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

    Omega猫在杂物间最边间,两面货箱中间。

    他双腿环膝缩成了小小一团,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露出的肌肤苍白一片。

    Omega 脸色并不好看。

    嘴唇泛白,素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

    他在发抖。

    柯律微微蹙起眉。

    不知道温沅被关在这里了多久。

    海水的温度很低,虽然这里积水不深,但也足够使人失温。

    走近了,才发现Omega脸上红成一片,这抹红径直烧到了他纤细的脖颈。

    Alpha能够听见温沅的唇边游息,孱弱的,微微颤栗的,微不可闻的——

    柯律此时半跪在地上,伸出手却不知道该落在哪处。

    片刻,手背落在了温沅的脸颊上。

    发烫了。

    风暴并没有停止,游轮还在左右摇晃。

    他得把温沅带走,去安全的地方。

    “温沅。”

    “醒一醒。”

    ……

    叫醒温沅的不是声音,而是味道。

    Alpha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浅棕色的瞳仁微微失焦,轻轻抖了抖。

    一道朦胧的身影跪在他面前。

    Alpha半弯着腰,将他笼罩在一片安全区域内。

    身后倾塌的货架左右移动,随时都有可能砸过来。

    “柯先生……”

    “能动吗?”柯律问。

    Omega没能回应他,看起来还没缓过劲。

    柯律又道:“我们现在得出去,你现在能动吗,有没有受伤?”

    话音刚落——

    一片柔软炽热的身躯落进他怀里。

    Omega本能地抱着他的腰,正在阵阵颤抖。

    冷风穿堂而过时,还止不住地往柯律怀里缩。

    心口一片温热,柯律怔了一下。

    一点清白。

    泪,悬在Omega 的长睫上,再次落下。

    压抑的船舱中,头顶的白炽灯忽然忽暗。

    “啪嗒。”

    黑暗中,Alpha轻轻叹了口气。

    等到灯再次亮起——

    Omega被人打横抱起,耳边只有一句:“我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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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温沅沅沅 “照片里有两只小狗”

    冷。

    这是温沅混沌中唯一能感受到的。

    他的身体不再海上漂浮,柔软的被褥紧裹着身躯,但依然觉得冷。

    耳边模糊的声音响起——

    “再输液一天差不多了。”

    “还要输一天?”

    Alpha慵懒的倚在沙发一侧,眉头轻蹙,又问:“有那么严重?”

    “付先生,这里是北极圈,海水不是一般的Omega能受得住的,他这种情况已经算好了。”

    Alpha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要不是温沅生病耽误行程,他们早就能到奥斯陆了。

    不耐地一字一顿道:“娇气。”

    医生扶了下眼镜:“不过还好被援救的及时,不然长期失温可是会——”

    “行了,你不用和我强调这些。”

    付辛寒打断他的后话,站起身看了眼腕表:“你看着用药吧,人醒来越快越好。”

    “咔哒。”

    门被关上。

    Alpha就这样走了。

    -

    半梦半醒的温沅眉头一紧,浑身打了个冷颤。

    “好冷……”

    本能想将晾在外面的手伸进被窝,一只手将他的手腕压住:

    “别动。”

    手腕骨被一片炽热禁锢住,动弹不得。Omega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紧压着他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浅棕色的瞳仁飘忽不定的转着,四处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这道模糊的身影上。

    半晌,温沅因昏睡太久而干涩的唇终于分开。

    :“好饿……”

    “咔哒。”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的门被打开了。

    医生哈出了口白汽:“柯先生,我解决好了,谢谢你帮我照看——”

    “没事。”Alpha朝床上瞥了眼便离开了房间。

    Beta这才注意到温沅醒了,“欸,你终于醒了。”

    他伸手将输液的速度调慢些,拿出个小手电直射温沅的瞳仁,手还在上挥了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温沅虚住眼睛,干巴巴的声音又一次吐露:“饿。”

    “饿可太正常了,你昏迷了足足四天啊。”

    “四天?”温沅有些愕然。

    “你这遇上发情期还泡了那么冷的海水,四天都算少了的。”

    随即医生就开始拿出小药箱配药:“挪威这边看病很麻烦。”

    “感冒发烧小打小闹可以。”

    “尤其是你这个发情期,以后不能拖那么晚了,要及时处理的。”

    他指了指Omega脖颈后侧:“会损伤腺体的。”

    温沅点点头,他虚弱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身体仿佛被榨干了一样。

    他想吃,想喝……肚子一阵一阵的朝外咕咕咕的叫。

    医生拔完针后,将一直紧闭着的遮光帘拉开——

    病人照一下阳光会好的快一些。

    -下午16:30分-

    大片的积雪与无边的蔚蓝接壤,暖色调的屋群星星点点的散落。

    街上人烟稀少,远处的雪峰半露半掩。

    这是温沅未曾见过的风景。

    他忍不住很小声的“哇”了下。

    真的到挪威了。

    “发什么楞呢,给你发消息你是没看见吗?”

    身后响起Alpha不耐烦的声音。

    温沅转过身,是付辛寒。

    他刚刚确实没听见手机有动静。

    “给你三分钟,收拾好出门。”Alpha下达命令。

    温沅正处于半启动的脑子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吃、饭。”

    Omega耳朵一竖,眼睛一亮,不到一分钟就收拾的齐齐整整的出了门。

    十一月中的挪威已进入冬季,街道上积了层不薄的雪,踩上去时松软一片,还发出吱嘎声响。

    温沅垂下头看着地面,又小小的“哇”了声。

    一道高挺的身影从Omega身旁擦过,眼神在那人身上一顿。

    温沅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毛茸茸的企鹅帽子裹住整个头,但脸还是被冻的红扑扑的。

    Omega小小的哈了口白汽,站在旁搓了搓手。

    柯律眼底一沉,移开了视线。

    ……

    餐厅位于特罗姆瑟最繁华的街道,以高品质的北欧料理扬名挪威。

    位子很难抢,需要提前预约。

    菜上齐后,

    温沅立马抄起筷子,率先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这些吃的他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肉一定不会错!

    他拿起餐叉,将肉一口卷入嘴里!

    等口腔内的酱料散去后,温沅怔然一木……

    难吃。

    难吃的要命。

    腥味和咸味混杂在一起,还有夹生的肉贴在唇齿间。

    难吃。

    Alpha率先注意到温沅那不正常的脸色。

    前一秒眼睛还亮得似铜铃,现在却面如土色。

    灵魂似乎已经被一块碱渍鱼带走了。

    Omega明显不死心,又用餐叉裹入一块鲸鱼肉进嘴。

    “呕。”

    温沅忍住没吐,脸变得煞白。

    每一道都看着不错,每一道都难吃。

    挪威人是怎么活下去的?

    柯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可这动静恶心到一旁的付辛寒了,他压低声量:“你注意点,不想吃就回酒店。”

    “可是真的——”

    话还没落地,付辛寒冷冷瞥了过来。

    温沅闭嘴了。

    他已经四天没吃饭,又不是个爱浪费粮食的人,只能忍着这奇怪的味蕾刺激吞入腹中。

    最后一次尝试,温沅看准了那坨淡黄色奶酪——甜品总不能难吃吧?

    柯律看向那面窗上倒映着的一张脸,左腮帮子鼓起圆润的弧度动了动。

    终于。

    Omega鼓起勇气嚼了口,他愣住了,浅眉紧紧蹙在一起,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干酪夹心,居然里面都是霉斑!

    温沅很嫌弃的吐了下舌头,他大口灌水。

    猝不及防的,与窗户上的那道视线相撞——

    他猛地扭过头,柯律正在和付辛寒交谈生意上的事情。

    错觉吗。

    他吃霉菌干酪出现幻觉了。

    可恶的霉菌干酪。

    可恶的挪威<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可恶的白人饭……

    虽然这些餐食都很难吃,但温沅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饭毕,

    才出餐厅,一阵急促的摩擦声响起——

    “唰”的一下,七八只雪橇犬飞驰而过,沿着下坡路奔去。

    温沅瞪大了眼,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指着雪橇椅,兴冲冲的问:“付辛寒,你玩过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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