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夺盲妻 > 第50章 女子越朴素,越想让人疼
    顾寒生心底打鼓,那女子怎么会和绣绣那么像?

    不过当然不会是绣绣。

    难道沈寂和孟榆中一样,都喜绣绣那般穷乡僻壤生出的弱柳身段?

    京城名门贵女可没有这样的作态,谁知道沈寂从哪里养来的这种女子。

    也难怪,沈寂这么多年都不曾与人结亲,原来也是私养了外室,世人还真当他是什么八方君子。

    生来尊贵又是如何,还不如自己洁身自好。

    顾寒生一向自诩,断不会为一个女子耗费心思。这般看去,沈寂在他眼里,也不过尔尔。

    他冷嗤一声,放下了帘子,叫车夫走吧。

    沈寂将人放进了马车,怕绣绣吹到风,又快速落下了帘子。

    这才看见——刚刚离开的顾府马车。

    好巧啊。

    你妻子还在这儿,怎么就走了?也不留下来看看。

    沈寂轻笑一声,盯着远去的车架,又想起此刻被藏在自己马车里的绣绣,心底升起一阵诡异的动荡。

    为了今日能够顺利带绣绣来治眼睛,是沈寂动了些手脚,摆了誉王一道。原是想拖上他一整天,可没想到顾寒生的确有手段,这么快就解决了。

    沈寂挑眉,不甚在意,也进了马车。

    “去顾府。”

    虽然不情愿,但现在还是得先将她还回去。

    毕竟若真的闹起来,让她知道了自己并非她夫君,只怕是快治好的眼睛又会哭瞎。

    白费自己的功夫。

    反正,契约在手里,他迟早也能带走她。

    谁又能拦得住?

    绣绣早就疼晕了,即使晕了,浑身都还在发抖,仿佛有刀子在眼仁里割来割去,她失去意识也躲不掉。

    沈寂原本坐在另一侧,看到她疼的那么厉害,还是看不下去了,将人揽过来抱进了怀里。

    他像抱着小孩子一样,让绣绣躺在自己腿上,脸贴着胸口。

    她实在太瘦,轻若无物,可有时候,只有离近了、碰到了,才知她的身子绝不仅仅是看上去那般干瘪。

    不论上面,还是……下面,都柔软,饱满,淡淡的女子香气从衣襟里渗出,仿佛化成了柔凉的水,裹住沈寂所有的知觉。

    沈寂不禁有些唇齿发干。

    他从前从没有过,哪怕是最气盛的十几岁,也没有耗费太多心思在皮肉之欲上,忍不下去,才会匆匆解决。

    后来心性更稳,便更不屑于这等俗欲。

    唯独就是在遇到了绣绣后,就只是看着她、挨着她,心底蛰伏的燥热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女子越朴素,越单纯,越是什么都没有,就越让人想把她按在怀里好好疼一疼。

    沈寂闭上眼,艰难的克制下去。

    车帘外,顾府后巷的青墙已经隐约可见。

    善水已经在后门候着了,见马车停稳,连忙小跑过来,掀帘看见绣绣靠在车壁上昏睡,面色苍白的跟死了一遭一样,惊得差点叫出声。

    沈寂一个眼神扫过去,她才冷静下来,没有出声。

    善水还是怕他会对绣绣做什么,虽前几次都没伤害绣绣,这次回来却变成这样,她怎么会不担心。

    沈寂又将绣绣抱回去,放在了她的卧房,盖好了被子,又将用来服用外敷的汤药交给善水。

    “今日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善水点头,她要是说出去,怕早就死了好几次。

    “莫要让她吹风,等眼睛不流泪了才能将蒙面的帕子取了,明白吗?”

    善水一怔,沈寂竟是去给绣绣治眼睛了?!

    她又急急点头:“大人尽可放心,奴婢会小心的……大人,您对绣绣娘子有大恩,您是个好人!”

    沈寂一怔,看了一眼绣绣,便移开了目光,神色重新变为冷淡。

    “好坏都是她自己的造化,与我何干。”

    他不想让一个婢子都猜出心底所想,他治好她,也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将来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罢了。

    若一直瞎下去,会生出很多不便。

    善水意识到自己多嘴,安静转身去替绣绣擦汗。

    等再转身,沈寂已经离开了。

    沈寂穿过小径,很快回了沈府。然而身上却似空落落,只剩残留着的她的一丝香气。

    不免怅然若失。

    回了书房,沈寂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还留着几个浅浅的月牙形红痕。

    是那会儿绣绣疼极了时掐出来的,此时还透出隐隐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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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本皱着眉,有些嫌弃她伤了自己。可把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又忽然笑起来。

    觉得这月牙印也有些可爱。

    就同那女子一样。

    .

    顾寒生的马车在半路拐去了城东,见了誉王的人,交代了几句,这才匆匆赶回顾府。

    彼时天已经暗透,顾寒生下了马车,门房便提着灯笼迎上来,说方老夫人方才来过,见顾寒生没回来,便回自己院里去了。

    顾寒生径直往后院走,置若罔闻。

    他如今没有心思去应对那些家事,只想去先看一看绣绣。

    再考虑如何开口,告诉她通房一事。

    却没想拐过回廊,就迎面撞上方氏。

    方氏穿着一身暗红团花的褙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子。府里除了殷氏,辈分最大的便就是她了。

    但殷氏病多缠身,并不问家事,顾寒生又全权托理她管理宅邸,这几年,方氏已然将自己当成了顾府掌事的。

    顾寒生心知肚明,但懒得同长辈计较。

    只是今日,方氏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

    方氏见顾寒生行色匆匆,先笑着寒暄了两句,说如今天凉了,让他记得多添件衣裳,又问了两句衙门里的事。

    顾寒生耐着性子应了,正要走,方氏忽然话锋一转。

    “寒生,婶母打量着,想同你问件事。”

    方氏面上那笑还挂着,眼睛却往殷氏所在的院子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你可是要将那盲女送人?”

    顾寒生一顿。

    他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方氏脸上,眼底些许残存的客套瞬间冷了下去。

    “婶母也知道了?”

    方氏没瞧出来不对劲,还笑呵呵地往下说:“婶母也不是要拦你,横竖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只是你堂弟今年也想下场考一考,婶母的意思是想让他先成家再立业,他瞧上了城西苏家的小女儿,人家也点了头,就是聘礼还差些,不够体面……”

    说着,她脸上摆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语气却透着理所当然。

    “我听闻,迎娶绣绣的那户人家送了不少聘礼。那些俗物你素来瞧不上眼,如今绣绣婚事将定,那聘礼,不如赏给你堂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