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姜既白疑惑地看过去,在他们对面的一个洞口处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业他们!他们把人救出来了!
但站在简宁旁边的,是她没见过的人,一个女生,留着波波头。
姜既白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小队的另一位成员,桑曈曈。
邱天是在管这个人叫老婆?他们竟然是夫妻关系?
姜既白先是不可置信,后又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这一路邱天异常紧张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是因为老婆被抓走了啊。
这小队里还有一对夫妻,真是让她没想到,必须要好好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但现在不是她八卦的时候。
她想到刚才桑曈曈说的话,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一个婴儿大小的东西。
仔细辨认了一番,姜既白愣了愣。
这浑身雪白的小东西,竟然是人鲛的幼崽。
而人鲛竟真能听懂人话,它们纷纷停下,看向桑曈曈那边。
在看清她抱着的幼崽时,人鲛情绪激动起来,几十只一起朝向桑曈曈那边怒吼。
那声音震天响,连这座空山都为之一颤。
然后,它们集体调转方向,朝桑曈曈它们奔去,就连已经爬上洞口的人鲛也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
这里瞬间变得安全起来。
“老婆!老婆!小心一点!”邱天着急地朝那边大喊,恨不得跟人鲛一起跑过去。
姜既白把短刀收了起来,走到郁默身边将他扶起来。
一缕发丝吹落挡在了她的眼前,郁默看到,迟缓地抬手将它捋到了她的耳边。
姜既白抬眸看向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方才如果不是郁默不顾危险地挡在她面前,现在受伤的就是她了。
郁默到底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姜既白快速地思考着,最后想到一定是因为她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是在报答她。
一定是这样。
姜既白深吸一口气,对郁默郑重地说道:“我们扯平了。”
“嗯?”
郁默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僵住了,不顾肩膀上的伤,用力把姜既白拉近了些。
“你什么意思?”
他眉头皱起,眼眶微微泛红,紧紧盯着姜既白,神情破碎。
姜既白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看起来这么伤心,明明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怎么了?很痛吗?”
姜既白上下看了看他,想着是不是有别的地方也受了伤。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郁默看着她,突然觉得身上的伤没有那么痛了,反而心像是要碎了一般。
扯平了?是要和他一刀两断的意思?
他做了什么吗?是因为怪他把她带入这么危险的地方?
郁默脑袋乱乱的,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姜既白更疑惑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对他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她不就是说了一句扯平了吗?
难道不对吗?她救他一次,他又救了他,这不就是扯平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没时间解释,只是托住郁默向洞口处挪了挪。
人鲛们已经跑到了桑曈曈他们所在的洞口下面,它们没有嘶吼,没有疯狂地想要攻击他们,反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
“他们这是要……谈判?”邱天看向郁默。
郁默收起刚才受伤的表情,冷静地分析道:“曈曈怀里的,应该是他们的幼崽。看它们这紧张的模样,很可能这是唯一一只。”
“这幼崽对他们来说一定非常重要。”姜既白接道。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拿捏这些人鲛了!”邱天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曈曈他们这是抓了个人质啊!”
姜既白和郁默点了点头。
桑曈曈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掐死它!”
说着,她高高举起怀里的幼崽,“好不容易得来的崽,你们不想失去吧。”
人鲛们的目光随着幼崽向上。
有几只着急地哼出了声,那声音像是讨零食的小狗发出来的。
也有几只怒吼了两声,像是在骂桑曈曈无耻,没有人道。
可对这些吃人,害人的怪物要讲什么人道?
桑曈曈将幼崽抱回怀里,“如果想让它活着,就赶快放我们走。”
人鲛们听懂了桑曈曈的话,没有动,似乎是在和桑曈曈对峙。
但现在握着筹码的不是它们,它们没有选择。
除非它们要抛弃这只幼崽。
“快一点!”桑曈曈对人鲛喊道,眸间闪过一丝狠戾。
邱天从这边看到,一脸崇拜地感叹:“我老婆也太帅了!”
姜既白和郁默同时看向他,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姜既白对上郁默那双幽深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连忙转过头去,看向桑曈曈他们。
“我数到三。”桑曈曈说着看向周业,冲他眨了眨眼。
周业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人鲛幼崽的头。
幼崽发育还不完全,身体很脆弱,一枪打下去没有活着的可能。
人鲛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见到周业的动作,瞬间激动起来,怒吼咆哮。
“快点!”桑曈曈发出一声比所有人鲛加起来都大的声音。
这一声落下,空山里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人鲛动了起来,以桑曈曈他们所在的洞口为中轴线,快速地向两边分开,留出中间一条路。
人鲛这是准备放他们走了。
不过,桑曈曈几人并没有轻举妄动。
“我先下去探探路。”简宁往下望了望,准备直接爬下去。
“宁姐,不要,我下去就行。”周业拦住简宁,准备自己下去。
“还是我来吧。”沈川林走到最前面。
“别,还是我来,周业,你抓住这个崽。”桑曈曈把幼崽递到周业面前。
“不行,还是我来!”
“我来!”
……
几人就谁要第一个下去这件事争执起来,幼崽在几人的手里来回轮换。
人鲛的眼睛时刻盯在幼崽身上,眼珠随着它不停地转。
姜既白发现了这一点,没忍住轻笑一声。
她好奇地看向郁默问,“他们在干什么?”
郁默表情很严肃,“他们在争谁第一个下去。”
“嗯?”
姜既白先是不解地挑了挑眉,又很快地反应过来。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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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争,而是在彼此关心。
人鲛把路让出来,看起来是要放他们走,可谁能保证这不是它们的圈套?
万一它们放弃了这只幼崽,现在只是为了引诱他们下来,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他们不能赌,所以需要一个人前去探路,试水。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陈青看着争执的几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回头看向他们所在的这条洞的拐角处,有七八个女孩躲在那里。
这些是被人鲛抓来的,仅存的幸存者。
她们的目光里满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被人鲛抓来的这一段时间,她们经历了什么,陈青不敢想象。
心被狠狠揪在一起,他一咬牙,越过桑曈曈几人,径直从洞口处跳了下去。
洞口距离地面大概有九米,陈青翩然落地,丝毫没有受到高度的影响,像是平地起跳一般。
桑曈曈他们在他落地时才反应过来,但对面的姜既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动作。
姜既白眼睛一亮,没想到陈青竟然愿意不顾自身安危来亲自探路。
这样看来,他应该不是坏人,自己也许可以相信他一下。
郁默也将陈青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发现他的动作异常轻盈,流畅,让他想到了姜既白在水里遨游的样子。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想起之前两人单独谈话的样子,他觉得陈青和姜既白之间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
这个想法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胸口酸酸的,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他看向姜既白,姜既白正在盯着陈青。
她薄薄的唇轻抿着,眼神里藏着担忧。
他突然恶劣地想,陈青要是被人鲛抓住,姜既白会怎样呢?
会为他流眼泪吗?会不顾危险去救他吗?就像是去救他一样?
郁默闭了闭眼,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不得不正视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隐秘的心思。
他真的喜欢上姜既白了,喜欢到想把她藏起来,让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裘裘……”他情不自禁地开口。
“嗯。”姜既白下意识地应声并侧目看向他。
郁默对上她的目光,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了?你快看那里,人鲛没有冲上来,没有攻击他。”
姜既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激动地指着对面让郁默看。
郁默喉咙动了动,顺着姜既白的手看过去。
陈青正在被人鲛包围的那条路上慢慢地朝他们走过来。
这足以见得,人鲛幼崽对于人鲛来说的确无比重要。
见陈青安然无恙地走到了路中间,桑曈曈对几人说,“应该没问题,我们下去吧,去找部长。”
简宁点了点头,“你和周业走在前面,我和川林垫后护着那些女孩儿。”
“好的,那我们走。”桑曈曈对简宁点了点头,又看向周业。
周业从腰间拿出出发前郁默给他的抓钩,固定好后,先行滑了下去,
然后是桑曈曈。
周业警惕地看着周围,准备从下面接着桑曈曈和幼崽,防止人鲛突然袭击抢夺。
他们都知道要是没了这人鲛幼崽,大家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