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山在家做好了饭菜。
正把米饭摆上桌,温良玉提着一大包脏衣服进门,“洗衣机在哪儿?我要洗衣服。”
岑照山感觉自己好像养了一只不听话的小狐狸。
干干净净出门,脏兮兮回来。
还带着他捡到的破烂。
岑照山:“扔那儿,吃完饭再说。”
温良玉胃还有点不舒服,早上喝了粥还是火烧火燎的。
看着桌上的龙井虾仁,清炒藕带,蟹粉丸子汤,馋虫大动。
他扔下衣服往餐桌去。
岑照山:“去洗手。”
“我知道!你别说的我很脏似的好吗。”
温良玉折回玄关洗手,手指湿漉漉的,流水滴答在地板上拖出一串水渍,“岑照山,我找不到擦手巾。”
岑照山抽了两张纸巾,包裹住他的指节,一点点沾去水珠,指缝间也没放过。
很小。
明明跳舞的时候看起来很修长,怎么轻轻一拢就被完全拢住呢。
岑照山捏了捏他掌心,“我忘了放了,一会儿补上。”
温良玉舀了半碗蔬菜粥,吃了几口龙井虾仁。
嘴巴还很馋那道蟹粉丸子,但胃很抗拒。
“岑照山,这是哪家的外卖?还挺好吃的。”
岑照山:“自己家的外卖,想吃就多回来。”
温良玉不大信,“哥哥说你在美国可忙了,又要读书,又要创业,你还有时间做饭呢?”
“回国之前学了一段时间。”
为了同居做准备。
“好吧。”温良玉精神不太好,没多问,“我吃饱了,我去睡会儿,你晚点再让医生过来。”
“去吧。”岑照山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又去收拾他带回来的一包脏衣服。
表面那件就是昨天穿着去吃小龙虾的,现在还一股味儿。
岑照山皱了下眉,又忍不住笑。
口是心非的小孩儿,把这儿当家了还不知道。
岑照山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多加了两滴洗衣消毒液。
从边角还掏出一个小袋,装着一条白色平角内裤。
“内裤这么放多容易滋生细菌。”岑照山用专用的内衣洗涤剂,加了热水给他受挫。
小小的一片布料,在他手中跟手帕似的。
泡水之前他仔细检查了一番。
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的琢琢呀,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呀。
下午四点,理疗的医生到达。
岑照山去叫温良玉起床。
房间窗帘被关的死死的,岑照山开了门口的射钉,黑暗的房间投出一片扇形的灯光。
灯光边缘模模糊糊笼罩在温良玉脸上。
岑照山坐在他床边,享受这一刻难得的静谧。
自他和琢琢重逢,受到的不是冷眼讥讽,就是阴阳怪气。
偶尔两次平和谈话,也是为着钱。
他手指落到温良玉眉心,“琢琢,真的忘了哥哥吗?”
睡着的人被打扰,翻身躲开他手指,被压过的那边脸残留三道睡痕,粉白的脸颊像被小爪子抓过似的。
颈脖也泛着粉。
岑照山帮他被子往下拉了拉,“宝宝,是不是热着了。”
温良玉睡了三小时,本来就要醒不醒。
长睫蝶翅似的颤了颤,睡眼惺忪,小奶音黏黏糊糊,“你怎么在这儿。”
“医生来了,我来叫你起床。”
温良玉伸了个懒腰,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闭着眼睛说:“你先去吧,我马上起来。”
“你睡吧,我帮你换衣服。”岑照山心疼他睡不够,手去掀他被子。
温良玉双眼一睁,睡意全无,“你变态呀,谁要你换衣服。”
岑照山动作顿了顿。
昏暗的光线里,温良玉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见他站了起来,语气依旧温柔,“那你眯会儿起来。”
别墅里特地为温良玉开了一间理疗室,可以短时间内升温加湿,推拿床和精油药品一应俱全。
温良玉换上理疗服,趴下的时候,问医生,“您都不问我哪儿不舒服吗?”
“您的病例岑先生已经和我们说过了,我今天来给您做推拿,疏通经脉。 ”医生把一堆热热的石头放在他后腰。
按得温良玉又想睡了。
他昨晚拉了三次肚子,基本没怎么睡,“医生,您可以重点。”
“岑先生叮嘱过我们,高频次理疗,降低过程中的疼痛感,您的腰最近有什么不适吗?”
温良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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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胀痛,最近练习强度不高。”
“刚换城市会这样,您每周按时做理疗,适应了会好受些。平时少吃生冷的食物,以温和温养为主。”
温良玉:“嗯嗯。”
他的很会爱惜自己的身子。
毕竟,他还想跳一辈子舞呢。
做了五十分钟推拿,温良玉从房间里出去,“好热好热,空调调低一点。”
医生刚好听见,“温先生,现在不能吹空调,也别吹风,今晚不要洗澡,您现在容易受寒。”
“啊。澡也不能洗吗?”
医生:“用毛巾擦擦吧。”
岑照山从书房出来,“辛苦。”
温良玉还是很热,浑身也汗呼呼的。
坐着站着都难受。
赵昱给他打来电话,“我高中同学投资了个剧本杀的店,走不走?”
“剧本杀?我还没玩过呢。但是都是你高中同学,我去很尴尬吧。”
“剧本杀本来就是陌生人组队,我还叫了宋嘉言,来不来,我去接你?”
“来来来。”
温良玉挂了电话,打算偷摸洗个澡。
他脱了个精光,站在花洒底下,拧了半天没出水。
“诶?这房子怎么中看不中用。新房就开始停水啊。”
温良玉套了个红色POLO衫立领的大T恤,又拽了条四角短裤穿上,裤管松松垮垮地垂着。
趿拉着拖鞋跑出去找岑照山,脚趾头一个挨一个挤在拖鞋里“岑照山,岑照山,停水啦。”
岑照山在沙发上坐着看书,抬头时镜片闪过一抹光,沿着金丝的边框落下一小段,在他低垂的视线边缘凝成一截极细的亮线。
视线先漫不经心地在温良玉的腰臀处逡巡一圈,才慢悠悠落向他的脸上。
“嗯?”
温良玉迈着两条莹白修长的长腿朝他走过来,宽松的四角裤裤管随着步履轻轻晃荡。
“岑照山,停水了,是不是水管坏了。
宽大 T 恤下摆又掩住短裤上沿,领口歪歪斜斜敞着,可乐红的翻领松垮垮塌向一边,大片精致的锁骨袒露出来。
肌肤还带着方才理疗过后的薄红,薄薄一层细汗覆在皮肉上,整个人透着几分慵软靡丽。
还残留着理疗后泛红发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