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山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
音乐起的时候,岑照山上身微微往前倾。
看温良玉手臂随音乐展开,从胸口推到指尖,将折扇送出去。
白衫的下摆随身体的转动带出一圈虚的弧线,连续翻身时扇面在头顶划出一道完整的圆,腰在翻过去的瞬间弯得很低,几乎与地面平行,然后又顺着那股力弹回来。
在众人忘我欣赏的时候,岑照山死死盯着那截腰。
他很清楚那截腰有多脆弱,多么不能受力。
音乐快板的时候,温良玉转得更快,白色练功服在旋转里变成一道连续的、没有断开的痕迹,像一根线被抽出来又收回去。
一曲闭,扇子合拢,扇骨抵住掌心。
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上薄薄的一层细汗。
他的琢琢,是落入凡间的仙子。
被上天送到他身边。
岑照山悬着的心,跟着温良玉收束的动作落下来。
温良玉跳完,飞快回后台换衣服。
周五的夜晚,他必然要和赵昱出去浪一把的。
他哐当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急冲冲去找衣服。
门又跟着哐当一声。
“温良玉,同学。”
温良玉还没来得及解扣子,回头看见一个陌生面孔,“呃,你是?”
“我高你一届,算是你的学长。,”男生手放在背后,语气有些紧张
温良玉看见男生微红的脸颊,顿时明白了。
这样的场景他经历过很多次。
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等着男生走流程表白完,拒绝。
“刚刚看你跳舞,很厉害,我很,很欣赏你。”男生垂顺的刘海配上紧张的神态,很难让人讨厌。
温良玉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笑着说:“你看我跳几分钟的舞就想和我认识了?”
“你进校我就关注到你了,只是今天才有机会和你说话,”男生把放在背后的手伸出来,拿着一封粉色信封,“这是,我给你的信。”
温良玉对待正常的追求者都很客气,正准备接下信。
一双大手越过他肩膀,捏住粉色信封的边角,“同学,你眼光很好。”
温良玉大惊失色,“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生看着温良玉,“这位是?”
温良玉习惯成自然:“他是我未婚夫。”
“哦!!!不对不对不对!不是,他,他....”
岑照山眸光微动,笑意染上眉梢眼角,轻轻搂住温良玉的肩,对男生道:“我是他未婚夫,你眼光不错。但是,良玉的眼光更高,他只能看的上我这样的。”
岑照山这句话,配上胸前的资助方代表的名牌,和优越的身高,将穿着运动服的男学生对比得如一只小灰雀。
“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早就有未婚夫了,那我先走了。”男生尴尬得脚步都乱了,门把一下没按开。
“同学,”岑照山叫住他,“你的信。”
“哦,好,谢谢。”男生成功逃离尴尬现场。
温良玉恨不得给岑照山一个大嘴巴子,“都怪你!从小就说是我未婚夫,害我都习惯了。”
“这没错啊,琢琢。”岑照山心情好得不得了,捏捏温良玉气鼓鼓的脸蛋子,“我就是你未婚夫。”
“即将退婚的未婚夫!”温良玉为了扳回一局,“我挺喜欢刚刚那个学长的,你凭什么给我拒绝了。”
岑照山笑意淡了些,却并没有真正在意温良玉的话,只是带着些警告的说,“琢琢,我是不是给你太多自由了?”
“哼。”温良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我大学呢,肯定要谈恋爱的,对象肯定不会是你,你最好是趁早把婚约解除,不然你头上长出青青草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岑照山自信应下,“好啊,我就看看你能谈上一个什么男朋友。”
“哼,”温良玉感觉自己赢了,故意忽略岑照山信誓旦旦的态度,“你怎么来了?”
“你大学的第一场表演,我当然要来。”岑照山闲适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礼堂后台都给表演的学生准备,岑照山坐在沙发上像是要把沙发撑爆。
展现出男生和成年男人的体型差。
温良玉:“我又没邀请你。”
岑照山点了点胸前名牌,“但是校方会邀请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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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候我就根据你的成绩和状态选定了学校,京市舞蹈学院最适合你,所以我在一年前已经给他们投资翻修了表演礼堂,校方知道我们的关系,当然会邀请我。”
温良玉最讨厌的就是岑照山这点,“你就这么喜欢控制我?”
“不是控制,琢琢,万一你校考发挥失常,我要保证你一定能上京市舞蹈学院。”
好吧,现在温良玉最讨厌的是这点了。
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擅自决定他的所有事情。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靠自己实力得到,你做再多,我也不会喜欢你。”
岑照山脸上笑意消失,声音也变得低沉,“琢琢,你心里有我。”
“神经。”温良玉衣服都不想换了,拉开门就要走,又想到什么,走回岑照山身边,“下个周的零花钱给我。”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岑照山。
手掌摊开,摆到岑照山眼前。
自以为很凶,实则和小孩管爸爸要钱一个样子。
岑照山故意不做声,拿视线打量他的脸。
温良玉:“干嘛,不想给啊?小气鬼不想给钱还学人养老婆。”
岑照山也向温良玉伸出手,“那我的报备图片呢,琢琢。一个周,你一张也没发。”
温良玉手往回收了收。
他早就把岑照山拉黑了,哪会记得给他发三餐报备图片啊。
“不给算了。”
温良玉收回手,却被岑照山握住,轻轻一拉。温良玉整个身体好像被巨石带着往后倒。
他心脏都快停跳了。
预想的疼痛却没有来临,一条坚实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肩膀后背,他感觉到屁股下岑照山硬挺又有弹性的大腿肌肉。
他吓得睫毛乱颤,一巴掌拍到岑照山肩膀上,“吓死我了。”
岑照山看他无辜瞪大的双眼,盛满了惊慌。肉感饱满的红唇噘起,怒意被害怕染成了娇嗔的姿态。
抚了下他拍出来的皱褶,环过他的小腹,手掌落在他侧腰,“刚刚跳完疼不疼?”
“关你.....啧,”温良玉小腹挺了挺,躲开岑照山的手,又主动贴上去,“左边一点,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