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二小姐和鬼门关抢人了 > 4. 婚约捆绑
    贤妃先是一愣,随即挑了帕子掩唇笑出声来,原以为这庶女怯懦,没想到倒是个有胆的,她瞥了眼面色不改的外甥:“哦?竟有此事?”

    “原是在街头撞上二姑娘施救,多挂心了几句,许是用词不妥惹姑娘伤心了。”

    贤妃向来是个好事之人,想必这话头子落在此处,必然不好马虎过去。俞定远亦没想轻轻揭过,他朝脊背挺得笔直的姑娘微微颔首:“二姑娘多心了,婚事既定,本王既不会亏待你,亦不会干涉你。”

    这句话搭得巧妙,既当面认了她纸条中开的价,又在贤妃跟前表明这婚事他承了。

    但贤妃是何许人,哪能听不出这话深意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她也不用你管。”

    贤妃面上那层温婉的面具薄了一瞬,但很快又附上去了,笑得比方才更深,“瞧瞧,远儿这是护上了?还没过门呢。”

    她转头看向祁庚秋,语气更和善两分:“二姑娘莫怕,他这人向来面冷心热,你往后进了府,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本宫。”

    这话初听还好,显得她这长辈亲切,但贤妃虽不如年轻时得宠,却也在后宫独占一方鳌头,是万没有热着脸来笼络一介国公府庶女的道理。

    要么是她想与三皇子拉近关系,才将目光投到未来的三皇子妃头上;要么便是她这庶女身上有何她想要得到的秘密,贤妃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可祁庚秋也不真是内宅里浑不知数的庶女,这深宫里的虚与委蛇她早在电视里见过了,贤妃与三皇子关系远近不说,她与贤妃更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处去的,说说场面话罢了,哪能真往心里去。

    没摸清三皇子脾性,不好显得对这份明面上的关切过多欣喜,祁庚秋垂眸,态度不显热络却也不冷淡,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娘娘体恤。”

    眼前这两人,竟隐隐拧成了一股无形的势。

    贤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疾隐隐又翻涌上来:“罢了,你二人既已知礼,本宫便不多言。”

    她目光落回祁庚秋身上,似是想起了什么:“听闻二姑娘懂药理?本宫头疾多年,太医们束手无策。你既擅长接生,想来对妇人病症也有些心得,可替本宫瞧瞧?”

    祁庚秋心头一凛,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介闺阁女子如何能瞧?

    知道不能轻易应下,只轻声应道:“回娘娘,论医术臣女只略懂皮毛,不敢称精通。头疾牵涉经脉脏腑,非臣女所能妄断。娘娘若信得过,臣女可荐一方安神汤,暂缓病痛,但根治还需太医诊治。”

    她这番话答的滴水不漏,非她所擅专也绝不揽活,更别提想在妃嫔面前博一个好名声,贤妃看似温良,实则话间处处暗藏临下之意。

    祁庚秋只想保命,并不想再出什么风头。

    “罢了,太医都束手无策,便不为难你了,你往后便常来我这走动也好,陪我这孤家寡人说说话罢。”贤妃淡淡吩咐。

    俞定远的性子素来凉薄寡情,何曾见过他这般当众护着一个未过门的女子。

    贤妃再度撇了一眼二人,看来这国公府的庶女,远比传闻中有意思。

    那本寻来的伪药谱无用,她便只能召这丫头入宫问诊,一来可好拿捏三皇子软肋,二来伺机探出燕氏遗留的真正秘谱下落。

    这话看似恩宠,实则步步桎梏。

    祁庚秋垂首应下:“臣女遵旨。”

    俞定远缄默不语片刻,早已将贤妃眼底的算计尽收。

    他这位姨母从来不是温和长辈,今日强行将二人凑与同殿,假意闲谈实则敲打。原替他请旨将这庶女赐做侧妃也不是盼着他好,众人皆知祁二姑娘不受宠,生性内敛怯懦,正好打发到他身边,借祁庚秋这枚棋子困他步履。

    而如今看来,想必是祁二姑娘与传言中并不相符,贤妃才起了旁的心思。

    贤妃头疾反复,神情不耐:“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

    二人躬身告退,一前一后踏出安思殿。

    宫道之上正起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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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扫落枯叶纷飞,寒意穿透袄衫。

    内侍远远随行着,倒是给了二人独处的机会。

    俞定远侧身看向身侧少女,她生的温婉,鼻尖小巧,肌肤白皙如瓷,不笑时微微下耷的眉眼冲淡了平日里那一分艳丽,便只剩素净清雅。

    祁庚秋循着打量的目光偏头去看,对上那双无波双眸,怔愣了一下,忙撇开眼去。

    心跳快了两拍。

    三皇子在她心底是那危险而不可靠近之人。

    枯叶随风落于她单薄肩头,俞定远低声开口,带着几分打趣:“方才倒是胆量颇大。”

    当众点破婚事非他所愿,亦在妃嫔面前不卑不亢,这非寻常闺阁女子所感,便是叫来京城中有负盛名的段王爷家嫡女怕也是万万不敢。

    祁庚秋压下心底两分惧意,面上不动声色:“殿下既不便直言,臣女便替殿下解围。”

    “何况,臣女所言,本就是事实。”

    有意思。

    俞定远心头那点好奇,再重几分。

    她倒明白如何借力打力,两边不得罪,却又让人看不出她所思所想。

    祁庚秋只是想活下去,在这名不见经传的王朝里安身立命,既然天降圣旨将她与面前人绑在一处,她必然要牢牢抓住此番机遇,拿最大化的利益在这儿扎根。

    “若今后不想进宫,可推给我。”俞定远迈步走远,话里听不出几番深意。

    祁庚秋一愣,他是在帮自己解围?

    随即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是怕她与贤妃牵扯坏他大计罢,少说他也有把柄在她手中。

    祁庚秋瞧着那道身影走远,躬身行了个礼:“臣女知晓。”

    她二人虽已有婚约,可不过是互利制衡,往后这些许日子她还是要靠自己自保。

    她抬头望向天空,宫墙高耸掩人目光所及,只余下那一小片方寸之地。

    一只婚约困住她,已然没有退路,但往后的路究竟如何,到底还是攥在她自己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