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可能被上司舔 > 7. 我的味道
    冯元畅的声音在安静的家里格外清晰:

    “你又不是卖给他了。”

    没等岑彦章开口打断这不合时宜的对话,电话那头又幽幽飘来一句“哥哥实在心疼你”。

    “……我还有事先挂了。”

    通话结束,岑彦章不敢抬头看徐天琛的表情,目光瞥过时钟,更是胆战心惊。

    聊得入神,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在他面前忐忑站定,岑彦章小声道:“抱歉。”

    “为什么道歉?”

    “我……来晚了。”

    “我并没有在意这个。”

    岑彦章这才抬头看他,有些意外。

    “为什么要让其他人解释?”

    岑彦章一凛,马上解释冯元畅本来就具有这些权限,不算泄露机密。

    徐天琛在家并不严肃,或许是家的环境太放松,他逐渐模糊了身份。

    他是下属,是服从者,不是他自由恋爱的婚姻对象。

    其实他就是卖给他的。

    站在徐天琛面前,他懊恼得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他再次表示抱歉,承诺下次不会这样。

    徐天琛看起来还有什么话想说,却忽然被电话打断,径直走向书房。

    注视着那扇打开又紧闭的门,岑彦章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乖乖去洗澡。

    书房里,视频会议已经接近尾声。

    徐天琛转动着钢笔,随口道:“你知道冯元畅吗?”

    视频那头停顿片刻:“您是说业务部的冯主任吗?”

    “对。”

    冯元畅的资料很快被传到徐天琛的工作邮箱。他对小伙本人毫不关心,只想知道对方和夫人的交集。

    很快,他便在冯元畅的上学轨迹中找到了眼熟的校名。

    初中同学?

    原来很早就认识。

    之前还是同一个部门的?

    那天楼下的人,想必也是他了。

    盯着履历上冯元畅微笑的脸,徐天琛莫名生出一丝不爽。

    这种微妙的不舒服感来自何方,徐天琛自己也无法分清。

    或许,只是一种对岑彦章窥探欲的延续。

    他既想深入夫人的内心,又想了解夫人人生横轴的未知过去。

    但不管怎么说,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条横轴的未来一定与他徐天琛息息相关。

    这样想着,他把那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另一侧的卧室。

    岑彦章已经洗好澡,率先钻进被窝。

    尽管他坚持在大床的角落睡下,可徐天琛对拥抱与接触的执念,总让他每天在床的正中央醒来。

    手机在充电,徐天琛还在隔壁。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坐着,打量巨大房间的陈设。

    徐天琛卧室的布置简洁,色调银灰,床是唯一占据视觉重心的家具。说得好听一点是科技感,实际上就是冷清。

    这间卧室里,没有能够证明物主身份的陈设:照片挂画,甚至生活痕迹——连他们被子的布料都细密不留褶皱,铺平后永远像酒店刚换过的床品。

    除了他上次拉开过的两个柜子。

    他的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向床头柜,表面正经,谁能知道里面居然藏着那些东西?

    并且,数量并不少。

    想到他们可能会在这里做什么,岑彦章微微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

    视线失焦,又落在床头柜上的某个电子产品上。

    岑彦章认得它,徐天琛每天睡前都会捧着这个东西看一会儿。

    他忽然产生了好奇,爬到徐天琛睡觉的那一边,没敢动它,只是仔细打量着。

    直到再凑近,外壳上“索阅”的logo赫然出现在眼前。

    岑彦章骤然瞪大了眼睛。

    “索阅”是国内做得最好的读书软件,他也曾用过很久。

    摆在徐天琛床头柜上的,是索阅开发的联网阅读器。

    历经暗无天日的高中生涯,岑彦章上大学后,便捡起阅读的爱好。

    图书馆的书籍难免缺漏,电子书库却能覆盖书籍的大部分品类,再加上此软件的界面整洁漂亮。

    冲着简单纯粹的读书氛围,岑彦章几乎瞬间就爱上了索阅。

    然而由于一些原因,书库里也会缺少个别岑彦章想看的书籍。

    那天,他需要借阅一本孤本。搜寻校内图书馆无果,在索阅上,他也未查到可阅读的名目。

    岑彦章不免沮丧,只能点击“上架提醒”。

    索阅告诉他,等书一上架,软件就会通知他。

    岑彦章却心里清楚,题材特殊的《衰微录》,怕是再也无法等来上架的时候。

    眼下,只有省图有这本书的资源。

    岑彦章在心里抓狂,省图离学校有三小时的车程。距离倒不是最主要的问题,省图的检索系统年久失修,他不确定资源是否真实存在。

    一筹莫展之际,岑彦章意外收到了一条私信。

    索阅支持想法公开,也能与周围好友互动私信,甚至是陌生人。

    于是,他发布的“上架提醒”被路过的陌生人看见了。

    [x:《衰微录.pdf》]

    [x:手里有这本书,分享给你。]

    岑彦章难以置信盯着屏幕。

    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山今:非常感谢您!]

    他点进x的主页,对方的头像是系统默认,主页也设置全部私密,空空如也。

    是一个神秘的好心人。

    岑彦章打开书,由衷感谢着这位书友。

    也就是这一天,岑彦章第一次遇见x。

    久远的记忆被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卧室门猝不及防开了。

    两人隔空对上视线,徐天琛三两步跨到床前,岑彦章来不及坐回去,便被对方一压,动弹不得。

    他勉强撑床坐住,徐天琛从他手和腰之间的空隙伸进去,按着他就吻。

    岑彦章让他亲了一会儿,眼看着贴着他脸颊的皮肤越来越烫,隐约生出一种温水煮青蛙的错觉。

    自己就像慢慢沉进温水里的人,刚开始挣扎是因为陌生,后来发现水是暖的,就不想动了。

    再后来会是什么?

    恐怕自己彻底沉没。

    借着残存的理智,岑彦章和他艰难地分开。

    眼前,徐天琛的浴袍已经松松垮垮,眼看着就要落在床上。

    岑彦章捏住角,帮他拉回去。

    “小心着凉。”他无奈道。

    徐天琛却精准抓住他伸来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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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亲了一口。

    岑彦章惊恐:“你干什么?”

    徐天琛却不让他挣开:“为什么坐在这里?”

    领地意识这么强?岑彦章简直要怀疑徐天琛是犬科动物化形。

    他只好干巴巴地说:“抱歉,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回去。”

    徐天琛竟是不肯放他走。岑彦章呼吸一滞,徐天琛把他搂进怀里,熟练地靠上后颈。

    他深吸一口气。

    良久,徐天琛转过头来,和他鼻尖贴着鼻尖。

    岑彦章的脸被他捧着,只听对方小声道:“你知道吗?”

    “你坐在这里很久,身上有我的味道。”

    关灯后,岑彦章脸上的热度还没褪下来。

    盖着厚厚的被子,他偷偷伸出手臂,闻了闻。

    有什么味道吗?

    没有。

    岑彦章一直怀疑徐天琛压力太大,时常会出现幻嗅的症状。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就像刚刚,徐天琛似乎总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什么。

    根据他的神态来看,这种味道不令人讨厌。

    岑彦章曾多方求证,确认这种诡异的幻嗅是徐天琛独发之症。

    回想起徐天琛坦然送上的精神病史,岑彦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家族企业本就万众瞩目,再加上旁系亲属的虎视眈眈,徐氏工业的总裁并不好做。

    再加上徐天琛进出与他同行,他的行程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经过岑彦章的观察,徐总烟酒不沾,尤其憎恶烟味。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以岑彦章仅有几次瞄到对方□□的经历来看,徐总是健身的。

    没有不良嗜好,作息规律,身体健康的同时还肩负着巨大的工作压力。

    本身就很不正常。

    所以对于徐天琛时常诡异的行为,只要不太过分,他都能理解。

    毕竟,这也是他的任务。

    想到此处,岑彦章又思念起远处医院里的高巧英来。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他很快入睡。

    翌日是休息日,也是他约好的搬家日子。

    岑彦章闭着眼关了闹钟。往常这个时候,他的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他舒服地翻了一个身。

    翻到一半,却被什么东西挡住。

    岑彦章的动作僵住,缓慢睁开眼。

    徐天琛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朝他侧躺着。隔着睡衣的布料,对方的温度渗透进来。

    难得有他比徐天琛早醒的时刻,岑彦章没打算吵醒他。

    他只能侧回去,保持着背对徐天琛的姿势。

    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他试着动了一下,徐天琛的手却纹丝不动。

    岑彦章小心翼翼地伸手下去,摸到他宽厚的手背,骨节分明。

    他把它向下推,那只手只是微微松开,却又重新覆上来,对他的皮肤有记忆似的。

    岑彦章无法,指腹在对方的指缝间摩挲着,想把它撬开。

    徐天琛掌心的纹路温热而干燥,他用了点劲向外掰。

    那只手终于动了。

    往前滑了些许,对方的指尖轻轻碾了一下,像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什么。

    这只手按着他皮肤上下的记忆,忽然汹涌。

    岑彦章如同触电一般,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