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 4、第 4 章
    殊景脑子里嗡地一声。

    像只受惊的鸟,掉进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扑腾翅膀,他挣扎起身,刚撑起一点又往下坠。

    落回时顾及陆言彰右臂的伤,想向左偏,小腿却没能跨过去,膝盖被迫折向男人腹部,碾过腹肌。

    陆言彰闷哼,扶持的力道却收紧。

    不像被撞到伤口,倒像要将人箍住。于是殊景不仅没挣开,反而把自己更严丝合缝嵌进那双长腿间。

    而那只戴着军用手套的左手,扣在他身后,掌骨与指尖各执一端,单手就能将他的腰完全掌握。

    仅存的力气被耗尽,殊景身体发软,不得不抬手抵住对方胸膛,并飞快别开视线。

    但都是徒劳,这个姿势,他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因此还要高出一截,当陆言彰抬起眼皮,殊景终究没能避开。

    四目相对。

    无论是掌下沉稳跳动的心脏,还是健壮成熟的肌肉,即便现在殊景坐得比他高,男人压低的眉骨依旧带着掌控欲。

    对曾经的伴侣而言,这具身体,这个眼神,都太熟悉了。

    这是个暧昧而危险的姿势,也是足以唤醒太多回忆的姿势。

    “抱歉,刚才…没站稳。”

    殊景强迫自己忽略腰间那种存在感。

    衣服在逃亡中被划破,陆言彰的拇指恰好抵住他凹陷的腰窝。

    那是陆言彰以前,每次都会放的地方。

    掌心传来轻颤,陆言彰能感觉怀中人在发抖,“你身体不对。”

    他审视着殊景苍白的脸,“哪里受伤了?”

    “没有。”殊景镇定道。

    陆言彰的手却已经探向他衣襟,从领口碰到皮肤。

    湿的。

    “衣服湿了。”

    殊景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打了个寒噤,那只手居然开始解他的扣子,殊景忙抓住他,“陆言彰!”

    男人动作停了停,随即不容抗拒扣住殊景。

    外套和毛衣接连剥落,动作熟稔,哪怕单手,也能轻易完成这件事。

    很快,最里面湿透的底衫被褪下,殊景整个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强忍哆嗦,既没后缩,也没试图遮掩,纤薄脊背挺得笔直,只那截眼尾有些泛红。

    作战服外套及时披上,带着alpha的体温,干燥温暖,驱散湿寒。

    陆言彰不发一语,替殊景拢紧衣襟,指尖不可避免擦过他下颌。

    很轻的一触,却让殊景感到一阵心悸。

    眼里咸涩回流,他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

    压抑、不甘、愤懑,不想承认,这个男人的确还能影响他。

    直到下巴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别咬。”陆言彰沉声道。

    殊景别过脸。

    那指尖的力度便重了些,“听话。”

    或许是因为握枪习惯,陆言彰左手食指第一指节有类似增生的变形,用力才稍稍显现。

    殊景看见了,也看见了陆言彰绷带上的血迹。

    他没再试图顽抗,放松牙关,双手攥住衣领,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可殊景实在太虚弱了,这件外套对他来说也过于宽大,很容易看见里面。

    像煮熟的小鸟蛋,蛋壳裂开口子,露出滑嫩的蛋白。

    陆言彰指腹还压着殊景下颌,细腻软肉被捏出一道不浅的红痕,下唇咬得微肿,周围太冷,张着嘴时,湿热地往外冒着白雾。

    alpha呼吸微重。

    殊景总算被松开钳制,却发现陆言彰在解他自己内里的野战服。

    那件专业装备远比普通衣物御寒,殊景看出他意图,“不用了,不需……也不合适。”

    男人一怔,捡起地上被脱下的衣物。

    除去打湿的那件底衫,他重新为殊景从里到外穿好,最后再把作战服包上去,腰间系个松紧适中的结,像裹粽子,一粒米都没露出来。

    做完这些,陆言彰左手下滑,圈住殊景膝窝,将人单手托抱。

    高度瞬间拔升,殊景下意识扶住陆言彰肩膀。

    双腿都被扣住,他完全是半坐在陆言彰肩臂处,腿根后侧能清晰感受到因用力而臌胀的坚实肌群。

    这种抱法,根本不容他有丝毫拒绝余地。

    殊景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又深知这人行事风格,只好抿紧唇,盯着地面。

    陆言彰走回殊景原本坐的位置,目光扫过地面苔藓,微皱眉,转而来到屋内唯一那张木板床前。

    床上只有一条旧毯,他将毯子翻转,用相对干净一面铺好,才把人安置上去。

    放殊景下来时,拿受伤的右手托住他后脑,避免磕碰。

    随后陆言彰回到门边坐下,不再有动静。

    沉稳、克制、游刃有余,永远完美的贵公子。

    果然还是那个陆言彰。

    胸腔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一个受伤失血,一个身体虚弱,都需要养精蓄锐。

    殊景彻底冷静,用呼吸法对抗不适。

    在极度疲惫与神经痛中挣扎了不知多久,周围空气浮起暖意。

    殊景睁眼,一团火光跃入眼帘。

    陆言彰正在床前三尺处,将几根枯枝投入火堆,右臂绷带血渍暗沉,看来已经凝固。

    察觉到殊景醒来,他起身退开,重新坐回门边的阴影里。

    床角,整齐叠放着一件衣服,焰光在浅灰色布料上摇曳,它显然刚被烤干。

    信息素的压迫感已经消失,那衣服只散发着熏烤过程中自然沾染的草木灰味道,和焚香味有些相似。

    殊景瞥一眼背对他的陆言彰,放弃了将衣服脱了再穿的念头。

    屋外传来声响,像爪趾反复刮过地面,那头熊还在,它的信息素也趋于平稳,夜风里只余枯枝土腥气。

    殊景抓起一根燃烧的木头,从窗户扔了出去。

    野兽通常都怕火,可那火把刚落地,就被熊掌踩碎,火星溅入泥土,它甚至低头嗅了嗅。

    “它是实验动物,常规手段无效。”

    殊景闻言:“什么实验?”

    陆言彰神色稍顿,没有回答。

    他一言不发,殊景却反而知道答案了,唇角微勾,带着冷讽,“b转o?”

    火光忽然轻晃,发出噼啪一声响。

    斑驳墙面上,男人高大的影子好似也跟着颤了一下。

    b转o,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分手的。

    殊景没再看陆言彰。

    那头熊既然是这种背景,不冬眠,不怕火,却不敢冲击木屋,这屋子里有什么?和b转o又有什么关系?

    他冷静扫视这间木屋,陈旧摆设、锈蚀工具、粗糙砖墙……

    刚才采集驱兽草时,他就注意到,墙脚土壤的颜色格外深,是肥力异常的表现,这屋子下有什么?

    抬眼间,他再度与某道目光撞个正着。

    陆言彰也在与他打量同样的东西,非常默契。

    两人隔着半室火光对视,殊景别开眼。

    “窗口风大。”陆言彰低声道。

    殊景关上窗:“你们在找这头熊?”

    他眼睛朝向火堆,浓密睫毛投出两弯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又恢复往日的淡漠疏离。

    陆言彰移开视线,“找过一段时间。”

    那就是先前都没找到。

    殊景猜出一二,坐回床边,“我们下山时起了浓雾,然后它就出现了。”

    “浓雾?什么时间?”

    “三点左右。”

    陆言彰打开仪表,“确实有过异常湿度峰值,但没有成雾条件。”

    他没再说下去,但殊景明白,那雾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为什么来?”陆言彰忽然问。

    殊景:“做采集。”

    “采到了?”

    “嗯。”

    陆言彰从门口起身。

    殊景下意识退了退。

    陆言彰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抬眼就见殊景警惕地盯着自己。

    作战服外套肩线很宽,衬得殊景的脸愈发精致小巧,乌黑头发软软的,有些凌乱,像雏鸟浑身的毛炸开,蓬松一团,眼睛格外灵动。

    打过瞌睡,果然精神些。

    陆言彰手指忍不住攒了攒,仿佛从殊景腰后蹭到的那一滴汗液,还潮湿地黏在指尖。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军用营养剂,殊景戒备的表情就变成有那么一丝丝疑惑。

    小鸟毛更蓬松了……

    陆言彰走过去,将营养剂轻放在床沿,多停留两秒才松开。

    殊景迟疑地看向那支营养剂。

    是他一惊一乍了,陆言彰看起来很稳定,不在易感期,没有任何威胁。

    他抿唇,低声道,“谢谢。”

    陆言彰“嗯”了一声。眸色深了些,几步回到门边,状似观察外面。

    已经进入后半夜,棕熊在踩碎那根火把后,没多久就彻底安静下来,但想趁它睡着逃走,显然不可行。

    殊景琢磨着,拧开营养剂。

    铝制管身应该是冰凉的,这会儿却很温热。

    他一边小口嘬吸,一边考虑各种对策,直到陆言彰忽然侧头,视线捕获到他。

    猝不及防,殊景差点呛到,捂着嘴低低咳嗽,肩膀轻微地抖。

    他皮肤白,没挡住的脸和脖子灌了烈酒一样潮红,耳垂更像两粒透粉的珍珠。

    陆言彰这次没能移开视线,舌尖无意识碾过齿根:“慢点喝,我还有。”

    不等殊景拒绝,他转移话题,“等明早,我可以处理那头熊,不用担心。”

    处理?殊景眉头蹙起。

    论单打独斗,陆言彰罕有对手,但面对那种体型的野兽,硬碰硬就算赢了也得丢半条命,那只受伤的右手就是明证。

    “它是实验体,信息素压制可能对它无效。”

    “还有别的方式。”

    殊景当然明白所谓的方式,无非是引开危险,让他先跑。

    陆言彰有次出任务受重伤,自己躲起来疗养,直到快好了才出现,殊景甚至是从别人嘴里听说那件事。

    殊景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看到无谓的伤亡,“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陆言彰眉梢抬了一下。

    “你试过攻击心脏,我也试过,它皮脂太厚刀枪不入,但有个地方,一定够脆弱。”殊景说着,目光在陆言彰颈后极快掠过。

    alpha的腺体。

    “移植腺体,必须在表层才能发挥作用,而且要连接动脉。”

    无论多强大的alpha,腺体都是致命弱点。

    殊景笃定道,“我能找到它的位置。”

    陆言彰眼神变了,“怎么找?”

    “我有我的方式。”殊景没忽略那种表情,反问,“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没能力自保?”

    陆言彰:“……”

    殊景并不畏怯地与他对视,面容在火光摇曳中尤为清丽动人,像温室里长出的最隽永的花。

    男人面容微涩,“我没这样想,而且今天你救了我。”

    “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殊景淡道,“这是我的原则,现在先休息,明早我们合作。”

    原则,合作,无关旧情。

    陆言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夜色愈深,林间风如鬼啸,气温骤降。

    资源有限,木柴只够维持床前那堆火,陆言彰把外套给了殊景,背靠漏风的木门坐着。

    就算再怎样强迫自己无视,殊景仍旧无法忽略那些细节。

    比如,男人颈侧肌肉绷紧,唇色比最初暗沉。

    他不想注意的。

    可原本都躺下了,殊景又坐起身。

    他静默地看了陆言彰片刻,那人闭着眼,眉间凝着惯有的冷硬、和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自若。

    终于,殊景脱掉外套,轻手轻脚下床。

    alpha敏锐的感官罕见地慢了半拍,等殊景已经走到近前,将外套展开,即将给他披上,陆言彰才睁开眼。

    深灰眸子映出亮橘,像冻住的火苗猝然恢复跳动。

    殊景手一抖,那件衣服落在男人膝盖。

    他快速退回床边,捡起自己的冲锋衣胡乱裹上,面朝墙躺着。

    “……”

    陆言彰捏着外套布料,指尖摩挲,像抚摸上面残留的体温。

    半晌他起身,高大影子被火光拉长,稠黑一片,沉甸甸笼罩了床上的人。

    小鸟团紧羽毛,贴着墙瑟缩。

    他温柔的beta在防备他。

    陆言彰假装没看到这小动作,目光落在殊景露在衣领外的那截后颈,又极快收回。

    小鸟身上再次变成了他的作战服外套。

    陆言彰退回原地,火光将他半边身子映暖,另一半仍浸在寒夜。

    殊景的冲锋衣被他仔细披好,明明破了洞且小太多,可陆言彰低头,高挺鼻梁轻轻蹭了蹭衣领。

    是干净的植物气息。

    三年了……

    alpha抬眸,床上,那只受惊的小鸟,终于安静地蜷在他的气味里。

    而他,将那缕淡香悄悄吸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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