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心銋终于注意到了暴君,随即眼前猛地一亮。
心銋这么高兴原因无它。
在众多的健美达人中终于有了个似乎和他差不多高,且身形还要比他清瘦些的家伙!
终于来了个看着就比自己弱的吗?!
心銋简直像遇见了老乡,激动地双手回握过去,只觉得这厮的普通人体型倍感亲切。
“你好、你好哇,你在这里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和其它人相比更“瘦小”的他们简直同病相怜,这共鸣不就来了吗!
暴君低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微微一顿,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旁边的邓翼阳满头问号,不是,老大你在认同个什么啊??
心銋听了更是自觉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步,作为“显而易见”更强大的一方,他不禁生出种要抗事的责任感来,就像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保证道: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放心,以后我罩你!!”
哈?!
谁罩谁?!!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新人竟大放厥词要把捕风阁的会长收为小弟?!
邓翼阳无语到气笑了,这次在被老大阻止之前,他就大跨步逼近过去,一双金瞳火大地俯视新人,
“你……”
即将脱口而出的素质问候因想起“禁止说脏话”的会规而一个急刹,碍于会长就在现场,他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道:“你要想撒泡尿照照自己就直说,等在副本里遇到了爷包管揍得你失禁!”
暴君无奈笑笑,邓翼阳这话虽然说得鄙俗了些,但确实没有出现他明令禁止的那些粗口。
心銋的关注点却完全在别处,他不闪不避地与邓翼阳四目相对,竟一点都不露怯,也未被激怒,只坦然地直面对方。
噢……他这美瞳什么牌子的啊,还会发光怪酷的。
镜市买的道具?不会影响目视吗,要不要问一下链接?
平淡的反应令邓翼阳意外地眨了眨眼,怎么可能……这家伙竟然和老大一样对他的眼睛没反应?!
新人如此气定神闲顿时令围观者们脸色巨变。
要知道,目前为止能一点不受邓翼阳眼睛影响的只有榜首那个玩意儿和他们捕风阁的会长啊!
莫非这新人拥有和顶尖弥缺者比肩的潜质??
开什么玩笑……邓翼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不、不……他无法认可!这小白绝对不可能也是畸变体!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难不成……你在刚刚的副本里获得道具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后,邓翼阳只想到了这一种解释。
心銋挠挠头略作回想,“最后好像是模模糊糊听到个提示说掉落什么护身符。本来挂在司机后视镜上的那个。”
护身符……有阻挡精神威慑的效果吗?怪不得!
邓翼阳松了口气,咂舌道:“嘁!运气不赖。”
心銋也是这时候才有空查看下背包里道具栏中新增的物品。
[有些受潮的老旧平安福]
等级:SR
描述:里面似乎放了颗糖果,传出淡淡的甜香。
整体针脚笨拙,缝合粗糙,“出入平安”四个字歪歪扭扭,比起护身符或许更像是鬼画符。
效果:能抵消一次致命的物理伤害(仅限镜界内),生效后立即焚毁。
原来道具不止可以在商城买啊。
心銋想着玛莎之前的话,打开镜市道具页面,却发现道具与其说买不如说是抽出来的。
飞速读完说明后心銋逐渐理解了一切——一万积分才一个十连,而且还没有保底机制!出的道具完全随机,连R都不一定有,一万分砸下去可能半点水花都看不到只获得一个“谢谢参与”。
卧槽,什么超级大毒池!简直形同虚设啊。
反而是通关副本获得道具的概率会相对高一点点。
这么看自己确实走运,新手保护期吗?
他又查了查账户的“余额”,不再是一串无限的乱码,而是4000分整。
才这么点?!
他累死累活力挽狂澜到头来就四抽的资源?
哪个傻逼会把积分用在道具池里啊?!
你游物价未免太黑心了吧!!
心銋也算是开眼了,他的视线透过镜市,落在半透屏幕后的邓翼阳身上,对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嘴上依旧不饶人,“就算老大看好你,要想进入捕风阁你也得先把我们的108条会规背得滚瓜烂熟!休想靠运气蒙混过关!”
心銋眼睛一眨,镜市界面悄然收起,先不提自己为啥被默认要加入那捞什子捕风阁,他忍不住先吐槽,“108条?哪来的这么多规矩……”
邓翼阳得意地冷哼一声,“哼!做不到吧?我们公会门槛可高得很,你要是不敢挑战也很正常!”
虽然条数多了些,但只是背规章也算不上什么很高的要求吧……不过足以说明是充斥条条框框的麻烦公会了。
心銋敷衍道:“嗯嗯,确实好难啊,每个人都必须加公会吗?有没有不用背书就能进的?”
邓翼阳一愣,他以为还要再吓唬几个回合,没想到他直接就认怂了?也太没骨气了吧!
观望已久的玛莎招手,适时扬声道:
“这边——我们这儿没那些杂七杂八的规矩。”
心銋回头,看到那明艳的“熟悉”面孔,他惊喜地叫了声“姐!”,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邓翼阳:“喂你——!”
病怏暴君打了个响指,邓翼阳的嘴巴就被封了起来,空气凝滞一瞬,邓翼阳瞳孔骤缩,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回去吧。”
黑发男人最后复杂地看了心銋一眼,不知是惋惜还是另有深意,转身离去时却已不再留念,目色决绝。
橘发女人叉腰,坦然道:“先说好,加入公会并不是强制的,你要乐意也可以当独狼;而且捕风阁是这里的六大公会之一,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心銋点头,以前玩游戏也经常要玩家加入公会,或者自己创建一个;他没什么称霸全服的野望,一般图方便就随便在列表里选个顺眼的申请了;最好可以咸鱼养老,对会员没什么要求,让他挂靠一下苟着就行。
那些排名高规模大的公会可能还会踢掉不活跃的玩家,他可不想玩游戏也像上班一样还得天天打卡、参加团建,做一堆任务。
虽说这里的游戏并非寻常虚拟世界,但他还是想“活”得轻快点。
而且可能因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是玛莎,就像刚出生的动物本能地产生了印随行为,心銋天然地对玛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信任感。
“好耶!”
椒麻软糖当即蹦蹦跳跳地扑过来和玛莎击掌。
“终于凑齐30个人可以正式成立了!”
心銋挑眉,“……合着你们公会还没建起来啊?”
像是生怕他跑了,椒麻软糖连忙拽住心銋手腕晃了晃:“哎呀,这样你就是元老级成员啦~奥利弗你们快过来!”
心銋打眼一看,才明白他刚到镜土最先遇到的那些人原来都是和玛莎一起的。
“咱就说来这种偏僻地方能捡到漏网之鱼吧!”
大家加上好友火速线上登记认证新公会,注册页面所有公会成员都能看到会长的操作;在公会名一栏玛莎直接点击了旁边的骰子按钮,让系统随机生成。
虽然知道玛莎不拘小节但心銋还是惊了一下,这么随性的吗,明明都在到处拉人了却连名字都没想好让系统来决定?
好草台班子啊……真是来对地方了。
骰子转动,光屏浮现出两个朴素的字——薪火。
玛莎大手一挥,就决定是这个了;然后录入成员信息,在添加心銋的账号时,她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欸对了,刚刚那谁……为什么叫你杏仁?”
心銋不以为意,“嗐,因为新人和杏仁读音差不多他听茬了吧。”
椒麻软糖奇怪道:“读音差不多?可我听起来明明完全不一样啊。”
心銋恍然一僵,“啊。”
他忘了自己根本不会说玛莎她们的语言,全靠系统实时翻译。新人和杏仁在华夏语里确实有点相似,但在其它语种里发音却是天差地别!
而会听茬的只能是和自己有着同样母语的存在,刚才那个人很可能是他的同乡——!!
意识到这点的心銋猛地扭头,朝暴君离开的方向追去了两步,但人早就没影了。他站在这白茫茫的空间中,也不知道捕风阁到底在哪要怎么过去。
椒麻软糖:“?!啥情况,你后悔了?”
新人歪歪头,琢磨两秒还是回到了玛莎身边。
总归还会再见的吧,而且他们华夏人基数这么大,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同胞,随便走两步就能又遇到——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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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銋站在据说是最繁华的“原点广场”附近,看着人潮来来往往,从四面八方等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以或是相对于他垂直、或是颠倒、或是斜对的姿态行过。
心銋先入为主的将自己脚踩的方位视作地面,现在才知道这里原来没有天地之分,更无上下之别!
空间是混沌的一个整体,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定义自己的天和地,他们混乱的走位和朝向令心銋晕头转向。
但这里只有一个系统锚定的原点,坐标(0,0,0),以其为中心靠得越近,玩家就越密集,设立的据点也越多。
心銋刚刚才经过一堆毫无规划的建筑群,它们从这里呲出一块,那里冒出一截,像水晶般扎堆挤压;他迷路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和玛莎走散了好几次,只能原地等人回来捞。
随着深入镜土,他还了解到这里的坐标数字和空间一样是无限的;理论上一个人如果想要独处,前往一个未知的坐标,那其他人几乎不可能找到他。
心銋已惊叹了好几次,看得眼花缭乱,但更令他意外的是,怎么几乎都是外国人面孔啊??东亚长相的就没见着几个!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上去定睛一瞧也不太对劲。
先不论发色如何,他们的眼睛竟都是五颜六色的!除了蓝色、绿色外,还有许多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眼睛颜色;尤其黑瞳极少,就算有,再仔细观察,也会发现他们的瞳孔形状各异!
方形、五星、横条,尖竖,奇形怪状应有尽有;圆形瞳孔虽然还是占大多数,但黑色眼睛和圆形瞳孔目前为止没有同时出现在过任何一个人身上!
心銋迄今看到过完全黑发黑目的人只有最开始遇到的那个西装男,而其瞳孔具体形状是什么他当时并未留意。
怎么回事,都是美瞳道具吗?莫非是镜土的一种流行时尚?说好的道具很难获得呢??
心銋没忍住问了他会长,难道说只有热衷二刺螈cosplay的人才有资格来到镜土?但自己也没这兴趣爱好啊??
橘发女人听罢挑眉,模仿着他的发音,口吻陌生,有点磕巴地反问:
“cos、play……?这是什么意思?”
心銋一时也被问懵了,玛莎不懂英语?不应该啊……
女人只当误听没过多在意,转而道:“不过要说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被镜土选中……”
她明媚一笑,先卖了个关子,“嘿,你是怎么死的?他杀、战死,还是病故、意外?”
心銋顿了顿,现在他的记忆大部分都已找回,唯独自己具体到底怎么挂的他还是想不起来。
但冥冥之中,他总有种直觉性的印象:
“我好像……是自\杀的?”
白发青年搓搓下巴不太确定地如是道。
刷——!
原本热闹嘈杂的原点广场因新人的这简单一句话霎时像被按了静音键!
周围只要是听到了的都震惊地看向他,还夹杂着不解、愤怒和惊惶。
心銋悚然僵立,他身边的氛围陡然变得凝重,隐隐竟还生出几分质疑的攻击性,就好似自己说出了无比大逆不道的禁忌之语,顿时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什、什么……?
自己难道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心銋理应不会有身体反应的,但这一刻,他仿佛还是感到了汗流浃背。
众人一言不发,唯独奥利弗干笑出声:
“哈哈哈,你说这玩笑开的。”
他胳膊一伸,用咯吱窝夹住心銋的脖子把他扯下来;另一只手用力搓了搓青年那头白茬。
“我看你小子指定是讲冷笑话冷死的吧?”
心銋挡了挡奥利弗粗糙的大掌,但到底是没挥开,“……还得是大叔有幽默细胞。”
青年觑了眼玛莎,她的神色已经和缓不少,倒是椒麻软糖过来掐住心銋的面颊往两边拉去,嗔怒道:
“这是能乱开玩笑的吗!自裁的懦夫怎么可能来到镜土?想保密死法就保密呗,切,谁稀罕问似的!”
心銋陪笑,心想还好这会儿没有痛觉,不然以椒麻软糖的力道,他搞不好会绷不住又掉出某种98.2%成分是水的透明液体,那可就太丢脸了,简直比死还让他难受。
正庆幸着,一道刺目的银光竟骤然撕裂广场上空!
不是闪电,更像镜面碎裂的刹那反光。心銋下意识抬手遮眼,指缝间却瞥见无数悬浮半空的圆形镜面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