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卓逸掐着崔焱的后劲将他的头按在树干上。
若非按得紧, 崔焱的脸早就破掉了几层皮。
卓逸太狠了,以至于崔焱要自己扶着它。
才不会剐蹭到树干。
也正因为怕剐蹭到,崔焱下盘稳如泰山, 不曾挪动分毫。
每一下都直击知识盲区。
甚至还因为站得稳。
没有缓冲。
都快把知识盲区,
凿烂了。
崔焱不知是何种感觉, 意识已经开始混乱,大脑也像被什么东西搅过一样运转不起来。
只能迷迷糊糊地承受一切。
渐渐的, 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一点点出现, 全身像过电一般。
战栗不已。
头皮发麻到快要裂开了。
条件反射地反手抓住卓逸, 用力狠狠掐住人。
手掌下的肌肉续着力量。
崔焱能感受到每一次用力带来的震颤。
该死的体能, 该死的肌肉力量。
太强了!
崔焱一边嫉妒着卓逸的力量,一边又愤恨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但又在愤恨中舒服的眯着眼睛。
几种情绪几乎将他割裂,崔焱矛盾的快要裂开。
偏偏卓逸还要在他耳边说话, “服了吗?嗯?”
卓逸正在用这种方式征服他,但崔焱岂是随随便便就让人征服的, 他勉强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不服。”
“不服就草到你服气为止。”
崔焱快坚守不住了。
知识盲区被碾烂了。
崔焱的神经也跟着每一次碾压在跳动。
卓逸低头含住崔焱的耳垂, 舌尖轻轻舔过。
耳垂上的神经本就细密, 根本禁不住这般剐蹭, 何况卓逸就像报复一般收着力道。
每一下剐蹭都似蜻蜓点水, 轻的像是什么都心尖上扫过, 又痒又麻。
崔焱神经本就绷的很紧,被这么对待几下,即便忍耐力再好, 也还是破防了。
有什么东西冲上头顶, 冲得崔焱头快要裂开了,他双目赤红, 额角的青筋更是凸得老大。
嘴抿成一条线,发出一声闷哼。
身子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树干瞬间多了一些颜色。
崔焱像泄了力的气球一样摊在卓逸身上,两眼放空对着某处发呆。
“起来。”卓逸推了他几下,“别靠着朕。”
崔焱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哪里听得进去卓逸说了什么,后背依旧贴着他的胸膛。
卓逸轻啧一声,不满地蹙眉,“没出力你还累到了,大将军平日就是这般做事的。”
崔焱不语,也不动。
卓逸嘲讽:“哪有妃嫔侍寝后这般做的,大将军的体力莫非连那些妃子都不如?”
崔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听卓逸说了什么,自然就气不到他。
卓逸抽了抽嘴角。
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
感觉少了点什么。
也确实是少了点什么。
崔焱这才从回味中醒过来,十分不满地抱怨:“你干什么?”
“朕干什么?”卓逸只觉这话问的好笑,“朕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是啊,卓逸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这东西只是借他用一下,是要还给卓逸的。
呵,借?
凭什么?
整个大晋都是他的,何况卓逸的东西,他想用就可以随时拿来用!
等等,怎么可以这么想,他是来睡卓逸的!
目的没达成,竟还回味上想着以后了。
该死!
但是真的好舒服,舒服到想卓逸一直在里面。
崔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来,不是害羞,而是气的,自己究竟为何会堕落至此!
“卓逸”崔焱咬牙切齿,“本将与你”
“再说一遍。”卓逸打断人,阴恻恻道:“不准直呼朕的名讳,大将军该称朕为陛下。”
称呼称呼,一天就是称呼,崔焱都不把卓逸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一个称呼!
愤怒之下,崔焱一个转身,双手扶着卓逸的肩膀将人往后推。
“你想干什么?”
崔焱用力将人推到另一颗树上,胸膛压着人,“你。”
卓逸反应片刻才明白崔焱的意思,脸一下就沉下去,“就凭你?”
“是,就凭我。”崔焱紧紧将人按住,不给卓逸逃跑的机会,“本将有的是本事做到方才说的话!”
卓逸冷笑,“那朕就拭目以待,看看大将军到底有多少本事。”
崔焱冷哼一声,要去捞卓逸的。
退。
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推开。
旋即搂住崔焱的腰,带着人坐下去。
几个动作只在几息时间内完成,快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崔焱就已经将卓逸包裹住了。
充实的感觉又来了,还放在知识盲区上。
甚至比方才照顾的还要好。
深厚。
冷嘲声在耳边响起:“这就是大将军睡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你!”
又被卓逸反攻了,崔焱只觉脸火辣辣的疼,像被人删了无数个巴掌。
但他又爽到了。
矛盾的心理将他折磨得快死了。
索性狠狠咬了卓逸一下。
卓逸倒吸一口冷气,咬牙, “竟敢谋害朕。”
崔焱真是天赋异禀,死咬着卓逸不放,说话时气息还稳的不行:“这是给陛下的惩罚。”
事已至此,这是崔焱能想到的最好的整治卓逸的办法。
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至少可以看到他难耐的表情。
这场战争,终究还是他赢了。
崔焱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但笑容只持续了一息就凝固了。
卓逸扶着他。
抬起。
又猛地放下。
肌肉在紧绷的状态下。
每一步都很艰难。
甚至还有些。
痛。
崔焱紧抿着嘴唇,目光阴寒,几乎要将卓逸看个几个窟窿来。
卓逸挑起他的下巴,“如何?大将军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朕?”
崔焱此刻是黔驴技穷,想不出办法对付他,只能无能狂怒:“你给我等着!本将保证你会后悔的!”
“是吗?”卓逸挑眉,“朕等着,看大将军能把朕怎么样。”
说完就松开他的下巴,继续抬着他上下。
“卓逸唔”
颠簸让崔焱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慢你”
“朕不都不嫌手酸,你到先累上了,大将军不劳而获还挑剔什么?”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能让卓逸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摇晃中崔焱勉强捧住卓逸的脸,低头吻上去。
长驱直入,直接勾住卓逸的舌头疯狂搅弄。
渐渐地慢了下来,崔焱眉梢微挑。
果然,这就是对付卓逸的秘籍。
崔焱偷袭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不问询他的意思就随意亲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卓逸将人推来,不消片刻,崔焱又吻上来。
推开,又上来。
几个来回下来,崔焱暴戾之气不断上涨,在卓逸再一次推他的时候舔了他的上颚。
卓逸一阵头皮发麻,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原来这才是对付卓逸的终极手段,只是他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敏感地带是上颚,还是不经思索本能做出的反应。
不过崔焱也来不及仔细思考,因为卓逸已经咬上了他的舌头。
一阵吃痛,崔焱缩回舌尖。
卓逸捏住他的下颌,“将军,你越界了。”
一条缝隙都没有。
他和卓逸之间还有什么界限,“本将如何就越界了?”
“朕没有与别人接吻的习惯。”
崔焱有种被嫌弃的感觉,气鼓鼓道:“怎的,陛下的嘴镶金边了,亲不得?”
“是亲不得。”手指用力,捏的崔焱生疼,卓逸冷声警告:“朕只跟喜欢的人接吻,将军日后最好不要再犯,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呵,又不是第一次亲他,怎的突然就装清高起来了?
只跟喜欢的人接吻?
呵!
喜欢的人。
崔焱莫名有些不爽,“陛下平日都跟谁接吻?”
这话问的太有意思了,平日里跟谁接吻
卓逸一天闲着没事干,就找人接吻?
除了崔焱,他就只跟前男友接过吻。
前男友好歹师出有名,且卓逸是自愿的,但崔焱凭什么?
既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是他的男朋友,到底凭什么亲他?
卓逸的表情更加阴沉了,落在崔焱身上有种寒凉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怎的,陛下不敢说?敢做不敢认?”
卓逸实在没必要跟崔焱解释这些,但看这厮的架势,若是不说必定会刨根问底,问个不停,到时候耳根估计没法清净。
索性就告诉他:“朕以前的相好。”
相好?
崔焱额角突突直跳,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甚至闪过一丝杀机,“陛下还有相好?”
卓逸纠正:“是前相好。”
前相好。
得,没什么事了。
崔焱握住卓逸的手臂,身子往前,与他鼻息相贴,“陛下,你只能是本将的,若是跟谁好上了,别怪本将不留情面将人杀了。”
崔焱的猎物岂容别人侵占,卓逸即便要跟谁好了,那也是等崔焱不要了才可以。
卓逸讨厌这种把他当做所有物的感觉,他是独立的个体,不是属于是谁的物品,他跟谁相好,是他的自由,不该由别人定夺,更不该因为自己就去杀害无辜的人。
“崔焱,你对待朕的态度朕不喜欢。”手指贴在崔焱脑门上将人推开,卓逸眼底透着无尽的寒凉,“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崔焱什么态度?
崔焱态度简直好的不行,若是换了其他人敢这么对他,早就被大卸八块了,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威胁他?
崔焱终究是对卓逸太宽容了,才会让他有了可以凌驾在自己头上的错觉。
崔焱扣住卓逸的后颈,将人再次拉过来,额头贴着他的,鼻息全部洒在脸上,“陛下,你若是敢,就试试。”
手指擦过红润的嘴唇,崔焱捏着卓逸的下颌,强势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人为什么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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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卓逸推搡了几下没推开, 索性由着他亲够了才放开。
额角布满细密的汗水,崔焱气息有些许不稳,“陛下, 本将能力如何?可有服气?”
“就这?”卓逸嘲讽:“身强体壮的大将军就点本事?若如此, 那我大晋危矣。”
其实崔焱已经算厉害了, 连续几十下深蹲不停顿,跟别人比起来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但卓逸心里有气, 自然要惩罚他。
这厮把自己当物件占有就算了, 还不听话强吻他。
多少有点知道为何会火葬场了, 主角攻没有把主角受放在同等的位置看待,而是将人当做物件一样展示着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就连原主那软绵绵的性格都受不不了,卓逸就更不可能受得了,让崔焱做连续的深蹲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但崔焱不是这么看的, 他把卓逸的惩罚当做证明自己的机会,只有展示自己的强大, 才能征服他。
于是在卓逸的嘲讽后, 崔焱变得比方才更有力量。
知识盲区差不多已经碎掉了。
条件反射地攀上卓逸的脖颈, 将人紧紧楼在怀里。
脸贴着崔焱的胸膛, 后颈的力道越来越大, 近乎将人揉进心里。
越咬越紧。
崔焱发出一声闷哼。
玄色的外袍上多了一些别的颜色。
之后就感受到一些温热, 崔焱从醉生梦死中剥离出来,脸色黑沉的厉害,“陛下是打算让本将给你生孩子?”
额角青筋渐渐下去, 卓逸才缓缓开口:“将军有这个本事?”
崔焱咬牙:“本将是男子, 没法为陛下延续后代!”
“朕知道。你若是女子,如今就不会坐在朕身上, 朕只对男子感兴趣。”
只对男子感兴趣?
呵,也就是说,是男子就感兴趣。
好好好,好得很!
“陛下,您还真是一点也不挑!”
卓逸不知崔焱发什么疯,只催促着人赶紧下去:“别赖在朕身上,你有多重自己不知道?”
“陛下何意?想让本将下去,然后去抱别的男子?”
那种感觉又来了,将卓逸视为物品,然后表现出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
这让卓逸很不爽,他面色阴沉,语气阴冷:“将军不过侍寝了一次,就将自己当后宫的妃嫔开始对朕指手画脚了吗?”
卓逸顿了一下又道:“即便真是后宫的妃嫔,也无权干涉朕,朕的嫔妃理应通情达理,而不是像将军这般不把朕放在眼里。”
“后宫嫔妃?陛下竟还想着重塑后宫?”
“不然呢?”卓逸故意气人:“朕乃九五之尊,不该后宫佳丽三千吗?”
“后宫佳丽三千?”崔焱猛地捏着他的下巴,“陛下忙得过来吗?莫不怕正值壮年就已气血亏损,成为一个废人。”
卓逸抓住他的手臂,将崔焱的手拿开,“那也是朕的事,将军无权干涉。”
好一个无权干涉,整个大晋就没有崔焱无权干涉的事,“本将不准!”
他说不准就不准?
还真把卓逸当做禁脔了?
崔焱还是真是一点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只跟他睡了一次就单方面将他定义为禁脔?
“滚开。”卓逸沉着脸抬了一下退,“朕要起来。”
崔焱非但不起,还用力往下压。
“唔”
又碰到了知识盲区。
这种情况下还可以碾压,是有点天赋异禀。
只这一下。
崔焱又扶着卓逸的肩膀动起来。
卓逸被打的措手不及,一把按住人,“你干什么?”
“你。”
崔焱开始忙碌起来。
以至于唤醒了沉睡的卓逸。
男子就是这点不好,身子远比嘴诚实。
明明还在生气,但只要起个头,就会不自觉地开始。
崔焱也正是拿捏住了卓逸,才会这般放肆。
只是崔焱方才消耗了太多力气,此刻只是蹲几下就累了,速度一点点降下来,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崔焱本意是休息一下再继续,但卓逸正在兴头上,不允许有任何停顿,于是推着人往后。
崔焱的头落在了草地上。
膝盖
贴着胸膛。
束好的头发在地上蹭的凌乱不堪,玄色的外袍兴许已经磨掉了一层皮。
崔焱的头只差一点就会撞到另一棵树上。
每发出一个音节都会被迫咽回去,不是卓逸封住他的嘴。
而是只要一开口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被压至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
若非崔焱韧带好,双退估计已经废了。
崔焱颤颤巍巍搂上卓逸的脖子,将人按下来接吻,有几次因为重心不稳差点咬到他的舌头。
卓逸这才慢了些。
崔焱搂着人亲了一会儿,结束后就看到挂着细汗的脖颈。
线条拉的很长,尤其是中间凸起的喉结更为性感。
崔焱仰头要上去,含在嘴里慢慢摩挲,露出尖尖的牙齿轻轻剐蹭,然后用力一吸,留下一个又大又红的印子。
崔焱只欣赏了一秒就在旁边也留一下一样的印记,不消多久,卓逸的脖颈已经被红印填满。
卓逸没有管他,只一个劲做自己的事。
卓逸俯身,咬住崔焱的锁骨,手将胎记掐到变形。
“陛下,奴才来晚了”
顺喜的声音从树林外传来,带着焦急与自责。
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应当不止一两个,而是很多。
崔焱的神经瞬间就绷紧,在极速中勉强吼出几个字:“谁敢进来,本将”
音调变了,崔焱吓得赶紧闭嘴。
就听外面有人道:“公公请留步,将军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入内!”
一道呵斥声响起:“胡闹!禁军只听命陛下,如今本统领就是带人来解救陛下,你若不让进,出了事谁负责!”
声音有点耳生,不知道是谁的,但听起来像是顺喜找来的救兵。
卓逸眉头突然就蹙了起来,阴恻恻道:“你紧张什么,放松。”
外面至少几十号人,崔焱能不紧张吗?
“停下!”
“石统领,奴才也是奉命办事,请不要为难奴才。”
若是将人放进去,他们会掉脑袋,“求统领放奴才们一条生路!”
放他们一条生路,那谁来放陛下一条生路?
想到陛下很有可能已经被崔焱
石源的拳头就捏得咔咔作响,“让开!否则本统领现在就杀了你们!”
“停下!”崔焱已经没心情感受知识盲区被碾压是什么感觉了,他现在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下,脸色也变得煞白,“让你停下!”
卓逸不停,反而更恶劣,嘴里不停地嘲讽:“怎的,将军就这点本事,只是有人来了就吓成这样?”
若非被压的是他,崔焱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此刻的情景若是被看见了
他不敢想象。
恶狠狠地瞪着卓逸,“有本事我们调换位置,看陛下能否说出方才的话来!”
是啊,崔焱将卓逸叫来此处就是为了让他出丑的,若是他的计谋得逞,此刻恐怕不会将人拦在外面,也许还会欢迎他们进来。
来看看大晋的皇帝是如何受辱的,来看看他这个将军是如何征服皇帝的。
崔焱的目睹的不过是想让卓逸成为全大晋的笑话。
既如此,就更不能让他好过。
卓逸脸色阴沉,将人按的更紧,“既是将军起的头,那就给朕好好受着。”
外面的争执还在继续。
“石统领!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拦住石源的去路,“求石统领开恩,莫要为难奴才们!”
顺喜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一边是陛下清誉,一边是宫女太监的性命。
哪一边都很重要。
顺喜急的走来走去,索性对着里面大喊:“陛下,您可还好?”
顺喜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刺入崔焱耳里,神经紧绷到近乎痉挛的地步。
偏偏卓逸还不打算放过他,一刻都没有停。
崔焱从来没有如此煎熬过,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命会捏在卓逸手里,也没有想过有要等着卓逸宣判的一天。
眼神从愤怒到绝望,最后变成了哀求。
比起被人看到这幅模样,在卓逸面前低头好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了。
卓逸读懂了崔焱的眼神,却故意装作不懂,“将军这是何意?”
眼底哀求的意味更明显了,崔焱二十五年来从未求过谁,如今却全部用在了卓逸身上。
但卓逸要的不是崔焱无声的低头,而是亲口承认,“将军只看着人不说话,朕如何得知你的心思?”
故意的,卓逸一定是故意的。
但此刻危机四伏,崔焱又能奈他何?
“陛下。”崔焱咬牙切齿:“臣请您停下。”
虽然崔焱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但看到他如此屈辱的模样也还不错,总之目的达到了。
卓逸眉梢微挑,“服了吗?”
崔焱不语,只看着人。
“陛下!”卓逸迟迟不回答,顺喜急的再次确认他的安危:“您倒是说话啊!老奴带石统领来救您了!您发句话我们才好进来!”
“事到如今将军还不肯回答吗?只要朕一声令下,顺喜就会带着人进来,这样的局面是将军能接受的吗?”
崔焱不服,但不敢赌,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的仇,日后报也一样。
崔焱不自觉地吞咽口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服了。”
卓逸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服,此刻不过是做表面功夫,若是问他以后还敢吗,崔焱的回答一定是还敢。
所以他并未问如此没意义的问题,总之尽管崔焱再不情愿,此刻也说了他想听的两个字。
无论服与不服,此刻也已将人狠狠压制。
卓逸要的本就不是崔焱的真心的臣服,而是他不得不臣服。
他满意地扬眉,对着外面道:“朕无碍,你们且在外面等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进来。”
陛下的声音听起来好怪,像是在
难怪不让人进去
陛下终究还是付出了太多。
若是可以早一些请到石统领,陛下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顺喜自责的情绪几乎将他折磨得快哭了。
石源脸色更是难看,只差把杀了崔焱写在脸上。
他怎么敢!他是陛下啊!
另一边崔焱如释重负,整个人放松下来。
知识盲区带来的战栗就越发明显,他攥紧卓逸的前襟,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冷硬的下颌线将人衬得更加暴戾。
卓逸一把掐住他的下颌,五指不断收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低头咬住崔焱的唇,随后一声闷哼。
玄色外袍脏了。
崔焱也感觉暖洋洋的。
两人抱在一起,静止了几息。
卓逸放开崔焱。
出来,站起来。
整理好衣物,低头看着人,“将军还不想起来?是想让大家看到你这般模样吗?”
长时间折叠让崔焱觉得腿要断了,一时半会竟不受控制,他咬牙,“本将需要时间缓缓! ”
卓逸嘲讽:“朕还以为大将军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嘴上说着厉害。”
“卓逸”
“叫陛下。”卓逸蹲下,挑起崔焱的下巴,“将军若是不听话,朕此刻就叫人进来。”
崔焱颇为不甘道:“陛下,臣的腿麻了,需要休息一下。”
卓逸就喜欢看高傲的大将军低头的样子,他心情甚好:“既然大将军开口了,朕自会满足你的要求。”
卓逸说完起身,玩味地看着人,“只是在这之前,是否需要命人给将军送些衣服来?”
崔焱的裤子被撕烂了仍在一边,不过他的外袍足够长,足以将将下肢遮住。
但若是步伐大一些,恐还是有暴露的风险。
可若是叫人送人裤子来,就会让人知道他与卓逸的体位,裤子撕烂代表什么,大家都知道。
“不必。”崔焱活动一下腿部,慢慢站了起来,“臣自有办法。”
卓逸挑眉看着人,只见崔焱将破损的裤子捡起来藏进假山里,让后对着卓逸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看着朕作甚?难不成朕会稀罕你那破损的裤子?”
呵,裤子是谁撕烂的啊!
始作俑者竟还有心思嘲笑他?
崔焱脸色铁青,“臣是让陛下不要说出去!”
等夜黑风高时,他会自取。
卓逸瞥了假山一眼,未曾回答。
“陛下,你还未答应臣不说出去! ”
卓逸不会小人到连这种事情都说,“朕没那么闲。”
得到回答,崔焱松了口气,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等崔焱倒腾好,卓逸就对着外面道:“顺喜,可以进来了。”
石源抢在顺喜前面,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眼前这人,卓逸是第一次见,他把小绿江叫出来【这是何人?】
白色大猫伸了个懒腰【宿主,你完事了?感觉怎么样?】
卓逸弹了一下猫头【说正事,别扯这些。】
小绿江揉揉猫头,扫描石源的数据【宿主,这位是禁军统领,太子谋反时受了伤,所以一直未曾出现。】
卓逸对着石源抬手,“朕无碍,石统领免礼。”
石源起来,一看就看到卓逸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陛下竟被玷污至此!
若是自己能早来一些就好了。
阴沉的视线落在崔焱身上,石源恨不得将人杀了!
卓逸捕捉到了这一细小的动作,问小绿江【石源怎么回事?为何对崔焱有这般大的敌意?】
小绿江翻阅资料,将屏幕拿给卓逸看【宿主,石源暗恋你,看见你与崔焱苟合,自然会对人恨之入骨。】
卓逸纠正【是原主,不是我。】
【额,可是宿主,现在你替代了原主,那石源喜欢的自然就是你。】
“陛下。”顺喜双眼猩红,满面愁容,“您受委屈了。”
卓逸被破停止和小绿江的聊天,“朕委屈什么?”
顺喜偷瞄着卓逸脖颈上的红痕,“这”
这可如何说出口,陛下被大将军在树林里睡了,这话说出来岂不是让陛下颜面无存。
一旁的石源也神色复杂地瞄了卓逸一眼,心像是被什么揪着,痛的不行。
他不过养了一段时日的伤,宫里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皇被杀,后太子又被崔焱杀了,趁着他卧病在床,崔焱还将他的实权夺了。
他虽是禁军统领,却调不动几人,今日带来的十多人还是昔日与他关系不错,靠着私人情面请来的。
若非他实权被夺,定要带着禁军与崔焱厮杀,即便禁军在他手握的大军面前微不足道,但他也要为卓逸搏一把。
石源从未想过卓逸会做皇帝,但既他坐上了皇帝的位子,那他便会替他守住江山。
只是他只有区区十多号人,又如何与崔焱抗衡?
非但不能帮人巩固地位,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他被人羞辱。
石源的心在滴血,眼眶也微微泛红,若是可以,他愿意替卓逸受这份苦。
【额,宿主,检测到石源在心痛。】
卓逸扶额【他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大戏?】
【应当是的,宿主,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崔焱睡了。】
【是吗?】
卓逸神情阴恻恻的,小绿江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卓逸道:“朕有何可委屈?大将军侍寝,朕很满意。”
侍寝?
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又不敢光明正大看崔焱,只能偷瞄。
崔焱虽整理过仪容仪表,但红肿的唇,并拢的腿,都在告诉着别人方才发生了什么。
所以说被睡的其实是大将军?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大将军这样的人竟是下面的?
瞧着方才那架势,都以为是大将军要对陛下用强,结果却是
大将军竟有此等癖好,竟喜欢强迫别人睡他?
不过陛下也够可怜的,分明不喜好男子,竟在大将军的淫威下不得不咬牙睡了他。
佩服之情更加浓郁了,陛下终究是一国之君,要承受的实在太多了,且他的度量也是其余人无法比拟的。
被破睡了人还要夸人家侍寝的好。
为了稳住大将军,陛下竟忍辱负重到这般田地,不愧是大晋的好皇帝!
而石源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也变了,陛下竟是上面的?
不!不可能!一定是崔焱逼他的!
石源对崔焱的恨意更深了,他发誓一定要帮陛下将实权夺回来!
“都给本将滚! “纵使其余人都是偷偷看的人,但崔焱还是感受到了众人唏嘘的目光,“谁敢再看本将一眼,就剜了谁的眼睛! ”
【哈哈哈,宿主,崔焱破防了。】小绿江笑的前仰后合【谁让他要欺辱你,这下好了,自己成了笑话。】
卓逸十分赞同小绿江的说法【可不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是这么回事,但是宿主。】小绿江狐疑地看着人【崔焱拢着双腿干什么?】
卓逸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也没有可能他没有穿裤子?】
【所以他是怕走光?】
【嗯。】
【那他的裤子呢?】
卓逸神秘一笑【你猜。】
呵!又来!
小绿江撒泼打滚【宿主,你好坏!】
崔焱不说还好,说了就坐实自己是来求草的。
众人咂舌,这大将军玩的也太花了,求草就算了,竟还选择白天。
还有这场合,真是一言难尽。
没想到大将军竟是这样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崔焱无能狂怒,咆哮:“还不快滚!”
宫女太监们吓得赶紧站起来走人,低着头回退的时候,一名太监不小心瞧见了长袍下露出的皮肤。
不会吧!
太监吓得捂住了嘴,离开前又偷瞄了一眼,大将军他
以后没没法直视大将军了。
“石统领为何不走?”崔焱见石源站着不动,眉峰下压,眉间尽是戾气,“是等着本将杀了你吗?”
石源本就对崔焱逼迫卓逸睡了他耿耿于怀,此刻崔焱咄咄逼人,竟生出了拔刀的心思,好在卓逸及时制止:“行了,石统领,退下吧。”
“可是,陛下”
卓逸打断,“朕自有分寸。”
石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卓逸一个眼神阻止,他不情不愿拱手:“臣领命,还请陛下保重!”
卓逸点头,淡淡道:“嗯。”
石源走后就只剩下顺喜了,崔焱怒视着人,“你为何不走?是想本讲剜了你的眼睛?”
顺喜吓得一个哆嗦,“奴才”
“他是朕的人。”卓逸怕顺喜吓尿,赶紧道:“不必离开。”
朕的人?
好一句朕的人!
崔焱眼底杀机闪过,刚要大步上前。
一股温热。
双颊涨的通红,怒斥:“都给本将滚!”
第123章
崔焱骂人的时候肌肉放的太松, 以至于越来越热。
且黏腻。
索性靴子够长,所经之处都吸收了。
崔焱本就难堪,偏偏顺喜还站着不动, 瞬间额角突突直跳, 怒火焚身, “愣着干什么,是想本将现在就杀了你吗?”
卓逸不跟疯子计较, 带着顺喜就要走, 却被崔焱拦住了去路。
“将军这是何意?”卓逸挑眉, “为何不让朕离开?”
崔焱还在为才那句朕的人生气, 看到两人同时离开就更不要爽了,“他离开,陛下留下。”
【额,宿主, 崔焱不会没有被睡够,想约你继续吧?】
【管他够不够, 左右我是够了, 次数多了伤身。】
呵呵, 小绿江还以为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比如说不想跟崔焱睡觉之类, 结果只是因为伤身?
若是不伤身, 只要崔焱想,宿主就会跟他睡觉?
小绿江神色复杂地看着卓逸【宿主,你真是哎】
果然不是处男之后就很随意了, 当初跟顾庭风睡一次就要死要活的, 现在只要崔焱开口宿主就会满足他的要求。
还是那句话,做/爱会上瘾。
卓逸来不及深究小绿江的意思, 崔焱就等不及再次催促顺喜:“给你三息,离开这里,否则杀无赦! ”
顺喜吓得腿软差点跪下去,但他是陛下的人,这般做会丢了陛下的面子,只能低着头发抖,等候卓逸的发落。
卓逸见顺喜这样,无奈的叹口气,道:“你且先离去。”
顺喜如获大赦,但又放心不下卓逸,“陛下您”
“无妨。”卓逸摆手,“朕能应对。”
顺喜走后,崔焱就将卓逸逼至假山一角,将人禁锢在自己与假山之间,“陛下,你对那小太监很是看中。”
“自然。”
他是卓逸的心腹,自然很看重。
“呵! ”崔焱冷哼一声,“一个太监而已,陛下看中他什么?”
看中他是太监?看中他那什么无能?还是看中他那胆小样?
“太监又如何?他是朕的人,朕自然要护他周全。”
第二次了,卓逸已经第二次说顺喜是他的人了,崔焱怒火冲上头顶,“陛下,您口味当真很独特啊,连太监都可以接受。”
纵使卓逸反应再慢,也该明白崔焱话里的意思,他气笑了,“崔焱,你脑子有问题不要觉得所有人脑子都有问题。”
竟觉得他和顺喜之间有什么?
卓逸是这么随便的人,谁都接受是吗?
到底是什么让崔焱有如此大的误会?
崔焱和卓逸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他以为卓逸是在说他蠢,“陛下这是在嫌弃本将?竟连一个太监都比不上?”
卓逸不懂,为何要把自己跟一个太监比?
他两之间有什么可比的?
【宿主,是主角攻对主角受的占有欲。】
懂了,本文的设定就是这样,主角受多看别人一眼都不可以,别说跟别人有些什么了。
可他跟顺喜也没什么,到底是哪里让崔焱破防的?
小绿江提醒他【宿主,是朕的人三个字惹怒了崔焱,你的人只能是他,不能是别人。】
卓逸好笑,他和崔焱现在除了有睡一觉的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怎么就开始为这些词语争风吃醋了?
【不是的,宿主,前期的主角攻不是争风吃醋,而是自己的所有物别人不能染指的心理。】
是啊,这点卓逸早就明白了,直到此刻,崔焱已经把他当做物品,是一种可以占有,交易的物品。
卓逸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朕跟谁有什么关系,做什么事情,是朕的自由,你管不着。”
“管不着?”
睡都睡了,卓逸说他管不着?
“朕是君,你是臣,除了朝政之事,大将军不得干预。”
“陛下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崔焱一把攥住崔焱的衣领,咬咬切齿道:“臣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松开。”
“不松。”
“既如此,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卓逸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硬生生将崔焱的手拿开,然后一把将人推开,“大将军多次对朕以下犯上,真当朕没有脾气?”
好啊,竟为了一个太监这么对他,“信不信本将现在就杀了他?”
“你若敢就试试。”卓逸拍拍身上的灰,大步上前,“朕不会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你!”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崔焱脸涨得通红,“卓逸”
已然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卓逸没时间跟他废话,“将军若是没事朕就走了。”
顿了一下又道:“朕劝将军还是快些回去洗干净了,否则生病就无法把持朝政了。”
一个激动。
又感觉热热的。
可恶,到底有多少!
一波一波又一波。
无穷无尽。
崔焱也没心思跟卓逸说别的,一甩手袖就离开了。
小绿江站在卓逸肩上叹气【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原主在他手里没少受折磨吧,得亏宿主厉害,能够压制住他,否则倒霉就是你了。】
卓逸很赞同小绿江的说法【崔焱估计有人格缺陷,不然不会这样。】
小绿江翻阅资料【额,宿主,崔焱的人设只是暴戾和掌控欲强,至于什么人格缺陷,完全没有提及,可能是宿主太敏感了。】
暴戾和掌控欲强还不算缺陷?
【小绿江,你是不是对人格缺陷有什么误解?】
小绿江挠挠头【没有吧,毕竟现在的小说主角基本都这样,没什么奇怪的啊!】
也是,十个主角九个癫,癫才是常态。
卓逸突然就想起他签订的一本小说的主角就是癫攻,要是去了那本小说才是真的头疼。
这么一看,崔焱真的好太多。
卓逸撸了撸猫头【好了,不纠结,总之对付崔焱不在话下。】
小绿江蹭了蹭卓逸的手掌【好的,宿主,先不想这些,当务之急是回去好好梳洗一番,虽说你没有存东西,但崔焱的多少弄了一些在你身上,就这么带着它走来走去有些不雅。】
【你说的对。】
回答紫阳殿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顺喜准备热水,结果刚进大殿就看见一个站着的人。
此人正是禁军统领石源。
“参见陛下。”石源见到卓逸就立刻行礼。
对于此人出现在这里卓逸很是意外,不过未表现出来,而是自然地抬了一下手,“石统领来此所为何事?”
石源目光里尽是心疼,“陛下,臣虽没什么本事,又被夺了权,但臣愿以微薄的力量助陛下与大将军抗衡!”
石源什么意思,卓逸自然是听懂了,但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石统领此话是何意?”
“陛下。”石源单膝跪下,拱手,“臣知您不信臣,但臣在此发誓,臣会永远忠于陛下!”
卓逸垂眸看着人,片刻后才道:“石统领为何这般做?朕不过是被架空的皇帝,跟着朕非但不会飞黄腾达,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臣深知其中的危险,但臣甘愿这般做,即便为陛下战死臣也愿意!”
“是吗?”卓逸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石统领图什么?”
卓逸不信人做事情没有动机,没有图谋,何况还是在这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
“臣”石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双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臣不图什么,忠于大晋,忠于陛下乃臣的使命。”
【胡说! 】小绿江跳到石源周围走来走去【宿主,他喜欢你,想睡你!】
对此卓逸一点也不意外,之前小绿江就说过,石源暗恋原主,他奇怪的是,只是因为暗恋就可以为一个人赴汤蹈火,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不要?
爱情真的有那么伟大吗?
“陛下。”顺喜拱手,“石统领的衷心奴才可以证明。”
卓逸眉梢微扬,“你如何证明?”
“回陛下,今日奴才本不该去打扰石统领养伤,但事出紧急,除了石统领,奴才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冒死来解救陛下。”说到这里顺喜神色复杂,“奴才之所以会请石统领,不过是因为多年前的一句话,那时石统领曾说只要陛下有需要,他会为陛下赴汤蹈火。”
卓逸淡淡道:“是吗?”
顺喜道:“回陛下,是的。但奴才本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就连今日去请人都是抱着侥幸心去的,没想到石统领听说陛下有难,二话不说就跟着奴才进了宫。”
顺喜叹了口气,“陛下,石统领伤势未愈就来救驾,可见他的衷心啊!”
卓逸视线落在石源脸上,此人面色是有些苍白,“石统领伤势未愈就不必跪着了,朕准你坐着答话。”
石源心头一喜,“谢陛下。”
顺喜见卓逸这般对石源,想必是信了他说的话,面露喜色,“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人备水,等您与石统领聊完水也差不多了。”
卓逸颔首,“去吧。”
待人走后石源便问:“陛下 ,臣的心您看清了吗?”
什么臣的心,听着怪别扭的。
“石统领可有想好?”卓逸虽有些别扭,但面色如常,“若是跟了朕,朕不就不许你有任何退路,若敢背叛朕,下场会比你想象中惨百倍千倍。”
石源拱手,“臣想好了,臣绝不会背叛陛下,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倒也不必,死了就不用跟着他了,怪瘆人的。
【宿主,信他,他是自己人,他是作者给原主的备胎,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石源也不会。】
卓逸托腮【嗯,也就是传说中的炮灰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原主在主角攻那里受到了伤害还要跑去抱着他哭啦,火葬场的时候更是重要的工具人,竟胆大到跟主角攻抢人,若非原主护着,早就被主角攻杀了几百次了。】
是有点狗血。
不过既然是自己人,那卓逸就不会再推辞,“既如此,日后你就跟着朕,帮朕夺权。”
卓逸说的太过直白,石源愣了一下,心里乐出了花,卓逸这么快就把事情全盘托出,想必是对他信任有加!
“是!”石源声音中气十足,“臣必将万死不辞!”
啧,这声势,哪里像伤势未愈?
【宿主,是真的,石源的确没好全,里面还裹着纱布,都这样了还赶着来救你,果然是真爱!】
【别,他的爱我要不起,他帮我做事,我给他别的好处。】
小绿江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卓逸弹了一下猫头【又在乱想什么?】
【我没有!】
本来主角攻受就是要在一起的,宿主要不起石源的爱,但是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跟崔焱睡觉。
这就是差别,主角和炮灰的差别!
一看小绿江的样子就知道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卓逸懒得审问它,而是对石源道:“石统领的兵权是如何被夺走的?”
说起这个,石源脸色突然就变得很难看,“回陛下,臣是因为派人保护您才被大将军收了兵权。”
“此话怎讲?”
“这”石源有些难为情,“臣若说了,陛下莫要笑臣。”
“朕乃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取笑大臣。”
太子造反时,宫里乱成一锅粥,九皇子体弱且正巧生病,石源恐他没有自保的能力,于是将禁军分了一些去保护他,这件事本做的悄无声息,但崔焱杀了太子之后,便将皇子请来商讨继位的事情,陆泊去到九皇子宫殿时便发现了守在殿外的禁军。
崔焱怀疑九皇子与禁军有勾结,于是便以石源未将全部兵力调去保护先皇为由,夺了让他的实权。
看在他护驾受伤的份上才没有废了他统领的职位,不过没有实权的统领与废了也并无什么差别,否则就不会由着陛下被崔焱欺辱!
石源眼底闪过一道恨意,他发誓势必要将崔焱除掉,即便代价是他的生命!
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难怪宫里乱成一锅粥,卓逸还可以安静地睡在寝殿里养病,原来是得了石源的照拂。
卓逸恩怨分明,石源对他有恩,他定会回报,“辛苦石统领了,朕此刻不能许统领职位上的东西,但是给些赏赐还是可以的,统领想要什么就说,朕有的都会给你。”
石源最想要的自然是卓逸,他还是皇子时石源就不敢肖想,如今做了皇帝就更不敢了。
“多谢陛下,但为陛下做事是臣的本分,臣不要任何赏赐。”
卓逸不喜欢欠人情,何况石源还因为他丢了实权,更应该要弥补,“朕既决定要赏你,就一定要赏,若统领不说,那朕便自己看着赏。”
此话一出,石源便不再推辞:“臣多谢陛下,只是臣并无什么特别想要的,陛下赏臣什么臣就要什么。”
左右是卓逸给的东西,即便一文不值他也会视若珍宝。
“既如此,那朕便自己看着办了。”
卓逸与石源又聊了一些夺权的事宜,直到顺喜来唤他去沐浴才结束。
走之前,石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卓逸看不下去了,直接道:“石统领可是还有话要说?”
石源犹豫片刻还是道:“陛下,若下次大将军再强迫您臣”
婆婆妈妈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卓逸不耐烦地蹙眉,“行了,这是朕的私事,朕自会处理,用不着石统领操心。”
“陛下。”卓逸不愿让石源牵扯进来竟说出这般违心的话,石源的心一阵一阵地揪着痛,“臣、臣会保护您,即便对方是大将军,臣也不怕。”
卓逸扶额,他哪里需要石源的保护?
但看着石源那坚韧的眼神,那视死如归的表现,解释的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行了,朕已知晓,你且退下吧。”
石源心中一喜,“是!臣告退!”
【额,宿主,为何不跟石源说清楚,万一他误会怎么办?】
【你觉得说了他就会听,就会信?】
小绿江想了想【也是,只会越描越黑。】
【嗯,与其废话,不如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不需要他保护,也可以借此与他保持距离,让他不会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毕竟应付追求者很麻烦,耗费的精神也很多。
“陛下,您再不进去水就要凉了。”
“嗯,你且下去吧。”
顺喜也习惯了卓逸沐浴时要亲力亲为了,于是便弓着身子到屏风后伺候。
想起崔焱的眼神,顺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陛下,大将军是否会因此记奴才,真的要了奴才的命?”
顺喜还在纠结崔焱对他的态度,不过站在他的角度,是有些惧怕,卓逸宽慰他,“朕会跟将军说清楚,让他不再误会你。”
本来卓逸说的朕的人指的就是自己人,心腹的意思,不是崔焱想的那般,说清楚对顺喜和他都好。
“可是,陛下,大将军也并未冤枉奴才,这事就是奴才做的,即便陛下去找将军也未必管用。”
不是,顺喜也跟崔焱一样,开始脑补了吗?
在深宫混了许久就该懂朕的人三个字的意思,总不至于这是一本狗血小说大家思想就都不正常吧?
卓逸抽了抽嘴角,“没事不要跟着大将军脑补,朕只是将你当做心腹!”
顺喜本就是卓逸的心腹,何至于特意强调?
还是说因为是心腹,将军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会原谅他私找救兵来救陛下?
“可是陛下,奴才今日可是让大将军丢了脸面,若非奴才带着石统领来闹事,也不至于让那么多人知道大将军被陛下给大将军真的会因为奴才是您的人就放过奴才吗?”
等等,卓逸好像理解错了顺喜的意思,顺喜在意的是,他将崔焱被睡的事情捅破会遭人报复,不是什么朕的人。
还好还好,顺喜是个正常人,否则卓逸还真不知日后如何与他相处。
“无妨,有什么朕顶着,不会让大将军动你分毫。”
顺喜冒死找人来救他,若是不能保下他,那他这个皇帝就做的太失败了。
顺喜眼眶泛红,“多谢陛下,只是奴才贱命一条,陛下不必为奴才耗费太多精力,即便大将军真要了奴才的命,那也是奴才该。”
啧,卓逸最讨厌的就是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虽说他是皇帝,但本质上还是一个现代人,对这种思想无法苟同。
“朕的人还没有保不住的,顺喜,你不必过度忧心,一切有朕在。”
卓逸这番话将顺喜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他命太好,跟对主子了,“有陛下这句话,奴才死而无憾!”
思想不通,说什么都是放屁,卓逸索性就不浪费精神了,“你的心意朕已知晓,以后跟着朕好好干。”
顺喜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是!陛下!”
另一边,崔焱泡在浴桶里,别扭地清洗着。
越洗脸色越难看。
今日之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谁能想到卓逸的力气这么大,竟可以把他完全压制,还有那个顺喜,竟带着人找上来!
哦,对了,他是卓逸的人!
呵,卓逸的人!
他一个太监也配?
崔焱用尽办法都未征服的人,一个太监竟轻飘飘地将人征服了,还让卓逸亲口承认他是他的人。
一个激动扯到了,崔焱痛的直抽搐。
该死,卓逸对他为何如此粗暴,是要把他往死里搞?
崔焱权倾朝野,跟了他究竟有什么不好?乖乖听话有这么难?只要卓逸听话,这个皇帝给他做就是了,非要跟他争的你死我活。
想到这里,崔焱心里那点征服欲愈发强烈起来,总有一天他会让卓逸心甘情愿跟了他!
要彻底征服人就得拔除他的羽翼,除了顺喜,还有那个石源也是个麻烦,卓逸还未登基就护着他,如今只是听说卓逸有难就拖着未愈的身子来救人。
还真是感情深厚啊!
崔焱脸色铁青,迅速清洗好出来,问身边的小太监:“陛下回来后都做了什么?”
太监道:“回将军,陛下回来后见了石统领,然后”
听到石统领三个字崔焱就坐不住了,他打断:“见面后说了什么?”
“回将军,没说什么,只说了一些家常,石统领对陛下嘘寒问暖,陛下对石统领关爱有加,总之就是君臣和睦,一片祥和。”
君臣和睦,一片祥和?
崔焱额角突突直跳,反手就把桌上的东西掀翻了,“来人,即刻起封锁陛下的寝殿,除了本将,其余人等不准入内!”
==========作者有话说:==========
在思考世界五小卓本体长什么样
审核发疯
第124章
小太监的脸瞬间吓得苍白, 他不明白为何崔焱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竟还要封锁了陛下的寝殿。
可大将军与陛下同住紫阳殿,封锁陛下就是封锁他自己, 那些大臣若是有事找将军该如何是好?
当然, 这些话他并不敢同崔焱说, 更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接下旨意, 偷偷去找陆泊。
陆泊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入宫见崔焱, 只见紫阳殿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就连他也被拦在了外面。
陆泊怒道:“胡闹! 本将乃大将军的左膀右臂, 何来不可进之说?”
一名太监道:“陆将军莫怪,奴才们只是听从大将军的旨意行事,即便您是大将军身边的红人也不敢违背将军的旨意放您进去。”
陆泊虽恼怒,但也理解太监行事, 若他随意将自己放进去才是对大将不忠,他摆摆手 “罢了, 你且去同将军说, 本将有事找他。”
话说到这种份上, 太监也不好在阻拦, “是!奴才这就去。”
片刻后, 太监对着陆泊道:“陆将军, 大将军请您进去。”
“将军。”陆泊风风火火进了紫阳殿,见了崔焱就拱手行礼。
崔焱抬手示意他免礼,“你来找本将何事?”
陆泊道:“听闻将军把紫阳殿封了, 属下担心有什么事便来看看。”
崔焱冷哼一声, “这小太监到是个激灵的,不敢违抗本将的命令, 也不敢得罪陛下就去找你,这等办事不利之人本将不需要!”
陆泊有种不好的预感,“将军欲如何处置此人?”
难不成一个不高兴就砍头?
“将他发配到别的地方值守。”崔焱眉峰下压,周身透着强烈的戾气,“这等自作主张之人不该留在本将身边!”
军令如山,小太监的做法某种意义上已经违抗军令了,但崔焱顾及到这里不是军营,而是皇宫才没有从重处罚,否则小太监就不是调岗这么简单。
对此,陆泊不敢有异议。
只道:“不知将军为何突然下令封锁紫阳殿?可是陛下欲谋反?”
“就凭他?”崔焱冷嘲:“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能做什么?”
“那将军这般做是”
“自然是软禁,谁让他不听话!”
陆泊听说今日大将军约了陛下在御花园见面,好像是为了拿下他,好让人乖乖听话,但看崔焱这架势,许是计划失败了,没能拿下陛下。
“是该好好惩罚,要属下说,早该这般对他,将人软禁上几天自然就乖乖听话了,何须浪费精力去对付人。”
听听陆泊都说了什么,提出让崔焱当众收了卓逸的是他,如今说不必浪费精力对付人的也是他,这是把崔焱当猴子耍?
“陆泊!”崔焱沉着脸,咬牙切齿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让本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非听信了陆泊的谗言,何至于被卓逸睡了,现在只要轻轻扯到一下就痛的要命。
崔焱说完就阴恻恻地看着人,目光犹如弯刀在陆泊脸上剜了几十下。
陆泊深知崔焱失败后脾气不好,不敢往霉头上触,“将军,一次失败不能代表什么,这次没能拿下还有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崔焱抽了抽嘴角,面色更加阴沉了,“你还嫌本将不够丢脸?”
不过是没能拿下陛下,有什么好丢脸的?
陆泊实在不理解。
“将军您就是太仁慈了,若是早些用强,陛下早就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用强?崔焱没用吗?
他用了,但是强不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陆泊!”崔焱将茶杯重重往陆泊身上扔,“今日本将因陛下丢了清白,被多少宫女太监看了去,不知道日后本将会成为多少人的谈资,这就是强上的后果!”
等等,什么叫因陛下失了清白?
难不成将军收服陛下时没忍住把人睡了?
将军啊,将军,怎么能色令智昏呢?
当众给陛下下马威都可以给到床上去
陆泊多少是有点佩服崔焱的,不过看到陛下那张脸也就想得通了,面对美色,把持不住才正常。
但事已至此,后悔没用,权当是将军不小心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陆泊弱弱问道:“将军您跟陛下是在林子里?”
崔焱脸色黑沉,阴恻恻地看着人。
陆泊瞬间了然,提议:“将军,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否则对您的声誉怪不好。”
此事若是传出去,势必会给将军扣上一顶急色的帽子,否则睡了陛下这等小事,陆泊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崔焱猛地一拍桌面,“废话!此事还需你教本将?本将早已传旨不得外传,否则杀无赦!”
“所以将军封锁紫阳殿就是因为这个?”
“自然不是。”想起这个,崔焱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陛下竟敢同石源勾结在一起!”
“石源?”
陆泊说完就想起来了,是那个因为将禁军调去保护陛下而被夺权的禁军统领,“此人不是受伤在府里静养,怎的会又与陛下勾结在一起?”
“又?”崔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字,他眯着眼睛问:“如此看来,陛下与那统领早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是。“陆泊提醒崔焱平反那日的事,之后道:“将军此举英明,若不瓦解石源的势力,恐怕后患无穷!”
“此话怎讲?”
这四个字崔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更是透着浓烈的杀意,看得陆泊心惊。
不过这也想得通,别人都联合起来对付将军了,动杀心也实属正常。
“回将军,属下曾听过一些关于陛下和石统领的传闻。”陆泊将自己听到全部说了出来:“据说石统领很久之前就心悦陛下,只是碍于身份不能说,若陛下不是九皇子,石统领恐怕早就表明心意,说不定两人此刻”
“呵!呵!呵!”
崔焱连着三个呵强行打断陆泊,打断后又什么都不说,弄得陆泊不知该不该继续。
“继续!”崔焱嘴角下沉,下颌肌肉咬得很紧,“谁让你停下了?”
额,不是将军强行把人打断的吗?
怎么又怪上人了。
真是阴晴不定。
不过陆泊习惯了,继续道:“若非身份限制,恐怕两人已经在一起了,陛下与石统领只看外貌的话,当真是般配。”
崔焱的脸越来越黑,不过这次没有打断陆泊,而是在心里给石源记下一笔。
“不小心扯远了。”陆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今陛下既已登基,那石统领就更不会暴露自己的心思,只能尽君臣之意,尽最大的力帮陛下夺权,所以将军封锁紫阳殿乃英明之举,若是继续让两人见面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来。”
“是啊,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来。”
“是啊,所以将军可要严加防着石统领,万不能让他钻了空子。”
说到这里陆泊才恍然大悟,原来将军封锁紫阳殿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深明大义之举,亏他还以为将军是会为了私情大动干戈之人。
将军如此心胸,自己竟这般揣测,真乃小人行径!
“将军。”陆泊拱手,“封守紫阳殿之事”
“你说的对。”崔焱满脸黑线,不步向外走,“不能让石源钻了空子,本将要亲自去守着人!”
陆泊愣了一下才道:“将军日理万机,此等小事何须亲自出马,派个人守着便是。”
崔焱闻言只留下“你懂什么”四个字后就走了。
陆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大将军兢兢业业,他已然羞愧不已,何来的立场说人?
崔焱三步并做两步朝正殿走,到了门前不等太监通报就直接进去找人。
“将军,陛下此刻正在沐浴,不方便见人。”太监追在崔焱身后不停地喊:“您且在殿外等,待陛下沐浴完了又出来见您。”
崔焱哪里听得进去太监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什么君臣和谐,什么石源心悦卓逸的话,以至于步伐越来越快,将那名太监甩在了身后。
推开房门就见屏风前站着的顺喜,崔焱的火蹭的一下就冒到头顶,“你在这里作甚?”
顺喜吓得低下头,“回将军,奴才在伺候陛下沐浴。”
“伺候陛下沐浴?”
伺候两个字崔焱咬得特别重,像是跟它们有仇一样。
“回将军,是的,陛下不喜旁人近身,所以奴才只能守在这里。”
不喜旁人近身却唯独留下顺喜,还真是应了那句朕的人。
若非身份不对,恐怕石源此刻也同顺喜一样成了朕的人。
不愧是皇帝,非要后宫佳丽三千不可?
崔焱的能怒火瞬间烧遍了全身,他一把推开顺喜,“给本将滚!”
顺喜被推翻在地,仍记挂着卓逸的安慰,“将军,不可,您这样会扰了陛下的清净,陛下”
“闭嘴!”崔焱一脚揣在顺喜身上,“本将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
崔焱说着就要到屏风后去,却被爬过来的顺喜抓住脚踝,“将军,不可”
崔焱一脚把人踢翻,“滚!”
说完便直接朝屏风后走去,进去后视线就与浴桶里的人对上。
卓逸眼底满是不满与烦躁,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大将军此刻前来最好是有急事,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眉间带着一丝慵懒,但紧蹙的眉头又带有浓浓的压迫感,这种强烈的反差直击崔焱内心。
喉结滚动,崔焱不自觉地吞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前往,在浴桶边停下,微微俯身半趴在边上,“陛下好雅兴,沐浴这等好事为何不邀请臣一起?”
==========作者有话说:==========
周末过的好快,眨眼就过了
第125章
【宿主, 崔焱派人将紫阳殿围了!】
这个消息小绿江早就知晓了,但那时卓逸在睡觉就没有跟他说,此刻人醒了自然要告知他。
卓逸瞌睡还未完全醒, 对小绿江的话也没多大反应。
【宿主!】小绿江扒拉着卓逸的头【崔焱把紫阳殿围了!】
卓逸按住小绿江【知道了, 别吵。】
卓逸迟迟不回答惹得崔焱有些不悦, 身子往前,整个人几乎趴在浴桶上, “陛下为何不说话?”
鼻息洒在卓逸脸上, 像是贴着他的脸说话, 卓逸不自觉地向后躲。
崔焱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不让, “躲什么?臣会吃了陛下?”
眉峰下压,眼底全是戾气,恶狠狠地看着卓逸,像是在审犯人, 又像是在控诉。
控诉卓逸的行为让他受了委屈?
不过是什么卓逸不在意,也不想去猜崔焱的心思, “放开。”
捏的更紧, 崔焱身子又往前凑了一些, 几乎贴上他的鼻翼, “陛下可以与别人君臣和睦, 唯独与臣不可以?”
还记挂着石源救人这件事。
“将军, 你若将朕视作君,所谓的君臣和睦自然就有了。”
崔焱本就与别人不同,别人换取君臣和睦的办法他不要。
他必须是与众不同的, 是不一样的存在, 无论是在大晋,还是在卓逸这里, 都必须是独特的。
崔焱敛去心底那些情绪,“臣自然将陛下视作君,否则住在这紫阳殿的就不是陛下了。”
【呵呵,说的好听,若是真把宿主当皇帝看就不会同住紫阳殿了,哪里有君和臣住一起的!】
“这就是将军将朕是做君的表现?”卓逸视线下移,停留在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上,“将军见过如此胆大的臣?”
“胆大吗?”指腹在下颌上轻轻摩挲,崔焱眼底透着似有似无的挑衅,“可是臣还见过比这还胆大的。”
说完不给卓逸反应,直接咬住了他的唇。
强横地扫开他的唇齿,直接勾住舌尖翻弄,将其吸得很紧,似是报复,又似是宣泄他的不满。
卓逸被搅得晕头转向,舌根也阵阵发麻。
捏着下颌的人手更是用力到想将他捏碎。
君臣和睦?
心悦卓逸?
朕的人?
呵!通通去见鬼!
这种场面小绿江见多了,不似之前那般紧张了,只淡定的在一旁吃瓜。
就是这瓜吃的面红耳赤,搞得它一个统都蒙着双眼不敢看了。
这场景,也太涩情了!
隐约可见鲜红的舌头,两人换气时更是明显。
时有时无,每一次出现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一样,令人垂涎欲滴。
呼吸声在这算不上温柔的亲吻中逐渐变了调,空着的那只手攀上卓逸的脖颈,虎口卡住喉结,五指在颈间游走,青色血管在摩挲间变得尤为明显。
手背暴起的青筋随之跳动几下,崔焱退出卓逸的口腔,偏头咬上了青色凸出的部分。
手指给舌尖让道,退到了锁骨的位置。
卓逸脖颈湿了一片,崔焱舔过最后一片干燥的地方,一口咬住锁骨。
锋利的牙齿在上面游走片刻,而后咬了下去。
卓逸发出一声闷哼,扣着人的后颈将他提溜起来,“你是狗?喜欢咬人?”
崔焱舔了舔嘴唇,“是又如何?陛下能奈我何?”
奈你何?
卓逸嘴角下沉,手臂猛地用力,将人拉入了浴桶中。
“哗啦”一声,水溅了一地,差点将白色大猫淋湿。
小绿江吓得往外跑,出去后就看到屏风后瑟瑟发抖的顺喜。
顺喜弓着腰,低着头,耳朵凑到屏风这边听里面的动静,身子抖得跟骰子似的。
顺喜这副担心但又不敢进去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两人在里面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床上那点事。
浴桶容纳两个成年人男性是有点勉强,崔焱只能坐在卓逸身上,紧紧贴着人。
“水凉了,将军若是喜欢就进来一起洗。”
也算是对他随意打扰自己睡觉的一种惩罚。
水再凉,卓逸身子也是热的,何况两人贴在一起也不觉得凉。
反而有点热。
毕竟刚结束,肌肉记忆还在。
只是贴上就已经…
卓逸眉梢微挑,“将军是没有被草够,所以现在送上门来求草?”
崔焱脸色铁青,它哪里知道会这样,明明很排斥。
但身子却诚实的要命。
“这不过是正常男子该有的反应罢了,不能代表什么。”崔焱声音低沉沙哑,眉眼透着淡淡的怒意,“倒是陛下,竟敢在与臣之后就与别人搞起了君臣和睦这一套,是不把臣放在眼里吗?”
原来说的不是石源救人的事,而是他来紫阳殿见卓逸的事,估计小绿江那个屏障又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给崔焱,才会让他如此不爽。
只是他凭什么不爽?
睡一次就觉得卓逸是他的人?
未免有些好笑。
卓逸嘲讽:“将军若是想与众不同,不如来做朕的嫔妃,日后就无需与大臣们攀比,到底谁才是朕的宠臣。”
好啊,方才在御花园说他是侍寝,此刻又说要让他做嫔妃,卓逸这是要把他放在后宫与那些女子争宠?
“陛下。”崔焱咬牙,“臣乃大将军,不是你后宫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嫔妃!”
“啊,所以朕说了,大将军可以入宫为妃,若是有人阻拦,朕第一个不放过他。”
崔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恶狠狠地瞪着人,“陛下,再说一遍,臣不是争风吃醋的妃嫔!”
“是吗?那将军为何与石统领争宠?这般做派不就是嫔妃争宠吗?”
妃嫔,妃嫔,只知道妃嫔。
崔焱气到脱口而出:“陛下就这么想臣做你的嫔妃?若如此,臣要做皇后,独占后宫!”
说完崔焱就懵了,死嘴到底说了什么?
【哈哈哈,宿主,你成功把大将军逼疯了。】
卓逸也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崔焱的设定本就是主角攻,主角攻想做主角受的宠妃也正常。
只不过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将军若是想,朕大可成全,只是…”卓逸戏谑道:“将军乃男子,如何为朕孕育后代?朕乃天子,必须后续有人,若将军独占后宫,朕的子嗣从而何来?”
睡他还不够,竟还想让崔焱为他孕育子嗣?
荒唐!简直荒唐!
“陛下若再敢玩笑,小心臣对你不客气!”
卓逸面色沉了下来,“将军不是已经对朕不客气了吗?”
崔焱莫名其妙。
“将军派人围了朕的寝殿,不就是对朕不客气?朕还未追究将军之责,将军倒是先来找起朕的麻烦,是以为朕不敢治将军的罪?”
卓逸冷着脸时压迫感十足,若是再用这训人的语气就更令人喘不上气来。
就连崔焱都怔了一下。
但很快就想起来卓逸不过是纸老虎,除了能睡他,还能奈他如何?
“陛下的寝殿臣想围便围了,无需同陛下解释。”
【宿主,崔焱真的太狂了,都挑衅到你头上了还能忍?】
【自然不能。】
但卓逸好像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最多把人推开,眼不见心不烦。
推一下,崔焱坐着不动。
再推一下,还是不动。
卓逸额角突突直跳,“将军喜欢泡凉水就自己泡,朕不奉陪。”
冷水澡崔焱洗过,比起来这已经是温水了。
真是矫情,真是金贵。
“知道了。”
崔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就起来出去让人。
卓逸也不避讳,大刺刺地从浴桶里出来。
脚掌落地。
水浸湿了地板。
崔焱盯着那片湿润愣神,直到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
视线顺着往上,大退肌肉紧致又充满力量。
在照拂过他的地方停了一下。
此刻正耷拉着脑袋,颇有种垂头丧气的感觉。
崔焱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方才贴得那么紧,竟然还可以这样!
沉着脸,视线继续往上,块状分明的腹肌因为水的缘故看上去亮晶晶的,崔焱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戳上去。
指尖描摹着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随后整个手掌覆上去,向两边移动,扶住他的腰,整个人上前,在指尖触碰到彼此时停下。
崔焱只觉嗓子发紧,脑海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他去撕烂眼前之人。
审视的意味更加明显,视线落在锁骨处被他咬过的地方,两排牙印清晰且显眼,徒增一种别样的性感。
崔焱眼眶泛红,眼底侵略性十足,每一道视线都紧紧黏在卓逸身上,“臣竟不知陛下身材这般好。”
声音透过屏幕传出去,吓得顺喜腿软。
大将军该不会又要对陛下用强?
要不要去叫石统领?
顺喜万分煎熬,拿不定主意,又不敢贸然打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直冒汗水。
偏偏陛下还十分配合地说着虎狼之词:“朕身材如何,将军方才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
方才是感受,此刻是视觉冲击,哪里一样。
手掌不停摩挲,在照顾过他的地方停留。
与自己的放在一起。
抓得很紧。
“陛下身材确实不错,但这里。”崔焱拢得更紧,“好像是臣更胜一筹。”
卓逸挑眉,“将军竟如此自信?”
手掌丈量着,“本将自有自信的底气,陛下试过就知道了。”
“看来将军对朕很是上心。”
“是,臣对陛下很是用心。”
贴着卓逸的耳朵说的,甚至还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卓逸挑起半边眉,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将军有心了。”
说着从崔焱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后按住他的头顶,手臂肌肉鼓起一定的弧度,崔焱被按在地上,仰头看着人。
卓逸垂眸,眼底透着一丝攻击性十足的欲,按着崔焱的头往前,沉声命令:“张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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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头顶的手掌就像一座大山一样, 将人牢牢压在那个位置,动弹不得。
擦着唇缝,只要张嘴就能含住。
崔焱不敢说话, 只发出几声呜呜声表示抗议。
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军对朕就是这般用心?这等小事都不愿意为朕做?还是说将军方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唔”
“说话。”卓逸按紧崔焱的头, 语气不容拒绝:“别让朕问第二次。”
崔焱要是敢说早就说了, 何至于这般。
“不想说?”卓逸一把捏住崔焱的下巴将让他的头抬起来,“还是不想做?”
擦着嘴唇过去的, 此刻被压在了下巴底下, 一下一下剐蹭着敏感的皮肤。
崔焱终于可以说话了, 怒道:“你想让我帮你?”
“不是帮朕。”卓逸纠正:“是朕以天子的名义命令你这般做。”
语调淡淡, 但又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冷淡的眸子更是紧紧盯着人,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崔焱冷笑,“天子?没有实权的人也配称为天子?”
“不然呢?”手指捏紧, 将崔焱的头抬得更高一些,“即便朕只是傀儡皇帝, 流着的也还是皇家的血液, 血脉是将军高不可攀的存在。”
这话说完, 卓逸有些不舒服, 他讨厌这种以姓氏, 以血脉来区分三六就等的说法, 但这里毕竟是封建社会,血脉是压制一个人很好的办法。
但崔焱不吃这套,于他而言,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而非血脉,“那又如何, 陛下血脉高贵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本将软禁在寝殿,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哦,对了。”崔焱顿了一下 ,才意味不明道:“陛下还有石统领,废物一个,陛下竟想着靠着他?”
“朕靠的从来不是别人,而自己。”
卓逸说话时有着小幅度的震动,一直在崔焱下巴处剐蹭,好似在挠痒。
崔焱的心也被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别动。”崔焱声音有些哑。
“嗯?”卓逸似是意识到什么,轻轻摇晃,“将军可是哪里不舒服?”
连续的摇晃不止剐蹭着崔焱的下颌,还有他的脖颈,落在凸起的喉结处。
向前。
按紧了。
崔焱只觉喉咙发紧,渴的厉害,“陛下”
紧紧抵着喉咙,声带振动刺激着卓逸。
他双眼通红,“想吃吗?”
暴戾又充满无尽的欲望,给崔焱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他鬼使神差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卓逸轻嘶一声,捏紧他的下巴,“朕还未同意你就开吃,怎么那么贪吃?将军是不把朕这个天子放在眼里吗?”
卓逸的挑衅于崔焱而言是莫大的刺激,若这一行为是不把卓逸放在眼里的表现,那他就更要做了。
又舔了一下。
又轻又浅,好似轻风吹过,只片刻就没了感觉。
卓逸不满,“将军就这点本事?朕还真是看不起你。”
一句话激起了崔焱无尽的征服欲,他一把握住卓逸的手臂,“拿开,别影响本将发挥。”
卓逸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嘴角,在大将军的淫威下缓缓松开手掌。
崔焱往前一些,移动到一个蹲着舒服的位置。
温热的口腔带给卓逸极大的满足,他抓住崔焱的肩膀,紧紧扣着人。
崔焱动作太过笨拙,又带着强烈的征服欲,以至于锋利的牙尖时不时会剐蹭到青色的血管。
轻微的疼痛让卓逸更加兴奋,嘴里不自主漏出一声闷哼。
屏风后的顺喜脸都快红透了,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了许多,就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打扰到他们。
小绿江不知何时出来同顺喜站在一起,一人一猫就这么站着听墙角。
听声音陛下似乎很爽,好像也没有被强迫,所以他这个做奴才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但万一大将军突然发疯伤害到陛下怎么办?
到底要不要搬救兵?
顺喜纠结的要死掉了,但在听到卓逸发出的第二阵声响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
小绿江也知道后续会发生是什么,于是也跟着顺喜出去,一人一猫守在门口。
卓逸漏出的音节于崔焱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反馈,那种将人征服的感觉带给他莫大的满足感。
天子又如如何,还不是一样败在他的嘴里。
房间的湿度在一次次的舔舐中不断升高。
嘴角溢出的液体顺着脖颈向下流,让本就潮湿的颈部变得更加粘稠,仿若像是泡在水里一般。
手不自觉地攀上卓逸与他贴在一起,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卓逸不悦地蹙眉,“脱掉。 ”
崔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卓逸是什么意思,含含糊糊道:“你帮我。”
卓逸嘲讽:“大将军是残疾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激将法很好用,很快,湿掉的衣物就被扔在了地上。
崔焱比方才熟练了不少,灵活地游走在每一条青色血管上。
猛地。
吸。
卓逸一阵头皮发麻,手不自觉插/入发丝,抓紧。
往前推。
“呃”
喉管几乎要被戳破,崔焱发出一声难耐的声音。
甚至能感受到在跳动。
崔焱的头部跟着卓逸手部的动作移动。
每一次都会发出呜呜的音节。
崔焱不停的吞咽,但口水就像是开了阀门一样,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吞咽不下的部分顺着嘴角溢出来。
打湿了前襟。
饱满紧致的肌肉瞬间变得湿漉漉的,泛着一层亮光,令人垂涎。
手掌覆上去,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常年在战场的体格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恰到好处。
不松弛,也不紧绷的硌手。
狠狠抓住。
崔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抖什么?”卓逸用力,“朕会吃了你?你不是大将军么?这点小事就把你吓得发抖?”
崔焱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在忙着吞咽口水。
再按。
又发抖。
卓逸啧了一声,“朕不知将军竟是如此胆小之人,就是不知将军的手下是否知道将军这样的人?”
“呃”
崔焱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不断挣扎。
突然贴上卓逸,存在感极强。
像是找到了解决办法。
一个劲在卓逸身上蹭。
“将军身上痒,需要挠痒痒?”
不停地蹭。
卓逸轻叹,“既如此,朕就帮你一次。”
卓逸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带着崔焱从屏风后出来,往椅子上一坐,按住崔焱的头让他蹲下去“张嘴。”
崔焱听话张开嘴。
温热潮湿的感觉袭来,卓逸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只是卓逸并未如崔焱预期那般帮他,而是探上他的熊口。
捏住。
细密的疙瘩层层泛起
崔焱只觉头皮发麻,全身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扣住卓逸的手腕。
卓逸垂眸看着人,“恩?将军这是何意?不需要?”
崔焱咬牙,“我不是让你这么帮我!”
卓逸哦了一声,“将军不需要便算了。”
说着就要抽回手,却被崔焱紧紧握住。
卓逸眉梢微挑,“干什么?”
崔焱莫不是疯了,竟不想卓逸离开。
虽然无法接受卓逸这么做,但在他要离开时又觉得难受无比。
像是少了点什么。
鬼使神差地,崔焱按住卓逸的手背,紧紧贴着他。
手背青筋暴起,留下道道掌印。
两人表情如出一辙,凸起的额角充斥着强烈的爆发欲和征服欲。
几乎同时。
崔焱喉结滚动。
卓逸脚踝一片温热。
崔焱揉了揉酸胀的腮帮,舌尖顶了顶差点被磨破的皮,“陛下服了吗?”
一个靠嘴征服人的人,卓逸觉得有些好笑,不过
视线在崔焱嘴上停留,确实足够征服人。
卓逸挑起他的下巴,“爱卿表现不错,赏。”
崔焱内心很矛盾,一方面因为卓逸的认可而自豪,另一方面又因为他的处理方式而不满,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陛下,你把本将当做什么了?”
“自然是朕的好爱卿,还是说,大将军还是想入朕的后宫?”
“不必。”崔焱甩开卓逸的手,起来与他坐在一起,“本将要求很简单,只要陛下听话。”
“是吗?将军说的听话指的是?”
“不准与别人走的太近。”崔焱扣住卓逸的肩膀让他转过来,“特别是顺喜和石统领。”
“可顺喜乃是朕贴身伺候的太监,如何能不走近?至于石统领,朕是君,他是臣,君臣之间如何能不来往?”
“臣说的是不能走太近,没说不能来往,至于顺喜,他虽是太监,但也是个男人,陛下沐浴时、更衣时不得让在守在身边,更不得让他将你的身子看了去,陛下的身子只能本将一人看。”
啧,还真是霸道。
“凭什么?”卓逸挑眉,“大将军是朕的谁,有什么资格如此要求朕?”
“凭本将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崔焱凑到卓逸耳边,“陛下若是听话,今日之事臣可以经常给陛下做。”
“将军是打算收买朕?”
“随你怎么想,总之只要陛下听话,臣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此事也不是不行。”卓逸自觉很好说话,“只要将军入了朕的后宫,那朕便听你的,与他人保持距离。”
虽说此话方才也已说过,崔焱大放厥词要独占后宫,但那不过是赌气时的气话,做不得数。
果然就听崔焱道:“本将乃一国之将,岂能入后宫做妃子?”
卓逸淡淡嗯了一声,“那此事就免谈。”
“陛下。”崔焱咬牙,“别得寸进尺!”
“朕的态度就如此,接不接受大将军自己决定,但在此之前。”卓逸视线下移,停留在自己脚上,“大将军需要把你的东西擦干净。”
第127章
脚踝上白色的东西十分抢眼, 纵使卓逸这样的冷白皮也一样很明显。
崔焱视线落在上面,耳尖泛红,“臣没有帕子如何帮陛下擦?”
“没有帕子就去找, 这点小事还要朕教你吗?”
这是什么语气?
把崔焱当做下人使唤?
心里那点愧疚被这句话冲的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窜上头顶的火气, 崔焱怒道:“本将不是下人,为何要帮陛下做这些?”
“因为是你的东西, 东西留在别人身上不该带走?”
不管谁的东西, 崔焱都不擦!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卓逸索性把腿抬到崔焱面前, “将军若是不擦,朕就抹在你脸上。”
崔焱小幅度躲了一下,“你敢!”
“朕有何不敢?”卓逸嘴角微沉,脚踝向前, “世上还没有朕不敢做的事情。”
在距离脸只有一个巴掌厚度时,崔焱抓住了卓逸的脚踝, “陛下当真想这么做?”
“不然呢?”卓逸眉头微蹙, “将军的东西该还给你才对。”
“还给本将?”崔焱冷笑:“若是这样, 那陛下岂不是要本将吐出来还给你?”
卓逸的视线在崔焱嘴边游走, 而后又缓缓移动到身后, “将军若是要还就把方才也一起还给朕, 毕竟皇家血脉怎能随意留给别人。”
肌肉不自觉收紧。
崔焱一阵吃痛,轻轻嘶了一声。
卓逸挑眉,“将军这是怎么了?想私藏皇家血脉?”
崔焱洋相百出, 还被卓逸调侃, 瞬间脸涨得通红,“陛下的血脉已经被本将清洗了, 陛下若是想要就去废水里找!”
“放肆!”卓逸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呵斥道:“将军竟敢谋害皇嗣,该当何罪?”
卓逸说完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但崔焱却把这当天大的事对待,“本将不是女人,留着也生不出皇嗣,此物乃陛下亲自送出,本将何罪之有?”
“好好好,好得很,将军先是流放皇嗣,后又生吞皇家血脉,是想朕绝后吗?”
不是,怎么什么都扣到崔焱头上了?
不舒服肯定要洗干净,在嘴里含不住肯定要咽下去,这怎么就成谋害皇嗣了?
两人视线交缠,擦出阵阵火花,僵持了片刻,崔焱率先败下阵来,“好,臣给陛下擦!”
崔焱拉着人朝屏风后走去,“陛下,请。”
卓逸看着浴桶,额角突突直跳,“将军是想朕自己进去洗?”
“啊,难不成要臣抱你?”
卓逸挑眉看着人,鄙夷之色全部写在脸上。
崔焱抽了抽嘴角,一怒之下就把卓逸抱起来,刚好往水里扔,就被卓逸叫停:“住手!”
水这么凉,进去会被冻死。
崔焱不耐烦道:“陛下让臣帮你擦洗,臣都做到这份上了,陛下还想怎样?”
“朕让你擦,不是让你洗。”
矫情!难伺候!
崔焱在心里暗骂几声后便把卓逸放下来,拿过一旁的帕子打湿,弯腰帮卓逸擦洗,清洗干净后又用帕子给人擦干。
“如何?陛下满意了吗?”
崔焱虽是个粗人,但手工活却很精细,脚踝被洗的干净又干爽,卓逸甚是满意,“嗯,还行。”
“可要臣伺候陛下更衣?”
话音刚落,卓逸就抬手示意崔焱动手,“请吧,大将军。”
崔焱不过一句玩笑话,卓逸竟真的让他伺候更衣,“陛下,不要得寸进尺!”
“嗯?这不是大将军主动要求的吗?”
“臣是在开玩笑!”
“玩笑?天子面前无戏言,大将军是打算欺君?”
分明就是一个傀儡皇帝,架子却比掌握实权的还要大,动不动就是欺君,就是皇嗣。
崔焱不吃这套,抱手转身,“陛下若要更衣就叫下人。”
“好啊,只是不知道顺喜进来后看见将军这般模样会有何感想。”
崔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若是顺喜进来就会把一切都看了去,偏偏自己的衣服还湿了,只能被卓逸拿捏。
崔焱沉了脸,不情愿地拿起给卓逸准备的衣服,“陛下,臣伺候你更衣。”
“好。”卓逸抬手,面对着崔焱,“将军可以动手了。”
崔焱上前一步,手绕过卓逸的脖颈往后,将里衣披在他身上,“手伸进去。”
卓逸闻言将手伸进衣袖里面,崔焱将衣领帮他拢好,低头系带子,“好了,陛下可还满意?”
“这就好了?裤子不用穿?外衣不用穿?”
真把崔焱当下人了?
“臣已做到这种份上,也算是尽了臣的职责,陛下还想怎样?”
“将军不伺候也行。”卓逸无所谓地耸耸肩,“朕叫顺喜进来,左右贴身太监就是做这些的,朕的身子被他看去也无妨。”
崔焱的视线落在衣摆下的弧度上。
因为刚结束,还很明显。
呵,区区下人想看陛下的身子?
崔焱岂会让这等事发生,他一把抓过裤子,不耐烦道:“抬脚!”
卓逸撑着崔焱的肩膀,抬脚。
往下拉,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崔焱后背一紧,肌肉记忆被唤醒,无意识一缩。
一阵疼痛,不自觉地蹙眉。
从崔焱的表情里卓逸推测了他的状态,却还要明知故问:“将军这是怎么了?”
崔焱不会将这等难堪的事拿出来说,只忍着疼道:“没什么。”
卓逸狐疑地看着人,“此话当真?”
“当真。”
说话时声音有些抖,一听就是在极力隐忍。
卓逸记得他看过的科普,第一次若是太粗暴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损伤,若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出现更差的结果。
虽说崔焱皮糙肉厚,但那里也还是脆弱的,与其他人无异。
此等事情不能玩笑,“朕这就给将军叫太医。”
“不要!”
“将军状态不是很好,此事又是因朕而起,朕自然要替将军诊治。”
“说了不要。”崔焱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嘴唇也有些发白,嘴却硬的要死:“臣自会处理!”
都这种时候了还逞能,面子比身子还重要?
若是崔焱自己弄出来的,卓逸不管也罢,但崔焱如今这般,是卓逸弄出来的,所以他必须要负责。
“你会处理?”卓逸嘲讽:“就是把自己处理成这般模样?到时候将军若是死了,可别赖在朕头上。”
本来已经不是太痛了,是因为方才蹲下帮卓逸时又扯到了,后来又因为情绪上头,猛烈地收缩了几次才又加重了病情。
但这都不是事,崔焱受过的伤比这更重的也有的是,所以这点痛根本不用特意拿出来说。
“本将岂是会乱讹人的人,若真有什么也不会找陛下的麻烦。”
他不找不代表他的手下不会找,况且卓逸不是做了不敢负责的人,“朕给将军两个选择,要么朕将太医叫来这里看,要么朕扛着你去看。”
语气强硬又不容拒绝,眼神更是透着浓烈的帝王威压。
卓逸的力气崔焱是见识过的,若自己不叫太医,他真的会扛着人走。
可是崔焱不想妥协,一来是不想被太医看了笑话,二来是不愿向卓逸低头,若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大将军的威信何在?
“本将两个都不选,陛下若是想把你我的关系闹的人尽皆知就尽管扛着本将出去。”
“威胁朕?”卓逸挑起崔焱的下巴,“但朕最不怕的就是被威胁,将军与朕的关系无非是睡与被睡,只要去了太医管,将军在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届时丢脸的不知是朕还是将军呢?”
崔焱恶狠狠地瞪着卓逸,一语不发,似乎在盘算着怎么弄死他。
“即便将军想弄死朕,也得身子好了,就将军这残破的身子岂会是朕的对手?”
卓逸这么一说,崔焱只觉疼痛感加重了,不过真不是崔焱矫情,是情况真的不太好。
该死!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竟比战场上受伤时还要痛!
难不成真的会如卓逸所说的出人命?
崔焱将得失衡量了一番,最后做出选择:“陛下给朕拿药,臣自己处理。”
这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只是
“将军可以判断自己的病情?”
崔焱脸色铁青,怒道:“无非就是撕裂,能有什么病情!”
是啊,除了撕裂还能是什么。
“顺喜。”卓逸对着外面喊道:“进来。”
崔焱瞬间绷紧身子,质问道:“陛下为何将人叫进来?”
“不叫人难不成让朕亲自去唤太医?”
说话时顺喜已经推门,咯吱的声音牵动了崔焱的心神,他来不及思考就往屏风后躲去。
“陛下。”顺喜进来后视线不敢乱瞟,只低着头道:“有何吩咐?”
小绿江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顺喜身后,进来后跳到卓逸肩上【宿主,你们完事了?】
卓逸没有理会小绿江,而是对顺喜道:“命人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来,再去太医那里拿一些活血化瘀的止痛药。”
此言一出,顺喜心下了然,这些东西都是给大将军准备的。
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被大将军用强,事后还要照顾人,陛下真的牺牲太多。
顺喜将心里那点情绪压下去,“是,奴才这就去办!”
【宿主,你们太激烈把崔焱弄伤了?】
卓逸曲起手指,弹了一下猫头【你猜。】
这还用猜?
药都用上了,不是弄伤了还能是什么?
【宿主,你下手还真重。】
【这能怪我吗?我又没有经验,哪里知道这些?】
【什么?宿主你说你没有经验?你都睡】
声音戛然而止。
小绿江想到了惩罚,赶紧闭嘴。
【嗯?什么?】
小绿江心虚地挠挠头【额,我的意思是宿主到现在还是处男一个?】
卓逸纠正【在睡了崔焱之前确实是的。】
行,是就是吧,左右宿主没有记忆,会这么认为也很正常。
【那宿主】
小绿江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屏风后传来一阵带着怒意的低吼声:“陛下,你是打算将本将仍在里面不管了吗?”
小绿江正欲进去,就被卓逸按住毛茸茸的猫头【你留下,我一个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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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亲自帮大将军上药
第128章
崔焱的身子到底谁想看啊!
腮帮气的鼓起来, 小绿江瞪了卓逸一眼【哼!谁稀罕进去!】
卓逸淡淡嗯了一声,转身朝屏风后去。
进去后,视线就被崔焱身上的那些伤疤吸引了。
伤疤有大有小, 有深有浅, 最吸引人的还是胸前那几道, 错落有致,像是被人精心雕刻过一样, 绕环在紧致的肌肉旁, 徒增一种野性的美。
卓逸呼吸停滞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 崔焱每一处都踩在他的审美上,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卓逸喜欢的类型。
“这就看呆了?”崔焱以为卓逸在看自己身上的勋章,说话时语气都透着骄傲,“这些都是本将的战功, 有时虽九死一生,但好在都挺过来了, 这便是本将作为将军最大的底气。”
卓逸心理那点旖旎被崔焱几句话搞得消失殆尽, 不过这些也的确值得骄傲, 是崔焱在战场上杀出来的骄傲, 是他作为一名军人, 一名统领的骄傲。
不过他若是能恪守本分, 不想着觊觎皇位,也许会是卓逸手下最得力的战将。
卓逸收回视线,淡淡道:“朕已命人去拿药, 将军稍安勿躁。”
呵, 崔焱都把老底拿出来炫耀了,卓逸竟一字不提?
他恨不得将熊凑到卓逸面前, 让他好好欣赏他的战功,若是可以最好亲手摸一下。
“嗯?”卓逸眉梢未挑,“将军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崔焱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不曾。”
卓逸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扔给崔焱,“穿上。”
一直这么晃荡,怪伤风败俗的。
不久后,顺喜就带着药和衣服回来了,它将东西放下,又把太医的话转述后就退下。
卓逸将药扔给崔焱,“将军请吧。”
崔焱接过药膏,转过身去就给自己上药,半弯着腰,将胎记送到卓逸视野里。
一个不规则的红色图形,长在崔焱身上还真是有种别样的风情。
卓逸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复盘着林子里的一切,那个时候就已经摸过,只是不知道这个位置有这么一个图案。
若知道,当时定会将它掐的泛红,最好能被抓在手里不停蹂躏,将这朵红花搓的更加鲜红。
手指抹上一层药膏,摸索着找到位置,但毕竟身后没有长眼睛,看不见,会找错地方。
肌肉收缩一下。
崔焱凭着感觉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手指按上去,将药膏抹开。
一圈一圈又一圈。
伤口不止在表面,里面也有。
往里。
药膏擦在伤处。
也许是太痛了,崔焱不自觉地绷紧。
又放松。
第一个关节消失了。
崔焱嘴里发出一阵因为按到伤口的呜咽声。
不敢贸然拿开,怕擦到伤口后会更痛,只能这么僵持着。
【宿主,你怎么了?】屏风外的小绿江焦急地走来走去【你的心率过快,呼吸急促,血压飙升至180!要不要叫太医?】
【闭嘴!】
嗓音低沉暗哑,又在极力隐忍克制什么,还透着淡淡暴戾的气息。
小绿江吓坏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宿主会这样?
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崔焱不至于把宿主气成这样。
但它又不敢贸然进去,只能时刻监测着卓逸的生命体征。
只僵持了片刻,崔焱还是出来了。
开着的门就这么大刺刺地撞进卓逸视野里。
崔焱再次给自己擦药,兴许是太痛了,动作变得犹犹豫豫,擦了几下都没有碰到伤口。
手腕突然被握住,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将军如此笨拙,可要朕帮你?”
崔焱石化了,卓逸怎么会在这里?
那方才的一切不是全被他看了去?
脸涨的通红,羞耻和恼怒融合在一起,变成恼羞成怒:“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恼怒到连自称都没有了。
“怎么能叫看将军的笑话?”卓逸嗓音依旧沙哑,还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朕一直在这里,是将军不知避讳,朕不过是看将军力不从心想要帮忙罢了,却还要被将军说,真是寒了朕的心。”
崔焱被说的哑口无言,事实确实如卓逸所说,是他忙着上药忘记了旁人的存在。
崔焱咬牙:“不必,本将自己会处理!”
“可是朕见将军笨的厉害,没有擦到需要擦的位置,反而。”卓逸俯身,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甚至还将手搭了进去,将军如此这般,朕岂会放心将军自己来。”
崔焱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此丢脸的一面竟被卓逸分毫不差地看了去,这跟把自己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有什么区别?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不必!”
“是吗?”卓逸调侃:‘“将军这么做莫不是在勾引朕?”
“胡说!本将军做事磊落,岂会做这等事?”
“可若是如此,将军又为何要当着朕的面吞噬”卓逸在崔焱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清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崔焱身子一僵。
极速收缩。
“嘶”
“将军上演的又是哪一出?莫不是又是什么勾引朕的小把戏?”
崔焱百口莫辩,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摆脱不了嫌疑,因为他的做法真是很令人怀疑,只能自暴自弃道:“陛下若是不嫌弃,大可来帮臣!”
牙齿都快咬碎了,卓逸能想象出崔焱的表情,大概是又愤怒又屈辱吧。
不过卓逸没心思想这些,手绕到前面将药拿来,“既如此,那朕就自降身份榜大将军一次。”
卓逸扣了一点药膏,“将军若是痛就说,不要忍着,否则对伤口不利。”
崔焱并未回答,即便被痛死他也不会哼一声!
手指按在伤处,崔焱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卓逸蹙眉,“躲什么?朕会吃了将军不成?要说吃,也是将军吃了朕才对,朕在帮将军治疗,请将军管好自己莫要贪吃。”
话音刚落,崔焱就因为紧张贪吃一口。
卓逸挑眉,“将军这是何意?不想上药了?”
崔焱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但他贪吃是事实,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啊,朕明白了。”卓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将军的意思是上药要透彻,不能放过每一个细节。”
随便吧,卓逸说什么就是什么。
崔焱只想赶紧处理好伤口,结束这丢人的一幕。
“不说话朕就当将军默认了。”
卓逸认真擦起药来,每一个缝隙都没有放过,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的每一处。
细致又轻。
“嗯这里好受伤了,需要擦一下。”
卓逸说着就去上药。
“唔,还有这里。”卓逸露出疑惑的表情,“将军,伤口为何这般深?朕既答应帮你,便不会草草了事,定会帮将军处理好。”
崔焱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想将知识盲区送过来,但试了几次都未成功。
“嗯?将军在干什么?”卓逸嘲讽:“可是朕哪里做的不够好?”
崔焱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可恶!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上药而已,怎会如此!
崔焱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卓逸还在兢兢业地帮他上药,遇到皱褶还会贴心地帮他抚平。
崔焱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啧,好热啊。”卓逸感叹:“没想到大将军如此冷硬的一人竟会这么热。”
不自觉咬紧。
“将军不仅热,还”卓逸用方才的方式说了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字。
崔焱耳尖红透了,好像更欢迎卓逸了。
卓逸眉梢未挑,“这么喜欢?”
崔焱不答。
“既如此,朕就当将军喜欢好了。”
说完继续上药。
药膏是清凉的,但指尖是热的,一冷一热给了他莫大的冲击。
手不自觉攥紧卓逸,脖颈青筋暴起,身子也不自觉地颤抖。
“很痛?将军该不会是装的吧?朕上药的时候很小心,会痛,但不至于痛成这般。”
是痛,但痛里又带着某种异样的感觉,这些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快要将崔焱折磨疯了。
“陛下”
“嗯?将军唤朕有何事?”
“停下”崔焱说话断断续续的:“本将呃”
“可是药还未上好,此刻停下岂不是功亏一篑?”卓逸将动作放轻,“将军若是怕痛,朕就轻些。”
这到让崔焱不习惯了,总感觉差点什么 。
不自觉地贴合。
察觉到崔焱的动作,卓逸恶劣地停止上药。
心像是少了一块,空荡荡的,难受极了。
崔焱反手握住卓逸的手腕,“药未上好,陛下为何要停下?是想至臣的生死于不顾?”
明明就是自己尝到甜头了,还要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质问卓逸。
真让人不爽。
“已经好了,每一处朕都给将军涂了,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将军若是不放心可以自己检查一下。”
崔焱试着检查一下,发现卓逸并未做到位,“陛下,臣查验过了,还有一些细微的地方未上药,请陛下继续。”
“有吗?”卓逸满脸疑惑,“朕记得已经都涂上药了。”
“陛下记忆有偏差。”崔焱带着卓逸去扣药膏,然后送到伤口的位置,“或许需要再检查一遍。”
卓逸没有下一步动作,“可朕不知是哪里,不如将军带着朕去找?”
崔焱明显僵了一下,好似在做某种思想斗争,只几息的时间便想清楚了一切,带着卓逸去找遗漏的地方。
毕竟伤自己身上,崔焱清楚的知道哪里需要上药,精准地找到了遗漏的地方。
药膏化开。
指尖湿了一片。
伤口处竟出现了细小的水珠。
摇摇欲坠,最后竟化作清泉流了下来。
指尖扫过胎记,在上面画圈。
所经之处都留下一条水印,红色的不规则图形泛着一层亮光,带给卓逸巨大的视觉冲击。
一把掐住,将胎记抓在掌心,紧紧捏住又放开。
掌心清晰且抢眼,卓逸眼神充满攻击性和侵略性,耳后的青筋疯狂跳动。
再一次抓住又放开。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卓逸双眼猩红,强忍着什么,俯身贴在崔焱耳边,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手指拂过牙印,嗓音暗哑又危险:“看在将军受伤的份上,这次饶你,再有下次,朕必将让你走不出这道门。”
第129章
“将军, 此举不妥!”
“将军,陛下犯了何错,需被软禁在宫里?”
“陛下乃当朝天子, 将军怎能软禁!”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哪有将军软禁天子的道理!”
一整个早朝崔焱都在听朝臣们议论他软禁卓逸的事, 听得他心烦不已。
尤其是屁股还隐隐作痛, 即便垫了几个垫子也无济于事。
崔焱眉峰下压,嘴唇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端坐着, 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朝臣们还絮絮叨叨个不停, 吵得他额角突突直跳。
“将军, 陛下不早朝,于情于理不对,还望将军早日将陛下放出来!”
“闭嘴!”崔焱的忍耐到了极限,他猛地拍了一下扶手, “谁敢多说一句本将砍了他的脑袋!”
一旁的陆泊顺势拔刀,剑身擦着剑鞘发出尖锐的声响, 震的人心神一凛。
瞬间鸦雀无声。
崔焱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陛下身子抱恙, 需好生静养, 尔等逼着他来上朝, 是何居心?”
什么身体抱恙, 分明就是软禁,否则紫阳殿门口那些是什么?
总不能是侍疾的吧?
身体抱恙不过是为软禁陛下找的借口。
朝臣们对此心知肚明,但面对陆泊冷硬的刀剑, 以及殿外的侍卫, 纵使再有想法也不敢再说什么。
崔焱这才满意,“待陛下身体恢复, 本将自会将人请来上朝,在此期间,凡事本将说了算。”
朝臣们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说的像是平日就不是他说了算一样。
朝臣们照例议事,崔焱安静地听着,换作以往,这么点时间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今日旧伤未愈,这么坐着未免有些煎熬。
但常年在军营养成的习惯不允许他坐姿不正,只能咬牙忍着不适听着朝臣们议论。
“将军您可是身子不适?”突然一名大臣道:“看您脸色不太好,是否需要请太医?”
此话一出,众臣的视线齐聚在崔焱身上,让他成为焦点。
崔焱脸色铁青,“本将无碍,莫要过多揣测!”
昨日大将军与陛下在御花园的树林里待了很久,之后大将军就派人围了陛下的寝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没过多久大将军就亲自去了寝殿,去了好久才出来,出来时穿的还是陛下的衣物,要说两人之间没什么,大将军为何会穿陛下的衣服?
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大将军穿着陛下的衣服出来,又让陛下身体抱恙不能来上朝。
好难猜啊!
啊,对了,陛下或许真的身体抱恙,毕竟那事之后屁股会不舒服,需要时间静养。
指不定门口的侍卫还真是侍疾!
只是大将军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陛下睡了,天子的颜面又该放在何处?
大将军当真是只手遮天,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对此,朝臣分成两派,一派吃瓜,一派敢怒不敢言。
“将军。”杨数面色难看,“陛下乃…”
“够了!”崔焱不知朝臣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当他们又要劝说他放了卓逸,怒道:“时机到了,陛下自会来上朝!”
卓逸想早些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足够听话,与那些不想干的人保持距离,崔焱不仅能早点让他出来,还可以满足其他的要求。
但是卓逸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一直跟他犟着,怎么也不肯低头。
思及此,崔焱的面色更加阴沉,他就不信拿不下人!
对于软禁这件事 ,卓逸倒是没太大影响,该吃吃,该睡睡,主打一个心态很稳。
倒是顺喜急的不行,“陛下,大将军不让您出去,也不让人见您,这样下去您还如何发展势力?”
“慌什么。”卓逸淡定地抬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一切有石统领帮朕打点。”
“可石统领能力有限,只靠他恐难以达到目的。”
“只靠他自然是不行,朕虽说没有亲自出马,但背后却在指点着他,朝中本就很多人对大将军不满,这次他更是堂而皇之地将朕软禁,势必会引起更大的不满,如此一来,朕便能更好的拉拢人心,即便是策反大将军的手下也不是不可能。”
“大将军虽说残暴不讲理,但却极其护短,对手下的人看似严格,实则很是照顾,手下对他忠心无比,想要策反恐怕不易。”
“顺喜,朕问你,若你天生就比别人强,或者说你自认为实力不凡,却一直被某人压制着,你难道不想将某人取而代之?”
顺喜恍然大悟,“陛下的意思是大将军的手下并非全部衷心?”
“嗯。”卓逸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一定会有对立的存在,那些不满、不服之人也许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听命于人,可若是有推翻那人的机会,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参与进来,军队里那些与崔焱不是一条心的人就是朕拉拢的对象。”
只要许诺站在卓逸这边日后会封官进爵,那些人恐怕都会答应,这种可以推翻看不惯之人,又可以得到好处的事情,谁不会做?
当然也有保守或是贪生怕死之人,宁愿永远蛰伏在崔焱身边,也不愿冒险,但这些人若真的被迫卷入战乱,或许就会倒戈,给崔焱致命一击。
顺喜觉得卓逸说的很有道理,但想想又觉得不对,“陛下,如此说来这些人就是叛主之人,今日您得势,他们便跟了您,来日别人的得势,又会背叛您,这种人留在身边乃大患啊!”
卓逸摇摇手指,“不,这不叫叛主,应当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叛主,真的叛主是原本忠于某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背叛了主子,而朕方才说的那些人原本就不是真心忠于崔焱,所以并未叛主。”
顺喜听得云里雾里的,眉头一直蹙着思考。
小绿江也不是太明白卓逸的意思【额,宿主,崔焱的人变成你的人就是背叛啊。】
这个问题是有点深奥,卓逸耐心解释:“那些所谓的崔焱的手下,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才成为他的手下,所以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手下,而那些忠于崔焱,与他有情谊之人才是真正的手下,不过即便真正的手下也有背叛的可能。”
卓逸顿了一下才道:“所以,不必对谁抱有太大的希望,一切皆会改变,何况是人心,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人心。”
尤其是帝王世家,利益远大于一切。
顺喜在深宫多年,深谙此道,“陛下,奴才明白了。”
卓逸点头,“所以朕要思考的不是哪些人是忠贞之人,而是要是该思考哪些人可以为朕所用,朝廷里的大多数人其实不是以谁的心腹来划分的,他们忠于的不过是权力罢了。”
这就是最残忍的事实,也是卓逸活了28年认清的现实。
【宿主。】小绿江心里说不来是什么滋味,好像有些难受【我】
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蹭了蹭人,然后盘在卓逸脖颈上陪他。
卓逸轻轻撸了一下猫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懂小绿江的意思。
顺喜听着也很心酸,但既生在帝王家,那这些就是必须面对的问题,以前陛下不问朝政,过得还算潇洒,如今当了皇帝,必定要面对这些,这是他作为帝王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陛下,奴才已知晓您的良苦用心,奴才定会协助石统领,助您早日完成大计。”
其实顺喜还想说,自己会一辈子忠于卓逸,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背叛,但这句话在卓逸一通分析后好像也变得毫无意义,不如就咽回去,帮陛下做好他想做的事情就好。
“嗯,你办事朕自然放心,朕”
“让本统领进去!”
卓逸话说一半就听到外面的嚷嚷声,听声音应当是石源来了。
卓逸扶额,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
崔焱本就不满卓逸与他走的近才将他软禁,这节骨眼上来闹事,岂不是会将崔焱惹得更不满,届时指不定又要关他多久。
【额,宿主,石源这是关心你,谁能忍受自己心爱之人受委屈,你有难他自然是第一时间来救。】
【小绿江,你不觉得石源有点太恋爱脑了吗?这好歹是封建王朝,实权决定一切,若崔焱执意要杀他,我也不一定能将人保住。】
小绿江挠挠头【宿主,这是作者给石源的设定,他只是按照设定做事,没什么问题啦!何况这是一本耽美小说,一切以攻受的感情为主,其余事情不必过多纠结了。】
卓逸托腮【所以石源现在来是为了推进我和崔焱之间的感情?】
【也许吧,若是有正事找你,也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来。】
“陛下,石统领来了。”顺喜也听出石源的声音,急得不行:“这种时候来见您,就不怕大将军动怒吗?即便要谈正事,也该过了这段时日再来。”
卓逸觑了顺喜一眼,“石统领来此不是为了正事,而是私事。”
“私事?”顺喜一头雾水,“石统领与陛下有什么私事?”
卓逸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
【哈哈哈,宿主,顺喜一定被你搞晕了,好奇但又不敢继续问。】
卓逸耸耸肩【没办法,我总不能说石源是来推进感情的】
等等,说起推进感情,那就得是两人的事情,如此说来,崔焱岂不是很快就会出现?
卓逸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便听到熟悉的声音:“石统领,你来此有何目的?”
“本统领来此自然是有事找陛下!”
“陛下身子抱恙,除了本将谁也不见。”
“陛下想见谁是陛下的事,大将军凭什么替陛下做主?”
崔焱冷哼一声:“陛下见谁都不会见你,石统领还是不要在此纠缠,速速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陛下的心思如何该问了陛下才知道,大将军不是陛下,又怎能代表他?”
“如此说来,石统领是不打算走了?”
“是!除非陛下亲自赶本统领走,否则本统领今日必须见到陛下!”
“好好好!石统领若不想活那本将就成全你!”崔焱眼底杀意翻涌,抽出侍卫的刀就架石源脖子上,“本将现在就将你了结!”
“住手!”卓逸从屋里冲出来,轻微喘着气道:“石统领乃朕的人,朕看谁敢他。”
==========作者有话说:==========
周末快乐
第130章
朕的人?
崔焱额角突突直跳, 视线一直黏在卓逸身上,看得人毛骨悚然。
小绿江缩了缩身子【额,宿主, 崔焱的眼神好吓人啊, 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杀人。】
【他已经想杀人了, 当然可怕,不过我在, 他想杀也杀不了。】
“陛下要保他?”
崔焱说话时视线就没离开过卓逸, 语气甚至还很凶:“你有本事吗?”
堂堂一朝天子连保人的能力都没有, 岂不是白瞎了他皇帝的身份?
“是, 朕要保他,大将军欲意何为?”
崔焱收起刀,缓缓朝着卓逸走去,“若本将偏要杀他, 陛下又能如何?”
“将军试试就知道了。”
“陛下!”石源对着卓逸拱手,“臣不怕, 大将军想杀便让他杀!陛下犯不着为了臣涉险!”
卓逸抽了抽嘴角, 这些NC能有点脑子吗?是不是只会推动剧情, 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若崔焱真的把他杀了, 那卓逸岂不是要损失一名得力助手, 如此这般, 谁来帮他夺权?
卓逸没好气道:“闭嘴,别添乱。”
这句话落在石源耳朵里就是心疼,陛下在意他, 在意到宁愿与大将军当面发生冲突!
石源感动的稀里哗啦, “陛下! 臣真的不怕!大将军有什么不满就冲着臣来,不要为难陛下!”
崔焱本就因为卓逸和石源的关系恼怒, 而他软禁卓逸也是因为石源,心里那点火还未发出来,石源就上赶着要送人头,还免了他找借口的时间。
崔焱旋即一个转身,猛地将刀架在石源脖颈上,“石统领若一心求死,那本将便成全你!”
锋利的刀刃上溢出一丝鲜血,石源痛的蹙眉,嘴里却未发出一点声音。
眼看刀刃还在向里,卓逸一把握住崔焱的手臂,“同样的话朕不想说第二遍,将军是铁了心要抗旨?”
为了一个石源竟可三番五次忤逆他,崔焱眉眼透出浓浓的戾气,握着刀柄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在卓逸的阻碍下又往前推进了一分。
视线交缠时碰撞出滋啦的声音,氛围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卓逸手掌发力,将崔焱的手臂紧紧攥在手里。
崔焱突然就停了下来,下压的眉峰一点点蹙起来,“就为了他,你要伤我?”
怎么回事?
崔焱语气好像透着若有若无的委屈?
不可能,一定是卓逸听错了,做错事的是崔焱,他不可能委屈,应当是疼痛带来的不适,以至于听上去有委屈的错觉。
“将军若是收手,那朕就伤不到你。”
“呵!呵!呵!你当真要为了他伤我!”
崔焱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石源全身一颤,“陛下,臣”
“闭嘴!”不能再让石源开口说话,不能让他迷了卓逸的心智,崔焱呵斥:“再敢多说一句,本将现在就杀了你!”
【宿主,还是不要跟崔焱硬刚了,要不你说句软话,不然他真的把石源杀了,你损失就大了。】
【凭什么不是他说软话?我与石源不过是上下级关系,他凭什么不让我们接触?】
额,这不是因为卓逸是主角受,崔焱是主角攻么。
【宿主,崔焱就这脾气,再坚持下去吃亏的是你。】
【他有脾气我就要惯着他?凭什么?】
是啊! 凭什么!小绿江也很想知道凭什么!
心累,比当初和顾庭风的时候还累。
到底在犟什么?面子有那么重要?
罢了,小绿江不插手了,顺其自然,左右要是石源死了,再想办法弄个队友出来就行了。
白色大猫趴在卓逸肩上,不说话,只看戏。
石源还想再说什么,被卓逸一记眼神瞪回去,“闭嘴!再说话朕割了你的舌头!”
为了护他,陛下竟连恶毒的话都说出来了,石源感动的快哭了,颈间的那点疼痛也变得微不足道。
他闭嘴不说话,只含情默默地看着卓逸。
卓逸被看的全身不自在,极力忽略那存在感很强的眼神,将注意力转移到崔焱身上,“将军还不收手?”
崔焱双眼猩红,“陛下若答应与他断了往来,本将就收手!”
“不可能。”石源是他的好帮手,断了往来谁来帮他,“朕乃天子,怎能与朝臣断了往来?”
“若陛下只是顾虑这些,本将可以帮陛下解决。”
卓逸挑眉,“如恶解决?”
“罢了他的官职让他回家种地,或是将他调去别的地方任职。”
这不是在削减卓逸的羽翼吗?
所以,崔焱到底是因为卓逸和石源的关系不满,还是变着法削弱他的势力?
不过不管是什么,卓逸都不可能让他如意。
“石统领乃朝中重臣,岂可随意处置?”
“这么说,陛下是不同意了?”
“是。”
“那本将就只能将人杀了。”
杀了两个字崔焱几乎是咬在嘴里说出来的,可以感受到他已然愤怒到了极致。
“你敢。”
卓逸神色漠然,语调冰冷,眼底透着决绝。
手上的力道也在不断增加,将自己的态度展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石源脖颈的伤口都已结痂,两人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变。
顺喜多少也还是见识过卓逸与崔焱对峙,所以不似之前那么焦急,但手心的汗水无不体现着他的不安。
石源则沉浸在卓逸对他的关心中不能自拔,即便马上就死了他也觉得值。
电光火石之间,崔焱率先败下阵来,“罢了,陛下若执意保他,那本将就给陛下面子,不杀他。”
卓逸闻言眉梢一点点扬起来,只是还没扬起多少就听崔焱继续道:“但本将要陛下发誓,与石统领间除了君臣情谊,不能再有别的情谊!”
【哈哈哈,宿主,崔焱防情敌竟防到这般田地,当真是主角攻,对主角受的占有欲也太强了些!】
扬到一半的眉梢继续向上,卓逸只觉得好笑。
亏他还以为崔焱是想瓦解他的势力,结果只是单纯担心自己与石源产生别样的情愫。
不过不管崔焱的目的是什么,卓逸都不可能让他如意,因为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若崔焱是求他,或许会答应,但若是威胁,那就免谈。
“将军,朕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你若抱着这样的态度,那就凭本事分出胜负。”
卓逸这是打算与他死磕到底。
就为了一个石源?
崔焱心绪翻涌,暴躁到想将人砍成几段。
崔焱这么想着,也为之付出实际行动,结痂的口子又流出一丝鲜血,染红了石源的脖颈。
卓逸阴恻恻地看着人,几乎要将崔焱的手臂捏碎。
崔焱痛心又不可思议地看着人,卓逸神色依旧淡然,激不起半分涟漪。
崔焱被不知名的情绪吞噬,他猛地将握住他的手甩开。
“哐嘡”一声,刀落地,崔焱抬脚将石源踹开,“滚!”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纵使石源身子如何硬朗也禁不住这般折腾,何况崔焱这一脚并未收着力道,是朝着死了踢过去的。
嘴里充满铁锈味,石源捂住被跩过的地方,脸色泛白,嘴唇微微发抖,“将军你”
“哎呦!石统领!”顺喜连忙扶住石源,“莫要再说了!”
没看到大将军是铁了心要杀你,再说下去陛下未必保得住你!
石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陛下尚且在为他抗争,自己却只能躲在背后等着被保护?
他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还欲说些什么,就被顺喜捂住了嘴,“莫要给陛下添乱了,奴才这就带统领去看太医。”
受了伤的石源不是顺喜的对手,在几名宫女的帮助下就被拖去了太医院。
崔焱一把攥住卓逸的领口,推着人往房间里去。
“将军要干什么?”
崔焱没有回答卓逸,只是一味地推着人往里走,将人猛地推在墙上,抬手攀上他的脖颈,强势地吻了上去。
粗暴又没有章法,此种没章法不是没有经验,而是慌乱到没章法,甚至掐着脖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崔焱一边亲人,一边用力掐着卓逸的脖颈,恨不得将人掐死,但又沦陷在唇齿交缠中舍不得下手。
矛盾到几乎要将人割裂,以至于大脑嗡嗡作响。
手掌从遏住咽喉变成捧住他的脸,一下下地摩挲着卓逸的脸颊,最后扣紧他的下颌。
崔焱停止亲吻,略微喘着气道:“不听话!该罚!”
卓逸仰头看着人,气息略微不稳:“将军又在发什么疯?”
“本将发疯?呵!”眼底布满红血丝,崔焱恶狠狠地盯着卓逸,“若非陛下不听话,本将何至于发疯?”
说到底不过是征服欲作祟,越是强大,越是难缠的人就越是想征服,崔焱不过是在卓逸这里屡次碰壁才会如此意难平。
与什么主角攻受无关。
崔焱想要的不过是所有人都听话,而所有人恰巧包括了卓逸。
卓逸面色阴沉,用力拍开崔焱的手,“朕说过朕不是你的玩物,不可能事事听从将军,将军若想朕臣服,那也得拿出能让朕臣服的本事,而不是一味的用强。”
若非用强才可以制服卓逸,崔焱何至于此?
虽说他是粗人,想要什么都是用强,起初对卓逸也是一样想暴力镇压,但他心智太倔,只靠暴力根本无法做到。
后来也想过用软的,但他用尽解数去哄人,换来的不过是卓逸的嘲讽,以至于再次起了用强的念头。
但结果是什么?
是他被卓逸一次次地进入,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卓逸欺负了他那么多次,他只是要求他不要与石源有超越君臣的牵扯,如此小的要求,卓逸都不愿满足他。
所以他才将人软禁。
即便这样也还是没有防住石源,石源的心思已然写在脸上,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卓逸非但不避讳,反而当众袒护他。
更是要因为他与崔焱为敌!
凭什么?石源他到底凭什么?
崔焱从未如此挫败过,也从未因为什么这般心力交瘁过,他真是拿卓逸一点办法也没有。
崔焱无力垂下头,“陛下好生休息,臣就先退下了。”
卓逸以为崔焱要解了他的禁,结果就听他道:“既然陛下不听话,喜欢与外臣牵扯,那臣只能加强防范,不放进任何一个人。”
【不会吧!】小绿江瞪大眼睛【宿主,崔焱这是加大禁闭力度啊!这么一来,你与外界就彻底断了联系,还怎么发展势力?】
卓逸倒也不意外,若是马上解禁就不是崔焱了,他是何等人物,岂会容忍他的‘物件’被人染指。
【无妨,左右顺喜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联络的事就交给他,我不指望崔焱良心发现放了我,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走出紫阳殿,走上天子的位置,让崔焱彻底臣服。】
卓逸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容不迫地道:“将军开心就好。”
淡漠又疏离,不似与石源说话那般温柔。
崔焱的火气蹭的冒到了头顶。
卓逸很在乎石源,那他就不会让人好过!
崔焱压下心底那点情绪,哑着声音道:“臣告退。”
出去后交代护卫严加看管,还有陛下的衣食都要报备给他,他审批通过才能拿来。
这何止是软禁啊,简直就是监视!
哪有皇帝做到这种份上的,连自己的衣食都不能做主!
卓逸按住躁动的小绿江【没办法,谁让我寄人篱下,只能看人家脸色过活。】
宿主的心态还真是稳得不行,火都烧到眉毛了一点也不急。
【宿主,你现在是一点人权也没有啊!】
卓逸却不这么认为【不过温饱问题,崔焱想管就让他管吧,左右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真正要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我的心,只要我的心还是自由的,那崔焱的目的就没达到,他以为拿这点小事就拿捏住了我,但我压根不在意,所以该想不开的不是我,而是他。】
小绿江真的太佩服卓逸了,什么都能想的很开。
但一般人做不到吧?
所以说宿主他到底得有多冷血啊?
小绿江很心疼卓逸,大概是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才会如此冷血。
小绿江盘在卓逸肩上【宿主,你说崔焱会不会去石源的麻烦?】
【也许会,但他应当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按照崔焱的性格,若是真的想杀石源,方才就杀了,不会背后下手。】
小绿江不赞同卓逸的说法【可是宿主,或许崔焱只是不想当着你的面杀人。】
卓逸摇摇手指【崔焱不会因为谁隐忍,即便那个人是他命定的主角受。】
是吗?
可是小绿江就觉得崔焱会,不为别的,就为那个人是卓逸。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只能在心里帮石源祈祷,崔焱不会太快杀了他。
崔焱离开紫阳殿后就风风火火地赶往太医院,去到时太医正在为石源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脖子上的伤其实不算厉害,严重的是崔焱那一脚。
腹部有着明显的淤青,想必里面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太医建议石源静养,但崔焱来了,别说静养,只要不加重就是好的。
崔焱一把揪住太医的后领,将人仍在一边,甚至太医手里还拿着处理伤口的工具。
“大将军,石统领的伤”
“闭嘴!”崔焱怒道:“本将还未治你私自帮他疗伤的罪,你倒还想说起本将的不是!”
太医觑了一眼顺喜,明明是顺喜带着陛下的旨意来的,怎的又成他私自医治了?
不过也没什么想不通的,陛下的旨意根本没有任何效力可言,大将军说是私自就是私自。
“是臣的问题。”太医拱手,“还请将军治罪。”
崔焱抬手,“你的罪稍后再议,本将先处理别人。”
崔焱指的别人自然是石源,伤口都不让处理,到底怎么得罪了大将军?
不等太医思考,崔焱就一把揪住石源的衣领,“你好的胆子,敢觊觎本将的人!”
崔焱这波操作顺喜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怎可背着陛下来找人麻烦!
除非
陛下又把他惹怒了?
顺喜在心里叹口气,陛下与大将军在一起每次都会发生不愉快,两人的嘴都硬的不行,谁也不让谁,谁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你的人?大将军凭什么说是你的人?”
“本将说是就是,没有谁有资格质疑!”
“是吗?你说他是你的人。”石源嘲笑:“他同意了吗?”
一句话戳进崔焱的心窝,脸色瞬间阴沉到会滴水,“本将与他的事情,还轮不石统领来指摘,你只需知道不要肖想他就可,否则本将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面对崔焱的威胁,石源一点也不怕,“他不属于你,我想肖想便肖想,无需经过将军的同意。”
“挑衅本将?”崔焱松手,将人用力往后推,“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种资格!”
石源一个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我从未想过要挑衅大将军,我想做的一直都保护自己爱的人。”
顺喜惊讶的嘴都合不拢,石统领他竟这么水灵灵地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可是他面对的不是常人,而是大将军,与大将军抢人,恐怕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一旁的太医不知他们说的是卓逸,只以为两人是为了哪家女子争到这般田地。
他在心里唏嘘,朝廷命官竟为了儿女私情大打出手,还真是有损大晋的颜面。
太医不由得好奇起那女子来,到底是何等人物能够让大将军和石统领这般争抢?
“你爱他?”崔焱额角突突直跳,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你与本将抢人的缘由竟是你爱他?”
石源只觉崔焱的问题问的好笑,“自然,我若不爱他,何故要冒着被杀的风险与你抢人?”
一句话把崔焱问懵了,那他抢人是为了什么?
总不至于是爱他?
可笑,崔焱可以圈养任何人,但不会爱上谁。
崔焱冷笑,“如此说来,即便为了他丢了性命,你也毫无怨言?”
“不。”石源纠正:“是甘之如饴。”
疯子!真是疯子!
天下哪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说到底,石统领是铁了心要与本将抢人是吗?”
“是!”石源语调坚定:“若他爱你我愿意退出,但事实是他不爱你,一切不过是你强迫他,我不愿看他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我必须要与将军抢人!”
崔焱不信石源这般无私,一切不过是他想占有卓逸的借口!
“本将问你,你能给他什么?”崔焱眼底尽是嘲讽之色,“本将能给他整个大晋,能给他世间最好的东西,你呢?一个丧家之犬能给他什么?”
“我虽比不上大将军这般威武,但我能把有的都给他。”石源能给的与崔焱比起来也毫不逊色,“最重要的是我会以他的意志为主,不会强迫他,这一点,大将军恐怕做不到吧?”
一句话问得崔焱哑口无言,但那又如何?
卓逸的意志从来都不重要,他只需乖乖听话,别的事情都不必考虑。
只要他听话,崔焱便不会强迫他。
石源的说法不过是弱者保全颜面的借口,他给卓逸的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仅凭这一点,石源就输了。
崔焱不杀手下败将,他要做的只是阻止他们见面。
“念在你对他用情至深的份上,本将不杀你。”崔焱仰着头觑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正好统领受了伤需要静养,即刻起,石统领就呆在府里养伤,没有本将的旨意不得外出!”
这是把人软禁了!
崔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石源爱他又如何,掌握生杀大权的不还是他?
“崔焱,你公报私仇!”石源不要命地大喊:“若是让他知道定会更加恨你!”
崔焱不听败者乱吠,只抬手,道:“来人,送石统领回府修养!”
之后不管石源如何叫嚣都置之不理。
转而对太医道:“下不为例。”
没了石源打扰,崔焱只觉生活清净了不少。
虽说他与卓逸还在冷战,但也只是他们二人间的事情,没有第三人插手,心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卓逸一天闲来无事就是吃饭睡觉赏花,偶尔会泡温泉。
某天,崔焱路过池子时正巧遇见在里面泡澡的卓逸,他后背靠着池壁,手肘撑着台面闭目养神。
水面波光粼粼,倒影着卓逸的身影,修长的脖颈、凸起的锁骨、泛着亮光的胸肌。
崔焱不自觉吞咽口水,缓缓朝着池边走去,蹲下,贴着卓逸的耳朵:“陛下独自泡澡略显孤独,臣来陪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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