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声的自说自话让林家瑜绝望,他曾经羡慕过傅寒声的情绪稳定,可是那是的他不会知道,他会在在一次次和傅寒声的循环博弈中,临近崩溃。
林家瑜眼中的绝望铺天盖地,他仿佛回到了被许知珩告白的那一天,同样的毛骨悚然。
可是傅寒声是比许知珩强壮无数倍的捕食者,他又是一个傻傻的把脆弱的软肋都展露给他的无助猎物。
“你的母亲骨髓配型我已经在找了,治疗费用我都会承担,”傅寒声静止了几秒,才道,“小鱼,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他会像是林家瑜和他聊天的时候讲的时候期望的那样,全心全意的爱他。
性别很重要吗?
如果林家瑜那么介意,那么傅寒声不介意让他叫自己老公。
“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传统家庭的氛围,你可以叫我老公,”傅寒声冷静道。
林家瑜真的要被傅寒声逼疯了,他真的没有见过傅寒声这样自说自话的人。
“我想要和女生谈恋爱!你是女生吗?”林家瑜的语气像是讽刺。
傅寒声毫不生气,气定神闲地在坐在椅子上:“现在,小鱼应该过来给老公一个晚安吻了。”
林家瑜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寒声,不敢置信他听到了什么。
“你母亲的医药费是我在付,”傅寒声安静地与他对视,黑沉的看不到底的眸子吸收了林家瑜所有的情绪,“小鱼,你失业了。”
林家瑜这才意识到,傅寒声刚才提出的条件,并没有给自己同意与否的权利。
比如现在也是如此,傅寒声的浴袍松松地穿在身上,露出一半精壮的胸膛,他就那样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等着可怜的鱼儿自己钻进他的陷阱。
可是林家瑜也别无他法,他自欺欺人的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咬牙走上前去,站在傅寒声面前,低头去吻他的面颊。
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跟男人亲嘴。
但是就在他的唇碰到了傅寒声脸颊的那一刻,傅寒声忽然动了,他的手搂住了林家瑜的腰,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傅寒声的大腿上,吻也变成了唇对唇。
林家瑜想挣扎,却被傅寒声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
傅寒声似乎是刚刷过牙,唇间都是好闻的薄荷味,他生涩的舔舐着林家瑜的唇瓣,然而青年的唇瓣跟他的人一样软,刚刚还在拼命抵抗,但是却在男人试探性的滑过他的唇瓣两三次后,自然而然的张开了。
傅寒声舌头滑进去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傅寒声的眼眸暗了一下,下一秒,他松开了林家瑜的后脑,林家瑜如释重负地想逃脱,但是却被傅寒声依旧牢牢地固定在他腿上。
“这是你的初吻吗?”
林家瑜没有想到傅寒声会问他这么羞辱人的问题,他刚刚才收回去的泪水差点又要夺眶而出,委屈道:“是又怎样!”
他长这么大连女生的手都没有拉过,没有想到初吻却给了男人。
傅寒声忽然笑了。
他很少有这样甚至称得像是开怀的笑,林家瑜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而傅寒声却在笑了一会儿后又轻轻吻了他一下,这次只是吻在了他发红的眼角上。
“不早了,早点睡吧。”
傅寒声身上的气息一直是清冷的,林家瑜总觉得像是薄荷糖一样提神醒脑,但是他现在却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动都不敢动,只能任由傅寒声把他抱下来。
他没有想到傅寒声居然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下意识道:“傅寒声……”
“老公。”
林家瑜的话被打断。
“叫我老公,”傅寒声说,“如果小鱼忘了,我会很生气的。”
让林家瑜唯一能感到庆幸的是,傅寒声依旧要上班,他没有必要每天24小时跟傅寒声相处,傅寒声也没有让他跟自己睡一起。
但傅寒声每天早上要求他起床给他做早饭打领带,出门还是要给他一个送别吻,而且必须要林家瑜主动。
哪怕林家瑜只是主动碰了碰傅寒声的唇,傅寒声也会很剧烈的吻回去,林家瑜有时候有一种自己要被傅寒声吃了的错觉。
傅寒声走了之后,时间就是林家瑜自己的了,每天会有人过来补充食物和打扫卫生,但是他们可能收到了傅寒声的吩咐,无论林家瑜跟他们说任何话,他们都闭口不言。
他只能无聊打发看电视或者睡觉度过一天,晚上傅寒声会回来吃饭,依旧是林家瑜做饭,他第一二天还使坏故意做的很难吃,傅寒声没说什么,只是让林家瑜吃完,然后林家瑜就不敢了。
傅寒声似乎很忙,吃完饭总是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他要求林家瑜必须要陪在他身边,就连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傅寒声在视频里正襟危坐,却没有人知道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林家瑜正趴在他的大腿上。
傅寒声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撸猫一样摸着他。
傅寒声很难解释现在的感觉。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生活没有发生很大的改变,但是偏偏只是因为林家瑜在他身边,他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心,而随之而来的是,刻在基因骨血里的控制欲正在疯狂蔓延。
他越来越理解他的父亲。
小的时候他总是恨父亲,觉得父亲外派总是要把他和母亲带走是为了让母亲照顾他,明明他那么多同伴都是留守在家中的。可是他现在却发现,原来你爱一个人,是不能忍受跟他分离太久的。
恨不得身体里长出藤蔓,破开他的皮,缠绕进他的血肉,在伤口愈合之后让自己和他永远的融为一体。
“同性合法的国家有很多,小鱼喜欢哪里?”傅寒声亲了亲怀中的人的嘴角,手自然的探入他的衣服,抚上林家瑜的脊骨,“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
长时间的沉默给了他答案,傅寒声伸手抬起林家瑜的下巴,示意他不要躲开自己的眼神,林家瑜也如他所愿,睁开眼睛看向他。
傅寒声第一次痛恨自己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那双望向他的圆润杏眼中,只有惶恐,害怕,却逃避。
没有爱。
傅寒声的手上的力度有些失控,直到林家瑜痛呼出声,傅寒声才放手,而林家瑜的脖颈处已经浮现出一道明显的红痕,在因为久不见阳光而更加透白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他忽然感觉恨。
所以他一口咬上了那道红痕,却又在身下人害怕到颤抖的时候骤然松开,换成了□□,被桎梏在傅寒声怀里的青年只觉得从头到脚都酥麻到不行,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
“为什么一定是我呢?”林家瑜热血上涌,已经做好了被傅寒声惩罚的准备,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假装温情的折磨了,“你条件这么好,喜欢你的人如过江之鲫,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呢?”
林家瑜知道傅寒声生气了,但是他也已经忍了好久了,每天在这里假装扮演傅寒声的妻子,叫一个男人老公,每天被他抱在怀中亲吻——这样的日子已经逼得他濒临崩溃。
可偏偏傅寒声乐在其中,他似乎看不见林家瑜每天亲吻他时眼中的不情愿,听不到林家瑜被抱起来时害怕的喘息声,感受不到每天敷衍的饭菜和之前的天差地别,他沉沦在自己的幸福家庭戏剧中,无法自拔。
“我真的不会喜欢你的!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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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我……我真的……恨死你了。”林家瑜一激动就容易落泪,他手脚并用去推拒傅寒声,许久未剪的指甲在傅寒声的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有血丝渗出,和他身上本就没有好全的伤疤加在一起,更加触目惊心。
林家瑜似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弄出的伤口——其实他大概能猜到这伤是谁打的,傅寒声的家庭不可能同意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他自己也不愿意,只有傅寒声的一厢情愿。
何必如此呢?明明放过他,对所有人都好。
可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傅寒声就重新握住了他两只莹白的手腕,重重碾上了他的双唇。
“刚才的话,我什么都没听到。”傅寒声慢条斯理地咬上林家瑜的舌尖,“但是,没有第二次。”
夏闻星被他姐放出来那天,跟几个酒肉朋友约了场子庆祝。
那几个人夏闻星其实看不太上,家里有点钱,成天泡吧撩妹,张嘴闭嘴就是睡过几个、哪个难搞的被他拿下了。但胜在随叫随到,玩起来不累。
他刑满出狱,心情大好,选了一家消费很高的酒吧请客,到场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喝上了,搂着两个姑娘吹得正起劲。
夏闻星皱了皱眉,刚打算坐下,余光扫到角落卡座里坐着一个人。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酸。他愣了一下,又凑近看了一眼才敢确定那是他表哥。
傅寒声一个人坐在酒吧角落里喝闷酒,这件事比火星撞地球还让夏闻星震惊。他震惊地走过去。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傅寒声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不是最烦这种地方?”夏闻星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傅寒声还是没说话,只是把瓶子往他那边推了一下,示意他倒酒。夏闻星看着那瓶酒,又看看傅寒声,莫名其妙就坐下了。
傅寒声依旧寡言,只默默地喝酒,夏闻星能感觉到傅寒声心情不好,也不敢问什么,生怕是什么上下几百亿的大事。
他叫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喝了一会儿,发现夏闻星不见了踪影,在周围找了一圈才发现了夏闻星在这里,甚至还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傅寒声。
有个灵光的眼睛一亮,带头朝着傅寒声敬酒,其他也有样学样,纷纷上来冲着主座上的男人敬酒讨好,可是即使再这样喧闹的场合里,傅寒声的眼神依旧淡若死水,他的瞳孔颜色比一般人要深黑,即使是喧闹的霓虹灯光洒下来,也不能让他的眸子染上一分纷扰。
那几个人在另一桌已经喝大了,坐在傅寒声旁边的卡座上就开始吹:“想上次有个特别难搞的,追了半年都不让碰,装得跟圣女似的。”
他灌了一口酒,拍着胸脯:“后来我怎么搞定的?就把她关起来,给吃给喝,就是不给见人,关了好像个把月,我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直接抱着我哭惨了,什么都听你的了,然后当然就睡了,睡了几次后灵肉结合,她就彻底是你的了。”
旁边几个人纷纷夸他有办法,夏闻星听得翻了个白眼,低头去够杯子,眼角余光扫到对面——
傅寒声的视线越过夏闻星的肩膀,落在邻桌那个人身上,目光很深,夏闻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表情,但后背莫名一阵发凉。过了几秒,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你干嘛?”夏闻星莫名其妙。
“走了。”
“你才来多久?酒都没喝几口,对了,烂好人是不是在你哪——”
傅寒声没有理他,已经迈步往外走了。夏闻星心里忽然升起有些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