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可能被上司舔 > 3. 就爱偷亲
    原来在地球睡觉要穿衣服。

    母星的休眠舱提供肌肉修复液,徐天琛便从来没有穿衣的习惯。再加上他始终无法适应地球的布料,便毅然继续选择裸睡。

    夫人刚洗完澡出来时,捂得严严实实,徐天琛还以为他冷。

    “我明天注意。”徐天琛毫无波澜道。

    不过,念及夫人惊恐的神色,他还是选择穿上。

    在这期间,岑彦章始终闭着眼僵在床上,假装已经睡昏过去。

    或许是今天的一切都太消耗精力,他的眼皮越来越沉,甚至不知道徐天琛什么时候回来的,便真的睡着了。

    徐天琛轻手轻脚上床,透着隐隐的光线,拨开夫人额前的碎发。

    平心而论,这真是一张非常漂亮的面庞。

    首次见面,他便怀疑岑彦章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徐天琛体质特殊,在母星无法找到任何信息素匹配的Omega,自分化以来便饱受困扰。

    万幸的是,开始参加正式训练后,军方特邀研究人员为他特制了100%契合的人工信息素,只要定期注射,他就能像健康的Alpha一样正常生活。

    它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直到他坠入地球,意外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这是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味道。

    所以几天前,岑彦章一走进门,他就惊呆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岑彦章,而对方反应剧烈。更确切地说,是被吓坏了。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信息素,更别提他的母星。

    难道是我发病了?

    不,我根本没病。

    徐天琛确信五年前的诊断,只是自己初次穿越与易感期发作导致的意外。更何况,他一闻到岑彦章的信息素,浑身神清气爽起来。

    那是能自如掌控身体的感觉。

    徐天琛知道自己接下做的事情是在强人所难,并不光彩。

    然而被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信息素所强烈影响,这是对他一贯掌控感的挑战。

    感情是不可靠的,只有利益和契约能够解决问题。

    黑暗里,岑彦章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徐天琛侧躺着,借着地灯微弱的光看他。岑彦章的睫毛在皮肤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嘴唇微微张着。

    他伸过手,把夫人微微皱起的眉毛抚平,指尖拂过他的眼皮,又点了点鼻尖。

    夫人没有醒。

    徐天琛收回手,又伸出去。捧着岑彦章软软的脸,拇指抵上他的下唇,轻轻摩挲了一下。

    白天,岑彦章面对他显得尤为紧绷。

    在怕他吗?

    但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夫人看起来小心翼翼,却边界分明,更像是与他刻意划分界线一般。

    他又回想起查到的资料,岑彦章虽从未见过亲生父母,但在健康温暖的普通家庭里长大,拥有健全的人格和充盈的内心。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岑彦章。

    怀里,夫人清甜的信息素包裹着他。

    凭着气味,他猜到岑彦章在梦里心情不错。

    徐天琛把他重新抱进怀里,吻了上去。

    似在梦中感应到什么,岑彦章刚被他捋顺的眉毛又拧在一起,接着漏出几声轻哼,挠着他的心。

    徐天琛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一切动作凭借着本能。

    眼看岑彦章眼角有生理性的泪水闪动,徐天琛这才收手。

    他喉结一滚,把岑彦章的正脸翻过来,轻轻擦过他水淋淋的平坦后颈。

    没有腺体,到底哪里来的信息素?

    地球虽然落后,却远比他想象中的神秘。

    岑彦章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

    夫人的体温比他低一点,那股草木的甜香从被窝里蒸腾起来,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五年以来,未曾有过的困意涌上心头,他缓缓阖上眼皮。

    在他的身边,他终于得以拥有睡眠。

    ……

    岑彦章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伸手,却没摸到床头柜。

    他瞬间清醒过来。

    一转头,身旁空荡荡的。

    被窝已经冰冷,但残留的记忆提醒他,昨晚他是被徐天琛抱着入睡的。

    岑彦章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味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

    七点半,他洗漱完下楼。阿姨端来早点,对他笑呵呵道:

    “小少爷一小时前已经过去了。”

    岑彦章加速了咀嚼。

    徐氏工业的考勤时间是八点半,徐天琛提前这么久上班?

    他原想提前去做交接,谁知总裁根本没给缓冲的机会。

    胡乱塞了几口,他便在车库挑了辆看起来最普通的车,急匆匆赶往公司。

    “总助工资是预发的?”停好车,他恰好撞见前同事冯元畅。

    对方眼睛都直了:“你怎么搞到的辉腾W12?”

    岑彦章茫然盯着车前显眼的大众标,浮起问号。

    不过,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他敷衍几句便跑了。

    “你之前是行政秘书吧。”电梯里遇见同一楼层的机要秘书,对方对他做了个“打气”的手势,“加油。”

    岑彦章忐忑地笑了笑。

    分别后,他独自走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徐天琛身旁,多了一张宽敞的桌子。

    几小时前共处一被窝的人,此刻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电子屏幕,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

    万幸的是,徐天琛今天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相较于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徐天琛身上的戾气,眼下的徐总看起来好了很多。

    岑彦章也不打扰他,兀自研究了一番他的新设备,并调试了办公软件。

    他的权限猛地升级,工作内容也调整巨大。

    徐天琛并没有给他安排交接工作,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岑彦章名牌大学毕业,若不是养母的意外,他还将继续深造。熟悉工作安排就像解题找规律,对他而言是得心应手的类推。

    他的能力一向出众,此次升职,在一般同事的视角下,只是合理的职位调动。

    一上午的时间,他大致对总裁办上下的工作流程和徐天琛的习惯有了了解。

    徐天琛的记忆力与效率都异于常人,什么事都想亲自过一遍,导致工作压力也很惊人。

    把近期各部门堆积如山的待签文件和付款审批单全部拉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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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都说徐总不近人情。

    面对这么多工作还保持心平气和的人,反而不正常。

    岑彦章思索良久,把挤压的文件按照紧急程度排好了顺序,送去签字。

    接过汇总时,徐天琛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外。

    他用人挑剔,目前没人能跟上他的节奏,现有人员说白了,只是为他工作的流程机器。

    岑彦章的分类与批注既准确合心意,又整洁而赏心悦目。

    工作能力倒是不错,意外之喜。

    他什么也没说,签好字,让岑彦章拿走了。

    岑彦章关上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走廊上遇见档案部的同事,对方关切道:“岑助,你还好吗?”

    机要秘书恰好从对面走出,自然地拍拍他的肩:“没事的,老板就是这样,虽然脸很冷有时候说话难听,但他给的多啊!”

    岑彦章张了张嘴,最后道:“我想问问,上一任特助是离职了吗?”

    徐天琛没有交接,他总该自己找点信息。

    档案和机要对视一眼,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上任以来,就没有过助理。”

    回想起徐天琛桌上浩如烟海的文件,岑彦章一怔:

    “那么多复杂的日程,也是他一个人处理?”

    秘书:“徐总很少信任员工的判断,我们只轮流帮他订票和对接,核心事务他都自己经手。”

    岑彦章:“他还没被累死吗?”

    秘书遗憾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徐总不仅决策上占主导,好像也有在做前沿科技科研,对于企业精密制造研究很深,所以有话语权。不管什么方向,他的管理都是绝对的专制。”

    机要:“你在话里加了什么,我好累啊。”

    “但感觉他还蛮信任你的,不然也不会把你调上来。”

    岑彦章又回去工作了一会儿,头晕眼花之际,想起已是饭点。

    拿上饭卡准备出门,他却被徐天琛叫住:

    “你去哪里?”

    “……吃饭。”

    这也要问?

    徐天琛奇怪地看着他:“温姨会送过来。”

    岑彦章哭笑不得。徐天琛说得理直气壮,一日三餐强制绑定,仿佛他们真是真正的婚姻、恩爱的伴侣。

    “徐总,抱歉,我跟同事约好了。”他只好道。

    既然不公开,他在公司必须低调行事。昨天晚上,对方还纠正了他的敬语称谓。

    可他担心叫顺口后可能会在工作中混淆,所以坚持没改。

    契约丈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像是同意。

    他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背后却又传来对方的声音:

    “等等。”

    他以为又有事,只好乖乖站住。

    “要去多久?”

    岑彦章眨了眨眼睛,不太能确定。

    徐天琛蹙眉,似是不耐:

    “快点回来。”

    他惶恐点头,把门轻轻关上,几乎是奔逃着跑下楼。直到迈进食堂,才松了一口气。

    单位食堂人来人往,他打好菜,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埋头吃着,下一刻,他的对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