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她与至冬:一切开始之前的故事
【其人,为纯白眷顾之人】
“呼呼呼……”
迅疾凶猛的北风狂乱的吹着,带着将雪原上一切污秽都洗涤殆尽的疯癫意味。
而在这样漆黑的冬夜里,一道单薄的白色影子卧在雪地中央,浑然不觉寒冷。
“……雪莱·雪奈茨芙娜,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了。”
母亲俯下身,酒红色的长发垂到孩子面前。
孩子木楞沉默犹如一块亘古不化的坚冰。
她弯眸露出极尽和蔼温柔的笑意,丝绸手套包裹着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发顶。
白发蓝眼的孩童如同一枚纯洁无垢的水晶人偶。她的白发与霜雪无异,柔顺美丽,风错开了五指,细细为她梳理。她的蓝眸比神赐的“眼瞳”更加清透,诚实的倒映着眼前的一切。
她被抱起,于这一日踏入了风雪中的壁炉之家。
“沙沙沙——”
长靴在雪地中不紧不慢的起落。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吱呀——”
厚实的大门推开。
孩子们惊喜的眼睛一亮:“欢迎回家,母亲!”
“母亲、母亲!”口齿不清的孩子含混的大叫着。
“哇,你是谁?新的姐妹吗?”
“你长得好、好好看!就像是故事书里的妖精一样!”有人凑到雪莱面前,满眼惊艳的称赞。
“你怎么不说话?”
“母亲,这孩子是不会说话吗?”
发色瞳色各异的兄弟姐妹们露出欢喜的笑意,簇拥而来,她们叽叽喳喳的围绕在白发孩童身边,就像一群天真无忧的雏鸟。
名为库嘉维娜的母亲,这座壁炉之家的主人含笑看着这一切,不去阻止。
“……你们都是孤独的孩子。”
“壁炉之家抚育你们生长。”
“你们是不变的家人。”
“学习、比试,然后终有一日……”
“你们中的一人将会成为最终的、唯一的【王】。”
稚嫩的童声歌唱着不知道该说是欢欣还是怪诞的童谣,迎接姐妹的新生。
这里是至冬的壁炉之家,所有无家可归的儿童们新的归宿。
她们在这里栖息,短暂的逃离命运和孤独,直至最终时刻来临。
……
【其人,为弓弦怜惜之人】
“……雪、雪!坐我这里!”金发的孩子兴奋的呼唤着姐妹的昵称。
白发蓝眼的孩子不慌不忙的走向家人。
“看来人都来齐了。今天的故事会要开始咯。”母亲捧着一本童话书,语气柔和道。
雪莱仰头看了看她,又一言不发的垂下头去。
虽然她对母亲的故事毫无兴趣,但是谁让身边的笨蛋们都深爱着她们的母亲呢?
库嘉维娜再一次讲述了属于壁炉之家的故事:“……你们要成为【王】的养料,要让那孩子从你们当中诞生。”
她弯眸,露出一如既往温柔的笑。
距离雪莱被送入壁炉之家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了。
最开始纯洁无垢的痴儿在身边兄弟姐妹的陪伴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这里的孩子们都有着天真柔软的心。那颗心里充斥着高贵的怜悯与慈爱。
虚假的母亲用虚假的温柔在这里种下了真正的种子。
关爱哺育了那颗种子,随着每一次心跳有了生机与活力。
娜塔莉取来最爱的故事书,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为不通言语的孩子讲述须弥的雨林、蒙德的风车。
罗莎拾起擅长的针线缝补,给新来的姐妹织造了最初的玩偶。
雪莱就像一块无色的海绵,饱饮了周围人的情绪,于是某一日非常自然的学会了该怎么生活。
她开口说话,第一声不是母亲。
尽管没有得到充沛的,属于父母的关爱。但是兄弟姐妹们的关切依然坚实的、一点一点的填充着那颗冰雪营造的剔透心灵。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继续下去,或许会慢一点,但是终有一日这颗心将会温热如同每一个善良的人。
可惜种子真切不假,种下的土壤却虚伪难言。
壁炉之家从来不是一个适合孩子们成长的好地方。
纯白的孩童在这个机构中懵懵懂懂的渡过了一段时间,慢吞吞的在兄弟姐妹的照料里寻找自我的意志。
直到,她的手第一次握紧了箭筒里的弦丝。
“……也许,你会成为这一批孩子里最棒的【王】。”狂热与惊艳从母亲的眼底迸溅。
一切都改变了。
属于至冬壁炉之家的王选……拉开了序幕。
……
【其人,为篝火赞誉之人】
壁炉之家的孩子们虽然彼此称作兄弟姐妹,但是因为母亲的决断,她们都深陷于争斗的漩涡当中。
天真无忧的雏鸟们被不慈的母亲强硬的舍弃在悬崖边沿,无人问津那心中的哭嚎与畏惧。
宽松舒适的生活中富裕的同情心无力生出,冰晶的心半满不满的晃荡着,略有些迷茫。
冬夜的雪再一次倾覆了这一处壁炉。
雪莱并不是一个擅长勾心斗角的孩子,但是她却有着一手浑然天成的弓术。
从她第一次握住弓柄的那个瞬间,母亲的眼中就点燃了火光。
她赞许她,认为她会是这一批孩子中唯一的王。
母亲抚摸着她心爱的孩子:“去吧,去吸收这些为你而准备的养料,直到成为这里真正的王。”
兄弟姐妹们因此畏惧纯白的孩子。
她们忧虑自己的未来不过是王的养料。
雪莱独来独往的渡过了童年,没能遇到一个值得依靠信赖的朋友。
所幸,那时的她连失去都未曾理解。
雪莱并不明白娜塔莉为什么某一天疯狂的撕碎了所有天真的童话故事,她也不理解罗莎的十指为什么变得血迹斑斑。
没有任何人向她解释发生的一切。
“……怎么可能、战胜那样的家伙啊!”
“我不想变成养料、呜呜……”
篝火中传来烧灼的噼啪声响,犹如孩童止不尽的嚎哭。
妖精一样与世不容的纯白孩童垂眸看着似悲似怨的姐妹。
“你们希望我去死。”她直白的疑问。
她的姐妹于是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悟。
“不、不是这样的……”
“雪、你也只是个孩子。”她讷讷道。
“我也只不过是……想要活下去。”
最后一个会造访雪莱身侧的姐妹因为这个疑问惊慌失措的逃跑了。
她再也没有出现。
再也没有人能够回答雪莱心中的困惑。
“罗莎、娜塔莉、罗曼……”她慢吞吞的念着大家的名字,倾听着篝火的忧愁与祈愿。
……
【其人,为冰雪庇佑之人】
当母亲判断雪莱应该舍弃无用的感情,成为真正的壁炉之家成功品时。
雪莱逃跑了。
这团篝火因为她这块烧不化的坚冰蒙受了太多痛苦,终有一日会化作余烬。那么既然如此,她就离开。
每一块柴薪都有权活下去。
白发蓝眼的孩子以一根穿荡风雪的箭矢应记了壁炉之家主人的权威。
她从来不想当什么莫名其妙的壁炉之家王者。
母亲愤怒至极,她无法理解看重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你以为你这样做,那些养料会感激你吗?愚蠢!”
“我要那些感激有什么用?”
库嘉维娜抓狂道:“我真不该、真不该让那些孩子带坏你!”
“现在停手,回到母亲的怀抱里,我最爱的孩子,我的雪莱·雪奈茨芙娜!”
雪莱突然很想笑:“不必了。”
“就以这一箭回报这个姓氏赋予的一切吧,母亲。”
尽管没有神之眼,无形之中,冰雪的力量却已经热烈的回应了生于雪原的纯白之子。
“咻——”
坚定不移的一箭带着让执行官也心惊的威势狠狠贯穿了她的左肩。
只差一点就是……
库嘉维娜半是癫狂的喜爱,半是心惊的忌惮:“我的孩子!”
一箭既出,雪莱毫不犹豫的逃亡远方。
“回来!回来!雪莱!”
愚人众执行官的实力并不是年幼的雪莱能够抗衡,但是她对于自己要前行的道路没有丝毫畏惧犹疑。
鸟儿第一次展翅,迎向了未知的风雪。
……
【其人,为深渊诅咒之人】
雪莱逃去了饥寒交迫的雪原,舍弃了雪奈茨芙娜的姓氏。
这个过程中她险些死去,却最终在风雪中博得了新生。
拥有了冰系神之眼的她有了独立生存下去的资格。
她在雪山深处建起了一间小小的木屋,静静的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无数次,她仰望着极光的虹彩,幻想世界另一端的景象。
“大家都有实现活下去的心愿吧。”
直到某一次深渊裂隙张开,她于厮杀中坠入其中。
【其人,为命运钟爱之人】
新的故事开启了……
第282章 深渊if:以【巴纳巴斯】之名
漆黑无光的深渊裂隙当中。
足踏吞星魔鲸的白发剑客照常路过了一片魔兽的猎群。
她的名字是丝柯克。
丝柯克心中一边估量着今天的晚饭用料,一边不紧不慢的握住了自己腰侧的长剑。
就在这个间隙……
“砰!”
一群兽境猎犬争抢着从突然打开的裂隙挤出。
“吼吼吼!”
不等丝柯克拔剑解决掉这些魔物。
“滋滋滋!”
一枝冰箭激射而出,荡开的冰粒如同无数锋锐无匹的细剑,洞穿了魔兽的身躯,让他们痛苦的哀嚎。
他们才是被追猎逃窜的那一方。丝柯克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呼、呼呼……”
冰粒背后,满身狼狈的白发蓝眼女孩抬头对上了丝柯克的视线。
丝柯克轻轻眨了眨眼:“你……”
蓝眸的女孩却再也支撑不住了,倒在了那片冻结的兽血中。
她如同破碎冰盏一般遍布裂纹的手指死死扣着一柄染血的冰晶长弓。
这就是雪莱和丝柯克的初遇。
……
“……你醒了。”
丝柯克一边慢慢翻转着架在篝火上炙烤的古怪鱼类,一边淡淡道。
雪莱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漆黑的、贫瘠的、腥臭的,总之不是什么适合生命体生存的好地方。
这种恶劣和纯白到空茫的至冬雪原是恰恰相反的。
“这是哪里?”她没有思考太久,直截了当的问道。
丝柯克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回答:“深渊。”
对于独自在至冬雪原讨生活的雪莱来说,深渊这个词汇并不算陌生。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只剩下火焰炙烤油脂的滋啦声。
“……要吃吗?”丝柯克举起烤鱼,突然问道。
雪莱看了看枝杈上奇形怪状的鱼类,疑心对方是打算直接毒死她。
但是她最终还是接过了烤鱼:“谢谢。”
一大一小两个白发的女生表情格外一致的嘴角下撇,苦着脸勉强咽下了这串烤鱼。
难吃、实在难吃!
……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但是丝柯克还是默许了雪莱跟在她身后。
雪莱尝试着适应在深渊中的全新生活。
不过不同于四肢被深渊力量缠绕的丝柯克,雪莱目前只是普通的肉体凡胎。
靠着这样的身体硬抗裂隙,挤进了深渊,雪莱的身体说一句破破烂烂都不为过。
每到拉弓之时,她的全身上下就钻心一般疼痛难忍。
这并非纯粹的意志力能够超越的。
某种意义上,如果不是深渊这个地方的环境特殊,雪莱早该迎来自己的死亡了。
“……以你的状况,已经不可能再一次支撑穿过裂隙了。”丝柯克某一天平平淡淡的告知了这个噩耗。
雪莱短暂的出神了一下,缓缓问道:“我会死在这里吗?”
丝柯克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篝火。
半晌,她问道:“你有什么遗愿吗?”
死期将至,白发的女孩叹了口气:“原来你是那种愿意提供临终关怀的好心人啊。”
丝柯克心底否认。不过她也确实打算为这段时间的陪伴买单,帮助萍水相逢的孩子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心愿。
雪莱并没有对好心大姐姐抱有什么额外的指望。
但是想了想,她也不介意说一点:“我并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只有雪原上一间小木屋。”
“如果有一天你路过那里可以进去住一晚。”
“我……我有想过,也许以后罗莎她们会平平安安的长大,我们会再见。”雪莱的语气变得犹豫又不确定。
即使过往的日子里,她被“家人”憎恨着、讨厌着,但是她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一点这样的期待。
“算了……这不重要。”她揭过了这一茬。
雪莱于是说出了自己的“遗愿”:“请你去那里看一看。我一直很想和朋友一起坐在木屋的桌边看极光……那里的风景很不错。”
丝柯克停顿片刻,突然问道:“我们不算是朋友,所以我帮不了你。”
雪莱哦了一声,没有表露出什么负面情绪。
丝柯克用自己的长剑拨了拨火堆,又是沉默半晌。
“……你想,学剑吗?”她问道。
虽然不是朋友,但是换个角度似乎也不错。
……
丝柯克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老师。
这大概是师门传承。
毕竟她的老师是传说中的极恶骑。
不过雪莱惊人的天赋弥补了这一点。
诸武精通的丝柯克尝试着将自己的武艺倾囊相授。
在所有武技中,弓箭仍然是雪莱最为喜爱与擅长的。不过丝柯克认为学生应该迎难而上,更多的练习没有掌握的环节。而且雪莱虽然得到了丝柯克的帮助,但是她的身体还是留有一些后遗症,无法精密的处理射击的细节。
雪莱随身的兵器被她换成了长剑。
师徒二人就这样在深渊底部相伴许多年。
……
直到某一天。
深渊迎来了一名新的提瓦特访客。
被吞星之鲸撞歪了命之座的橘色头发小男孩抱着脑袋,诶呦诶呦的在兽群的追击下逃窜着。
雪莱白捡了一个师弟。
“嘿咻嘿咻!”
丝柯克远远看着一本正经挥剑的橘发小男孩,没有侧头,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道:“你应该在那个瞬间回到提瓦特的。没有把握住时机吗?”
雪莱只是回答:“不行,我还没有道别。”
丝柯克叹了口气。
她犹豫着,托着手肘,僵硬的轻轻抚摸了雪莱的额发:“回去吧。”
“时候已经到了。”
吞星的魔鲸游弋在空中,发出悠长的鲸鸣。
属于阿贾克斯命运中的那一条裂隙张开。
丝柯克足下发力,猛地抓住阿贾克斯的围巾,另一手揽住雪莱。
她将两个孩子一同塞进了通道。
雪莱的眼睛固执的盯着丝柯克,她咬着牙,淡淡的水花在眼角汇聚成珍贵的珍珠,逆着风吹向丝柯克的方向。
她最后喊了一声:“师父!”
当通道闭合,深渊又恢复了寂静。
丝柯克抬起星空色泽的双手,接住了小小的“珍珠”。
“命运说,我们还会再见。”
她如此承诺,毫不犹豫的抽手离开了这片落满了回忆的土地。
……
属于阿贾克斯的通道通往了海屑镇附近的一片树林。
橘发的男孩揉着被摔疼的后脑勺,热情的邀请雪莱一起去他家过夜。
“冬妮娅和托克一定会很高兴的!”阿贾克斯如此信誓旦旦道。
结果其实是雪莱目睹了阿贾克斯被他爹抽得上蹿下跳。
好在冬妮娅和托克的确如阿贾克斯所说,非常欢迎漂亮姐姐的到来。
“姐姐长得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妖精小姐一样。”孩童天真的眼睛闪闪发光,让雪莱回想起最初的壁炉之家。
当晚,雪莱是在冬妮娅的小床上入睡的。
……
“你要走了吗?还要回去一个人生活?”阿贾克斯牵着弟弟妹妹,依依不舍的挽留师姐。
“留下来吧,姐姐。”冬妮娅可怜巴巴的请求。
“有时间可以来看看我。不过我还是得回去。”雪莱意志坚定。
雪莱在阿贾克斯的家中住了一段时间,就独自回到了雪原的小木屋中。
偶尔阿贾克斯会来这里落脚,满足了雪莱年幼时对朋友做客的小小愿望。
不过平静的生活似乎总是不长久。
好斗争胜的阿贾克斯因为到处寻衅滋事,被他爹塞进了愚人众征兵团。
而阿贾克斯也不负众望,靠着承袭自丝柯克师父的武艺一路打上了执行官的席位。
而雪莱也因为师弟的关系被愚人众的HR当作kpi,坚持不懈的刷了许多年。
顺便一提,这个HR就是当年出身壁炉之家的罗莎。
能够听见故人的消息,对于雪莱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还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罗莎紧紧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独属于她们心中的最好的王。
雪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低声道:“我以为,你们都很讨厌我……”
或许正是因为这句话,罗莎和过去的那些孩子才打着吸收人才的幌子常来她这里。她的小木屋着实热闹了一阵。
在达达利亚正式继任执行官的那一年,壁炉之家的新主人【父亲】代表至冬女皇前来邀请雪莱前往冰宫。
库嘉维娜已死。新的【仆人】语气冷淡却又郑重的告知。
……
雪莱最终还是同意了觐见冰之女皇。
库嘉维娜并不是她心目中的母亲,雪莱无数次在风雪中祈祷的对象却包括了慈爱的冰之女皇。
如果不是丝柯克的出现,雪莱或许很难拒绝靠近冰之女皇的机会。
可是出乎雪莱意料的是。
“……你会继承我的位置。”冰雪妖精一般纯净凛然的女皇如此淡淡道。
背负着爱人之名的女皇露出了浅到几乎不可见的笑容:“我亲爱的孩子,欢迎你回到这里。”
“什么?”雪莱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女皇陛下将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立为了神座的继承人。
女皇指着少女温热的心:“你已明了爱人之心。”
她指着自己的左胸:“你将背负起爱人之责。”
“这是属于我们的命运,我的孩子。”
【巴纳巴斯】之名并不只属于一人。
如果有必要,雪莱会成为这个国度的下一个巴纳巴斯。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属于雪莱的命运将被【巴纳巴斯】覆盖。
至冬的冰雪亘古不化,永恒的慈爱笼罩着雪国的每一个子民。她们的精神贯彻一致,意志不分彼此。
“那我的爱该向谁寄托?”雪莱难以置信道。
女皇轻叹了口气:“或许你明白,【巴纳巴斯】爱人,却无法去爱一个具体的人。”
私人的爱会被广博的爱吞并合流。
……
“如果有一天,我的旌旗在天理的威压下摧折,那么你当代我化身桅杆,守护这艘船跨越风暴。”
冰之女皇怜爱的抚摸着孩子纯白的发顶。
第283章 《Yuki on ice》:——赠予我们挚爱的友人
作曲:星名歌呗
作词:星名歌呗/星宫草莓
演唱:星名歌呗,星宫草莓,日奈森亚梦,雾矢葵,音城塞拉,紫吹兰,星野爱,紫京院响,高峰美音,春音爱良,天宫律舞,久里须要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俄语:
Метель
迷途的暴风雪
Вэтуполночьметельная,куданесёт
Горныхптицповетру,кудаведёт
在这深夜里,将山野的雀鸟带去哪里
Нетунейниотца,ниматериродной, Неттёплогогнезда—лишьвихрьдапурга。
她没有父与母,没有温暖的巢
Лёдиснег—вотродинаеёвечная, Страна,чтонегреет,нонеумирает。
冰和雪铸就了她永恒不灭的故乡
(蒸汽列车的嗡鸣)
Царицальда
冰雪的女皇啊
Какмать,тыласкаешь,нежалеясил,
犹如母亲一般爱怜
Недашьуснутьвметельнойночи,ввихреснеговом。
不教你长眠于暴风雪的长夜
(鸟儿展翅扑棱翅膀的声音)
日语:
冬生まれの雛鳥
冬日里出生的雏鸟
(冰碎环佩碰撞的声音)
濡れ羽を纏い、雪に震える
裹着湿漉漉的绒羽在雪中发抖
氷雪が翼に降り積もり
冰雪落在翅膀上
彼女は氷の翼を持つ白き鳥と成り果てた
她变成了以冰雪为羽翼的白色的鸟。
英语:
A thin ice divide,
一层薄薄的冰分野
She dances, she leaps on the ice,
她在冰上舞蹈跳跃
She fights without cease beneath.
她在冰下战斗不休
(童声合唱)
Fly high, fly high, O white bird
高飞吧,高飞吧,白色的鸟儿。
To the edge of sky, to swim the star-sea
飞到天际,游弋星海。
A thousandpanion stars walk with you
无数伴星与你同行
The frost-moon lights your way
霜月为你引航。
(海浪推送)
Fly high, fly high, O white bird
高飞吧,高飞吧,白色的鸟儿。
Through frost and snow, to swim the spring day
飞过霜雪,游弋春日。
A thousand flowers keep youpany
无数鲜花常伴你身
Their scent leads you home
芬芳引你归途。
(蒸汽列车的嗡鸣)
Обернусьябелойптицей,
我要变成一只白色的鸟儿
Давокошкоулечу,
飞出窗子
Чтобывяснонебовзвиться
好在晴朗的天空翱翔
Ксолнцаяркомулучу。
飞向灿烂的太阳光
Будутснебалитьсязвонкиетрели,
嘹亮的啼啭将在空中荡漾
Треливсевесенния,
那都是春天的歌唱
……
第284章 至冬哪有不喜欢yuki大人的!强撑罢了!:论坛体
【寰宇论坛】-【提瓦特交流区】-【至冬分区】
主题:至冬哪有不喜欢yuki大人的!强撑罢了!至冬哪有不喜欢yuki大人的!强撑罢了!
主楼:
[雪莱舞台抓拍jpg.]
[雪莱采访截图jpg.]
[雪莱粉丝合影jpg.]
美图镇楼!
离了你我可怎么活啊,yuki酱yuki酱yuki酱yuki酱yuki酱!(阴暗爬行)(扭曲蠕动)(气泡音嘶吼)
李涛,yuki大人下一次表演回提瓦特的概率有多大?
1L 为冰之女皇献上心脏:
点进来就是雪的美颜暴击,好图偷了,桀桀桀!
2L 信女愿荤素搭配换一张冰演门票:
嫉妒楼主,这不是匹诺康尼的那场演出吗?
到底是谁在抢演出的票啊,抢不到根本抢不到!(抓狂)
3L 楼主:
嘿嘿嘿,本人在愚人众小有人脉。匹诺康尼那一次上司让我跑腿,我直接走内部美美拿下了前排的vip票。
4L 海屑镇最靓的仔:
呵呵,楼主啥意思,特地开个楼炫耀你的合照吗?
你以为我们是那么好钓的吗?好吧,你成功勾引到我了!(恼怒)
独眼小宝转圈圈jpg.
5L 楼主:
搔首弄姿jpg.
6L 拳打黄牛,脚踢主办:
愚人众?楼主不会是那个【父亲】手下带的兵吧?
之前有人爆料有执行官动用内部权力带家属追星来着。
7L 跪求十连三金:
听不懂。
朋友,你是否承认yuki大人美貌盖世无双!
8L 提瓦特第一向导:
听不懂。
朋友,你是否承认yuki大人美貌盖世无双!
9L AAA壁炉之家:
听不懂。
朋友,你是否承认yuki大人美貌盖世无双!
……复读折叠……
26L 楼主:
是的是的!妈妈呀,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纯美星神伊德莉拉!
27L 垃圾桶在召唤:
楼主小心银河街溜子开着飞船就创你家里去了(坏笑.jpg)
28L 楼主:
就算是把我钉到棺材里,埋到土里去,我也要用腐朽的声带嘶吼出yuki就是最棒的!
咳咳,歪楼了,回到一开始的问题。
所以有神通广大的小伙伴能分析一下吗?我真的是心痒难耐啊。
29L 赵相机:
本姑娘听说小雪最近才回【书】世界探亲,最近应该回不来了吧。
30L 楼主:
楼上惊现人脉大神,火速贴贴。
31L 垃圾桶在召唤:
有锚点在,一来一回不是超快吗?
32L 智库管理员:
【书】世界还没有完全对寰宇开放,一来一往没有那么方便。
33L 朝气蓬勃的去自杀:
我们的大明星特意回来一趟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哦。
34L 古希腊掌管海苔便当的神:
帮楼主问过了,近期没有去提瓦特冰演的安排。
35L 楼主: !!!
36L 跪求十连三金:
woc!真神降临!
37L 提瓦特第一向导:
woc!真神降临!
38L AAA壁炉之家:
woc!真神降临!
39L 至冬的美丽传说:
woc!真神降临!
……复读折叠……
此帖结束
第285章 回到老师年少时1:15岁的他
“……草莓,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演出安排了?”
雪莱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兴高采烈敲击键盘的金发女性。
星宫草莓关掉论坛页面,对着许久不见的好朋友俏皮的眨眨眼,拖长声音道:“诶呀呀,转这个是——秘密啦!”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你刚刚不是才讲到自己回程时发生的意外吗?到底怎么了?”星宫草莓关切道。
雪莱也没有太纠结星宫草莓的隐瞒,回到自己刚刚的话题。
“嗯,虽然星穹列车已经在上一次的开拓里打开了对外的窗口,但是我回来的时候没有走开拓的航道,稍微……出了点偏差。”雪莱委婉道。
几天前,雪莱告别了故乡至冬的一众朋友,打算回去打通寰宇和【书】的最后一点阻碍。
事实上,雪莱的回程并不是发生了一点偏差,而是几乎偏航到了另一本故事书当中。
时间回到雪莱兴高采烈的骑着宠物鲸鱼准备返乡的那一天。
“好久没回来了……这一次一定要带上老师去至冬看看。”雪莱期待的自言自语道。
说着,她摸了摸吞星之鲸冰凉的独角:“这一路辛苦你啦。”
吞星之鲸长鸣一声,像是应和。
但是下一秒……
空间壁垒剧烈波动起来。
雪莱只能紧急展开岩系元素力护盾撞进【书】中。
一番迫降的操作之后。
“咦,这里是?”
雪莱穿越次元壁,有些迷惑的看着周遭陌生的景象。
不等她研究出结果,两张熟悉的面孔撞进了视野。
“1、2、1、2……呼呼呼……”黑发青年气喘吁吁的向前迈步。
而在他身侧的则是一名白发蓝眼的俄罗斯人。
“胜生先生和维克托?”雪莱下意识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相较于锻炼累到意识模糊的胜生勇利,维克托的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
他敏锐的注意到了路边的雪莱。
维克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哎呀,被粉丝认出来了吗?”
胜生勇利抓住这个间隙,扶着路灯疯狂喘息:“什、什么?”
雪莱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俩人的面孔陡然变得年轻十几岁,但是遇到熟悉的人总归是件好事。
她没有太多顾虑的径直走向了维克托。
“维克托,你知道老师他现在在哪里吗?”雪莱归心似箭的问道。
维克托略显苦恼的摸了摸后脑勺:“老师?虽然小姐您似乎对我们很了解的样子,但是我们并不认识您的老师哦。”
说着,他露出了招牌的热情又疏离的营业微笑:“可以详细说说看吗?”
雪莱张了张嘴,脑海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啊?”
正当雪莱本能的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时。
“喂!维克托!”少年人满是活力的嚣张声音响了起来。
拖着一只品味独特的豹纹行李箱,浅金发色的年轻花滑选手一溜烟跑了过来。
“尤里奥。”雪莱回过神来,震惊的打量着来人。
迫降之后稀里糊涂的脑子终于重新恢复了运转。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着陆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那段故事里了。
第286章 回到老师年少时2:天降闺女
尤里·普利赛提,知名俄罗斯花滑男单选手,今年15岁,刚刚步入成年组。
无处不优雅,无处不美丽的少年被粉丝和媒体赋予了“妖精”的爱称。
雪莱专注的看着面前年轻的老师。
从那一头生机勃勃的浅金发半长发,再到浅粉色的薄薄唇瓣,最后是白皙青涩的面庞。
她曾无数次的在陈旧的录像中欣赏这个人冰面上无与伦比的身姿。10岁的时候到20岁的时候,扬起脸颊的观察又到了足以俯视老师的高度。
所以,这一刻的机遇难道是……
“……妖精的礼物吗?”雪莱忍不住笑了一声。
年轻的老师这才注意到站在边上莫名其妙发笑的女性。
雪莱看出来这一只金色的小猫有了炸毛的前兆。
“你、你是谁?”尤里·普利赛提退后半步,皱眉看着雪莱。
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俄罗斯人特有的深邃又不失细腻的五官。
尤里选手左看右看。
一股诡异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半晌,他狐疑的盯着蓝白配色的前辈维克托:“这是你女儿?”
维克托愣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惊世骇俗之语搞得非常无奈。
他叹息着挠了挠头:“我想我并没有这样的……呃、女儿。”
雪莱也有些无语的回过神来。
尤里奥年轻的时候脑回路这么跳脱吗?完全没想到啊。白发女性暗暗吐槽。
随后她大逆不道的揽住尤里选手的脖颈,手肘垫在少年纤细的肩头,小臂勾住尤里的脖子,力道却放得很轻,不至于弄伤了尤里。
雪莱使劲揉了揉年轻版本老师的脑袋,按得尤里选手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再次哈气。
她这才露齿一笑,分外开朗道:“嗯、非要说的话……我其实算是你的女儿。”
雪莱自信的发表了比尤里选手更加惊世骇俗的答案。
“啊?”尤里选手的眼睛突然死掉了。
“初次见面,尤里·普利赛提。”
“我的名字是雪莱·普利赛提娜。”
雪莱眯了眯眼,笑着向诸位熟悉又陌生的前辈们宣布道。
……
“……所以,你是来自未来的,尤里的女儿?”
胜生勇利家的客厅。
胜生勇利和维克托坐在一侧,对面坐着尤里选手和突然冒出来的雪莱女士。
他们正在严肃进行三堂会审。
“那个脾气糟糕的小尤拉奇卡居然能养女儿了吗?真是太令人感动了。雅科夫一定会非常惊喜的。”维克托装模作样的用指腹揩了揩眼角。
嗯……不过以维克托好奇忽闪的眼睛来说,更像是严肃进行八卦盘问。
雪莱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孩子,面对三个人的好奇心格外爽快,能说的全给秃噜出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雪莱点点头,懒洋洋的往身侧靠了靠。
本来就憋屈的像是液态小猫一样缩进沙发缝隙的尤里选手又往旁边挪了挪,可惜这一次退无可退,被冰冰凉凉的雪莱贴了个满头满脸。
尤里选手瞬间一个激灵,差点弹射起步。
“啊啊啊啊,你能不能坐好了啊!简直、简直……那家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一直被雪莱贴着蹭的尤里选手终于忍无可忍的喵了一声。
比起愤怒,更像是委屈无措。
雪莱的动作卡了一下,眼尾耷拉了一点。白发女性有着一双神采飞扬的凌厉蓝眸,像是霜雪一般凛然。这让她的神情不太像是可怜,反而有了些许冷然。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该死的父女滤镜,尤里选手眼中的雪莱更像是一只热爱向着亲近之人展示漂亮尾羽的小鸟。
其实也不是很恼人,不如说还挺可爱的。尤里并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
雪莱却在这个间隙往后退了一点,给尤里空出足够的空间。
“……哦。”白发女性慢吞吞道。
她别过头,不看尤里。
空气突然凝固了。
这下僵硬的变成尤里·普利赛提了。
什、什么啊,这家伙……他又不是她那个爹……
可恶,太任性了吧,被欺负的明明是他才对……
啊啊啊,好吧他可能大概也许是有一点做错了……
尤里的手空悬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是懊悔又是不安的天人交战。
不过对于15岁的,尚未成熟的少年来说,想要像大人的自己一样对学生低头还是太过困难了。
最后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对面完全压不住嘴角的维克托和胜生勇利。
尤里疯狂暗示对面两个看戏的家伙打圆场。
不过维克托老神在在的看天看地,就是不帮忙。
尤里蔫了。
一猫一鸟各自占据沙发两端,都像是淋了雨一样委屈巴巴,却没有谁先一步低头。
该死的恃宠而骄!雪莱和尤里的脑电波同步的恨恨道。
老实说,维克托憋笑憋得腹肌都快出来了。
最后他还是挺身而出,帮助这对父女突破了傲娇角色的大难题。
“先不提小雪的事情,说说看你的来意吧,尤里。”维克托前辈非常可靠的将话题拐上了正轨。
第287章 回到老师年少时3:我的女儿
尤里选手这才振作起来,嚣张气焰再起,宣告了自己来兑现节目编排的约定。
对于几个花滑选手来说,多说无益,不如上冰。
尤里别别扭扭的拉着雪莱的手:“喂,你……既然是我的那个,你也是花样滑冰选手吧。”
雪莱抬了抬下巴,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道:“我是寰宇最出色的那个冰演者。”
尤里歪了歪头。
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加上“寰宇”这个限定词,嘴角却很难压的翘了起来。
他低下头,掩饰性的干咳了两声:“原、原来是这样。”
一股引以为傲的自豪感自然的浮现在心间。15岁的老爹已经自动自觉的代入其中。
“不愧是我的……女儿。”他嘟囔着,尾音放得很轻。
……
晚上。
一行四人站在了空旷的冰场。
尤里站在靠后的位置,借着兜帽的遮掩,猫猫祟祟的从刘海下面观察雪莱的背影。
突破了一米七的身高对于花滑选手来说并不是优势,但是仅仅从视觉效果来说,白发女性身周流转的气场能够轻易撼动他人的内心。
虽然她们一家子都是不显老的青春永驻选手,故事中的妖精在成年之后就不会走向衰败,但是时间积淀下的魔力实在奇妙。
举手投足间内敛了的肆意锋芒,足以担负起他人瞩目的有力肩背,这一切都在诉说着雪莱的与众不同。
尤里就这样盯着雪莱的背发呆。
五感敏锐的雪莱却因此感到了万分的不自在。
她突然止住脚步。
没能反应过来的呆呆金发少年鼻头结结实实杵在了雪莱的背上。
“嘶——”尤里奥的鼻子一酸,泪花差点飞了出来。
雪莱慌忙转过身,有些心虚的悬着手:“没事吧?”
“哼!我、我才没事!”尤里强撑着色厉内荏道。
雪莱有些无奈的看着金发少年红通通的眼眶。
她心底别扭着的那股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散了个干净。
不如说雪莱反而有点好笑,她都多大了,居然和15岁的少年在这里较劲。
一想到这个,雪莱的心气一下子平了。
她走到尤里身侧,低了低头,手心轻轻碰了碰少年的鼻尖:“对不起,老师。”
“你不会讨厌我的,对吧。”
希冀和恳求的目光融合在一起,落在这张霜雪一样清冷皎洁的面孔上,谁能做到推开呢?
尤里使劲咬紧了后牙槽,这才没有鬼使神差的立刻应声。
他哼唧了一下,埋着头,手却默默牵住了雪莱。
维克托没回头,但是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他暗暗想着,看来两个小朋友终于和好了。
作为在场几人中辈分最大的老资历,维克托轻咳了几声,将话题拐回了今晚的正题。
维克托将“爱”的课题交付给胜生勇利和尤里,他们将以此决出胜负。
“Agape和Eros……”
雪莱喃喃自语,她终于想起了这个时间点。
尤里听见了雪莱的重复。
不过对自己充满信心的金发少年并不想从雪莱那里得到什么剧透。
15岁的尤里·普利赛提是整个世界瞩目的、众星捧月的天才。而冰面上的一切荣光都必将属于他。
第288章 回到老师年少时4:她的幻想
以“爱”为主题,尤里选手和胜生勇利选手将会在下周一决胜负。
不过在那之前,维克托的视线略过了两个绞尽脑汁思考着节目的选手。
他看向了雪莱。
维克托笑吟吟的竖起一根食指,邀请道:“小雪呢?有兴趣来一起玩玩看吗?”
尤里猫猫祟祟的小眼神又往雪莱背上戳了。
不得不说,雪莱的确是有一点心动的。
毕竟这可是和尤里lily同台的好机会诶!
不过考虑到她已经打磨成熟的《Agape》,白发女性有些苦恼道:“总感觉有点像是作弊……”
“哈?你这家伙是看不起我吗?”尤里瞬间炸毛了。
维克托歪了歪头。
他的食指画了个圈,从尤里的头顶偏转到了胜生勇利头上。
“既然这样,那就试试看全新的风格吧。”
维克托猜到了雪莱会继承尤里的《Agape》。不过谁说他想将这首曲子留给雪莱的?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维克托最喜欢耍颠覆常识的把戏了。唯有新鲜感,才能让冰上的一切爱意充满活力。
雪莱愣了一下,旋即舒展眉头:“既然这样,那就陪你们玩玩吧。”
她偏头牵住尤里的手,语气轻巧又不乏郑重道:“能够和15岁的您站在同一片冰面上……这是老师引导我留在这片白色世界的最为瑰丽的幻想。”
在雪莱年幼时,她们两个刚刚相遇。25岁的尤里奥作为老师以自身为饵,留下了名为“美”的第一课。
莫名的兴奋攀上雪莱的心头。
尤里有些茫然的仰头注视着冰蓝色眼眸一点点亮起。
“你……”
雪莱下意识舔了舔犬齿,心脏紧缩的战栗随着血液奔涌在一贯冰冷到近乎凝固的身体中。
那个不到10岁的白发孩子想着,当时的她无法匹敌25岁的老师展现出的美丽。
可是、可是……
“我终于,等到了。”她喟叹道。
终有一日,那个孩子会长大。
她毫不犹豫的咬住了饵,吞噬了老师无私给予的全部的养分,茁壮的成为了……这片白色世界唯一的、最为孤高美丽的女王。
“老师,请15岁的您也如同过去和未来一样为我感到骄傲吧。我会超越您。”
雪莱如是笑着宣告。
随着这句话响起,难言的复杂情感充斥了尤里的心中。
他张合了半天嘴巴,却说不出什么:“你、你这家伙……太嚣张了。”
他说的声音太小了,尾音也是翘着的。尤里自己回味起来,这样的评价比起批评竟然更像是赞许。
果然,他的学生还是应该这样骄傲明媚的昂首挺胸走完这段职业生涯才好。
最后,尤里有些泄气的长出一口气。
他没好气的拍了拍雪莱低下来一些的脑袋:“既然口出狂言,那就要做得漂漂亮亮啊!”
“输了的话……可不能回来哭鼻子。”金发少年别扭的哼了一声。
雪莱回以一个大大的拥抱:“那就这样说定了。”
“下个星期的比赛上……绝对要让你们两个一败涂地!”
第289章 回到老师年少时5:妖精之子
《爱即Eros》。
在往后二十年的冰面上,这首已经成为模仿热门的经典曲目后面总是缀着两个名字。
其一是胜生勇利,其二则是……
“……明浦路司。”雪莱怀念一样轻叹着。
就像雪莱·普利赛提娜继承了尤里·普利赛提的曲子一样,明浦路司作为胜生勇利悉心栽培的弟子,他在这首曲子里留下了相同乃至更深的印记。
“没事吧,尤里奥。撑不住的话就去休息一会吧。”胜生勇利偏头关切道。
“啰嗦!”尤里选手不耐烦道。
“哗啦啦——”
瀑布的冲刷声在耳边连绵不断。
雪莱抬头瞄了一眼苦苦支撑在瀑布下的浅金发色少年。
15岁的俄罗斯天才虽然掌握着不输于成年人的各种技术,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没有发育到足以驾驭一切的巅峰。
虽然有些担心尤里选手单薄的小身板,但是雪莱并没有打断维克托主场的特训。
她想起了自己一脚踩进发育关的那一年。
作为初出茅庐的老师,尤里奥对于学生的身体有着堪称神经过敏的关切和忧心。
尽管雪莱因为异世界人的特异体质,从来没有在体力上吃过亏,尤里奥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强调要保护好身体。
毕竟……
“……他总归是放不下的吧,年少时的失误。”雪莱又是一叹。
白发女性最是清楚自家监护人别别扭扭的心理。
他始终觉得15岁那一年的一切不够尽善尽美。
最年轻貌美的一朵花,因为茎秆不够坚韧,没能做到将自己的魅力完全绽放。那份懊恼一直延续到了十年后的学生身边。
所以雪莱愉快的决定好了:“我得好好帮老师锻炼身体。”
“……这不是你天天折腾我的理由吧!”
大半夜被抓起来夜跑的尤里·普利赛提先生难以置信的大叫。
白天的瀑布训练搞得他浑身酸痛,关于《Agape》的演绎还没有头绪,尤里选手真的很疲惫。
不等尤里选手化身液体的小猫融进被窝深处,雪莱就半夜三更爬窗偷走了一脸茫然的金色小猫。
“嘘,咱们背着维克托和胜生先生偷偷开小灶去。”雪莱眨眨眼,心情愉快道。
穿回家长年少时,怎么可以不帮自家监护人开挂呢?
一大一小,俄罗斯的师徒组合趁着夜色溜进了冰场。
尤里选手生了一阵被便宜闺女背一路的闷气,不过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他目不转睛的追随着雪莱的背影。
偌大的冰场中,他们只点了一盏靠近入口的灯。
但是正因为周遭昏暗,无法忽视的冰的光影青睐的投在雪莱周身。
点点的荧光就像浮动冰粒拼凑的蝶翼,扑朔着、拖曳着。
尤里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想起了自己幼时收获的赞誉。
爱着他的人说,有的孩子与生俱来就有着牵动他人瞩目的魔力。
“这样一说,你啊……也是妖精的孩子。”尤里揉了揉浮现热度的脸颊,轻轻的呢喃。
雪莱穿好冰鞋,步伐轻快的上了冰。
第290章 回到老师年少时6:他的学生
这一支名为《Agape》的曲子,每一个节拍、每一次律动早已谙熟于雪莱的心脏。
“砰!”
轻巧的4A基本功扎实,轻盈体态背后诉说着游刃有余的收敛。她的极限在哪里?完全看不出来。
10岁的俄罗斯青训营,每一天、每一天,初出茅庐的新手教练不厌其烦的陪着雪莱练习。
直到……他用尽了所有精力与耐心爱着的孩子真正走到了所有人应该仰望的顶点。
自负如少年尤里,面对这样娴熟优美的背影也陷入了极致的沉浸。
雪莱只是专心致志的享受着这片冰面。随着年龄增长,她超越了一路走来目睹的所有冰面强者,但是儿时想过的就此结束冰面旅程却迟迟没有到来。
故事的最后,她终究如同朋友和家人期待与祝福的,真正爱上了这片冰面。于是未来的未来,她再也不会停止前进。
15岁的尤里选手呆呆的看着光影中翩翩的白色冰晶蝴蝶,心中无数缕念头汇集。
他心中的震撼亦如年幼的雪莱仰望老师的背影。
无法企及的美丽之物,像是童话故事勾勒的妖精剪影,让人情不自禁的向往、追寻。
最终,他幻想着十几年后的自己臭屁的得意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气:“……切,好运的家伙啊。”
这就是未来的他精心呵护培育出的花朵吗?
那么,像是这样的未来的确不坏。
如同梦游冰雪仙境的一夜过去,尤里选手似乎对自己的《Agape》产生了许多思考。不过更深入的事情,雪莱并不打算插手。
她乐意引导、帮助年轻的老师,但是艺术的独特花朵应该盛开在尤里自己的花田中。
另一方面……
“……我也想给亲爱的尤里留一份礼物啊。”雪莱愉快的想着。
……
数日后,维克托主持的温泉杯如约到来。
纯白而无私的《Agape》和热烈而诱惑的《Eros》迎来了诞生以来的第一次碰撞。
而在一片高呼的“尤里·普利赛提”和“胜生勇利”之间,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惊喜嘉宾也淡定的站上了冰面。
“诶?那个是谁?”
“不知道啊,预告没说啊。”
“看这个体型也看不出来是哪位女选手来凑热闹啊。”
观众席上迷惑的窃窃私语。
雪莱不合时宜的想到了自己最早“出道”的时候也是这样。
白发的少女戴着面具去帮阿世知今日子干点临时工兼职,最后一片嘘声溶解在了震撼人心的跳跃中,她也莫名其妙被粉丝们捧上了“假面”的高位。
怀念的微笑落在了唇角。
唉,真的是过去了很久、很久啊。
等到这一次回到大家的身边,她也该回去给粉丝们发发福利了。雪莱如此暗暗想着。
且不论雪莱内心的琢磨,身穿纯白考斯腾的尤里深吸一口气,做好了上场的准备。
属于他的《Agape》,那份根源于亲情与关怀的无私之爱。
一开始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思考随着雪莱的到来迎来了破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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