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六十年代生存记录 > 30-40
    第31章

    供销社和理发店离得不太远, 江余没走多久就到了,理发店不大,里面就一个剪头发的老师傅, 听到有人进来, 抬起头看了江余一眼, 指一指墙上贴着的价目表,“儿童理发一毛八分钱。”

    江余:……

    她的外表看上去也就十一岁、十二岁的样子,确实算是儿童。

    “我不是来剪头发的,我要卖头发, 师傅你看看我这头发能卖多少钱。”

    老师傅走过来看了看江余绑在脑勺后面的马尾,他摇摇头,“你这头发发质不太好, 我顶多能给你三毛钱。”

    “三毛也太少了,上次我们大队的人来卖头发,她的头发跟我的差不多长,卖了一块五呢,师傅你别看我是个孩子就压价啊。”

    老师傅:“我从来不干那压价的事,三毛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看你是个孩子,我再加一毛钱给你买糖吃,四毛钱, 行了吧?”

    “四毛还是太少了, 五毛钱还差不多, 算了,我不卖了。”江余说着就往外走。

    江余脚步不停地出了理发店,老师傅叫住她,“行行行, 五毛钱就五毛钱。”见江余回头后,他嘀咕了一句,“小丫头还挺精明的。”

    等江余再次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一头长发已经变成了短发,手里还多了五毛钱。江余对她的新发型不是很满意,老师傅剪头发的时候恨不得从根部剪,剪得有些坑坑洼洼的,不过这次剪头发没花钱还赚了钱,她就没计较那么多。

    剪完头发,江余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去供销社的路上,江余路过一个巷子,她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年纪大一点的大娘拿着一个大麻袋,打开麻袋向一个大姐展示里面的东西,她的动作大了一点,江余能看到里面露出来的是白花花的棉花。

    江余想到自己家里只有一床被子,那床被子用了好多年,已经不暖了,她也得想办法买点棉花来做一床新被子才行,要是盖着旧被子过冬,她还不得冻感冒了。

    南方的冬天也很冷,那种刺骨的湿冷,没有厚被子肯定是不行的。

    她猜测那个拿着麻袋的大娘是要卖棉花给那个大姐,等她们交易完之后,她可以去问问那位大娘家里还有没有棉花,能不能卖一些棉花给她。

    不过她好像不用问了,因为那位大姐和大娘交谈了一番后,摇了摇头就骑着自行车走了,似乎是价格没谈拢不想要了,那位大娘一脸的后悔。

    眼见那位大娘扛起麻袋要走,江余连忙走过去,“大娘,你这棉花是多的吗?”

    大娘看见来问话的是个孩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的这些棉花能不能卖给我?”

    大娘:“这些棉花可不便宜,你确定你要买?”

    江余点点头,“这些棉花我全要了,一共要多少钱?”

    大娘打开麻袋的口子,给江余看了看棉花,“我这棉花都是好棉花,八毛五分钱一斤,这里有十斤多一点,就算十斤,一共是八块五毛钱。”

    刚刚她跟那个大姐要价八毛六分钱,那个大姐嫌贵,所以她这次降了一分钱。

    江余:“行,不过我得先看看棉花是不是都是一样好。”

    上面的棉花都是雪白蓬松的好棉花,但是麻袋装着,下面的棉花是什么样的看不见,有的人会以次充好,在上面放一层好的棉花,下面全是不好的,要是不检查,买回家一看,用买好棉花的钱买了一袋品质不好的棉花,那不是亏大了?

    大娘对自己的棉花很有信心,“可以,你看吧,我这袋棉花都是好的,我可不是那种昧着良心以次充好的人。”

    江余把手伸进麻袋里,把下面的棉花抓出来看,确实都是好棉花,底下也没有放石头什么的,她又把麻袋提起来感受了一下重量,这麻袋棉花确实有十斤。

    确认棉花的质量和重量没问题,江余把八块五毛钱给了大娘。

    大娘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接过钱数好后,就走了。

    大娘走后,江余看看周围没人,直接把一袋棉花放进空间里。

    有了新的棉花,还要有新的布,做一条被子需要三四十尺布,她之前买的二十尺布裁了十一尺做衣服,还剩九尺,做被子肯定是不够的,她还得买布。

    虽然她手里还有布票,但是她手里的布票也不多了,要是都用来做被子,那她就没办法再做别的了,她还想做一件新的棉衣呢,原本的棉衣也穿了好多年了,要是能买到瑕疵布就好了。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不要票的瑕疵布,最近几天供销社的人那么多,就算有瑕疵布肯定也轮不到她,等过段时间她再来问问。

    不要票的瑕疵布没有,不要票的饼干点心是有的,江余灵活地挤进供销社,来到卖糖果饼干的柜台,买了五斤不要票的饼干,用票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

    手里有了工业票后,她就想多买一个锅,上次来的时候,供销社的售货员说铁锅暂时没货了,不知道现在有货没有。

    江余一边挤到卖铁锅的柜台,一边接着人群的遮掩,把饼干和大白兔奶糖放进空间里。

    前几天供销社刚补过货,是有铁锅卖的,江余花了六块钱和两张工业券买了一口铁锅,之后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等她走出供销社的时候,买的东西都被她放进空间里了,她手里就拿了一袋盐。

    江余本来还想着该怎么避开田婶子和大队里的人买东西的,谁知道她在供销社都没看到田婶子,也没看到大队里的人,实在是供销社里的人太多了。

    看着还有时间,江余又去了一趟肉铺,她手里的肉票都是有日期限制的,得在过期之前把票用完。

    来到肉铺,台子上摆着的猪肉还有挺多的,估计是要过节了,屠宰场供应的猪肉多了一些。

    五花肉已经卖完了,江余买了一斤肥肉多一些的前腿肉。

    过几天中秋节抽奖不知道能不能抽到肉,这个月抽到肉的概率好低,她就抽到过一次肉,过节总得吃点肉,她先买好,要是没抽到肉也有肉吃。

    江余手里还有一些快过期的粮票没用出去,她打算去国营饭店看看有什么卖,大队里的驴车出发得早,来到县城的时候才七点多,这个时间是供应早餐的时间,国营饭店是开门的。

    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江余从空间里把挎包和铝制饭盒拿出来,把铝制饭盒放进挎包里,背着挎包往国营饭店去。

    今天国营饭店的牌子上写着早餐供应肉包子、油条和豆浆,肉包子一毛钱两个,油条六分钱两根,豆浆两分钱一碗,一毛钱一水壶。

    江余要了十个肉包子和十个油条,豆浆就不买了,省点钱,她空间里带着水壶呢,渴了喝水壶里的白开水就行了。

    服务员还记得江余,就算她剪短了头发也能认出人来,听到江余点这么多,她没有多问什么。

    这次江余连饭盒都不用掏出来了,油条是用油纸包好的,肉包子也是用纸包着的,她直接接过来放进挎包里就行了。

    江余早上喝了一碗粥就出来了,现在肚子已经饿了,正好可以吃个包子填填肚子,江余吃了两个肉包子,又吃了一根油条,剩下的包子和油条借着挎包的遮掩都放进空间里。

    估计快到集合的时间了,江余开始往回走,路上把挎包收回空间里,把从供销社买的盐拿在手上。

    江余走到驴车停放的那棵树下的时候,田婶子已经买完东西坐在驴车上了,她见到江余手里拿着一袋盐,就说:“你这孩子,要买盐跟我说一声嘛,我顺手就帮你买了,这供销社里的人这么多,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挤得过,买一包盐还要挤半天。”

    江余解释了一句,“我一进去就买到了,没费什么时间,我看还没到回去的时间,就四处去看了看。”

    田彩燕又问:“那你卖头发的时候跟理发店里的师傅讲价没有?”

    江余点点头,“我按婶子你说的讲价了。”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江余剪了头发,都问江余的头发卖了多少钱,江余伸出一只手掌,“卖了五毛钱。”

    田彩燕:“这个价钱还算公道。”

    驴车回到江河大队,社员们下了驴车,三三两两结伴往家走,看着前面一起走的江余和田彩燕,后面的大娘转头问旁边的大娘,“这田彩燕和江余丫头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这也不奇怪,田彩燕离婚后搬到大队里废弃的房子里,和江余成了邻居,两人住得近来往就多了。”

    “看样子田彩燕还挺照顾江余的,比张秀英和吴桂花她们好多了,还是做伯娘和婶子的呢,对没爸没妈的侄女不闻不问的。”

    “做大伯叔叔的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呢,都对侄女不闻不问,还能指望没血缘关系的伯娘婶子对侄女多好吗?再说了,张秀英和吴桂花怎么做,还不是要看她们男人的意思。”

    说到这两家,大娘们有话可聊了,开始说起这两家的闲话来。

    自从这两家被骗钱的事传遍大队后,大队的人对这两家更加羡慕嫉妒了,大家都过得挺穷的,偏偏你们两家还能拿出五百块钱来给孩子买工作,这怎么能不招人眼红呢?

    梁家能拿出五百块给田彩燕,那是因为梁水生在城里当工人,江有田和江有粮凭什么啊?就因为他们有个有出息又早死的兄弟?

    这段时间社员们看见江有田和江有粮,就要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被骗了五百块,本来就因为被骗了钱而心烦郁闷的江家兄弟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了。

    因为江有田和江有粮心情阴郁,这段时间这两家都处在低气压中,江卫党都不敢催江有田给他再买一个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07 18:03:50~2024-08-08 13:43: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鸢栀cissy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中秋节当天, 江余早早起来了,比她起得更早的是笼子里的六只小母鸡,江余打开笼子, 让它们出来活动。

    当然, 活动范围只限大门以内, 江余把小母鸡们放出来活动的时候,首先要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然它们跑出去就麻烦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多养了鸡,江余每天都很小心, 这样是麻烦了一些,但是现在说让江余不养那么多,只留下两只, 江余真的很舍不得,这可是她挖野菜捉虫子养大的小母鸡啊。

    它们再过两个月就能下蛋了,六只母鸡平均一天能下三个蛋呢,少了四只母鸡,那每天就要少两个蛋。

    为了一天三个鸡蛋,江余决定继续养着它们, 只要她小心一点,不让它们走出大门就不会被人发现。

    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来她家,有人来了也不怕, 她把养鸡的笼子放在柴房里, 把门一关, 谁知道她养了多少只鸡,她出去都会把门锁上,别人也进不来。

    唯一知道她养了六只鸡的就只有田婶子了,不过以江余对田婶子的了解, 她觉得田婶子不是会多嘴的人。

    反正就先养着吧,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她就把它们收进空间里,吃鸡蛋变成吃鸡肉。

    江余在食槽里倒入清水,再把昨晚摘回来的菜叶子切碎洒在天井,让小母鸡们自己去啄食。

    做完这些,江余才开始洗漱,还是牙膏牙刷好用,之前江余用树枝沾盐来刷牙,不习惯不说,还总感觉没刷干净。

    洗漱完之后,就要开始做今天最重要的事啦,那就是抽奖。

    江余猜测今天的抽奖奖励里面肯定会有月饼,就是不知道特殊奖励会是什么,要是和储物空间一样特殊的奖励就好了。

    江余一边在心中默念希望能抽到好东西,一边按下了抽奖按钮。

    “恭喜获得中秋节大礼包一个!”

    “恭喜获得果树生长液一瓶!”

    江余拿起那瓶果树生长液,瓶身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促进果树生长,一年成树,两年挂果,三年丰收!

    这果树生长液看起来挺厉害的,只是系统给她这个果树生长液是什么意思?让她承包山头种果树?现在给她这个奖励给得也太早了吧,想承包山头还要再等十几年呢。

    也不知道这个生长液是只对果树有用,还是对所有的树都有用,等她有空了再研究研究。

    大礼包一如既往是用麻袋装着,打开麻袋先看到的是月饼,包装和供销社卖的月饼一样,用油纸包裹着,一包里面有四个月饼,大概是一斤重,江余数了一下,麻袋里有五包月饼,也就是五斤。

    月饼拿出来后,下面是满满一篮子鸡蛋,大概有个五六斤的样子,她又有鸡蛋吃了。

    最底下是二十斤大米和两斤猪肉,这次系统很大方,之前都是给十斤大米的,这次翻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饭量变大了。

    把大米放到房间的柜子里,月饼、鸡蛋和猪肉都放到空间里。

    江余开始做早饭,粥煮开后,倒入半碗玉米面,搅拌均匀,盖上盖子再焖煮一会儿,等大米煮到开花,玉米粥就煮好了。

    早饭是玉米粥配咸菜,再加上一根油条。

    从国营饭店买的肉包子和油条,除去当天吃掉的两个肉包子和一根油条,剩下的江余每天早上喝粥的时候吃一根油条,中午吃饭的时候吃一个肉包子。

    算上今天吃了三根油条和三个肉包子了,从县城回来当天吃午饭的时候她也吃了一个肉包子,还剩两个肉包子和六根油条。

    吃完早餐,江余换上干活穿的衣服,再把原来穿的衣服给洗了,每天洗一次,这身衣服都被江余洗得有些褪色了,相信很快它就会变得和江余干活穿的衣服一个颜色了。

    差不多到上工时间了,江余把水壶装满白开水,准备去上工,出门的时候还要先把鸡赶回笼子,才能锁上门去上工。

    江余最近的力气变大了一些,六工分的活对她来说不怎么吃力了,再过几个月她应该能拿七工分了。

    同组干活的大娘还挺惊讶的,“江余,你现在干活越来越利索了,我看你也没长什么肉啊,怎么力气变得这么大。”

    江余当然长肉了,只是看上去不明显,她手臂和腿上都长了薄薄的一层紧实的肌肉,她的脸上也长了肉,下巴没那么尖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身高,她每隔一个月就在房间门框上划一条线,这几个月她长高了差不多有八公分。

    只是同组的大娘每天都和她一起干活,看不出来她的变化而已,要是让一个几个月没见过她的人来看,肯定能看出来她长高了,也没那么瘦了。

    中午去自留地摘菜的时候,发现有几个黄瓜可以摘了,江余把大一些的几个黄瓜都摘了下来,拿回家后用水洗干净,“咔嚓”啃了一口,相比煮熟的黄瓜,她更喜欢生黄瓜的清脆爽口。

    空间里还存放有新鲜的蘑菇,江余拿一些出来洗干净,打算和五花肉一起炒。

    自留地种的小葱和蒜苗长成了,她拔了几棵回来和肉一起炒,种的生姜还不能挖,她还是挖的野姜,种在木桶里的野姜被她移植到自留地里去了。

    大中午的炒菜还要把门窗关严实,把江余热得直流汗,要吃一顿肉真不容易,还得瞒着不让人知道。

    好在五花肉炒蘑菇足够美味,能让江余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为了吃肉,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中午的时候,我看见梁水生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他这是离婚后又找了一个?”

    “什么啊,我看那多半是梁水生在城里娶的那个女人,我看见那个女人抱着梁水生的儿子呢!”

    “梁水生离婚后也没带过那个女人回来,我都忘了他在城里还娶了一个了。”

    “哎哟,田彩燕还在咱们大队呢,这要是碰见了,多尴尬啊。”

    “人家就回来过个节,明天就走了,田家跟梁家又不是挨着的,应该见不到的。”

    田彩燕见到了梁水生在城里娶的那个女人,不是在路上碰到的,是方小荷找上门去的。

    方小荷上身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下身穿了一条到小腿长的裙子,头发烫着卷儿,脸上还化了妆,站在田家的门前十分显眼。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田彩燕离婚是因为梁水生在城里又娶了一个,现在新欢找上门来了,这样的热闹,大队里的人怎么能错过呢。

    大娘们看到方小荷的打扮,都觉得这女人不是个会过日子的,打扮得妖妖娆娆的,哪里会干活啊,这梁水生真是瞎了眼,放着这么能干的田彩燕不要,娶了这样一个女人,以后有的他后悔的。

    小媳妇和大姑娘们看到方小荷的打扮则是十分羡慕,这身打扮真时髦,要是她们也能做一身这样的衣服就好了,那头发卷得真好看,听说烫头发可贵了……

    江余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跟着出来看,她空间里放着石子呢,要是田婶子和对方打起来了,她就帮着田婶子,保证不让田婶子吃亏。

    田彩燕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小荷,就算她没见过方小荷,也能猜出她就是和梁水生现在的妻子,更何况方小荷已经自报家门了。

    以前田彩燕经常去梁水生的厂里找过他,厂里的人都知道梁水生结婚了,方小荷和梁水生在一个厂里,她不可能不知道梁水生结婚的事。

    明知道对方已经有家室,还要插足别人的家庭,对于这种人,田彩燕没给她几巴掌,都是她脾气好了,要她给好脸色,想都别想。

    “你来干什么?”

    “彩燕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今天是中秋节嘛,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月华是水生的女儿,是小刚的姐姐,就想让月华和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田彩燕刚想拒绝,看到门后露出好奇神色梁月华,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即使梁水生一年没几天在家里,女儿还是很喜欢爸爸的,也许女儿想去见梁水生,她不应该替女儿拒绝。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问月华吧。”田彩燕将选择权交给女儿。

    方小荷也看到门后的梁月华了,她对梁月华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就是月华吧,你爸爸经常提起你,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你爸爸让我来叫你回家一起吃饭,来,跟我走吧。”

    梁月华看着方小荷,她知道爸爸就是因为方小荷才跟她妈妈离婚的,她本能地对方小荷有些抗拒,而且,方小荷的笑容也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梁月华问了一句,“我妈妈也一起去吗?”

    方小荷的笑容僵住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你妈妈不去,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吃团圆饭,你妈妈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不算是一家人了。”

    梁月华抿了抿嘴,“那我也不去了。”

    爸爸有那么多人陪着,妈妈只有一个人,她要陪着妈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方小荷的笑容又凝固了, 她心里有些恼怒,脸上却还要维持着笑容,“这……彩燕姐, 你快劝劝啊, 水生还在家等着呢, 他和月华这么久没见了,他也想女儿了,难道你不想他们父女见面培养一下感情吗?”

    田彩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 “我劝不了,梁水生要是想女儿了,就让他自己来看她。”

    “彩燕姐, 我知道你心里对水生有怨恨,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怨恨,就在女儿面前说水生的坏话,挑拨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啊!”

    这话可把田彩燕给气坏了,方小荷这话是想离间她和月华之间的母女感情!

    虽然她们母女的感情深厚,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出现隔阂, 但是,方小荷的这个做法触犯了她的底线。

    田彩燕的脸色沉下来,“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挑拨他们的父女关系了?!”

    方小荷笑了一下,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哪个孩子不想和自己的爸爸待在一起的, 月华不肯去见她爸爸, 不就是因为你在她面前说了水生的坏话吗?”

    田彩燕自从离婚后,就当没了梁水生这个人了,她几乎不在女儿面前提起梁水生,更别说在女儿面前说他的坏话了。

    田彩燕还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她能心平气和地方小荷说话,是不想让大队的人看笑话,现在方小荷想离间她的女儿的母女感情,她可就忍不了。

    她今天就要让方小荷知道,她田彩燕从来都是有气就当场发作,绝对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方小荷歪着头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的声音因为愤怒颤抖,“你居然打我!”

    田彩燕居高临下,“这一巴掌,是想告诉你,我田彩燕从来都是有仇就报,绝对不会在人的背后说人的坏话!”

    方小荷只觉得左脸火辣辣地疼,她也顾不上再维持形象了,想要把这一巴掌还给田彩燕,田彩燕直接抓住她举起的右手,伸手一推,方小荷就摔在了地上。

    方小荷崭新的衣服裙子上都沾满了灰尘,变得有些狼狈,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她从地上爬起来,崩溃地喊着,“你这个泼妇,我跟你拼了!”

    相比冷着脸的田彩燕,此时方小荷更像泼妇一点。

    两个人扭打起来,别看方小荷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她打起架来还挺猛的,能和田彩燕打得有来有回呢。

    江余担心田彩燕吃亏,她手里捏着石子,看准时机就出手,在江余的助攻下,方小荷根本不是田彩燕的对手,几乎就是被压着打。

    旁边的围观群众像看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拍手叫好。

    梁家的人接到消息赶来,梁水生看到人群中间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他皱着眉指责起围观的社员来,“大家都是同一个大队的,你们怎么也不劝着点,就这么看着她们打?”

    大家不高兴了,“我们倒是想帮忙,田彩燕一直占着上风呢,压着别人打,我们哪还好意思上去帮忙,那不就成了我们江河大队的人以多欺少了吗?”

    这意思是田彩燕是同一个大队的人,方小荷是外人。

    梁水生又没带着新娶的老婆出来见人,他们哪里知道方小荷是梁家的媳妇啊,只能当她是个外人了,大队的人都是帮着自己人的,哪有向着一个外人的道理啊。

    大家都装着不认识方小荷的样子,梁水生也没办法,他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推一推旁边的梁晓芹,“你看你嫂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还不快去把人给拉开。”

    梁晓芹心想,那还是你媳妇呢,你怎么不去?

    “哥,她们一个是你前妻,一个是你现在的媳妇,她们肯定听你的,你去劝架可比我有用多了,还是你去吧。”

    梁水生:“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去给两个女人拉架,还是你们姑娘家方便一些,你嫂子还给你送了丝巾呢,你快点去!”

    梁晓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是你的媳妇,有什么不方便的,但她不能说什么,只能上去拉架,谁叫她收了这个新嫂子的一条丝巾呢。

    “别打了,快别打了!”

    梁晓芹冲上去要把方小荷给拉走,方小荷哪肯啊,她还没打回去呢,就这么走了,她岂不是白白丢了脸,白白挨了打?她不但不肯走,还叫梁晓芹帮她一起对付田彩燕。

    梁晓芹哪里肯帮她去对付田彩燕啊,她根本不是田彩燕的对手。她连忙说:“嫂子,快别打了,再打我哥就要生气了。”

    “什么?你哥来了?”方小荷心中一惊,那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岂不是被梁水生看见了?

    梁晓芹终于把方小荷给拉走了,就这么一会儿,她就被两人误伤,挨了好几下了,这条丝巾可真不好拿。

    心想她哥肯定是知道上去拉架会被打,才叫她去的,别人家当哥哥的都会护着妹妹,她哥别说护着妹妹了,还要把妹妹推出去挨打。

    方小荷一边整理着头发和衣服,一边去看梁水生的脸色,见梁水生脸色不好,她赶紧走过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水生,你怎么来了。”

    要是平时,方小荷露出这样的笑容,不管她做了什么让梁水生不高兴的事,梁水生都会消气的。

    但是方小荷刚刚挨了田彩燕一巴掌,半边脸还肿着呢,刚刚打了一架,脸上还沾了土,看上去很是狼狈,梁水生看见她的脸没了平时的怜香惜玉,还觉得很丢脸,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不是来叫月华到家里去吃饭的吗?怎么搞成这样?”

    方小荷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这事都怪我,是我说错了话,惹得彩燕姐不高兴了。”

    这话说得很有歧义,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肯定要误会的。

    梁水生皱着眉看向田彩燕,“彩燕,就算小荷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你也没必要打她吧,我知道你因为离婚的事心里有怨恨,你心里有什么怨恨直接冲我来就是了,干嘛要为难小荷呢?”

    田彩燕觉得好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嘴贱就该打!”

    梁水生有些不相信,“小荷她温柔善良,待人大方和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方小荷当着月华的面说我的坏话,离间我们母女的感情,这里面能有什么误会,你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咱们大队的人可是都听见了的。”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之前方小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都觉得方小荷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当着人家女儿的面这样说,当妈的肯定要生气的。”

    “就是啊,田彩燕就这一个孩子,疼得跟什么似的,当着人家的面挑拨她们的关系,怪不得她气得要打人。”

    “梁水生一年没几天在家的,月华估计对他都没什么感情,她不想去梁家吃饭也正常,这怎么能怪到田彩燕头上啊?”

    “是啊,离婚后月华都是跟着她妈住,肯定跟田彩燕更亲啊,想也知道,这种日子她肯定不会丢下亲妈,去跟后妈一起吃饭的。”

    梁水生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认为方小荷的话说得没错,他不觉得是梁月华不想和他吃饭,只会觉得是田彩燕在女儿面前说了什么,导致女儿对他疏远了,虽然他并不重视这个女儿,但是女儿的疏远让他很不高兴,这让他觉得他身为父亲的权威受损了。

    “那你也不能打小荷啊,你看你把小荷打成什么样了。”

    田彩燕看了一眼方小荷,露出讽刺的笑,“我本来只想打她一巴掌这事就算了,要不是她非要拉着我不放,也不会变成这个样,这可不怪我。”

    梁水生当然知道田彩燕的战斗力了,离婚的时候他不仅被田家的兄弟揍了一顿,还被田彩燕也揍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被打的地方隐隐作痛呢。

    他瞪了一眼方小荷,怪她自不量力,非要和田彩燕打架,害得他跟着丢脸。

    方小荷觉得委屈,她都被打成这样了,水生不安慰她就算了,怎么还瞪她。

    田彩燕看见他们的脸就觉得烦,不想再跟梁家的人多说什么,以后也不想再和梁家的人有过多的牵扯,只是她现在住在江河大队,和梁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也不可能完全避开他们。

    她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开口道:“以后你们梁家人没事别来我面前晃悠,也别想着打月华的主意,不然,我不可不会像这次一样就这么算了的!”

    警告完之后,也不管梁家人什么反应,田彩燕转身进去,“嘭”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方小荷想冲过去拍门,凭什么她说算了就算了,她还没说话呢。

    梁水生拉住她,黑着脸,“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被她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是你能打得过她,还是我能打得过她?”

    方小荷有些失望,梁水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护着她,给她出气吗?这怎么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09 16:42:08~2024-08-10 18:3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路 9瓶;如歌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方小荷跟着梁水生回到梁家, 看到门口的刘翠花,没理她,直接钻进房间去了, 她现在一身狼狈, 得好好清理一下。

    刘翠花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方小荷的, 结果方小荷根本就没理她,她一脸不快,转头对梁水生道:“水生啊,你看你娶的这个媳妇, 才第一次来我们家,就害得我们家在大队丢脸,她在城里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我看还是让她留在家里带孩子吧,省的她得罪人连累了你。”

    梁水生有些不耐烦,他妈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小荷把工作让出来给老三,“妈,小荷她人挺好的,这次是误会。”

    他怕刘翠花又提起要方小荷把工作让给老三, 说完直接回房了。

    刘翠花更不高兴了,这个老二真是白疼他了,有了媳妇忘了娘, 一个劲地护着方小荷, 还听方小荷的枕边风, 这两个月给家里的钱都少了,说什么养儿子费钱,养一个孩子能花多少钱。

    她必须得想办法让方小荷把工作给老三。

    江余正准备要做晚饭,就听到有人在大门外叫她, 是田彩燕的声音,她去开门,“田婶子,你找我?”

    她看了一下田彩燕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看来之前的事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江余,你做晚饭没有?”

    “没呢,我正准备做。”

    田彩燕笑着说:“那正好,你别做了,晚上在我家吃吧。”

    现在家家户户的粮食都不充裕,就算是亲戚也很少去别人家里吃饭的。

    江余连忙拒绝:“婶子,不用了,我做饭很快的,我在自己家吃就好了。”

    田彩燕:“今天过节,家里就我和月华两个人,怪冷清的,多一个人热闹一些,我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最后江余推辞不过,还是答应了,她从家里拿了一斤大米给田彩燕,江余一顿饭当然吃不了一斤大米,她猜测田家今晚的伙食应该挺好的,这一斤大米算是她交的伙食费。

    田彩燕不想收的,江余说她要是不收,自己不好意思去她家吃饭,田彩燕只好收下了。

    田家今晚的伙食很好,还有肉。

    饭桌上,田彩燕担心江余不好意思,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给江余夹菜。

    吃完饭后,江余想帮着田彩燕洗碗,被田彩燕打发了,“你去和月华玩吧。”

    梁月华一个人坐在天井的台阶上,不知道是在看月亮还是在发呆。

    江余走过去坐在梁月华旁边,跟她一起抬头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没有云层的遮掩,皎洁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地面,在地面投射出清晰的影子。

    江余感叹一句,“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啊!”

    梁月华点点头,“是很漂亮,江余姐,你说月亮上面真的有神仙吗?”

    江余不知道月亮上面有没有神仙,她给梁月华说了一些关于月亮的神话故事。

    “江余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神仙的故事啊?”

    江余卡了一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梁月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她说:“以前我爸爸也会给堂哥他们讲故事。”

    说到这个话题,江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不擅长做知心姐姐。

    正好田彩燕洗完碗出来了,江余站起来,跟田彩燕告辞。

    从田家出来,江余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些可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回忆,她赶紧甩甩头,把脑子里的东西甩掉,还是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

    下工后,江余带着昨天抽奖抽到的果树生长液上山了。

    她先来到之前发现的桃树底下,桃树底下有一些幼小的桃树苗,这些都是熟过头的桃子掉到地上,果核被枯枝腐叶掩埋后发芽长出来的。

    江余选了一棵桃树幼苗,把它挖到另一个树木稀疏的地方种下。给树苗浇了水后,江余拿出果树生长液,小心地给树苗的根部滴了一滴。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树苗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在树苗的旁边做了记号后,江余继续往山里走去。

    来到被江余砍了树之后,只剩下一个树桩的香桂树旁边,拿出果树生长液在树桩的根部滴了几滴。

    要是这个果树生长液对香桂树也起作用的话,那她就能每年都有一笔收入了。

    接下来她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路,找到那棵龙眼树,在树底下也挖了一棵幼苗,找了一个树木稀疏,能晒得到阳光的地方种下,浇水后滴了一滴果树生长液。

    这些都做完后,江余就准备下山了,等过段时间再来看它们的生长状况。

    走到山脚,江余转了一个方向,来到山脚的那几棵荔枝树下,这几棵荔枝树每年都会结果,只是果子还没完全成熟,就被大队的孩子摘完了。

    这个地方大队的孩子经常来,树底下被踩得连草都不长,荔枝树苗更难生长。

    江余在附近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棵荔枝树的幼苗,她用锄头的树苗连带着泥土一起挖出来,这棵树苗她打算种在天井里。

    她家的天井挺大的,种一棵果树没什么问题。

    过了中秋,大队打算起鱼塘,江河大队有一个鱼塘,每年过了中秋都会起鱼塘,那里面的鱼大部分都要卖给供销社,小部分可以分给大队的社员,这年头要吃肉可不容易,大家都盼着起鱼塘。

    到了起鱼塘的这一天,大家都围在鱼塘的旁边,现在正在给鱼塘排水,社员把鱼塘边挖开了一个口子,用渔网在开口处拦着,要是有鱼跟着水流流出来就会被渔网接住。

    跟着水流流出来的鱼不是很多,也装了满满两桶。

    水排得差不多了,社员就可以拿着竹篓下去捞鱼,这活可不轻松,下去的都是男人和力气大的妇女,其他人都在岸边看着,江余也只能在岸上看着。

    江余的旁边就是大队长和大队支书,起鱼塘明明是一件高兴的事,这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有些愁眉苦脸的。

    大队长看着岸上的几桶鱼,叹了一口气,“前两天隔壁大队也起了鱼塘,我听说今年给的价格要比去年低。”

    大队支书惊讶:“怎么又要降价?去年给的价格就比前年低,今年还要降,这也太过分了,”

    “这有什么办法,人家说要降,难道我们还能说不行吗?”

    大队支书也叹了一口气,“是不行,咱们大队就靠着这个鱼塘能有点收入了。还是丰收大队好啊,人家不仅有鱼塘,还种荔枝供给罐头厂,人家罐头厂可大方了,这么多年都没压过价,人家还不挑,只要是树上摘下来的果子都要。”

    “咱们大队也可以种荔枝卖给罐头厂啊。”

    大队长和大队支书转头看到蹲着旁边的江余,大队支书摇摇头,只当这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要种荔枝哪有那么容易。

    江余见二人都没说话,她又说:“二叔公,咱们大队也能种荔枝卖给罐头厂,那样就有钱了。”

    大队长:“这荔枝不是我们说种就能种的,得上面说种才能种,你还小,不懂。”

    “二叔公不可以自己去找领导说要种荔枝吗?”

    江正峰还真没想过这事,他一直都是上面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主动去找领导的事他还真没做过。

    他眼热丰收大队的荔枝很久了,只是现在粮食都不够吃的,领导哪会想到要种果树啊。

    他要是主动去找领导说江河大队要种果树,估计领导能把他赶出办公室,这事行不通。

    “现在粮食都不够吃的,领导不会同意让我们种果树的。”

    江余疑惑,“种果树和粮食有什么关系?”

    大队长耐心解释,“种果树就要占用田地,会影响粮食收成。”

    江余:“那把果树种在山上,不就不影响粮食的收成了吗?”

    丰收大队的荔枝树都是种在平地上的,占了不少田地,不过因为他们大队的那片荔枝林是早就有了,而且一直供货给县城的罐头厂,就没有让他们把果树砍了,把地用来种粮食。

    把荔枝树种在山上也不是不行,可是山上都是树,要种荔枝树,就要把山上的树给砍了,还要打申请,是件麻烦事。

    江正峰不知不觉已经想到要砍树种荔枝了,这事他想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领导同不同意。

    听到卡车的引擎声,江正峰回过神来,他抬头一看,是供销社的卡车来了,他顾不上什么荔枝树了,赶紧过去。

    和隔壁大队一样,供销社今年给的收购价格比去年要低一些,小一点的鱼他们还要压价,说是小鱼,其实也有巴掌大。

    “这些鱼太小了,刺又多,不好卖,当然不能和大的鱼一个价格了,要不是看你们也不容易,我们是不肯收的。”

    要压价就明说,还找那么多借口,以前怎么没见他们说什么鱼太小了不要。

    大队长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他让社员把那些被挑出来的几桶鱼提走,“这些小鱼不好,留着给我们的社员分了吧。”

    来收购鱼的人被噎住了,他们只是想压价,没想到对方直接把鱼给拿走了,少了这么多鱼,这回去要怎么交代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10 18:38:55~2024-08-11 19:2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多留下几桶鱼, 社员们都挺高兴的,他们能分到的鱼多了一些。

    至于大队的收入少了的事,他们也不是不在意, 只是大队发分红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今年不知道能不能发, 他们还是抓住眼前的好处要紧。

    见江河大队的人都巴不得把鱼留下的样子,供销社的人有些慌了,他们之中站出来一个人,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 给大队长发了一支烟,说起了双方的交情来。

    “江大队长,咱们都打了好几年的交道了, 大家也是熟人了,你也知道,我这都是按照规定办事,不是我有意要刁难,你应该能理解吧。”

    大队长没有接那支烟,“当然了, 我知道你是按照规定办事,所以才不忍心你为难啊。”

    供销社的人见大队长装傻,只能说:“不为难, 今年你们大队符合我们要求的大鱼达不到领导要采购的数量, 还要一些小鱼来充数。这样吧, 我做主了,那些小鱼也按照大鱼的价格收购,回去领导要是骂我,我也认了。”

    供销社收购鱼一直都是大鱼小鱼统一一个价格的, 从来没有分开算的,这次估计是他们想中间商赚差价,才搞出这样的事。

    大队长心里明白却也没多说什么,见好就收,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来,“大家都是熟人了,你们有困难我也不能不帮忙。”

    这江河大队的大队长还真是狡猾,一句话就变成了给他们帮忙了,他们还不能反驳,要是把人惹恼了,江正峰去供销社和其他人对账,岂不是麻烦了,他们只能被迫欠下这个人情。

    大队长让社员们把之前提走的那几桶鱼提回来,社员们还在高兴今年要多分一些鱼了,听到大队长的话,心中的喜悦破灭了,很是失望。

    等供销社的人开着卡车走了,就轮到社员们分鱼了。

    大队长让社员们去把事先留出来的鱼提过来,现场分鱼,一桶桶鱼摆在那里,大鱼小鱼都有,更多的是大鱼。

    今年鱼塘收获的鱼要比去年多,无论是大队长还是社员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对供销社的人提起这件事。

    因为要是他们今年供应给供销社的鱼多了,供销社会默认明年他们大队也要供应这么多鱼,要是他们大队明年拿不出这么多的鱼怎么办?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大家都没有说今年鱼塘收获的鱼要比去年多的事,当然了,社员们不说更多的还是想要分到多一点的鱼。

    大家都拿着盆排起队来,分鱼也是按照工分来分的,大队的会计拿着记录工分的本子,坐在搬来的桌子前,有人领了鱼他就在本子上记录一笔。

    江余今年的工分不多,分到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鱼,田彩燕家分到了两条大鱼和一条小鱼。

    梁家今年少了田彩燕的工分,分到的鱼没有去年多了,他们盯着田彩燕盆里的鱼,恨不得那几条鱼跳到他们家的盆里来。

    刘翠花心里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同意让梁水生和田彩燕离婚,田彩燕多能干啊!不比方小荷要好多了?

    想起方小荷,刘翠花就觉得一肚子气,她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老二松口答应让方小荷把工作让出来,现在老二被方小荷挑唆得和她不亲近了,一心向着媳妇。

    刘翠花扬起笑脸走过去,“彩燕,还是你能干,水生现在的那个媳妇跟你可没法比,她在家是一点活都不干,就等着我来伺候她,我这心里啊,十分后悔没能阻止你和水生离婚的事,不过就算你们离婚了,妈心里还是把你当作儿媳妇的。”

    刘翠花跟田彩燕说话,那眼睛时不时就瞄向田彩燕手里的鱼,田彩燕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刘婶子,你别这样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梁家的媳妇了,你这些话说出来容易让人误会,我也不想听。上次我跟梁水生说过,让你们家的人没事不要在我面前晃悠,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难道他回去没跟你说吗?”

    田彩燕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翠花,刘翠花看着田彩燕的脸色,心里一阵发虚,担心田彩燕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

    中秋节那天田彩燕把方小荷揍得鼻青脸肿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呢,梁家人都知道田彩燕不好惹,刘翠花虽然很眼红她盆里的鱼,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田彩燕看到端着盆江余,就叫她一起走,两个人端着盆一起走回家,田彩燕看了一眼江余盆里的鱼,问她:“你会不会杀鱼?要是不会的话,就拿到我家来,我一起处理了。”

    江余当然会杀鱼,就算她不会,她也有原主杀鱼的记忆,“不用麻烦婶子了,我自己能处理。”

    田彩燕点点头,“也是,前几年大队分的鱼也都是你自己处理的。”

    到了江余家门口,两个人分开,江余端着装鱼的盆来到压水井前开始处理鱼。

    她很久还没有吃过新鲜的鱼了,好不容易吃到一次鱼,打算来个原汁原味的吃法,拿出其中一条鱼,把鱼肉和鱼骨分开,鱼骨砍成块,鱼肉小心剔除了鱼刺后,片成薄片。

    在锅里加入水和切好的葱姜,等水煮开的功夫,江余简单调了一个蘸料,碗里倒入之前在供销社买的酱油,葱花、蒜末和姜丝,再倒入一点花生油,就算完成了。

    锅里水开后,江余先把鱼头和鱼骨这些不容易熟的放进去煮。

    用筷子夹起盘里片好的鱼片,鱼片片得很薄,晶莹剔透的,放进煮开的锅里烫个几秒钟,烫熟了就可以夹出来了。

    放到碗里沾上蘸料,送进嘴里,葱姜蒜很好地掩盖了鱼片的腥味,又没有影响鱼肉本身的味道,鱼片鲜嫩爽滑,味道恰到好处。

    江余品尝着熟悉的味道,眼睛亮晶晶的透露出满足来,手里不停地开始烫下一片鱼片。

    很快江余就把盘里的鱼片都吃完了,锅里的鱼头鱼骨和鱼尾也都吃得干干净净,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她也没打算动剩下的那个一条鱼,那条鱼就留着下次吃吧。

    江余还在自留地摘了一些青菜洗干净放在一边,鱼片烫完了,就开始烫青菜,烫好的青菜沾上蘸料也很好吃。

    江余摸着吃饱了的肚子一脸满足。

    洗完碗后,江余照例走到柴房去看鸡都回到笼子里没有,数了数笼子里是六只鸡没错,她关上笼子的门。

    从柴房出来,就看见她种在天井里的荔枝树苗,这棵小树苗长得还挺快的,才半个月长到半个人那么高了,看来那个果树生长液真的挺有用的。

    看了一眼荔枝树苗的根部,江余觉得它长这么快,还有那六只鸡的功劳,它们每天都给荔枝树苗施肥的。

    江余洗完澡晾完衣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打着手电筒回到房间里,现在她还不困,和往常一样坐在床上拿起书来开始睡前阅读。

    今天她看书的时候有些分心了,一边看书一边想着白天的事。

    她今天听到大队支书说丰收大队种荔枝卖给罐头厂,很是羡慕的样子,她就随口提议江河大队也种荔枝,这是她听到大队支书的话后随口说的,其实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

    现在想起来,她觉得这件事很可行,江河大队要是也种了荔枝,年底就有分红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改善生活了。

    她手里有果树生长液,系统出品的东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怕荔枝树不丰收。

    只是不知道大队长是怎么想的,她能看出来大队长也希望江河大队能像丰收大队一样,大队能多一些收入,能在年底给社员发分红,只是今天看他的样子,似乎对种荔枝树的事不太乐观。

    她也明白大队长的顾虑,荔枝树要生长六七年才能结果,这时间太久了一点,不能马上看到成果。

    就算是嫁接的荔枝树,也要三四年才能结果,这个年代不知道有没有荔枝树嫁接的技术,苹果、橘子这些果树的嫁接技术倒是有了。

    要是有嫁接荔枝树的技术,就算技术不成熟,她用果树生长液也能让荔枝树第二年挂果,第三年丰收。

    要是现在没有嫁接技术,她用果树生长液让原本六七年才能结果的荔枝树,第二年就结果,那就太奇怪了,要是传出去,有关部门不得派专家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第二年就结果的荔枝树是什么新品种吗?

    到时候估计大队的荔枝树都要被人给挖走,拿去研究了,大队还怎么卖荔枝致富啊?

    江余想着她下次去县城的时候,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关于果树嫁接技术的书吧,要是有的话,可以买回来研究一下。

    第二天下工,江余打算上山看看被她滴了果树生长液的两棵树苗和树桩,这半个月隔几天就下雨,雨水充沛,不用江余特意上山去给它们浇水,她都没去看过,不知道它们长得怎么样了。

    桃树和龙眼树都和江余预料的一样,长得很快,已经有半人高了。

    让她惊喜的是,那棵香桂树的树桩长出了新芽,现在可不是适合树木发芽的季节啊。

    那瓶生长液明明叫做果树生长液,却对香桂树有作用,香桂树也结果子吗?

    香桂树当然也是结果子的,只是江余砍树的时候香桂树还没到结果的时候,要是晚一两个月,她就能看到香桂树的果子了,香桂树的果子也是一味药材,可以入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11 19:26:48~2024-08-12 19:0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芝芝麻酱 5瓶;鸢栀cissy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中秋节过后就是国庆节, 又是可以抽到好东西的日子。

    这次抽奖的特殊奖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江余没有真的用它来削铁,用来削木头什么的还是很锋利的。

    这次的特殊奖励让江余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又是什么高科技产品呢, 不过想想, 应该不是每一次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像储物空间那样的奖励,应该也只有一次吧。

    匕首也挺好的,随身带着, 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可以用来防身。

    国庆节大礼包里除了二十斤大米和五斤猪肉,还有五斤糖果、五斤饼干和一篮子葡萄, 糖果的种类有大白兔奶糖,水果硬糖和巧克力。

    这次给的猪肉挺多的,大概是因为十月中旬就要秋收了,怕她没力气干活,所以让她多吃点肉,系统还是挺贴心的。

    好久没有吃水果了, 上次吃水果还是发现山上那棵龙眼树的时候。

    江余从篮子里拿了一串葡萄拿去洗干净,她尝了一颗,酸甜可口, 好好吃, 她忍不住又多吃了几颗, 想着要是每天都有水果吃就好了。

    不经意瞄到天井里的那棵荔枝树,她想,这个愿望也不是不能实现啊,她有果树生长液, 种什么水果都行,把各个季节成熟的水果都种上不就每天都有水果吃了吗?

    就是她家院子里种不了那么多果树,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果树幼苗,不过种葡萄还是可以的。

    江余把葡萄籽收集起来,把它们种在天井的一个角落,这里也是母鸡们活动的地方,方便自动施肥。

    给葡萄籽浇了水后,照例滴了一滴果树生长液,就等着葡萄幼苗长出来了,等葡萄苗长出来后,她再给它们搭一个葡萄架子。

    十月份,天气没有那么热,开始慢慢变凉了,江余还没有买好布料做新棉被和新棉衣呢,下半月要忙秋收,是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了,趁现在有时间,得先去买布做棉被和棉衣。

    江余又去找大队长请假,大队长很快就同意了,他还随口说了一句,“你最近这几个月经常请假啊。”

    差不多是一个月请一次假的频率,也不算是经常,但是和之前比起来,她最近几个月请假的次数是有点多。

    江余还在想自己应该找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去,好在大队长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打算问江余为什么经常请假。

    到了供销社,江余直奔卖布的柜台去,现在供销社没什么人,坐在柜台里的售货员正在织毛衣,听到有人过来,她停下手中织毛衣的动作抬起头,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她又低下头继续织毛衣去了。

    江余来到柜台前,露出甜甜的笑容,“姐姐,现在有没有不要票的布啊?”

    江余的五官长得是很不错的,这几个月又吃的好了一些,脸上长了肉,虽然经常下地干活让她没有那么白,也可以说是清秀可爱了,特意露出甜甜的笑,看起来就更可爱了。

    售货员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也才二十来岁,看到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她也有了一些耐心,她摇摇头,回答江余,“不要票的布没有,要票的布有,你要买布吗?”

    江余把手伸进背着的斜挎包里,从空间里抓了一把水果硬糖,悄悄递给坐在柜台后的售货员,“姐姐,真的没有不要票的布了吗?贵一点也可以的。”

    售货员看看江余期待目光,又看看她递过来的糖果,她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她接过糖果,压低声音对江余说:“昨天是来了一批不要票的布,还没有贴出公告售卖,不过那批布料很贵的,叫做灯芯绒,要九毛五分钱一尺,你要不要?”

    江余当然要了,不要票的布料很难得哎,她知道灯芯绒是什么样的,这个价格的布料用来做被子就太奢侈了,可以用来做冬天的衣服。

    她立即点头:“我要!”

    售货员叫旁边的同事帮她看着柜台,就带着江余往后面的仓库走去。

    眼前堆放着一匹匹的布料,应该都是昨天新到的货,其中灯芯绒的布料最显眼,质感跟其他的布料完全不一样,颜色也挺丰富的,有格子的,花纹的,深色浅色都有。

    江余当然也喜欢颜色鲜亮,有花样图案的布料,想了想,她还是选了不起眼的灰蓝色,她现在不适合用太显眼的布料。

    “我能多买一点吗?”

    售货员点头,“可以啊,你要多少?”

    这样不要票的布料挺难得的,再加上她实在是没什么衣服穿,唯一一件冬天的衣服就是一件破旧的棉衣,江余就想多买一些,“我要买一匹。”

    一匹就是四十尺,可以做三套衣服,外加一件上衣或者一条裤子。她打算给自己做两套衣服,换着穿,剩下的布料可以留着以后做衣服,反正布料又不会放坏。

    售货员很惊讶,灯芯绒一尺差不多要一块钱,四十尺就是将近四十块钱,那可是她一个多月的工资了,这个孩子年纪不大,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你要买一匹布?一匹可是四十尺,这个布可不便宜,要将近四十块钱呢!”

    “姐姐你没听错,我要买一匹布,我带够了钱的。可以吗?”

    售货员有点犹豫,这数量有点多啊,她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主任?

    江余又从挎包里抓了一把糖塞给售货员,这次给的是大白兔奶糖。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啊,这些布还没正式售卖呢,被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这批布料是还没售卖,但是他们这些供销社的职工有职工福利,可以提前购买,不过每个人可以买的数量是有限的。

    要是其他布料,他们肯定会把自己可以买的限额用完,自己不买也可以帮亲戚买,当作是人情往来了,只是灯芯绒布料太贵了,没多少人买,赵晓娟把供销社来了新布料的消息告诉了亲戚,因为价格太贵,大家都没有兴趣。

    赵晓娟手里的限额都没用到,所以她才给江余透露供销社来了新布料的消息。

    灯芯绒布料比较难得,供销社职工每个人的限额是二十尺,赵晓娟自己的限额不够用,她还可以用关系比较好的同事的限额,反正这批布料这么贵,也没多少人买,大家手里的限额都没怎么用。

    赵晓娟给江余拿了一匹灯芯绒的布料,江余又指着另一边的常见的黑灰色布料,“这个布也给我裁三十尺吧。”

    “这个布可是要票的,你不是已经买了一匹灯芯绒了吗?怎么还要买?”

    江余:“我本来是想来买做被子的布料的,用灯芯绒做被子不合适。”

    赵晓娟表示理解,这么贵的布料用来做被子就太浪费了。外面柜台里刚好有裁好的三十尺黑灰色布料,她直接拿给江余就行了,不用再拿剪刀剪裁。

    两人出来在柜台前给钱开票,江余看到赵晓娟织了一半的毛衣,那毛衣是红色的,颜色可鲜艳了,一眼就能看到,她问:“姐姐,现在供销社有毛线卖吗?”

    赵晓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转头回答她,“有啊,不过这种颜色的没有了,其他的颜色也没有了,只剩下灰色的,你要买吗?”

    “给我来三斤吧。”

    织一件毛衣两斤毛线就够了,江余这个体型,用的毛线更少,她故意买多一些,剩下的毛线还可以织一条围巾和一对毛线手套。

    江余挺怕冷的,毛衣围巾手套这些冬天的装备她都想安排上,要是织完这些,还有剩的毛线,她还可以给自己织一顶帽子。

    江余是会织毛线的,初中的时候,班级里流行过一段时间织毛线,江余会好几种织毛线的针法呢。

    一斤毛线要一块两毛钱,三斤就是三块六毛钱,一匹灯芯绒布料要三十八块,三十尺的普通布料要九块钱加上三十尺的布票。

    江余来这一趟供销社花了五十块六毛钱,和三十尺的布票,差不多把她手里的布票都花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做被子就是费布料。

    江余今天把之前买的棉花和做衣服剩的瑕疵布带上了,打算买完布后就直接拿去做棉被。

    县城里有专门做棉被的店铺,那也是国营单位。

    把棉花和布料交给做棉被的老师傅,再交一块钱的加工费,拿了老师傅开好的单子,等棉被做好后就可以拿着单子来取棉被了。

    江余打算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关于果树嫁接技术的书。

    现在的书店里的书的种类还挺丰富的,江余找到放着农业相关书籍的书架,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关于果树嫁接技术的书籍,她有些失望。

    除了书店,就是图书馆里面有书了,可惜现在的图书馆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江余是进不去的,她没有能进入图书馆的许可证。

    江余也只是有些失望而已,就算找到了关于果树嫁接技术的书,她也不可能马上学会怎么嫁接果树啊,大队的人也不会信她看了一本书就能学会什么嫁接技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12 19:01:26~2024-08-13 18:5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疯魔不成活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疯魔不成活 50瓶;鸢栀cissy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都来县城了, 当然要去一趟国营饭店了,江余手里还有一些粮票没用完呢。

    大概是因为最近各个大队都在起鱼塘,国营饭店里的菜都是鱼, 红烧鱼, 清蒸鱼, 今天是没有炒河粉了,不过有鱼肉馄饨。

    江余手里的肉票不多了,就没点菜,要了四碗鱼肉馄饨, 她吃了两碗,剩下的两碗用饭盒打包好放到空间里。

    从国营饭店出来,江余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仔细一看,那人是江有粮,他脚步匆忙,这么急匆匆的不知道要去干嘛。

    江余不想对方看见她,还躲了一下,然后发现她根本没必要躲, 江有粮完全是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江余并不好奇江有粮来县城做什么,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为了避免再碰到江有粮, 江余没再县城多留。

    回去的路上, 江余还去之前发现野鸭的地方看了看, 现在那里一只野鸭都没有了,看来那些小野鸭是被人发现一锅端了,可惜了,她还想着它们大一点再吃的。

    没过多久就是秋收了, 忙碌了半个多月,秋收终于结束了,就等着分粮了。

    秋收之后,地里的活没那么多了,上工也没那么累了,江余抽空整理了一下自留地。

    李杏花也在陈家的自留地忙活,她从篱笆后面站起来,“江余,听说你三叔给他家卫国买了一个工作名额,他家卫国要去城里当工人了。”她一脸可惜,“哎……要是你爸还活着,去城里当工人的不就是你了,哪里还有你三叔家什么事啊。”

    “这事我不清楚啊,不是说他们买工作被骗了吗?怎么又买工作?”

    “那是之前的事了,你三叔又去县城买了一个工作名额,这次是真的,他家卫国过两天就要去城里当工人了。前不久才被骗了五百块,这么快又能拿出五百块来买工作,可真有钱!”

    李杏花看着江余笑了笑,怂恿道:“江余,那些钱可都是你爸挣的,你也有份,你应该去把钱要回来,再不去,他们都要把钱给花光了。”

    李杏花打的一肚子好算盘,江余要是真的把钱要回来了,总要给她这个出谋划策的人一点好处吧,她婆婆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把江余手里的钱弄过来,他们家可要占大便宜了。

    就算江余要不到钱,她去那两家闹一闹,最好让那两家在大队里丢脸,哎,谁叫他们这么有钱呢。

    江余想起之前在县城见到江有粮的事,原来他那个时候去县城是为了买工作啊。

    “原来是这样啊,李婶子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啊。”

    李杏花听了这话,继续给江余说她听到的消息,“那是当然,大队里有什么事我都知道。我跟你说,因为你三叔给他家卫国买工作的事,你大伯家的卫党可不高兴了,我刚刚在路上还看见他拉着一张脸呢,说不定回家要闹。”

    江卫党之前在大队的同龄人面前炫耀他要去城里当工人,后来这事没了下文,还被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他家买工作被骗钱的事,害得他被大队里的人笑话了好久。

    为了挽回颜面,他一直想让江有田给他买一个工作,次次都被江有田找理由推脱了,他心里早就不满了,听到三叔家的堂弟要去城里当工人的事,他再次跟江有田说起买工作的事,被拒绝后,他的不满就爆发了。

    “三叔都可以给江卫国买工作,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买?”他指着一边看热闹的江卫军,“你们是不是想把钱留着给他?!一样是儿子,你们就知道疼小的,我就知道你们偏心!”

    江有田本来就因为买工作这事心烦,还被大儿子指责,他气得大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跟亲爹说话的吗?谁给你的胆子?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还要对我大喊大叫?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江卫党也是正在气头上,直接口不择言了,“什么你的钱,你哪有本事挣那么多钱,大队里谁不知道你的钱都是早死的二叔的钱!”

    江有田听到这话被气红了眼,他最恨别人说他没本事,当即指着大门口怒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给我滚!”

    旁边的张秀英见状连忙过来劝和,她对江卫党使眼色,“卫党,你少说两句吧,你看你把你爸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点来给你爸道歉。”

    她说完又去安抚江有田,“卫党他就是一时气急,说错话了,你跟他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别生气了。”

    张秀英想劝和,可惜江卫党不听她的,“我又没说错,我干嘛要道歉?你也和我爸一样,偏心小的!”他说完就摔门跑出去了。

    张秀英担心儿子,想追出去,又看江有田正在气头上,就叫江梅,“你快追出去劝劝你哥,看着点你哥,被让他出事了。”

    江梅心想他哥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啊。见家里气氛不好,她也不想待在家里,还是起身跟出去了。

    江有田指责张秀英,“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张秀英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非但没人领情,还要被儿子埋怨,被丈夫指责,顿时觉得十分委屈。

    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怎么就是她教出来的了?

    这话她不敢说,只能好言劝道:“卫党还小不懂事,你多教教他不就行了吗?干嘛要生这么大的气。”

    “都到了能娶媳妇的年纪了,哪里还小?都是你总觉得他还小,纵容他惯坏了他!”

    张秀英不想让他再说儿子,就说:“这事还得怪你三弟,他要是不给卫国买工作,能有今天的事吗?肯定是卫国跑到卫党的面前显摆了,不然卫党也不能这样,这孩子平时一向很懂事的。”

    接着她又说:“我就说你爸妈偏心你三弟,你不信,他家能这么快又能拿出钱来买工作,家里肯定有不少存款呢,肯定是你爸妈补贴给他的。”

    江有田觉得心烦,“我爸妈都去世好几年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没什么用,她心里不舒服还不能让她说两句吗?

    张秀英:“三弟家给卫国买了一个工作名额,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卫党也买一个工作名额?”

    江有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买什么买!那个小兔崽子现在为了个工作名额就敢跟我大呼小叫,要是真让他当了工人,他还不要上天!”

    虽然江有田拒绝了,但是张秀还是想给大儿子弄一个工作名额的,凭什么吴桂花的儿子能当工人,她的儿子就不行?

    等江有田的气消了再好好劝劝他吧。

    “不买就不买,你别生气了。”张秀英看了一眼门口,“这天都快黑了,两个孩子怎么还不回来,我出去看看去。”

    江有田还气着,“看什么看?就在大队里,他们还能丢了不成?”

    张秀英没听他的,还是出去找人去了。

    她走出大门就看到江梅一个人正在往回走,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哥呢?”

    “我哥不让我跟着他,就把我赶回来了。”

    张秀英皱着眉头不高兴道:“我不是叫你看着你哥吗?你怎么能自己就回来了?他赶你走你不会远远地跟着他吗?”

    江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说:“我哥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我看着啊。”

    “他都没结婚,当然还是孩子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看着张秀英急匆匆的背影,江梅撇了撇嘴。

    “啊!”一声尖叫声传来,半个大队都听见了。

    张秀英心中一惊,担心是江卫党出了什么事,她连忙加快了脚步。

    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到河边,那里已经围了几个人了。

    “有人落水了!”

    听到有人落水,张秀英心里更加担心了,该不会是她儿子出事了吧?

    “卫党,你在哪儿?”张秀英挤进入群里,“你们看到我家卫党了吗?”

    这时已经有人跳下水去救人了,江河大队挨着一条河,大队里很多人都是通水性的,很快就把人给救上来了。

    张秀英赶紧过去看,落水的是一个女孩子,并不是江卫党,她松了一口气,又问旁边的人有没有看见江卫党。

    有人说:“你家江卫党刚刚还站在河边呢,看到有人来了,就赶紧跑了。”

    有人怀疑,“这孩子不会是被江卫党推下河的吧,不然他为什么看见人就跑啊?”

    张秀英:“你胡说什么呢,我儿子怎么可能推别人下河,你别诬赖我儿子!”

    正在自留地的江余和李杏花也听见了那声叫声,李杏花:“被我猜中了吧,这叫声肯定是江有田家传来的,江卫党在家闹腾被江有田给收拾了,江家现在肯定很热闹,我得看看去。”

    江余也放下手里的锄头跟着看热闹去了。

    还没走到江有田家,就看见河边围了一圈人,看来那叫声是这里传来的,两人都立即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往河边走去。

    江余还没挤进入群里,就听到前面的李杏花惊呼一声,“二妹!我家二妹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要入V啦!入V当天有万字更新哦~预收文:《七零之女配跑路了》孟岚被异母的弟弟推了一把,脑袋磕在保险柜上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她穿越成了年代文里的女配。得知不久后她的后妈为了给亲生女儿,也就是女主弄一个工作名额,要把她嫁给领导家的傻儿子,最后被傻子失手打死。孟岚得知自己以后的悲惨命运,又发现保险柜和里面的金银珠宝都跟着自己穿越了,她连忙给自己报名下乡。下乡第一天就被同屋知青排挤,孟岚直接把对方的东西都丢出去,不让她睡,大家就都别睡了!大队的男青年来献殷勤,孟岚:“你是我什么人要你来帮忙?自己家的姐妹都不帮,来帮一个外人,不怀好意!”大队的大娘说她的坏话,孟岚找到对方就是一顿武力输出,最后大获全胜。红星大队的知青和社员:惹谁都别惹孟知青!!!感谢在2024-08-13 18:51:08~2024-08-14 21:1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谁家少年郎 10瓶;Connie 2瓶;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江余挤上前去, 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的女孩子坐在地上,那是李杏花的女儿陈二妹。

    陈二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眼里都是陌生和慌乱。

    李杏花确认陈二妹没事了, 就有些生气, “二妹,你不好好待在家里,没事一个人跑来河边干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事不要靠近河边, 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陈二妹的脑袋有些晕,被李杏花晃了几下,脸色更不好看了。

    有人注意到了陈二妹的脸色, 对李杏花说:“李杏花,你先别责怪二妹了,赶紧带你家二妹去卫生所看看吧,她脸色这么难看,不会出事吧?”

    这句话引得大家都往陈二妹的脸上看去。

    “陈二妹的额头怎么了?看着好像肿了。”

    “哎哟,还真是, 额头肿了好大一块呢,该不会是掉进河里的时候撞到头了吧?”

    “陈二妹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好像不认识人的样子, 看来是撞坏了脑子了, 李杏花, 你还是快点带二妹去卫生所找老李看看吧。”

    “对啊,可别真的撞坏了脑子,那咱们大队岂不是要出一个傻子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李杏花心里慌得很, 她又晃了晃陈二妹,“二妹,你还认不认得我啊?”

    陈二妹被李杏花晃得头晕,她原本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被李杏花晃了晃后,她抬起头来茫然的摇了摇头。

    从江余的角度,她刚好能看见陈二妹低垂着头时的表情,是抗拒和不耐烦。

    李杏花见女儿不认识她了,抱着陈二妹又哭又喊的,“二妹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围观的人看她在那里抱着陈二妹哀嚎,忍不住出声,“李杏花,你别喊了,快点带二妹去卫生所看看吧,早点去兴许还能治好。”

    李杏花听到这话不为所动,依旧在那里抱着陈二妹哭诉自己命苦。

    此时何大娘也来了,她一来就听到李杏花在那里哭诉自己命苦,有些不高兴,“老大家的,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真是晦气!”

    李杏花见到何大娘来了,不敢再哭喊了,“妈,二妹掉入河里撞坏了头,不认得人了!”

    何大娘看见陈二妹狼狈的样子,心思一转,过去拉着陈二妹问,“二妹啊,你好端端地怎么就掉到河里去了,是不是有人推你下水啊,你说是谁把你推到河里去的?那个人在不在这里?你给阿婆指出来。”

    众人听到何大娘的话,不乐意了,“何大娘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怀疑我们啊,我们没事推一个孩子下水干嘛?”

    “就是啊,要是谁推了人下水,那肯定早就跑了,怎么可能还围在这里看热闹。”

    有人想起来见了人来就跑的江卫党,“之前江卫党看见人来就跑,一副心虚的样子,会不会是他把陈二妹推下河的?”

    李杏花觉得很有可能,“肯定是江卫党!他因为江卫国要去城里当工人的事不高兴,今天我碰见他的时候,问了他几句话,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所以就把我家二妹给推下河了!”

    都是同一个大队的人,大家是知道李杏花的嘴巴有时候说话不怎么好听的,她说的话刺激到心情不好的江卫党也不是没可能。

    何大娘气势汹汹就要往江家去,“好他个江卫党,竟然敢把我家二妹推下河,我得去他们家找他去,真当我何大娘是好欺负的吗?”

    何大娘确实不是好欺负的,陈家父子偷集体的粮食被送去劳改后,大队里的人虽然看不起他们家,也不会去欺负他们家,就因为何大娘的难缠是出了名的,大家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张秀英费了好一番口舌,又许诺一定会给江卫党买一个工作,才把江卫党给劝回家,让他跟江有田认错。

    见儿子乖乖回来认错,江有田训斥了江卫党几句,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训斥过后,江有田正打算和大儿子谈谈心,缓和一下父子关系,门外就传来了何大娘的声音,“江卫党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快给我滚出来!”

    江有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黑着脸看向江卫党,“你怎么惹到何大娘了?”

    江卫党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很快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耐烦道:“我怎么可能去招惹何大娘啊,谁不知道她是个难缠的老太婆,我又不傻。我看她八成是想来占我们家的便宜的。”

    江有田没怀疑江卫党的这番说辞,他不是信任江卫党,而是信任自己,相信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觉得江卫党没有那个胆子去骗他。

    江有田不耐烦去应付何大娘,就让张秀英去,“你去把那个老太婆给打发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江家的大门紧闭,何大娘正要拍门呢,张秀英就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何大娘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拍门的,手下没了支撑,她整个人往前扑过去,张秀英眼疾手快,快速往旁边避让了一步,才没有被何大娘给扑到。

    何大娘出师不利,还没发挥呢,先摔了个狗吃屎。

    何大娘躺在地上质问:“张秀英,你故意害我摔倒的是不是!”

    张秀英无语,“我一开门你就朝我扑过来,是你想害我吧,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何大娘耍无赖,“我不管,你害我摔倒了,你就要赔我医药费,哎哟,我得腿好疼啊!”

    张秀英翻了个白眼,同一个套路用两次还想骗人?

    “何大娘,你来我们家是干嘛来的?”

    这句话提醒了何大娘,差点忘了正事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江卫党把我们家二妹给推到河里去了,害得我家二妹伤了脑袋,你们家得赔偿我们家医药费!”

    张秀英:“何大娘,刚刚你说自己摔伤了腿要我赔给你医药费,现在你又说我儿子推你家二妹下河,要我们家赔你医药费,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想讹人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吧。”

    何大娘:“我可不是想讹人,不少人都看见了,我家二妹落水的时候,你家江卫党就在旁边,他看见有人来了就跑,要不是他推了人心虚,他跑什么?”

    刚刚在河边看热闹的人跟着何大娘来到了江家门口,听到何大娘的话,便道:“对啊,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陈二妹掉下河的时候,你家江卫党就在旁边,看见有人来了,撒腿就跑。”

    把人给推下河这样的事可不是小事,要死人的,大家看见了,自然不会去包庇,谁希望自己的周围有一个心肠狠毒,一言不合就想弄死别人的人呢。

    张秀英还没说什么,江有田先转头去问江卫党,他脸色可难看了,“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把人给推下河了?”

    江卫党立即否认,“我没有推陈二妹下河!”

    何大娘:“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大家都看见你跑了,你要不是心虚,你跑什么?”

    江卫党:“我……我就是吓到了,我真的没有推她。”

    何大娘把李杏花身边的陈二妹扯过来,“二妹,你看看,是不是江卫党把你推下河的?”

    陈二妹被何大娘扯得站不稳差点摔了,她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怎么掉下河里的你都不知道?难道你是自己跳进去的?”

    陈二妹努力回忆着,“我当时就觉得有人打了我的头,然后就觉得头晕站不稳,就掉到河里去了。”

    张秀英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陈二妹都说了她是自己掉到河里去的,可不关我们家卫党的事,何大娘,你要讹人找错地方了。”

    何大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就算不是江卫党推的二妹,那二妹头上的伤肯定是江卫党打的!”

    江卫党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何大娘的目光紧紧盯着江卫党,“不是你的话,你慌什么?”

    “我没慌!”

    江卫党再次否认,可他那副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虚了。

    李杏花站出来,语气肯定,“就是你害得我家二妹掉下河的,就因为我今天问了你几句话,你就怀恨在心!”

    何大娘紧接着道:“你敢发誓吗?要是是你害了我家二妹,你就会被水鬼拉进河里淹死!”

    张秀英怒道:“何大娘,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要咒我儿子去死!”

    “你急什么?要是不是他做的,那他肯定不会有事,还是说你也心虚?”

    江卫党也才十八岁,心理素质还没那么强,被何大娘逼问,又要逼他发誓,他有点承受不住了,他不经意看了一眼陈二妹,更是被陈二妹吓了一跳,他指着陈二妹大喊一声,“鬼啊!”

    陈二妹现在还是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是湿的,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她的脸色不好看,蜡黄中透着苍白,此时天已经黑了,只能借着月光视物,陈二妹这个样子在江卫党看来,跟水鬼差不多了,乍一看见,能不被吓到吗。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三千,剩下的十二点前发~

    第39章

    众人看见江卫党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很是好奇陈二妹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怕,他们都去看陈二妹,一看觉得还好吧, 陈二妹现在这个样子是有点狼狈, 但还不至于被人当作鬼吧, 看来还是江卫党心虚啊。

    何大娘看见江卫党害怕,更加肯定江卫党心里有鬼,她故意压着声音说话,“江卫党, 二妹到底是不是你推下河的,你要是不说实话,水鬼今晚就来找你!”

    陈二妹听到江卫党指着她说她是鬼, 心里很不高兴,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也不可能跟鬼一样吧,这小子真是没礼貌!

    她狠狠地瞪着江卫党,心想你不是说我是鬼吗?那我就吓死你,很快, 陈二妹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森森的,江卫党看见她这个样子,更害怕了, 一个劲地喊, “有鬼!”

    陈二妹看见江卫党这样害怕, 心中更加得意了,还对江卫党笑了一下,就是这笑容有点诡异。

    江卫党看见了差点吓晕过去,他的声音发抖, “陈二妹,我……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就是想踢那块石头,谁知道那块石头正好踢到你头上,害得你掉到河里去了……我知道你死得惨,但是你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我保证一定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地下好过一点,反正你在家也不好过,每天都要干活,听说还吃不饱,你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江卫党被吓得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啪”地一声脆响,江有田忍无可忍地给了江卫党一个巴掌,“江卫党,你在说什么糊涂话!”

    这一巴掌让江卫党清醒了一点,他连忙移开目光,不再看陈二妹,连忙拉住江有田,躲在他身后,“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故意害陈二妹的……”

    江有田简直要气死了,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真是蠢死了!

    反正又没人看见他做了什么,他只要一直否认,别人能拿他怎么样啊,偏偏他胆子小,被吓了之后,什么都说出来了,何大娘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何大娘听到江卫党亲口承认是他害得陈二妹掉入河里的,心中十分高兴,连忙道:“大家可是都听见了的,是江卫党害得我家二妹掉入了河里,江卫党还踢石头砸到了二妹的脑袋,二妹的脑袋被打坏了,不认得人了,你们家得赔我们家医药费!”

    江卫党都亲口承认了,张秀英连反驳都没办法反驳,她只好看向江有田,让江有田来拿主意。

    江有田的脸色难看极了,听到要赔医药费,江有田又想给江卫党一个巴掌了,前段时间刚被骗了五百块钱,家里哪里还有什么钱?

    要不是要给江卫党买工作,他们家也不会被骗钱,这次又是因为买工作的事,江卫党跑出去才惹了祸,害得他要赔钱,他都不知道是江卫党最近走了霉运,还是买工作这件事和他们家犯冲。

    张秀英连忙过去拉住江有田,护住江卫党,“卫党他知道错了,你就别再打他了,他可是我们的儿子,打坏了怎么办。”

    江有田忍下了这一口气,江卫党已经够丢脸的了,他可不能再在大队的人前面丢脸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难看的神色,“这次是我家卫党做错了事,我们家应该赔偿的,这样吧,何大娘,我们家赔给你五块钱,你看怎么样?”

    这五块钱挺多的了,普通工人的一个月工资才二十来块钱呢。

    可是何大娘不乐意,要是换做是别人家,五块钱是很多了,但是这是江有田家啊,他们家可是拿出五百块买工作眼睛都不眨的,家里可有钱了。

    “五块钱,你打发谁呢?我家二妹的脑子都被你家江卫党打坏了,成了傻子了,你就赔五块钱,怎么说也得赔我们家五百块钱吧。”

    何大娘的这个五百块钱一说出口,不光是江有田和张秀英觉得何大娘异想天开白日做梦,连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何大娘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张口就要五百块,把陈二妹卖了都不值五十块,更别说五百块了。

    张秀英直接“呸”了一声,“五百块?你真是想得美,你怎么不上天呢?”

    江有田也想骂人,不过和一个女人计较有些丢脸,他忍下了这口气,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脸色。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家全部的钱,前段时间都拿来给卫党买工作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家之前买工作的时候遇到了骗子,买工作的五百块钱都被骗光了,现在是真的没钱了。”

    何大娘才不信江有田的话呢,她上个月还看见江卫军穿了一身新衣服呢,要是没钱了,怎么还有钱给江卫军做新衣服。

    “你们家怎么可能没钱啊,江有粮家都能再拿出五百块来给江卫国买工作,你们家肯定也能再拿出五百块钱来,你说这些不过就是不想赔偿我们家医药费而已。”

    张秀英趁机倒苦水,“我们家真的没钱了,你们也知道,我公公婆婆在世的时候就偏心老三一家,私下不知道补贴了老三一家多少钱,他们家的钱可比我们家多多了,他们能再拿出五百块给江卫国买工作,我们家确实是真的没钱了。”

    何大娘可不管这些,她今天就是来要钱的,“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去公安局告江卫党,让公安把江卫党抓去劳动改造!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家江卫党运气好,要是当时没人看见,我们家二妹要没命了,你家江卫党就得吃花生米了。”

    听到何大娘要报公安,江卫党吓得赶紧抓着张秀英,“妈,我不要被抓去劳动改造!”

    何大娘:“不想被抓去劳动改造,就赔钱。”

    江卫党:“妈,你快把钱给她吧,我不想被抓去劳动改造。”

    那可是五百块钱,又不是五块钱,哪能说给就给啊,就连五块钱,江有田和张秀英都心疼得不得了呢。

    见张秀英和江有田都不说话,江卫党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爸,妈,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让我被公安抓走吗?”

    张秀英拍拍江卫党的手,安抚他,“你放心,妈不会让你被公安抓走的。”

    她看向何大娘,“何大娘,五百块太多了,我们家没那么多钱。再说了,二妹这不是没事吗?就是额头肿了一点,擦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去卫生所连五块钱都用不上,你开口就要五百块,就算是公安来了,你也不占理啊。”

    李杏花尖声道:“怎么可能没事,我们家二妹被你们家江卫党打坏了脑子,都不认得人了,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啊!”

    张秀英看了看陈二妹,很是怀疑,“我看你们家二妹这不是好好的吗?刚刚说话还很清楚呢,不像是变傻了的样子。”

    李杏花:“之前我问二妹还记不记得我是谁,二妹直摇头,大家都看见了的。这样还不是变傻了是什么?”

    大家确实看见了那一幕,都纷纷给李杏花作证。

    “陈二妹自从落水了之后确实有些不对劲,看我们都像是不认识的一样。”

    “对啊,李杏花她都不认识了,看李杏花的眼神可陌生了。”

    “这肯定是被打坏了脑子了。”

    张秀英还是有些不信,她走到陈二妹的面前,弯下腰笑容和蔼地问:“二妹,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陈二妹还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张秀英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的眼里满是陌生,不像是装的,还真的傻了?这就有些麻烦了啊。

    张秀英又想到刚刚陈二妹跟何大娘说话的样子,看着还挺机灵的,她想到另一种可能,陈二妹应该是失忆了,不是变傻了。

    张秀英:“我看二妹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人了,不是傻了。”

    李杏花又开始哭,“不记得人了和傻了有什么区别,她以后就是一个傻子了!”

    想到这里,李杏花又说:“我家二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家江卫党,你们家不仅要赔偿我们家医药费,还要对我们家二妹负责,让江卫党娶了我们家二妹。”

    张秀英一听,强烈反对,“不行!我家卫党绝对不可能娶你们家二妹的!”

    不说陈二妹到底有没有变成傻子,就说陈家这家人就不适合做亲家,陈家父子偷盗集体的粮食被送去劳动改造,跟他们在一个大队都觉得丢人,要是成了亲家那还了得,别人说不定会觉得他们家也和陈家一样,是偷东西的贼!

    还有何大娘,这人可是大队里出了名的难缠,喜欢占便宜,和这样的人做亲家,那不得难受死,那个李杏花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气又嘴碎。

    陈家的女儿可是这附近出了名的,一个个恨不得搬空婆家贴补娘家,娶了他们家的女儿,就跟娶了个贼回家一样,这谁受得了啊!

    陈二妹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听到李杏花的哭声,她的声音又尖利,听得陈二妹的头更疼了,再听她一口一个傻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骂人。

    现在居然还让江卫党娶她,要不是江卫党脚贱,踢石头把原来的陈二妹弄得掉进河里淹死了,她怎么可能会穿越过来,江卫党就是害她穿越的罪魁祸首,她不对付江卫党就好了,还要她嫁给江卫党,这事不可能!

    而且看江卫党那个样子,做了错事不敢承认,没有担当,还怂得跟什么似的,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妈妈身后,这种人,一看就没什么出息,陈二妹一点都看不起他。

    为了不让李杏花要把她嫁给江卫党的算计得逞,陈二妹开口道:“我不是傻子,我只是失忆了。”

    张秀英惊喜道:“二妹自己都承认她不是傻子,只是失忆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杏花瞪了一眼陈二妹,“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

    何大娘伸手狠狠打了几下陈二妹的背,“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些什么呢!”何大娘又对张秀英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看她这个样子,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以前多听话懂事啊,现在只会胡说八道,肯定是被打傻了!”

    陈二妹听到前半截话的时候,心中一惊,觉得何大娘是看出来她不是陈二妹本人了,她顿时有些后悔刚刚干嘛要冲动说话,等听到后半截话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原来何大娘并没有看出来她已经换了芯子了。

    何大娘和李杏花都是想借着陈二妹被打坏了脑子这个理由,多谋算一些好处的,可惜大家都听到了陈二妹的话,她能听得懂大家说的话,还能为自己辩解,这怎么看都不是傻子。

    张秀英松了一口气,只要陈二妹没出什么事,何大娘和李杏花就别想狮子大开口,她坚持只赔偿五块钱。

    何大娘:“就算二妹没出什么事,我去报公安,公安还是会把江卫党抓走的,他害我们家二妹掉到水里这件事,就算不送他去劳改,也要抓去拘留几天,到时候江卫党害人的名声可就要传出去了,你们家又要丢人了。”

    何大娘说得十分肯定,江有田和张秀英也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麻烦,他们家已经够丢人了,还要再丢人吗?

    江有田想了想,“何大娘,我们家最多就赔五十块,你要是不肯,那就算了,你要去报公安就去吧,反正我们家已经够丢人的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件丢人的事。”

    陈二妹又没出什么事,就算何大娘真的报公安,江卫党顶多也就是送去劳动改造几年,以后出来了也就是名声不好听而已。就算大儿子废了,他还有一个小儿子呢,五百块钱要是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何大娘还没表态呢,江卫党先出声了,他失望地看着江有田,“爸,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江有田狠狠地瞪了江卫党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们家连这五十块都不必出,明明是你做错了事害得我们家丢脸,你还敢对我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江卫党对江有田很失望,于是转过头去看张秀英,希望她能劝劝江有田,他看过去的时候,张秀英避开了他的视线。

    “妈,你怎么也跟我爸一样,你也不要我了?”

    张秀英连忙抓住江卫党的手,低声安抚他,“你放心吧,何大娘肯定不敢去报公安的,她就是想多要一些钱而已,妈保证你肯定没事的。”

    张秀英的安抚江卫党没听进去,他只知道刚刚张秀英避开了他的视线。

    本来他以为就算江有田和张秀英偏心江卫军,对他还是很疼爱的,没想到,他在江有田和张秀英的眼里,还比不上五百块钱。他心中对江有田和张秀英很是失望,此时的他心里对江有田和张秀英有了埋怨。

    何大娘看见江有田和张秀英都一副没商量的余地的样子,她也没有再得寸进尺,“行吧,五十块就五十块。”

    张秀英松了一口气,她生怕何大娘不肯,毕竟何大娘一开口就是五百块。她回房间拿了五十块钱出来,交给何大娘。

    “钱我们已经给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要是你再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们,想从我们家得到什么好处,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敲诈勒索!”

    不就是报公安吗?谁不会似的。

    何大娘拿到五十块钱,正开心呢,听到这话,笑容一顿,她原本是想这么做的,现在张秀英这么说,她心里的想法只能打消了,拿到五十块钱的喜悦都减少了许多。

    何大娘收了笑容,“我知道了,我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她转身出去,路过李杏花和陈二妹的旁边的时候,脸拉了下来,吐出两个字,“回家。”

    要不是陈二妹说的那句话,她说不定还能多要一些好处呢,都怪这丫头,她回家再和她算账!

    李杏花紧紧盯着何大娘的口袋,她都没看清楚那五十块钱长什么样呢,就被何大娘揣口袋里了。

    受伤落水的是她的女儿,这钱怎么都应该有她的一份吧,可是看她婆婆这个样子,这钱肯定没有她的份,现在不想办法要一点钱,以后更加要不到了。

    李杏花看了一眼陈二妹红肿起来的额头,她伸手去用力按了一下。

    “好痛!”陈二妹喊了一声,伸手用力把李杏花的手打掉。

    李杏花愣了一下,二妹看她的眼神怎么让人有点害怕呢,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叫住了何大娘,“妈,二妹的头被江卫党用石头打了,我担心她被打坏了脑袋,要带二妹去卫生所看看。”

    “我又没拦着你,你要去就去,跟我说什么?”

    反正钱也要到了,她们要去就去,她可管不着这些,她最不喜欢李杏花这一点,总是苦着一张脸,搞得好像她是个恶婆婆一样。

    李杏花欲言又止,“妈,去卫生所要钱的,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何大娘瞪了一眼李杏花,“二妹是你的女儿,你自己不出钱,你问我要钱?李杏花,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李杏花一脸委屈,“我们家的钱都在妈你那里,我哪有钱啊。刚刚江家不是赔偿了五十块钱吗?那钱是因为二妹伤到了,才赔的医药费。”

    好啊!原来是在打这五十块钱的主意,她就知道,这个李杏花不老实!

    何大娘瞥了陈二妹一眼,“二妹不是说她没事吗?哪里需要去卫生所,别浪费这个钱了,回家用药酒擦一擦就行了。”

    李杏花:“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伤了脑袋可是大事,还是得去卫生所看一看才放心。”

    现在她们还在江家门口呢,看热闹的人也没走,这多人看着,何大娘不能说不让李杏花带陈二妹去卫生所的话,便道:“你自己不是有私房钱吗?你先用你的私房钱给她看吧,等回去了我再把钱给你。”

    何大娘可是知道李杏花是藏有私房钱的,见她这样,是不肯用自己的私房钱,要从她的手里抠钱了。

    何大娘哪肯啊,之前陈老头住院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钱的,家里没有多少钱了,而且大部分的钱都被陈老头藏起来了,她手里也没多少钱。

    这五十块钱都是她的,别说李杏花,就是陈老头来要,她都不给。

    “妈,我哪有私房钱啊,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二妹的额头肿得厉害,刚刚她还喊疼呢,你就给我钱让我带二妹去卫生所看看吧。”

    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何大娘,你刚刚从江家那里要了五十块赔偿,怎么连给孙女看病的钱都不肯给啊。”

    “这五十块钱还是赔给陈二妹的医药费呢,你一分不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何大娘也不好真的一分钱不出,她瞪了一眼李杏花,“行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卫生所,二妹看病的钱我来给。”

    看着李杏花愣住的表情,何大娘的心情好了一些。这钱给了李杏花,李杏花很大可能不会带陈二妹去卫生所,而是把钱藏着当是私房钱,她才不给李杏花藏私房钱的机会。

    何大娘要带着陈二妹去卫生所,不少人也跟着去了,刚刚听他们一会儿说陈二妹变傻了,一会儿说陈二妹没变傻,他们也很好奇,陈二妹的脑子究竟有没有被打坏。

    张秀英也跟着去了,她担心何大娘又作妖,别去了一趟卫生所,陈二妹又变傻了。

    一群人跟着一起去卫生所,江余也在跟着去了,她对陈二妹十分好奇,她总觉得陈二妹有些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就想着跟去看看。

    此时卫生所已经关门了,好在老李就住在卫生所,直接拍门就行了。

    老李一开门看见一大群人,他吓了一跳,这些人是要砸了卫生所吗?

    何大娘:“老李,你快帮我家二妹看看,她的脑袋被砸了,肿了好大一个包,她还不记得人,不会是变傻了吧?”

    张秀英听到这话,庆幸她跟着来了,她走上前去挤开何大娘,“老李,你别听何大娘瞎说,二妹只是不记得人了,失忆了而已,没有变傻。”

    何大娘被张秀英挤到一边,有些恼火,“张秀英,你挤我干嘛!你是大夫还是老李是大夫啊?你说没变傻就没变傻吗?得老李看过才知道,你闪一边去,别耽误老李给我们家二妹看病!”

    老李看着张秀英和何大娘开始吵起来,后面的人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这群人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砸卫生所的,就没管她们两个,直接看额头肿了一个包的陈二妹,找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开始检查。

    检查完之后,老李说:“没什么大碍,擦点药就行了,你们是要我开药,还是自己回去擦药酒?”

    何大娘一脸可惜,还问了一遍,“老李,我家二妹真的没事?”

    老李:“我检查过了,没什么事,你们要是不信,就带去县城的医院看看吧。”

    去县城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啊,何大娘立即道,“我没说不信,不用开药了,我们回家擦点药酒就行了。”

    何大娘给了老李五分钱的诊费,就带着陈二妹回家了。

    江余也跟在她们后面回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来找她的梁月华,“江余姐,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看热闹去了,月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月华手里拿了一块毛绒绒的东西,“是之前你打的那只野兔的兔子皮,我妈硝制好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江余接过兔子皮,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弄好了,帮我谢谢田婶子,也谢谢你走这一趟。”

    “反正又不远,我走几步就到了。”

    江余想起她去看热闹的时候把锄头丢在自留地了,打算去拿,田家和江家隔着一块自留地,江余和梁月华顺路。

    走到自留地的时候,江余对梁月华说:“我种的黄瓜结了好多,你摘一些回去吧。”

    梁月华没拒绝,两个人一起往自留地去。

    陈二妹听到月华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李杏花没从何大娘那里拿到钱,心里正烦着呢,看什么都不顺眼,见陈二妹停住不走了,就骂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回家!”

    她顺着陈二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江余和给江余送兔子皮的梁月华,就教训陈二妹,“你以后少跟她们来往,知道没有?”

    陈二妹很是疑惑,就问了一句,“为什么?”

    李杏花“哼”了一声,有些鄙夷道:“江余是个没爸没妈的孤女,梁月华她妈离婚了还带着她赖在我们大队不走,你少跟她们玩,省得沾了晦气!”

    陈二妹听到江余的名字还没有什么反应,听到梁月华的名字就觉得很耳熟了,想了想,她看过的一本小说里的女主也叫这个名字,不过那本小说里女主的父母并没有离婚。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15 19:48:09~2024-08-15 23:5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水 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秋收过后, 时间来到了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夏天已经悄悄过去了, 好像前几天还是艳阳高照, 走几步就出汗,没过几天,就忽然变冷了。

    虽然中午还是有点热,但是早上和夜晚的温度已经降低了, 不盖被子会着凉。

    还好江余提前把旧棉被拆洗过,还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了几天,在新棉被还没拿回来之前, 可以先用旧棉被凑合几天,这床棉被有点薄,这个天气盖正好。

    那匹灯芯绒布料买回来后,江余就开始裁制新衣服,因为十月份的下半个月要忙着秋收,没有什么时间做衣服, 所以她到现在才刚做好一件上衣,裤子还差一点没缝完。

    天变冷之后,她就把新做的上衣穿上了, 再在外面套一件旧衣服, 就看不到里面穿了新衣服了。

    这个灯芯绒穿在身上还挺暖和的, 也是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那么冷的原因,再过一段时间天变冷了再这么穿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又没有天气预报给江余看,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冷了,天气总是有些难以捉摸的, 就算是在现代的有天气预报的时候,不也经常有预告了强烈冷空气来袭,然后“入冬失败”的情况吗。

    江余觉得她得赶工做衣服了,最重要的是要做一件厚实暖和的棉衣,做棉被用了八斤的棉花,剩下的两斤棉花做一件棉衣绰绰有余了,说不定她还能做一条棉裤呢。

    就是做棉衣和棉裤要多费一些布料,江余庆幸她多买了布料,不然布料就不够用了。

    现在江余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去县城把做好的棉被拿回来,一到单子上写着的可以取棉被的日期,江余就去县城了。

    江余凭着单子,顺利拿到了做好的棉被,和两斤弹好的棉花,弹这两斤棉花还花了她一毛钱呢,棉花都是要弹过才能用的,弹过的棉花更加蓬松,也更加保暖。

    江余学会了做衣服,但是她还不会做鞋,她就一双布鞋,还是穿了好几年的,脚趾头的位置都快磨出洞来了,冬天穿这个肯定不行的,脚要长冻疮的,还是得买一双棉鞋才行。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棉被和棉花放进空间之后,江余就往供销社去。

    进了供销社,江余看了一圈,看到了棉鞋,江余叫售货员拿一双自己的尺码的棉鞋来给她看看。

    售货员打量了一下江余,先问了一句,“你确定要买吗?你要买我就给你拿。”

    这个年代供销社的售货员就是这样,有铁饭碗有底气,不会跟后世的售货员一样热情周到。

    江余穿越后第一次来供销社的时候,还看到售货员骂客人,那时候她很是惊讶,不过多来几次她也习惯了,谁叫现在售货员和顾客的地位和后世相反呢,反正买到东西就行了,管她的态度好不好呢。

    江余点点头,“我要买。”

    售货员从柜台里拿了一双棉鞋出来,放在台面上,现在买鞋肯定是不能试穿的。要看尺码合不合适,有一个办法,在家拿根绳子量好自己脚的长度,买鞋的时候拿绳子出来一对比,就知道鞋子的尺码合不合适了。

    江余看过别人买鞋,知道不能试穿,也在家用绳子量好了尺码,拿绳子来对比一下,这双棉鞋比她的绳子长一点,大一点也行,明年脚长大了还能穿。

    赵晓娟从后面仓库出来,就看见正在买鞋的江余,她对江余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买了一匹灯芯绒的大客户嘛,那匹灯芯绒她还小赚了一笔差价呢,他们供销社的职工买东西是有内部价的。

    赵晓娟看到江余还挺高兴的,她走过来,“小姑娘,你还要不要买布?前几天我们供销社又来了一批布料,颜色可鲜亮了。”

    这批布料也很紧俏,但是没有灯芯绒那么紧俏,那批灯芯绒布料第一天就卖完了,这一批布料第二天还有货。

    江余不关心颜色鲜不鲜亮,她只关心要不要票,“这批布料要票吗?”

    赵晓娟:“要票的,不过价钱比灯芯绒要便宜,五毛钱一尺。”

    江余摇摇头,“要票就算了,我手里的布票上次都用完了。”

    赵晓娟也不意外,就算她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每个月也就发几尺布票而已,她也不失望,“我们供销社前几天来了一批雪花膏,还没开始卖呢,你要不要买?”

    江余自从穿越之后,就没再用过护肤品了,她也习惯了每天清水洗脸,没有护肤品的日子,就没想起来要买这些,现在知道供销社有雪花膏卖,她才想起来。

    夏天可以糙一点,冬天脸太干了,还是要抹点雪花膏滋润一下皮肤的。

    在赵晓娟的推荐下,江余又买了两盒雪花膏。

    等江余走后,另一个售货员问赵晓娟,“刚刚那个小姑娘是谁啊?你亲戚?”

    赵晓娟:“不是,她之前在我那个柜台买过东西,我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就多留意了一下。”

    出了供销社,江余去了国营饭店,把即将过期的粮票都花了。

    从国营饭店出来,她路过了废品回收站,废品回收站的大门敞开着,江余能看到角落里堆着的一堆废纸和旧书,她往前走的脚步转了个弯,走进了废品回收站。

    江余对那堆旧书很有兴趣,说不定能在里面找到什么珍贵的绝版书籍呢。

    废品站里就一个老大爷在,看见有人进来,他探出头来说了一句,“要卖废品得等等,称重那个小伙子不在。”

    “我不是来卖废品的,”江余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堆书,“我想看看这些书。”

    老大爷打量了她一眼,随意地挥挥手,“你看吧,别弄乱了就行。”

    江余点点头,“我保证不会弄乱的。”

    老大爷坐回躺椅里了,不再管江余,江余走到角落蹲下来开始一本一本翻看书名。

    这些书大多数都是中小学课本,江余有些后悔在书店买课本了,在废品站买要便宜很多。

    除了课本,这堆书里也有一些小说名著,江余把她没看过的感兴趣的书都挑了出来。

    翻到底下,还有农业类的书籍,江余打开来翻看了一下,意外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关于果树种植的内容,江余翻到那部分的内容看了一下,其中一页还介绍了果树嫁接技术。

    江余有些惊喜,虽然这一页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项技术,没有什么实际的内容,江余还是把它给挑出来了,和她刚刚挑出来的书放在一起。

    江余蹲得脚都麻了,终于把这一堆书给翻看完了,她抱着自己挑出来的那一摞书来到老大爷的面前。

    “大爷,我要买这些书。”

    大爷躺在躺椅里看报纸,听到声音他放下报纸,“废纸五分钱一斤,你等等,等称重那个小伙子回来了给你称。”

    恰好此时大爷口中那个称重的小伙子回来了,帮江余称了书的重量,然后大爷才收钱记账。

    这个废品回收站真是分工明确啊。

    江余抱着的那一堆书有二十多斤重,也就花了一块多,真是太值了,江余有点明白为什么年代文的主角都要到废品回收站来淘宝了。

    从县城回家后,江余就拿着那本书去找大队长了。

    江余到江正峰家的时候,正好看见江正峰出门,她叫住江正峰,“二叔公,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正峰转头见来人是江余,他停下来,“江余,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余举起她手里的书,“二叔公,我捡到了一本书,里面说什么嫁接技术能让果树很快就能结果了,我们大队种荔枝树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什么嫁接技术啊?”

    江正峰早就把种荔枝树的事抛到脑后了,听江余又提起这件事,他才又想起来,没想到江余居然一直记得这件事。

    “种荔枝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大队没打算要种荔枝树啊。”

    江正峰对江余说的什么果树嫁接技术还是有些兴趣的,他接过江余手里的那本书,“哪里有讲果树嫁接技术?”

    江余就把果树嫁接技术那一页的页码告诉江正峰,江正峰翻开书看了一会儿,问江余:“江余,你在哪里捡到的这本书?”

    江余:“我去县城的时候捡到的。”

    江余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去买书,只能说是她捡的了。

    江正峰也没怀疑,“江余,你这本书先借给二叔公看几天,过几天再还给你。”

    江余:“二叔公你想看多久都行。有了这个果树嫁接技术,我们大队是不是就能种荔枝树了?”

    江正峰是有一点想法,但是现在还说不准呢,“你一个小孩子,关心这么多干嘛,要种荔枝树还要上面的领导批准才行呢,哪里是我们说种就能种的。”

    “不能种荔枝树也可以种别的树啊,桃子树、龙眼树都行。”

    江正峰:“不管种什么树,都要领导批准才行,这是生产计划,不能自己胡来的,这些事你们小孩子不懂。”

    要是可以的话,江余真的很想跟江正峰说,她有高科技,一定能让果树丰收,想要致富就种果树,可惜啊,她不能说。

    她的年纪让她的话很没有说服力,看江正峰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没有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哎……说服大队长种果树致富这件事任重而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

    无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