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真界最后一个倒霉蛋 > 4. 关系匪浅
    世间美人难有,但此刻竟然有个绝世美人近在眼前,连天渭顿时看呆了。

    见没人搭理他,白衣修士面上有点尴尬,只好跳下马小心地再鞠了一躬,“我是不平山的弟子,奉师门之令下山,不是可疑之人。”

    确实不可疑,李叶雏冷冷地想,是绝对有问题。

    这头的动静终于吸引了离鹤的注意,他大步走来,而那修士又恰好扭头,两人一下便对上了眼。

    离鹤的瞳孔在那瞬微不可察地睁大了。

    而他腰间的不平剑似有所感,竟也开始躁动起来。

    白衣修士脸上滑过一抹怔愣,随后对他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师尊。”

    离鹤没有答话,但眸子里蕴藏的怒意如有实质。李叶雏完全有理由相信,若不是他需要时间找到魔种,估计这会儿已经拔剑把这冒牌货给劈了。

    看来这地境里的魔种也不怎么聪明,他暗暗嘲弄道,惹谁不好,偏偏要化出他的模样挑衅离鹤。

    简直是逼仙尊再提剑清理门户一回。

    连天渭也瞧出氛围不对,偷偷凑到他耳边说:“阿青,等会记得离他们远一点。虽说有两位不平山的修士,但我看他们师徒二人不怎么融洽,等会要是在境里打起来就不好了。”

    李叶雏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不过我从未见过这位道友,却觉得他的脸如此熟悉……”连天渭自言自语,一时半会也没想起到底是在哪见过。他刚想拉着弟弟再多唠叨几句,抬头时面前却空无一人。

    “诶,等等我,怎么都走了!”

    众人先到的地方是村长家。

    西光村是否真有此地不得而知,但里头的布局和景色同凡间大多村落并没什么区别。假修士带着他们直奔村长家,上来就亮出了不平山的令牌。

    村长是个年事已大的白胡子老头,并不在昨晚祭祀的队伍中。他看见令牌后立马起身迎了上来,“原来是不平山的仙人们,快快请坐!”

    他喊来自家儿子为众人沏茶,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青年随声从屋中走出,只是他甫一露脸,李叶雏心口便重重沉了下去。

    他是昨天夜里吹唢呐的领头。

    “招待不周,还希望各位仙人不要怪罪。”村长坐下,逐一打量了几人,最后说道,“我村的事情,仙人是都知道了吧?”

    假修士点头:“门派听说了西光村数月家禽被杀的事情,便派我下山来看看。不过你们后来又寄来了一封信,说是还出现了孩童身死的事?”

    提到这些村长就一脸难色,他叹了口气,终于将西光村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向众人娓娓道来。

    西光村在不平山的管辖范围内,但距离不平山不算很近。但好在此处人杰地灵,村民们百年来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倒也安稳简单。

    可直到半年前,村长家圈养的鸡鸭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起初以为鸡鸭是误食而死,可连着好几日,村里其他猪牛羊狗无一幸免,大伙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们去看过水源和吃食,但村里人吃的喝的都一样,根本没什么问题。”村长满脸愁容,看起来为此极其烦心,“再后来叫了大夫和官府的人来,没能解决,反而收了钱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看向众人,情绪激动:“可现在咱村的娃娃都被杀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仙人,还请仙人帮帮我们啊!”

    村长说着说着就起了身,对着离鹤就要下跪,还是假修士提前一步拦住了他,将他重新搀回了椅子上。

    “我等既是奉门派命令,必定会为你们找出背后真凶。”假修士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离鹤,面露微笑,“况且我师父可是天下有名的仙尊,你且放心就是。”

    村长又絮叨了一会,才带着众人前往歇脚的地方。

    前来的人数超过了他们的计划,村长便只能腾出一间最大的屋子,中间用一道屏风隔成左右两边。假修士独自一人憩在东边,李叶雏则因为身体尚未入道独自享受西边的床。

    在分开前,连天渭忽然想起一事。

    “离道友,”他向离鹤问道,“那位道友该如何称呼?我听他喊你师尊,不知你们……”

    “李叶雏。”

    那人施施然回过头,冲他狡黠一笑,“你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啊。”

    ……怎会不知,李叶雏大名鼎鼎怎会不知?!

    那可是遗臭万年的魔头啊!

    延和十年,李叶雏叛出不平山,魔修之名响遍天下,此后五年在凡间屠戮百姓,作恶多端,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鲜血!而之所以他的事情流传甚广,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来自他的身份——

    仙尊离鹤唯一的弟子。

    连天渭回过神,前头那人早已没了身影。他迟疑地看向一旁冷若冰霜的男子,犹豫地问道:“原来离道友就是离鹤仙尊啊?那之前怎么不告诉……”

    离鹤淡淡地瞥来一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连天渭当真想立马装晕躲避过去。他怎么也想不到,传闻中让魔修都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仙尊,竟然会和他们呆在一个地境中!

    更关键的是,魔头李叶雏竟然也在!

    甚至本人长得非常漂亮!

    他迫不及待地要同自家弟弟分享这个消息,可一转头,便瞧见李叶雏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床上,两眼一闭就要睡了。

    “紧要关头,你睡什么?”连天渭马上把他拽了起来,悄声说道,“阿青,你知道救我们的这位离道友究竟是谁吗?仙尊离鹤!”

    李叶雏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其实已经快要累死了。

    要知道这具身体连筑基都没有,多走几步路、少睡一会觉就能让他提不起精神。他勉强睁开眼睛,随口道:“我当然知道,一看不就晓得是……”

    一道深邃的目光忽地锁住了他,李叶雏心神一震,陡然住了口。

    旁边的连天渭毫无察觉,追问道:“你知道?阿青,你认识仙尊?”

    隔着若干距离,离鹤的眼神肆意大胆地在他身上打量。李叶雏无比后悔自己刚才脑袋一热,竟然忘了连家庄小少爷的人设,什么都给说了出来。

    “是你太笨。”他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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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佯装自然地埋怨道,“爹说过这么多不平山的事,谁不知道不平山有个离仙尊啊。就你傻乎乎的想不到!”

    连天渭恍然大悟,打趣自己还不如他这个弟弟聪慧,而离鹤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那股被锁定的感觉总算消失了。李叶雏松了口气,惊觉自己竟然在刚才短短几息间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应付离鹤这种人果然不能掉以轻心,他再三暗示自己,绝对要扮演好连家庄小儿子的角色,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或许是连日疲惫,又因此事消耗了过多精神,李叶雏竟真的睡了过去。

    等到睁眼的时候,外头暮色四合,炊烟从山口处袅袅升起,已是傍晚。

    屋内光线昏暗,李叶雏起身后下意识环顾一圈,没见到离鹤的人影。他本想叫醒地上的连天渭问问情况,结果对方呼呼大睡,怎么推也推不醒。

    李叶雏便只好下床自个摸索。

    按理说离大仙尊应该是不会走远的,毕竟地境变化随着时间发展,只要尚未到关键之处,再怎么调查也不会有结果。而这点正是前世离鹤告诉他的,不会不清楚。

    李叶雏站在屋中央,确定房门未被打开过,周遭也没有他人到访的痕迹。只是电光石火间,他忽然心有所感,朝着屏风的地方走了过去。

    东边的房间里已经点上了灯,幽幽地倒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一人端坐于床上,另一人则站在一步之外。

    “师尊,”李叶雏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许久不见,你一点都不想小雏吗?”

    离鹤没有说话,外头的正主却要气死了。李叶雏敢对天保证,他前世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这魔物简直、简直就是在抹黑他的形象!

    可惜屏风后的“李叶雏”不依不饶,他见离鹤毫无反应,便更是大胆地去握他的手,语气急转直下:

    “我好痛啊,师尊。你为什么不说话?四十八年不见,你就没有一点想告诉我的吗?”

    他步步紧逼,话尾带上了一丝阴毒:“离鹤,你身为师父,对自己的徒弟动心已是不可饶恕!而我死得那样惨,你竟然一句话都……”

    刺啦——

    只是话还未说完,不平剑的剑影已然闪现,离鹤猝然拔剑,眉眼间尽是狠厉!

    他毫不留情地挥剑一劈,床铺被从中斩成两半。不平剑锋芒四射,映出离鹤森然的侧脸。

    “你是什么东西?竟也敢对我说这些话。”他俯眼冷视,态度居高临下, “别逼我再杀你一回。”

    “李叶雏”额上流下汩汩鲜血,眼底浮起妖异的暗红来,分明整个人都要成了血人,却还是固执地仰起脑袋:

    “师尊,你弄疼小雏啦。”

    离鹤面上不变,紧握不平剑的手却微微一顿,而就在这刹那,那魔物竟骤然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细沙消失在了眼前。

    许久后,屋内响起“锵”的一声,不平剑才重新归位。离鹤沉脸含戾,大步迈向屏风——

    同脸色惨白的李叶雏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