然不能,经过特殊处理之后,才能更好发挥它的价值。”
你点头,认可他的话:“所以单兵的作战也不能直来直往,它也需要经过‘特殊处理’,这样才能发挥更有效的攻击作用。”
学生眨了眨眼,他卡壳了。
你拿出腰包中的锤子,对准卫三,对他说:“我们举个例子,这是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方式。”
你的锤子往前一刺,攻击卫三的脑袋,速度并不快,足够所有学生看清楚,卫三偏头躲过,随后你又一步一步地攻击,肩膀、胳膊、胸腔、腰腹、大腿,每一个攻击都是非常基础的刺、划,卫三只需要稍微侧侧身,她就躲过了你所有的招式,她甚至没有挪开半步。
“你看,卫三连一步都没挪开。”你说,“现在我们加一点‘特殊处理’。”
你又举起锤子,“依旧从脑袋开始。”但是你的锤子朝卫三的胳膊刺去,卫三依旧侧身躲开,此时你的锤子刚好在她的脑袋侧下方,你非常顺手地抬手向上划,锤子径直朝卫三的脑袋攻击,卫三出手,拍开了你的手臂。
“发现不同了吗?”你问学生。
他怔愣地点点头,“发现了,这回的攻击比刚才更有效。”
你笑笑,“说对了。”你拿着锤子往手上掂了掂,“这就是单兵作战的‘特殊处理’,每个单兵的作战方式不同,风格迥异,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处理’。”
你再次拿起锤子对准卫三,“这是卫三刚才教你们的攻击对方发动机的方式,很有她的风格。而我们的目标,是对方的胸腔。”
你将卫三的动作完美复刻,卫三配合你出招,你将她的双手弹开以后,手腕一转,迅速前刺,锤子稳稳点在她的肋骨间,那个地方,是许多机甲师打开机甲外壳修复发动机以及内部零件的小门。
你保持动作,转头问学生,“现在明白,为什么手要转一圈了吗?”
他瞪大眼睛,没有了刚才似懂非懂的表情,“明白了,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攻击有效而进行的。”
你收回动作,“明白就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用机甲师的思维去作战,要用单兵的思维去作战。”
他又眨了眨眼睛,“什么是单兵思维?”
“好问题。”你收起了锤子,“我问你几个问题就懂了。”
你问他:“你知道拆解发动机最简单的方法吗?”
“知道。它分为以下几步,第一步……”他很快回答你的问题。
你点点头,他的基础很牢固,答案无懈可击,“那你知道单兵拆除发动机需要哪些步骤吗?”
他卡壳,“单兵也知道拆除发动机吗?”
你扭头看向旁听的两位单兵,“告诉他,你们怎么拆除机甲的发动机。”
霍宣山照着他的模板回答:“两步,第一,打败对方,第二,挖出发动机。”
廖如宁:“一定要拆吗?能不能直接弄毁。”
你回头看向学生,“知道你和他们的差别了吗?”
学生犹豫道:“他们……更暴力?”
你摇摇头,“不,是他们面对的是活的机甲,而你面对的是静止不动的机甲。在作战时,单兵自己的生命也是危险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他们还要思考怎么施展繁琐的步骤吗?”
他垂下了脑袋思考。
“你现在是一位兵师双修的学生,你要面对的不单是修复台上的机甲,还有战场上的机甲,未来还会独自面对凶残的星兽。”你对他说,“所以你需要即可转变自己的思维,从现在开始,你不但要用机甲师的脑袋去思考,还要用单兵的脑袋去思考。”
他的眼睛飞快地眨动。
“你可以重新回答我的问题了,拆除机甲发动机最简单的方法,有哪些?”你盯着他说。
“……直接拆,或者,打倒对方,然后再拆。”他答。
你满意地点点头,“回答正确。”
“可是,”他又有了新的问题,抬头看你,“如果我有能力直接打倒对方了,为什么还要拆掉对方的发动机?”
对这群机甲师来说,卫三交给他们的拆卸机甲的战斗方法他们有天然优势,如果能像单兵一样去战斗,又何必去学这些技巧。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不懂得如何将学到的作战技巧与拆卸方法融合。
你弯了弯唇角,“那我问你,怎么打倒一个机甲单兵?”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卫三,小心地摇了摇头。
“没事,一会我们来做个实践,我准备一下东西。”你转身走向卫三准备的长桌,那里有一些机甲零件与材料。
卫三凑过来,“你要做什么?”
“做个手表。”你小声说,“帮我找找合适的材料。”
卫三不解,但还是帮你找了材料,你做出了个“手表”一样的东西,齿轮是“表盘”,带有韧性的材料绑在两边作为“表带”。
你拿着这个“手表”走到这位学生面前,“见过机械手表吗?”
这个东西放在这里算是“老派”物件,现在大多数人都用光脑看时间,很少人用手表。
“见过。”他答。
“好,把这个东西当做手表,戴在我手上。”你说。
他不太理解你的要求,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现在,你作为以为兵师双修,请你以最快的速度取下它。”你说。
他迅速照做,这个表带的扣子有点麻烦,取下来的时候他稍微耽搁了一下。
“我可以再试一次吗?”他主动问。
“可以。”
于是他又进行了两遍,最后取下的速度他认为最快。
你看向卫三。
“大概一秒半。”卫三说。
你戴上手表,对这位学生笑了笑,“你很斯文。”
学生不明所以,你将那只手伸到卫三面前,“现在,我们来看看成熟的兵师双修是怎么取下的。”
话音刚落,卫三直接一把扯下了那块手表,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半秒。
这位学生瞪大了眼睛。
你看了看手腕的红痕,又看了看他,“所以我说,你很斯文。”
他看着你的手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将扯坏的手表递到他面前,“我刚刚就说过了,你要有两种思维去思考。”
他接过手表,低头沉默不语。
你又把手递到他面前,“修好它,我们再来。”
学生深呼吸一口气,他很快就修好了表带,又将它戴回你手上。
再次开始取下手表,他刚伸手要抓下,你却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他一愣,你对他说:“你直接抓,我总得采取些防御手段吧。”
他屏息,再次伸手,你单手躲闪,又很轻易地将他的手拍开,学生憋着一口气,两只手齐上阵,和你正式“交手”。
他伸手想抓手表,但是你总能躲开,或者弹开他的手,于是他决定转变成抓住你的手,再抓手表,但是你将手腕一转,将他的胳膊扭开,轻易地就挣脱了他的手,还顺带一把将他的双手劈开,他似乎不觉得疼,被击开的双手又很快回来抓取目标。
周围人都看出了不对,你们分明就是在过招。
而这位学生似乎浑然不觉,他只沉浸在取不下手表的愤怒里,他的手速越来越快。
你稍稍挑眉,一只手左右推掌弹开他的双手,一掌击中他的肩膀。
他捂着肩膀有点不可思议,你一脸坦然:“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你将那块手表亮在他面前,“过了这么久还没取下,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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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戴上去的,怎么,取不下来了?”
很明显的激将法,他却瞬间就上当了,果断抽出了自带的刮刀,向你的手腕袭击。
你依旧是单手与他过招,这回他学聪明了,知道不能只攻击你的手腕,于是攻击上了你的胳膊、你的肩膀。
他的招式越来越“狠”,你知道他在拼尽全力了。
最终,他在准备攻击你的腋下肋骨时,你侧身,稍稍卖了个空档,他果然抓住机会,手腕一转,刮刀从表带的扣子间插入,挑开,手表脱腕。
他稳稳接住了手表,举手兴奋道:“我拿到了!”
周围一片安静。
他刚才的动作,与卫三训练时完全不同,流畅、果断,还有一点假动作。
他没有学会卫三的方式,但是他打出了自己的招。
他后知后觉,怔愣地、缓缓地放下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
“恭喜你,学会了怎么像一位兵师双修一样去战斗。”你说。
“做得不错。”一旁的卫三简单鼓掌。
围观的学生也不可思议地鼓掌,他们对他的开窍感到震惊。
见他还在回神,你趁热打铁,问他:“我们回到刚刚的问题,我想现在你应该也能回答了,请问,怎么打倒一名机甲单兵?”
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手中的战利品,再抬头时,已然一扫刚才迷茫的表情,他直接了当道:“什么都别想,直接打。”
看来他不用再追求逻辑了,他知道怎么像一个单兵一样去作战了。
你笑了笑,“恭喜你学会了。现在……”你捏着他的肩膀转向卫三,“你的卫三老师在那里,去,攻击她,检验你的学习成果,一雪前耻。”
“等等……我、我?我打卫三老师?”他又开始结巴。
学生天然怕老师,更何况对方是联邦现存的唯一一位正式的兵师双修。
“别怕,像你刚才说的,‘直接打’。”你鼓励他。
对面的卫三挑眉看他,什么也没说。
他咽了咽唾沫,深呼吸一口,拿着刮刀就上了。
卫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后一提,一记过肩摔就把他摔打在地,疼得他直咳嗽。
你啧啧摇头,“你干嘛不给他喂招。”
“他都学会了还喂什么招。”卫三拍拍手,冷酷无情道:“既然开窍了,以后就用单兵的方式去训练,保证他还会有更大的进步。”
刚爬起来的学生:“……”他忽然觉得脖子凉嗖嗖的、屁股也凉嗖嗖的。
“真残忍。”你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卫三,好像在替学生谴责。
你挥挥手,“随你吧。我回去旁听了。”
卫三上来一把抓住你,“回去做什么,留下来接着当我的助教。”
“我才不要。”你挣开她的手,“我现在是机甲师,又不是兵师双修。你快松手。”
什么兵师双修,你不认识。
“双不双修的重要吗,反正他们不够你打。”卫三手劲一点没小,反而越来越大,“这么会教,早知道就把你拉来了,我还能躲躲懒。”
后面一句她嘀咕说出来的,现场还有别的老师在看,她不能说得那么明显。
你刚想说话,卫三一把揽住你的肩膀,背对学生,在你耳边说:“我做的够多了,你又是个大好人,看在你还欠着我钱的份上,你就帮我代代课,反正效果不会差,我相信你。”
说着,她把你转过来面对学生,“让我们欢迎助教老师!现在就由她带领你们开开窍!”
卫三把好话坏话全说完,拍拍你的肩膀,果断开溜。
她坐在旁听席,对你竖起大拇指,其他四人纷纷效仿,都给你竖起大拇指。
你:“……”
你捏了捏眉心,服了她。
转身看向那群睁着清澈眼神的学生们,你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对他们说:“现在,我们一个一个地来过手。”
你单手推掌,示意他们上前。
有基础的学生将卫三教的知识学得很好,你闭着眼都知道他们下一刻会出什么招。你轻轻叹气,没有用什么特别华丽的招数格挡,只是简单的劈手推掌就解决了他们。
遇到基础稍微差的,你放慢了速度,带着他们的节奏慢慢来,让他们体会“过招”的感觉,在他们进入状态以后,你果断劈手,结束对招训练。
“你们的基础比较差劲。”你说,“回去要好好练基本功,哪怕是学习卫三的技巧,那也需要强大的基本功才能打出更好的效果。”
你将动作拆解,给他们看,像卫三那样。
他们很多人都喜欢用卫三的招式,你全都完美复刻出来,并告诉他们这些动作背后,都有哪些意图,方便他们理解,以便更好学习。
部分学生消化不来卫三的技巧,于是你打出了和卫三风格不同的招数,简单直接的、迂回曲折的、使用蛮力的,你都用最基础、最直观的招式打出。
那些学生很快学会适合自己的风格。
临近下课,你望向旁听席,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你看了看光脑,卫三给你留言说他们先去食堂打饭,问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卫三发来的菜谱,报了几个菜名。
卫三不在,旁观的教师也走得差不多了,学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老师,你也是兵师双修吗?”有一位学生举手询问。
“……我不是,我是机甲师。”你答。
“现在不是吗?”她又接着问。
“问这个没有意义。”你说,“教你们的话,我的身手足够了。”
“那你和卫三老师关系很好吗?”又有人问。
“问这个做什么?”
那名学生有点扭捏,“我想要一张卫三的老师签名,写在签名板上的那种。”
你嘴角抽了抽,“先学会怎么出手再说吧,她的签名哪那么容易就拿到。”
那名学生有点失望,“怎么和卫三老师的说法一样。”
“老师,你还知道卫三老师有哪些招,我还想学。”又有人举手道。
你沉默一会,“就这么喜欢她的招式?”这名学生虽然打得好,但全是在模仿卫三,一旦用上其他的招式,她就有点学不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喜欢她,她是我偶像,当然想多学学她的招式。”
“你想成为她吗?”你问。
“当然想!”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我的感知没那么厉害,但是谁不想成为名动联邦的兵师双修。”
她的眼睛很亮,不仅是她,还有不少学生的眼神都和她一样,他们都很喜欢卫三,对于卫三的招式,他们学得很像样。
但是你并不认同这种学习方法,你认为模仿是为了自己的进步,而不是成为某一个人。
你摇摇头,说:“先练好基本功再说吧。”
宣布课程结束,你刚打算走,就有学生喊住你,是那名和你对手的学生,他拿着那个“手表”,问你:“我可以带走这个吗?”
“想拿就拿吧。”你无所谓。
他很开心地把东西戴上了手腕,向自己的同学宣布这就是他的战利品。
你无奈,离开训练场,走向食堂。
卫三打好了饭菜,他们还没吃,等你一起来。
“教得怎么样?”卫三问。
“一般。”你答。
霍宣山:“你刚才教得不是挺好的,那个学生一下就学会了。”
廖如宁:“原来你还有当老师的潜质。”
你:“……只是刚好对症下药罢了。”
金珂:“那你这药药效还挺好。”
卫三想了想,“部分学生不太适合我的教学方式,虽然我尽力了,但是他们的吸收依旧一般,说不定你还真能教会他们。”她看向你,“我们回十三区以后,说不定你还能接一接我的课。”
你却摇了摇头,“教不来。”
“怎么?”
“我不太认同他们的学习思想。”你说,“他们很多人都想着成为你,不断地模仿你,这怎么能学好。”
应成河:“学习不就是从模仿开始的?你不也学解老师的招式学得很好,跟她交手之后就会了。”
廖如宁接一句:“卫三也这样,跟人对战一下就会了,你们兵师双修都这样?”
卫三挑眉:“天生的。”
霍宣山看向有些沉默的你,“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你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也有很多训练要做。”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再讨论这件事,开始闲聊。
这顿午饭在闲聊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