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龙傲天就该被撅 > 18.危机
    逍自在目光投向枕微月那边,他看出了他的打算,那他也该准备跑路了。

    他一开始没跑,可不是想和枕微月同甘共苦,是他跑不掉,不管是敌是友,他们牵扯上关系,他就会受到波及。

    枕微月的脸色较刚才更苍白,一脸血色都无,还透出丝丝缕缕的灰败,灵力透支使得经脉疼痛,枕微月服下几枚补灵丹,提了提几近枯竭的灵力。

    赤烈魔君用了那么久还没突破枕微月的防御,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一双眸凶肆狠厉,恍若欲择人而噬的凶兽。

    枕微月不可能一直催动防御法器,因为他的防御法器虽多,但若就这般浪费,那真是可惜极了。

    枕微月玉白透光的指尖扫过扇面,催动灵力一点,扇面一一分开,九根扇骨如剑如刀直飞而出,速度太快,威势太强,扇骨折断损坏,如霜如雪的剑气横扫,那是极地的冰,是深渊的冷,是无可匹敌的一剑,顿时天摇地动,山崩地裂,不至大乘,终要避其锋芒。

    枕微月掐准时机使用了传送阵盘,空间动荡不稳使得仿若有把把锋利的刀刃刮肉剔骨。

    是一瞬,也可能很久,枕微月浑身血淋淋地滚进一个山洞,转瞬层层防御、遮掩的阵法亮起,将此处防的密不透风。

    枕微月像个死人般一动不动地趴伏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的自他体内流淌出,他的血仿若被香料浸透了,逸散出股腥甜异香,是最清甜可口的果子,亦是最清香扑鼻的鲜花,好像还有神佛庙宇中的袅袅檀香,它们糅杂混合,便调制出更诡谲,更惑人的奇香。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枕微月轻“唔”一声,指尖动了动,眼皮艰难掀开,是满眼的猩红,枕微月倦怠地重新合上眸。

    雪衣变血衣,如绸如缎的银白长发浸满血污泥尘,好生狼狈,好生脏污,好生不堪。

    又是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攒够了起身的力气,枕微月半倚半靠在洞壁上,仅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他紊乱了呼吸,苍白的双颊上泛出不正常的酡红,是颓靡的糜糜艳色,自幽冥地狱泛出的诡艳,美的,艳的,也透出足够的诡异非人感,却非妖非邪,非魔非鬼,似生非生,似死非死,他自成他独一无二的绝艳殊色。

    枕微月眼睑半阖,倦倦的,懒懒的,压了千斤重担,施了万般枷锁,他这次太托大了,差点害了他这条小命,他怎么和游风打上头后就忘了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他们都还未拥有曾经谁都不敢招惹的实力地位。

    这次的教训给的足够,足够让人警惕,足够让人重新打起精神,抛弃不该有的傲慢自大,他该更小心谨慎行事。

    但当开始调息疗伤时,枕微月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妙了,体内不知何时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枕微月缓缓吐出口气,蛊,它比毒更可怕,它能悄无声息就谋人性命,也能无知无觉地控制人的心神。

    终归是修为差距太大,面对至少修行了千年的老怪物,他可不敢动用不属于他这个修为的神魂之力,作为枕微月,他就只能维持枕微月这个身份该维持的一切,为人处事,修为实力。

    毕竟前世他都是伪装了两百多年,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暴露出他的图谋算计,今生他只会更谨小慎微,这就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而此时此地仅他一人,枕微月当然能放开手脚行事,那只小小的蛊虫自就没了活命机会。

    枕微月草草恢复了灵力,连伤都顾不上治,就再次勉力动用了个传送阵盘,追踪的蛊虫无害且难以觉察,好在他的神魂之力足够,但当蛊虫被弄死,下蛊的蛊师自然会知晓。

    血蛊魔君刚按照追踪蛊的指引到达位置,就发现蛊死了,阴着脸破开层层防御,徒留一个寂静的山洞。

    血蛊魔君气得砸了整座山,散出更多能追寻气息的蛊虫。

    蛊属阴,正常情况下只由女子传承,但都踏上修行之路了,一切不可能都会成为可能,男子养蛊,也就无甚出奇了。

    枕微月拿出伪装容貌气息的法器,接连催动传送阵盘,身形摇摇欲坠,一双眸却又沉又亮,是不肯服输的韧劲,是不畏强敌的风骨。

    枕微月逃命逃得狼狈,逍自在这里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回头道:“少门主何苦追着在下?在下就一无门无派、身无余财的散修,真没什么可图谋的。”

    “阁下何须自谦?”邬珈咯咯娇笑,“能同尘音真君打的不分胜负,这么惊人的天资天赋,哪需图谋其他,珈珈当然是图你这个人啊。”

    逍自在想逃,也不是没办法,可他不是尘音那个狗大户,法器能像不要钱一样的炸,他的修行才算刚开了个头,还没混到未来什么都不缺的地步,真的是用一件少一件,用起来心疼啊。

    但面对眼前这位小姑奶奶,试图和他讲道理的自己,真是蠢透了,舍不得也得用,逃命要紧。

    事实证明做敌人做久了,他们就有了异乎寻常的默契,要逃命,就不能朝无遮无拦,太容易暴露的地方跑,而距离他们二人最近,最好甩开人的地方,无疑就是他们的来时路。

    枕微月向着摇幽险地的方向传送,逍自在也在朝着摇幽险地飞奔,好巧不巧的,他们在半路撞上了。

    谁让他们离开时走了同一个方向,同一条路,回转时碰上也就不该意外了。

    枕微月重新换了张脸,可他如今的伤势是不好伪装的,太容易被发现,他也就没用任何一个以后可能会用到的身份。

    逍自在同样改换了容貌,他倒没什么要图谋的,只是习惯如此,他不像枕微月无需自己打拼就有丰厚身家,去争夺资源时,哪能用同一张脸?

    两人视线对上,空气中流转着说不出的尴尬,他们沦落到这般丧家之犬的处境,也怪他们不分时间场合的作死。

    为保不再出意外,逍自在率先开口:“要不我们先放下彼此的仇怨?不然谁都落不到好下场。”

    “可。”枕微月淡声道。

    但下一刻,逍自在身上的防御法器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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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微月发出的剑气,枕微月未拿剑的那只手夹住迎着面而来的飞刀,分不出谁先谁后,大抵是同一刻,同一瞬。

    “呵。”枕微月轻嗤。

    事实证明他们注定合作不了,他们谁都无法信任对方,他们谁都放不下对对方的警惕,无他,打成条件反射了,一看到对方就忍不住。

    枕微月倒是相信逍自在能忍住,但他做不到,他动手了,逍自在怎么可能停下任人鱼肉?

    没辙,他们最多做到不给对方添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无奈,也不知何种原因,邬珈和那几位魔君铁了心要把他们凑一堆,摇幽险地蕴藏着无数危机,可当他们被盯上,还是个被玩蛊的大能盯上,想逃掉就有些难了。

    甚至不知何时,多出了大批的湮魔门弟子,他们和着蛊虫一起围杀两人。

    枕微月和逍自在都不是傻的,哪里危险,他们就溜着那些人往哪里跑,两人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走过毒物谷,趟过沼泽地,再惊动数不清的妖兽妖植。

    明明看似他们在渐行渐远,实际上,他们像是被引导着朝同一个地方去。

    枕微月和逍自在都敏锐觉察出其中的问题,逍自在传音道:“尘音,你不会真想死在他们手中吧?”

    枕微月眉眼压低,露出不悦的神色,“就凭他们?”

    “这里是摇幽险地,”逍自在提醒,“我金丹,你元婴。”

    枕微月抿了下唇,随即放松唇角,漾出个似讥似讽的笑,“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不识好人心,逍自在有点气闷,分明尘音面对其他人,就算是敌人也会显得彬彬有礼,偏偏对上他,刻薄、讥诮、嘲讽,好一张淬满毒液的嘴。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逍自在就算是圣人也被激出三分火气了,讽刺道,“我们可非这同林鸟,哪就需各自飞?”

    枕微月眉头跳了跳,差点脚下打滑,跟着那群傻子掉进同一个沼泽塘里。

    “游风。”枕微月语气中含上明显的怒意。

    逍自在却得意地大笑,不过有个词叫乐极生悲,他们终被围剿的并肩了,顿时,逍自在不仅要面对周围敌人的攻击,还要谨防枕微月的暗手。

    “尘音,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剑气划过胳膊,带出一串血珠,逍自在因骤然吃痛蹙了下眉,连传音都顾不上了,直接张嘴骂。

    枕微月握着观风剑,剑气纵横,周围一圈人的头颅落地,他不经心道:“你自己躲不开,还怪我?有病的是你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逍自在压了压升起的怒气,不想和枕微月计较,问道。

    “摇幽险地,你不该比我更熟?”枕微月试图想突破重围,解决一批毒物,就会补上一群邪修,杀了邪修,又会有毒物补上,源源不断,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逍自在仔细辨别此处的环境和将要去的地方,“操。”好脾气的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