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修道院院长强取豪夺了 > 3、第 3 章
    莉兰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黯淡苍蓝,零星几颗星子遥悬天边。

    理智迟钝回归,她目光茫然地扫视周围环境,原本只是想装模作样闭着眼睛小憩一会,没想到真的睡着了。

    也对,为了私奔,几乎一整夜没睡,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压抑到极点。

    她下意识想动动手指,却突然发觉了什么。

    室内昏暗,只有床头一盏烛台,蜡油正温吞吞地向下堆积,看样子已经点燃好一会。

    按理来说,人在睡梦中,身体会自觉地放松,攥紧的手指也会无意识松开。

    可她却讶异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拉着女人的手。

    只是和睡前的姿势不同了——由原本的两手交握在胸前,变成了平躺着,一只手搁在脸旁,另一只手交叠其上。

    这样的姿势相当别扭,按理来说,睡觉时身体会自动调整手脚的摆放,方便自己睡得更加舒适。

    可现在……活像是她在睡梦中两只手已经挣脱女人的手胡乱摆放,又被人捉了回来,好端端地握住。

    有点令人想不通。

    可她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睡得太沉,肢体被睡梦中的潜意识控制。

    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女人身上。

    女人仍然纵容地被她抓着手指,另一只手正在翻阅放在柜上的书籍,借着床头的光,低垂着眼浏览文字,还没发现她已经醒来。

    她可没什么攥着人手睡觉的习惯,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伊丽莎白的态度。

    对她是容忍还是关怀。

    这二者差别巨大。

    假设是前者,她需要小心翼翼,不要惹怒女人。

    但如果是后者,她就可以放松不少……甚至做点出格的事情去小小试探女人的底线。

    况且,女人的做法也实在让她困惑。

    不光突然出现,还对她关怀备至。

    应该算得上是关怀……吧?

    睡前她还没来得及打量着见房间的摆设,她慢吞吞地回忆起和女人睡前的三两句交谈。

    这是伊丽莎白的房间。

    这里和普通修女的房间区别不大,哪怕伊丽莎白作为院长,只是稍微宽敞一些,除了普通的卧室摆设,还多了小小的隔间,门扉半掩,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摆着一张书桌。

    上面放着一摞纸质文件,方便随时处理修道院内的事物。

    除此之外,有一架靠窗摆放的羽管键琴,象牙制成的白键,透着股莹润光泽。

    她目光在那架大键琴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整个房间透露着和整个修道院如出一辙的简朴,光洁的桌面倒映着窗外轻轻摇曳的幽绿树影。

    乍一看,上头还青绿交织,可凝神细看,就能发现里头已经藏着不少边缘泛黄的叶,早有了秋意的前奏。

    但莉兰却皱了下眉,总觉得整个房间似乎少了点什么,应该是很常见的东西,可又没发现什么不对,只好收回目光。

    一回眸,却正好对上了伊丽莎白的眼睛。

    被烛光熏染,暖黄的色调,女人面容仿佛也带上几分柔光:“醒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进入这所修道院前听到的传闻。

    进入修道院的女孩,并不一定是自愿。

    有些是为了寻求修道院的庇佑,因为手握大量遗产却无力经营,有些则是因为家里继承权,争斗失败,最后只能来到修道院。

    像莉兰这样,因为婚约被送进来,倒是少见。

    因为见习修女可以随时重新回到世俗生活,几乎不需要耗费什么代价。

    不,还是需要的。

    之所以说这间修道院仅仅为贵族服务,是因为每位修女要缴纳一笔入院费,这笔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价值不菲,也只有那些挥金如土的贵族,才会认为这笔钱并不算代价。

    因此,这里的相当一部分修女,对于圣母的信仰一开始并不纯粹。

    但眼前这位院长除外。

    据说,这位伊丽莎白由祖母老格雷抚养长大,老格雷一场重病痊愈后,突然发愿终身侍奉圣母。

    于是,伊丽莎白的整个少女时期几乎跟随着祖母在修道院内长大,在此过程中,十几岁的伊丽莎白受到了圣母的感召,自此进入修道院正式成为修女。

    格雷家是老牌贵族,爵位承袭百年,家底优渥丰厚,大大小小的庄园田产,足够格雷家的后代躺在这座深不见底的金山上挥霍几百年。

    可伊丽莎白手握这样一大笔遗产,拥有旁人艳羡的出身,却自愿皈依圣母,抛弃享乐的自我,只求能够侍奉在圣母脚下。

    她的信仰纯粹、圣洁,令人无地自容。

    整个帝国有大大小小上百座修道院,但再也没有谁能比这位院长更令人信服。

    假设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位圣母的信徒,那大概就是眼前的伊丽莎白。

    “莉兰?”

    女人的呼唤声让她回过神,她像是此刻才发觉她还抓着女人的手指,慌乱又不好意思地松开:“抱歉,我耽误您的时间了。”

    两人的手交握太久,她的体温不间断地传递到女人手上,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冰凉了,甚至有些不分你我。

    “没关系。”

    伊丽莎白将手重新搭放在膝上,像是对这一变化压根没察觉。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莉兰忍不住看了女人一眼,又一眼。

    她顿了一瞬,低声问:“埃伦娜……她怎么样了?”

    女人抬眼看她,有些讶异。

    不是讶异她此刻才关心埃伦娜,更像是很不相信,她居然会主动询问埃伦娜的下落。

    她顿了一下,被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羞耻。

    她的确对埃伦娜没感情,可她利用了埃伦娜,付出几分轻飘飘的关心也不为过。

    况且,还是在这位埃伦娜的养母面前,她更得好好表现。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隐约察觉,眼前这个女人对她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假设埃伦娜真的因为她出事,她还要背负上心理的负累,但如果没有,那简直最好不过了。

    同时,她这句话,既是关心,也是对于女人的试探,她想要知道女人的态度。

    “我现在才向您询问,只是知道埃伦娜不会有事的,对吗?”她为自己找补。

    眼神里却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几分忐忑,几分祈求,希望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真可爱。

    伊丽莎白却笑着,残忍地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答案。

    “你们两个孩子惊动了所有教习修女、守卫,几乎让大半个修道院彻夜难眠,差点无法收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不是我的本意,可是……”伊丽莎白停顿了一瞬,表情无奈,“总要有一个人承担责任,给修女们一个交代。”

    “埃伦娜已经被送到了百里外的一处庄园,这孩子动摇得厉害,该磨练磨练心智了。”

    女人用词已经相当委婉,可莉兰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话中真正的含义。

    对一个诚心诚意的修女来说,不能早晚祈祷、忏悔,已经是相当严重的惩罚。

    而伊丽莎白的意思是,与其说是换个地方磨练心智,更像是……直接将埃伦娜逐出了修道院。

    这样的惩罚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耳边几乎下意识嗡鸣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埃伦娜会受到这样严重的惩罚。

    她以为……她并非没有查阅过,几十年中,修道院也有一两起记录在案的例子,可是……没有哪一个像埃伦娜受到的惩罚这样严酷。

    况且,眼前的女人不是埃伦娜的养母吗?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埃伦娜……

    看着女孩的表情一瞬间僵在脸上。

    伊丽莎白的笑终于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很担心?但对埃伦娜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笑意变得隐晦内敛,想要暗示面前无知的女孩半分,“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大费周章想要得到的呢。”

    可是莉兰一时没听出来。

    “好了,傻孩子,埃伦娜不会有事,也不会受苦,停止你小脑袋里无端的想象。”伊丽莎白见她一时还有点转不过来弯,干脆说点更简单点给她听,“我会派人照顾她的。”

    迎着女人带着笑意的目光,莉兰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番夸大其词的话都是伊丽莎白在打趣她。

    气氛突然不明不白地停顿了一刹那。

    “是吗?”女孩迟缓地露出惊喜的神色。

    当然。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女孩突然靠过来,环抱着她的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表情如释重负,眼神却是明晃晃的笑意,分明是报复自己让她担惊受怕了一下。

    “谢谢您!”

    温热湿润的唇瓣轻擦过她的脸颊,微妙的触感印在肌肤上,又在她真切地感受到前迅速离开。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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