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 261 章:新规定
雪莱陪着结束实叶在莫斯科的青训营基地安安稳稳住下。
索尼娅和雪莱一起商讨着如何给结束实叶制定训练计划。
“……这么一说,这孩子总是给我一种非常微妙的既视感。”偶尔回来青训营探班的杜尼娅咕哝着。
她随手翻看了雪莱和索尼娅针对结束实叶状况做出的分析。
雪莱虽然不怎么会带孩子,但是她的眼力却是一顶一的精准。
哪怕结束实叶目前还在休养过程中,雪莱也可以通过对方的日常基础训练表现得到一些隐藏数据。
不过分析数据转化为训练成果这种事情,雪莱还是得依靠伟大的学霸索尼娅女士。
“受伤的腿、十来岁的年纪、小雪和索尼娅的学生……”杜尼娅掰着手指一一细数了结束实叶这个人身上叠的buff。
索尼娅和雪莱呆愣的对视一眼,随后乐道:“居然这么巧合吗?”
雪莱几年前和尤里奥来到俄罗斯青训营的时候,年纪也和结束实叶差不多大。
她在青训营期间和索尼娅、杜尼娅成为舍友。
不过杜尼娅很快因为腿伤幡然醒悟,决心不干花滑这一行了。
三个人的关系倒是一直维系得不错。
这一会儿她们借着结束实叶身上的三合一buff,很是怀念了一下过往。
“……有时候还真是挺想回到当年青训营刚刚开始的时候啊。”索尼娅忍不住轻声感叹道。
即使现在的生活也不错,索尼娅仍然会觉得回忆中和朋友们刚刚认识的时间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品尝到简单与幸福的时候。
“诶,这就不要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考上现在的大学的。”杜尼娅插科打诨道。
雪莱揽住这两个从青训营就陪着自己向前走的好朋友,笑吟吟道:“不用怀念过去哦,幸福这种事情当然应该寄托给未来啊。”
雪莱从身边的很多朋友身上获取力量,她也学会了向前看这件事情。
“行行行,向前看……那请问二位奖牌得主,你们对下一届的俄罗斯索契冬奥会有什么看法?”杜尼娅挑了挑眉,打趣道。
“作为东道主,当然要给客人们一个漂漂亮亮的欢迎仪式了。”雪莱拖长语调,很配合的慢吞吞道。
比起倨傲怠慢,这听上去更像是某种新型的撒娇方式。
杜尼娅乐得直往后倒:“好嘛,我知道了,你会去参加。”
“索尼娅呢?你现在忙得过来吗?”她转头又看向索尼娅。
索尼娅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
“这一次也许会是最后一次了。”索尼娅坦诚道。
杜尼娅这下愣住了:“什么?”
“我和索尼娅会在索契之后结束现役选手的生涯,转到幕后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雪莱很随意道。
“不是吧……我还以为小雪这种类型可以在冰面上大战到三十几岁呢。”杜尼娅吐槽道。
杜尼娅叹了口气:“不过仔细一想也确实。从很多年前起,我就看出来了,小雪没有把自己奉献给冰面的意愿。”
“她又不是那个夜鹰纯……”
雪莱恶趣味的补充了一句:“纯也会在这一届退役哦。”
杜尼娅这下是真的震撼了。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我去……”
……
正如心中满是不解和震撼的杜尼娅。
与此同时,外界正被一场独属于花样滑冰世界的轩然大波席卷。
阿世知今日子和俄罗斯国家队公开宣布了雪莱将会出战下一届俄罗斯索契冬奥会。
夜鹰纯也在同时公开宣布,他将会代表霓虹参加索契冬奥会。
作为温哥华冬奥会之后各自领衔项目的男女单人滑金牌得主,雪莱和夜鹰纯的方向就是整个花滑界必须认可的风向标。
“虽然早就猜到这两个大佬会来,但是亲眼看到还是有一种直冲天灵盖的酸爽。”有冰迷大呼过瘾。
“嘿嘿嘿,又能看到夜鹰纯选手和雪莱选手的表演了!我这一次一定要去索契!”也有上一次没能赶上温哥华冬奥会的双厨在狂喜。
“这两位这些年的活动频次是越来越少了,我都担心他们什么时候就一声不吭退役了。”凭借敏锐直觉无意识做出预言的的预言家也闪现了一下。
“离了我们小雪和阿纯,这冰面还有什么意思!”有人欢呼雀跃。
截止到雪莱和夜鹰纯顺理成章的官方公告,冰迷大多还是和乐融融、静等索契。
但是随后登场的选手就带上了一丝不受控制的火药味了。
在雪莱和夜鹰纯两人一起现身之后不久,明浦路司紧随其后。
主观上,明浦路司当然没有想要和夜鹰纯起争端的意思。
但是舆论一旦成形,那就不是当事人一张嘴能够议定的了。
作为霓虹男子单人滑新生代的最强选手,明浦路司终于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拿下了索契冬奥会的参赛名额。
他这几年的晋升道路称得上顺畅,天赋、运气和勤奋都不缺少。
随着夜鹰纯逐渐淡出,流露出了一些退役的倾向。明浦路司在霓虹的地位也逐渐上升,他会成为备受瞩目的特别强化选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夜鹰纯完赛退役之后,明浦路司就会平稳的接过夜鹰纯手上的接力棒。
他会开启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这两个人似乎和谐得不得了,彼此之间完全没有利害冲突关系。
但是,这件事情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现在所有人看见的就是明浦路司势头很猛的往前冲,居然抢在这个关键时期和即将离开的夜鹰纯有了正赛上的重叠。
一个人正值巅峰,一个人即将退役。这对前后辈的交锋或许只会有这一次机会。
简单来说,如果未来的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两家冰迷隔空pk战绩。
那么明浦路司能够堂堂正正赢下夜鹰纯的机会……只有索契这一次了!
在霓虹新旧王牌交替的间隙,明浦路司和夜鹰纯在索契对上这件事情吸引了不少人关注。
因为年龄差距,明浦路司和夜鹰纯年少时的友谊并不算广为人知。
媒体们更着重以下克上打起来的话题度。
当然,这些对于当事人明浦路司和夜鹰纯来说都没有太大影响。
他们都是一心一意专注于项目本身的,纯粹的花样滑冰运动员。
所以,他们唯一需要思考的只是要在接下来的盛事中呈上一份怎么样的作品。
在相当密集的一段时间里,索契冬奥会的参赛选手陆陆续续的现身。
莱莉·福克斯、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等熟悉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了出战宣告当中。
“……这是最好的,也是最坏的时代。”不少冰迷唏嘘着感慨。
“太幸运了,居然能够亲眼目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有人倍感喜悦和幸福。
有人猛然回想起自己的初心:“唉,我的口味都要被这一批选手养刁了,好几年没有去观察少年组的幼苗了。”
比起十来岁就能吊打资深选手的绝世天才,小幼苗们尽管平稳发挥,终究有点微妙的青黄不接了。
16岁的雪莱·普利赛提娜和莱莉·福克斯站在温哥华的冰面上,漂亮的用一场几分钟的演出斩获奖牌,夺取全世界的目光。
最年轻的选手、最优美的姿容、最强悍的实力……
花样滑冰极致的魅力被雪莱等人诠释得淋漓尽致,由不得人抗拒这份蛊惑。
而在四年后,这些青少年们又会献上怎么样出彩的表现呢?
所有人都忍不住产生了期待与兴奋。
事实上,这份期待中还多多少少夹杂着一些断头饭吃一顿少一顿的侥幸。
花样滑冰的世界里总是充斥着昙花一现的绚烂,也不乏有偶然、遗憾与事故。
现在不去欣赏盛放的花朵,那么喜爱的选手凋零了也说不定。
或许往后许多年里,冬奥会都凑不齐如此璀璨的星群。
在这样的潜意识加持之下,所有人都期待着索契冬奥会的到来。
……
就在整个花样滑冰世界为了接下来的索契冬奥会风起云涌之时。
一个消息猛然插进了风暴眼的漩涡之中。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这一届的索契冬奥会出台了一项新规定……”
“……有关花样滑冰团体赛事。”
尤里奥指着手中刚刚打印出来的白纸黑字,皱着眉告知雪莱。
白发蓝眼的少女神情惊奇的看着组委会搞出来的新花样。
“所以说,我们所有人还要加赛一场?男子单人滑和女子单人滑都被囊括了诶。”雪莱辨认着文件上的内容。
尤里奥点点头又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对国家冰上运动综合实力的一种考量。”尤里奥思索了一下,非常精准的点出了这一次全新赛事的核心。
“如果冰上运动人才储备不足,教练组的判断又不够精准的话。之前还能在个人赛事里抢下一两枚奖牌的团队这一次或许会因为贪心一无所有。”
雪莱也不是不能理解尤里奥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虽然会有一些超凡群体,但是运动员大多还是被热爱牵绊的、千锤百炼的血肉之躯。
也就是说,他们的续航能力虽然强大,但是也很有限。
不管是怎么样的项目,对于个体的瞬间爆发力都存在着硬性要求。
运动员如果在首日的团体赛事里爆发出了最佳实力,那么他们又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个人赛事呢?
“……是为了团体的利益牺牲自己,亦或者是为了自己的个人荣誉保守对待团体。”雪莱说出了潜台词中的心理博弈。
第262章 第 262 章:备战
团体赛全新规则的出现对各国教练组的战术布置都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他们需要慎重思考一下取舍的问题。
“到底是采取田忌赛马的战术保一枚金牌,还是赌一把选手的耐力……”
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轮不到雪莱来操心。
尤里奥作为可靠的老师,留在国家队和现任主教练讨论新规则。
雪莱在此期间一直就宅在莫斯科的青少年训练基地陪着自己从霓虹打包过来的学生结束实叶。
“……别忘了和芭蕾舞课的老师问好。行了,去吧。”雪莱揉了揉结束实叶的发顶,将小朋友送进了教室。
“嗯,我知道了!”结束实叶活力满满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再加上雪莱私底下用元素力的推波助澜,结束实叶的腿伤好得比想象中要快上很多。
等明天去医院找医生复查结束,她就可以稳稳当当全身心投入训练了。
“老师早上好!”结束实叶笑着道。
“真有活力,好孩子。”芭蕾舞老师拍拍手,非常慈祥。
一大一小刻意放缓了的俄语发音传到教室外面。
雪莱听见了。
她向着教室里面那位曾经就带过她的芭蕾舞老师挥了挥手示意,随后心情愉快的离开了。
“嗯嗯,一切都很顺利。”
距离雪莱和结束实叶融入青少年训练基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她们两个启程比较匆忙,结束实叶目前的俄语水平仅限于能够勉强日常对话。
除了青训营安排的语言课程之外,雪莱也有在鼓励她多和老师同学交流。
万幸的是,结束实叶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外向的孩子。
她并没有因为陌生的语言环境感到太多压力。不如说,抓住偶像成为老师的喜悦和梦幻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她的脑海中褪去。
为了能够留在雪莱身边,结束实叶已经下定决心克服遇到的全部困难。
送完自家孩子去上学,雪莱转身前往了助理教练的办公室。
大人也是要有大人的空间嘛!
“索尼娅,我来了。”她熟门熟路的推开门,拉了一张椅子坐到索尼娅身边。
麻花辫侧梳的女性此刻正在整理这一期青训营学员的资料。
索尼娅将手中的一页仔细做好标记,随后对雪莱弯眸浅笑:“……一起去冰场吧,我有提前申请场地哦。”
虽然索尼娅还在负责助理教练的工作,但是她毕竟已经下定决心陪同雪莱参加最后一次冬奥会,现在当然要抓紧时间上冰复健了。
索尼娅和雪莱两人是索契冬奥会的女子单人滑门面,国家队对于她们的一系列需求也是大开绿灯。
“昨天还没将五周跳完全捡起来,今天要继续努力了。”索尼娅给自己鼓劲。
“放心好了,索尼娅的话是一定能够做到的。”雪莱握了握索尼娅的手。
雪莱并没有因为上冰时长减少丢失跳跃的情况。
不过她也很怀念青训营时期和大家一起上冰练习的感觉,这段时间去冰场去得也十分勤快。
……
雪莱和结束实叶在莫斯科的新生活规律极了。
与之相对的,其他花滑选手也有自己的安排。
大众的眼光中,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群星璀璨,堪称诸神之战。
但是对于业内人士来说,这同样也意味着本次冬奥会的考核标准会硬核得恐怖。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时代已经完全消失。
有着诸如雪莱·普利赛提娜和夜鹰纯这样优秀的选手作为守关BOSS屹立在领奖台前方,任何弱小和失误都会使得选手被舞台拒之门外。
就像是一次决定命运的人生大考一样,所有的选手不约而同进入了头悬梁锥刺股的考前冲刺状态。
哪怕是莱莉·福克斯也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俱乐部事务,回到了洛杉矶的Guild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已经完全变成了伊莎贝拉小公主青睐的玩具了。不过莱莉和伊莎贝拉的关系从小到大都很好,对方也很慷慨的分享自己手上的一切资源。
莱莉托着下巴,兴味盎然道:“真是麻烦了啊,偏偏是在索契迎接最后一次……”
一半是玄学,另一半是科学,本国选手站在自家大门口自然是有所加成的。毕竟没有人会想在自家门口出丑挨打。
作为俄罗斯的东道主选手,不管是竞技状态因为熟悉的地理环境变得更加卓越,还是精神意志因为个人与国家的荣誉变得坚不可摧。
索契这个舞台就像是天造地设一般,要让雪莱·普利赛提娜于此走向令世界为之撼动的更高点。
莱莉的头脑很好,所以能够将一切要素想得很明白。
但是……
“……如此一来,只要在这里击败你就好了。”莱莉的眼中再一次升起了如同16岁时明亮的火光。
唯有这样的场合,狡猾的狐狸愿意“鲁莽无畏”的与天空高飞的鸟儿角力。
毕竟她心知肚明,这或许她最后一次践行约定,和雪莱在冬奥会的舞台上交锋的时刻了。
赢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但是强运的莱莉·福克斯从来不会畏惧将全部的汗水赌在短短的几分钟上。
在最终的结果出现之前,她会坚信着自己胜利的那个未来。
所以莱莉会满怀欣喜的去筹备索契冬奥会的一切。
莱莉·福克斯作为女子单人滑的第二人瞄准第一人作为目标,而明浦路司也同样将视线锁定在了夜鹰纯身上。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想赢、一定要赢……”
明浦路司看着冰面上舞动的黑发青年,眼神坚定的喃喃道。
他们两人此刻共用着一处冰场练习。
夜鹰纯是一个会为了冰面牺牲一切的男人。
尽管他这样习惯牺牲的古怪性格因为雪莱和明浦路司的存在已经收敛了很多,但是他对于花滑的执着是无法逆转的。
夜鹰纯会为了胜利聚集一切自己需求的要素。
而胜生勇利的存在显然是其中之一。这个男人在花滑艺术表演上的天分哪怕是夜鹰纯也有需要参考学习的地方。
明浦路司是胜生勇利重视的亲传弟子没错,但是夜鹰纯也曾经短暂的成为过胜生勇利的学生。
师兄弟两人就在胜生勇利手底下接受着冬奥会之前的最后训练。
过去的有很多次,明浦路司想着自己无法越过夜鹰纯去往雪莱的身边。
在明知道夜鹰纯不会出战下一届冬奥会的前提下,明浦路司必须在索契证明自己已经能够比肩甚至超越这个霓虹花样滑冰的传奇人物。
他想要……
成为一个与喜欢的人相配的金牌得主。
所以,明浦路司必须于此击败夜鹰纯。
为了约定、为了荣誉、为了少年的意气、为了所有人的期待!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结束实叶也基本适应了在莫斯科的生活。
“……腿再抬高一点!”
“那边的,不准偷懒!”
“咚咚咚——”
“咻!”
震天响的踏步声混杂着教练的吹哨声,有些嘈杂,但是也不乏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规律性。
“解散,休息十分钟!”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子擦擦额角的汗水,松了口气。
“辛苦了,实叶。”白发随意盘起的女性抱着一个贴着炸虾贴纸的可爱水壶,依靠着墙边等待。
毫无疑问,这就是闻名整个俄罗斯乃至全世界的超人气花样滑冰女王……
雪莱·普利赛提娜!
结束实叶察觉到身边有不少若有似无的视线瞬间黏到了自家老师身上。
含混小声的俄语尖叫陆陆续续响起。
雪莱于16岁完成自己的加冕,自她之后迈入花样滑冰这个白色世界的小选手们少有能够无动于衷看待这位“五周跳女王”的。
无论是渴望挑战的跃跃欲试,还是心生喜爱的崇敬钦佩,雪莱都是这个青训营当之无愧的“孩子王”。
“行了,别愣着,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咯。”雪莱无奈的晃了晃发呆的结束实叶。
结束实叶回过神来,嘿嘿一笑。
她的心底颇有些孩子气的洋洋得意。
这可是她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抓住的,超级厉害的老师哦!结束实叶心中大声说着。
随后结束实叶心情很明媚的小跑到了雪莱身边,听着老师简洁的指导和讲解。
“……高抬腿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呼吸的节奏,你要将这种律动视作身体的本能。”
“好的。”结束实叶认认真真的点头。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体力竭尽的节目末尾做出最好的姿态。”雪莱叹了口气,有些头疼道。
雪莱并不知道结束实叶心底的窃喜,她只感觉棘手。
虽然一开始她是说了结束实叶这孩子和自己很像,她不在意天赋问题之类的话,但是一切理想在现实面前都得面对名为“操作性”的难题。
结束实叶各方面的条件完全不能和10岁的雪莱·普利赛提娜划上等号。
最为明显的一点,结束实叶的体能根本不足以支撑像雪莱一样高强度的动作。
雪莱自然也不能偷懒的照搬尤里奥当年带她用到的模式。
结束实叶需要额外又适度的体能锻炼,她还需要学习普通人在花滑过程中“偷闲”的节能小技巧。
这些都是雪莱的盲区。
她正在艰难的摸索如何培养一个“天赋平平”的弟子。
不过,这个过程尽管不容易,雪莱也不会着急生气。
无论如何,就像她和尤里奥双向选择的师徒关系一样。
雪莱坚信着她和结束实叶的未来也一定能够结下这样深厚的羁绊。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第263章 第 263 章:索契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美美的吸完老师,感觉自己充电完毕的结束实叶满血复活,又冲回了同学们中间。
“来来来,我们继续练过!”
虽然雪莱不觉得结束实叶的天赋有多么出挑,但是这孩子能够在霓虹脱颖而出自然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天才。
因为训练资源和环境的问题,结束实叶在莫斯科这一家汇聚了本国最优秀青少年选手的训练营并没有像雪莱一样出场即碾压。
哪怕俄罗斯并没有涌现出像雪莱一般的妖孽,这片冰雪覆盖的冻土上也并不乏有资质过关的少男少女。
大家都是3、4岁就上冰的童子功,大家又都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异禀,自然是谁也不服谁。
“啧,我也想要让雪莱选手成为我的老师……我明明要更厉害才对!”
“我的姐姐、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们全家人都在这片冰面上生存着,没道理会输给这家伙。”
不过,雄心壮志到想要成为老师骄傲的孩子……可是无可匹敌的!
有着雪莱老师耐心的教导,结束实叶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
她可是要闪闪发光,成为所有人目光中心的结束实叶!
心中有了这样明亮的目标,结束实叶就不会再迷茫和动摇。
来到莫斯科之前,她一度因为对家人和未来的担忧顾虑想要放弃花样滑冰。
毕竟对结束实叶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如果没有热爱支撑,艰苦又很吃天赋的花样滑冰练习实在是相当反人类。
但是雪莱的出现就像雾天里倾泄出的一缕晨光,告知了结束实叶未来的图景。
她已经窥得前进的方向,也已经握住引领自己的道标。
所以,结束实叶将辛苦和疼痛统统都抛之脑后,一心一意的向前走去。
……
另一边。
雪莱目送结束实叶再次进入训练状态。
她转头去了维克托和尤里奥那里。
“哟吼,好久不见啊,我们亲爱的小鸟。”容颜丝毫没有受到时间侵蚀的传奇人物笑眯眯的向着雪莱挥挥手。
这间会议室的暖气很足。
维克托身后的椅背上随意的披挂着厚实的浅灰色毛呢大衣和灰蓝色的围巾。他的身上只裹着一件修身的黑色低领打底衫。
“居然连你都被叫回来了。”雪莱坐在尤里奥身侧留好的位置上,抬眼看着维克托吐槽道。
自从温哥华冬奥会结束之后,维克托这位大前辈就被雪莱放生了。
虽然维克托大概不会因此感到太过厌烦,但是一直将对方绑在身边当编舞工具人听上去确实不太人道。
维克托耸了耸肩,笑眯眯道:“没办法,毕竟这一次的冬奥会可是索契冬奥会啊。”
说到这里,这位为老不尊的大前辈也难免露出了些许遗憾和羡慕:“哎呀,哪怕是我也会想要在自己的国度参加这样的盛事啊。”
“想想看,入目所及的都是熟悉的旗帜,入耳所听的都是俄语的胜利宣言……那种感觉,对于运动员来说没有比这更加心满意足的光辉时刻了吧。”
正所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维克托也难免有着这样的情结。
运动精神无国界,但是运动员的背后可是站着故土的支持的。
不然维克托当年也不会对潜力十足的后辈产生引导的心思了。尽管如此,雪莱成长的恐怖速度还是让维克托也感到超乎想象。
言归正传,俄罗斯一向是冰雪运动的强势大国,花滑更是他们轻松摘取奖牌的保留项目。
作为摆在俄罗斯家门口的门面,身为东道主的俄罗斯国家队铆足了劲要一展身手。
所以在雅科夫重出江湖,对着电话另一头耳提面命时,维克托没有太多犹豫就选择回来帮助雪莱了。
雪莱轻哼一声,没有顺着维克托的话头说下去。
虽然她的故乡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俄罗斯,但是她人生的一半时间在这片土地上流淌,生命的河流中也鲜活的跃动着数之不尽、熠熠生辉的羁绊。
那么这里无疑也成为了她的归属。
“……我当然会赢。”雪莱理所当然的回答。
尤里奥眯了眯眼,以信赖又倨傲的口吻道:“但在那基础上,我们要赢得前所未有的漂亮。”
维克托拍拍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
“所以啊,那就是我回来这里的原因咯。”他的声音轻快。
作为最好的、最适合雪莱的节目编排,维克托会为她们的金牌得主编制最佳的剧本。
雪莱顿了顿,不太确定道:“关于这个,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一届冬奥会过去,从温哥华到索契,四年的时间。
雪莱虽然没有再将心思放到试探人体极限上,但是她也不是原地踏步的。
从她迈上冰面以来,这个世界就是她最好的舞台,也是最棒的游乐园。
雪莱的想法可以自由自在的落实。
维克托愣了一下,旋即极为感兴趣的追问:“哦?说来听听!”
至于编剧,他的责任就是将女王大人的奇思妙想转化为现实的舞台剧啦。
……
俄罗斯国家队的资源敞开,鼎力支持索契冬奥会的筹备。
雪莱本就不单薄的后盾更是富裕得可怕。
身在霓虹,初次出征冬奥会的明浦路司虽然没有维克托这样的专属编剧量身定做短节目和自由滑,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帮手。
“……高峰先生,这一次也要麻烦您了。”胜生勇利带着明浦路司造访了冰舞教练高峰匠。
他将明浦路司的冬奥会编排托付给了这位资深的冰舞选手。
高峰匠俯视着面前的黄发少年,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我说,你自己上也行的吧,勇利。”
胜生勇利苦笑道:“我的编排水平……如果想要和那些世界级的名家抗衡的话,或许还需要出一些奇兵啊。”
数年的陪伴和磨合,胜生勇利和明浦路司的表演风格是一脉相承的细腻。
他们擅长挖掘演绎乐曲最深处的寓意和情感,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摄人心魄。
哪怕胜生勇利有时候因为心态会出现跳跃的连环车祸,他也能凭借恐怖的基本功将崩盘的分数兜住底。
而明浦路司在跳跃上的天赋犹胜于胜生勇利。
正如雪莱一再劝解的,明浦路司在迈入属于自己的16岁后,也终于能够踩上朋友们的足迹。
即使没有一场冬奥会给全新的星星加冕,能够稳定完成阿克塞尔四周跳乃至五周跳的明浦路司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选手。
他身上的光芒已经无须求证,人所共见。
胜生勇利无数次的因为学生的青出于蓝而感到欣慰,并且绞尽脑汁的想要在学生迈入全新阶段的时候帮上他的忙。
高峰匠就是胜生勇利做出的努力之一。
尽管他们在跳跃上的基础实力同样也是同期中的佼佼者,但是编排这一环最重视的还是扬长避短。
胜生勇利是一个出色的花样滑冰选手。他非常懂得如何演绎选手身上的魅力,但是对于如何设计出这样的节点,胜生勇利还是有些生疏。
冬奥会不是试错的舞台,尤其是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对明浦路司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他们必须准备好决胜的必杀技才行。
身为冰上舞蹈的教练,高峰匠是最能发挥出明浦路司优势的人。
明浦路司深吸一口气,九十度鞠躬大声道:“请您多多指教!”
明浦路司被胜生勇利带着寻师访友时。
夜鹰纯也没有闲着。
作为已经统治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一整个时代的成熟选手,夜鹰纯有着自己的人脉和渠道。
虽然他平常不怎么社交,人性也稀薄得可怕,但是在某一领域千锤百炼到极致的天才和怪胎反而是被大家理解和接受的。
只要夜鹰纯一直保持着那份惊人的纯粹,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支持就不会远去。
因为他是一个一门心思只想着滑好冰的男人。
“这一次之后就要退役了啊……放心好了,最后的舞台,我会帮你布置得很盛大哦。”负责夜鹰纯节目编排的家伙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夜鹰纯不曾说过感谢。
他只是踩在冰面上,平静又笃定:“我会完全的,将你的魔法演绎。”
“那可真是……荣幸啊。”
拥有着改造他人的魔法的家伙哑然失笑。
没错,艺术家又或者运动员就是这样满身的怪癖。
他们不顾世俗的眼光,只追求着理想视界里存在的浪漫和奇迹。
所以,为了冰面牺牲一切的夜鹰纯同样被“艺术”所爱。
……
在所有人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索契冬奥会相关的一切都慢慢浮出水面。
场馆修缮建造得差不多之后,俄罗斯国家队那里通知了这一次需要出战索契的相关人员。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搬去索契。”
尤里奥告知雪莱,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现在就要去了吗?”雪莱愣了一下。
环境因素对于运动员的状态来说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
东道主国家的选手对本国的气候和地形有着一骑绝尘的了解,这本来就是冬奥会的一大优势。
“索尼娅会在我们之后出发。她需要交接一下实习工作。另外的一些你熟悉的滑冰和滑雪的家伙也会过去。”尤里奥解释了一下。
为了帮助俄罗斯这一批的选手们提升实力,国家队提前组织了一次前往索契的赛前集训。
这听上去和大考之前的真题模拟也没有区别了。
雪莱犹豫了一下,她琢磨着:“要带上实叶吗?”
第264章 第 264 章:偶像效应
“……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里。”
“嘎达——”
锁扣弹出,发出脆响。
尤里奥一边打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一边对着身后两个女生说道。
“光线真不错啊。”雪莱撩开轻薄的窗帘,有些惊喜的透过玻璃窗打量着窗外的景象。
棕榈、柑橘、茶花、木兰……
清新养眼的植被散落在目之所及的道路旁,光是看着就有了呼吸着青草气息的舒心感觉。
尤里奥轻哼一声,没有提自己在寻找落脚点时的仔细。
雪莱虽然因为强悍的身体素质,不怕冷也不怕热,但是她也是有所偏好的。比如,如果让雪莱来选择,她会更偏向于久居在明亮温暖的地区。
这或许是因为雪莱在得到冰系神之眼之前因为寒冷吃过不少苦头。
照看了一个孩子将近十年,尤里奥即使没有费心去记忆,行动间还是习惯成自然的流露出了这份熟稔。
他会选择雪莱会喜欢的房间,需要让暖暖的阳光在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刻挥洒到室内。
他当然也知道雪莱不太喜欢吃胡萝卜,体质偏寒却还会在冬日里贪凉吃一些冰淇淋。
他在路上看见适合雪莱的发饰就会进去买下。雪莱的每一版周边,尤里奥私底下都有收集。
这或许就是养一个学生,又或者一个闺女难以避免的改变吧。尤里奥唏嘘的想着。
雪莱对自家老师的略显沧桑的感慨一无所知。
“实叶,你先收拾一下。如果有缺少的东西,我们过会一起去买。”雪莱转过头嘱咐自己带在身边的小朋友。
她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将结束实叶带来了索契。
毕竟结束实叶身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雪莱如果就这样将她丢在莫斯科,她的良心过不去。而且结束实叶本人也非常乐意观摩索契冬奥会的集训。
雪莱不太会照顾人。
但是在她真心实意对谁好的时候,接受这份好意的人绝对不会错认那珍贵的情谊。
过去她和明浦路司、星名歌呗、日奈森亚梦等人的羁绊就是在这一前提下越发深厚。
少女一直以来不算精妙,甚至有点笨拙的纯澈的善意和帮助就如同高山上清凌凌的冰雪。
棱角锋锐、不屈不折、高洁纯粹。
她所注视的别无他物,唯有自己发自内心喜爱青睐的亲近之人。
高岭的雪花唯独愿意飘落到自己的掌中,这样奇妙的滋味无论是谁都抗拒不了。
结束实叶这个滤镜本来就很厚的小粉丝自然也成不了例外。
她先是发消息向身处霓虹的妈妈和小祈报了平安,随后乐颠颠的回应雪莱的吩咐。
“好的!”
自理能力非常过关的结束实叶兴致勃勃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床铺。
看着结束实叶忙碌的身影,雪莱和尤里奥暂时将空间留给了小姑娘。
……
“索契居然是这样的地方吗?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呢。”雪莱看向尤里奥。
虽然这些年她辗转在亚欧各国之间参加比赛,但是雪莱还是第一次到索契来。
因为索契是俄罗斯的土地,所以雪莱先入为主的以为这里大抵也是冰天雪地的熟悉景象。
“索契的气候本来就很特殊。”尤里奥不置可否,简略的讲解了一下。
“这里是亚热带湿润气候的索契地区,也是俄罗斯境内罕见的亚热带气候区。”他慢悠悠的用很官方的口吻说道。
虽然在地理学的研究中,研究者对地区气候有着大略一致的规律。但是因为地形等因素,每个气候带都是存在着一些的特例的。
索契也是其中之一。
背靠大高加索山脉的索契还毗邻黑海,不怕冷也不缺降水,久而久之就有了区别于俄罗斯内陆的独特气候。
“……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索契冬奥会的宣传力度那么大,不是组织了科普课让你们这几个选手去听听的吗?”尤里奥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了事情不对。
他狐疑的看着隐隐流露出心虚的白发学生。
“那个……我让索尼娅替我签到了。”雪莱绷不住,小声道。
尤里奥冷笑一声,点了点雪莱的鼻尖。
他没好气道:“又逃课!”
从10岁到快20岁,奖牌都拿了一橱柜的妖孽选手,唯独对学习这件事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没辙。尤其是她的学霸好友总是愿意纵容她,这更是让雪莱毛茸茸的小毛病雪上加霜。
雪莱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反正……也用不到我去讲解这些给其他选手吧。”
尤里奥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管不了你了。出去可别说这是我教的。”
雪莱知道这是气话。她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即使我不说,将会来到冰面的、已经来到冰面的……这所有人也都知道尤里·普利赛提是我的老师。”
身为最受宠爱的,让老师引以为傲的,也是唯一的学生。雪莱非常有底气的说道。
她让自己的名字深深的刻印在了花样滑冰的丰碑之上。
从此雪莱·普利赛提娜的名字和尤里·普利赛提的名字依偎在一起,在世人的眼中无法分离。
这就是让尤里奥这样骄傲的天才也心甘情愿陪伴其成长的孩子。
他们共享了这段旅途的全部悲欢。
此言一出,就像一枚顽固坚硬的石头,倔强的砸进了尤里奥的心湖。他无意识的抽了口气,压制着心底麻麻痒痒的古怪感受。
“……真是一只黏人的小鸟。”尤里奥别别扭扭了一会儿,微红着脸,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憋出了这样一句。
雪莱只是笑,不再说一些刺激自家老师敏感自尊心的话。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尤里奥依然是最初遇见的那样受不了别人的直球。
……
结束实叶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之后,他们绕着住处稍微逛了逛。
索契的冬季非常温和。
这里不像处于俄罗斯内陆的一部分城市,平均气温大概在6-8°C。
这也是俄罗斯将索契推为冬奥会举办场地的考量之一。
“……感觉很适合在这里养老。”雪莱懒洋洋的感叹。
毕竟俄罗斯这样极端的苦寒之地,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
这样的天气条件如果将千里迢迢赶来的运动员和观众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搭建好的盛大舞台上只剩下了一批抗寒能力强悍的选手,这到底是筛选运动健将的巅峰赛事还是御寒大赛?
虽然俄罗斯本土走出去的选手不会受到气候条件的影响,但是这种赢法未免也太过丢人了吧。
俄罗斯民众还是要脸的,不接受这种胜之不武的操作。
而且冬奥会除了是体育盛事之外,对本国的经济发展也是一大利好。
政府指望着出钱出力办成比赛,刺激当地的旅游业发展。他们当然得挑一个对游客有吸引力的好地方了。
这样一比较,体感舒适的索契就格外符合冬奥会的需求了。
尤里奥闻言一笑:“你连20岁都没满,倒是思考上养老的事情了。”
“反正我明年就要退役带学生去了,养老自然要好好思考啊。”雪莱哼了一声。
尤里奥吐槽道:“说是这样说了,你只是不打算参赛了吧。”
“要是真的有让你一展身手的舞台,以你的性格是不可能完全远离的。”说到这里,尤里奥心下也不由有些叹息。
他的学生如此优秀、如此美丽,她还在青春岁月最璀璨巅峰的时期……偏偏就要因为几乎脱轨的妖孽天赋离开这座舞台了。
雪莱倒是没有什么遗憾的。她歪了歪头,意识到尤里奥的心情有些复杂。
于是雪莱斟酌着尝试开解。
她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道:“老师,我们都知道达者为师的道理。”
花样滑冰虽然也沾染着少许论资排辈的习气,但是因为这个项目对年龄苛刻的要求,所以并不会有太多“暮气”。
毕竟一旦年龄到了,那周数是说丢就丢,根本捡不起来。
比起苟延残喘的因为年龄失去自己轻盈美丽的身体,大家还是选择在最恰当的年龄退役得好。
旧人去,新人来。
年轻而鲜活的选手只要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就能在最佳的花期盛放,拿到属于自己的荣誉。
“……比所有人都强大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应该离去的人啊。”雪莱如此描述自己这些年越发清晰的感受。
她的体质非常好,并不会因为年龄增长对跳跃感到力不从心。
就像杜尼娅揣测的。
雪莱哪怕到了二十八岁、三十八岁,甚至四十八岁,说不定也能做出十八岁的她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话,雪莱这个人反而变成了横亘在年轻选手面前那一座无法逾越的山了。
“我不想让花样滑冰因为我而‘死’。”雪莱说道。
她不想变成让花滑变成一潭死水的罪魁祸首啊。
雪莱虽然并不后悔当年一马当先开启了“五周跳”的时代,但是却不愿意再向“六周跳”前进了。
私底下怎么跳都无所谓,但是正赛中如果再搞出六周跳,那可就很难收场了。
几年的沉淀让雪莱对花样滑冰产生了更多的思考。
她曾经心中构想了一份宏伟的,所有人都能高高跃起的蓝图。
但是她并没有想要逼迫所有人完成五周跳的意思。
只要选手们敢于挑战,有着那样不屈不挠燃烧着的心态,这份冰面就不会寂寞。
但是人的构想和现实终究有些差距。
花样滑冰的画风被雪莱一个人带偏到了跳跃内卷的方向,像是索尼娅和胜生勇利这样以表演见长的选手反而变少了。
这就是一枝独秀的偶像效应。
人人崇拜雪莱、追逐雪莱,她们渴望成为雪莱。
但是这样的发展并不是雪莱希望的。
所以现在玩够了,她就要收手去找找其他有趣的事情了。
尤里奥愣了一下:“怎么会……”
他们两个相对沉默了一下,不再纠结这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话题了。
第265章 第 265 章:一片冰心
雪莱、尤里奥和结束实叶三人在索契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第二日,交接完青训营工作的索尼娅也来到了索契。
雪莱心情很好的和索尼娅结伴去了冰场练习。
“……到了,这里就是冰山滑冰宫(Iceberg Skating Palace)。”索尼娅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座建筑。
冰山滑冰宫正是为这一届索契冬奥会专门修建的场馆。
映入她们眼帘的建筑如同一座肃立在阳光下的巨大冰山。
坚固的钢铁构成冰宫的骨架,一片一片波光粼粼的玻璃衔接在一起,随着阳光的流淌反射出微光。
“真漂亮。”结束实叶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句。
来自霓虹的小女孩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气派的体育馆。
“不愧是冰宫啊。”雪莱其实也是第一次跑到这个地方来。
虽然这座建筑至今已经启用了将近两年,但是上一届在这里举办的国际滑冰联盟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雪莱恰好没有参加。
所以她至今还无缘欣赏俄罗斯斥巨资打造的冬奥会冰宫。
雪莱打量着这座形如海面浮冰的巨大宫殿,她心底比较着这座“冰山宫”和至冬的女皇宫殿。
这座冰宫尽管肃穆,却并不是方方正正的规整造型,设计师非常巧妙的在玻璃和夹层面板涂了几种深浅不一的蓝色,冰川蓝、海蓝、天蓝等交织出层叠的波浪纹理。
它的建筑整体高度约35米,共5层。
雪莱她们此刻能够欣赏到的外立面由超过600吨玻璃和15000吨钢结构构成。
根据实测,这座建筑可以同时容纳大约12000名观众,冰面质量、灯光系统和音响效果也均达到国际滑联(ISU)最高标准。
总而言之,这的确是一座融合了硬核质量和浪漫情怀的优秀建筑,非常有俄罗斯这个国度的特质。
生于苦寒之地的人民有着刚强不屈的精神,与此同时也在寒冷中滋生了许许多多高雅丰盛的艺术结晶。越是贫瘠的土壤,反而能够盛放出美丽的精神之花。文学也好,芭蕾也好,这些都是俄罗斯擅长的。
不过雪莱最终还是撇开了视线,将心中无谓的比较搁置了。
虽然至冬有很多元素和这片土地重合,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不同的。
如果说这座冰山宫是黑海上漂浮的巨大浮冰,那么雪莱曾经直视过的宫殿就是一座陡峭的冰刃。
它自荒芜与战争中拔地而起,巍峨耸立,永不陷落。
“……我们进去吧。”雪莱有些不自在的迈开步子。
索尼娅和结束实叶这才回过神来:“啊,好的。”
等到雪莱迈入了场馆内部,有些紧绷的背脊才算松懈下来。
宽敞的冰面是雪莱将近十年的历程中已经熟稔于心的模样。
结束实叶和尤里奥不急着上冰。
今天是索尼娅和雪莱两人的主场。
她们需要尝试一下索契冰面的软硬,以此判断接下来的扬长避短该落于何处。
“啪嗒——”
雪莱的前脚刚踩到冰面上,心中就有了数。
“……太硬了。”她皱了皱眉,如此评价。
虽然雪莱的实力足以驾驭不同硬度的冰面,但是对于其他技术细腻的的选手来说,这样微小的误差就可能扭转赛事的结果。
索尼娅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随后轻巧的跳了一个三周阿克塞尔跳。
落冰的时候,索尼娅的膝盖下意识弯了一下,以此缓冲超出预计的冲击力。
“确实……这种硬度的话就不适合高难度跳跃了。”索尼娅叹了口气。
她倒是知道冰面的问题从何而来:“索契冬奥会的冰面系统非常成熟,场馆具备快速调温能力。”
“但是……冬奥会中花滑与短道两个项目共用着同一场馆,花滑项目对冰面温度要求约为-4°C,而短道需要-6至-7°C,冰山宫的场地取了中间值,便于比赛用冰快速转换。”
可是这样一来,花滑选手们就不得不将过硬的冰面纳入自己的考量当中了。
“这也正是我们提前到达索契适应冰面的目的之一。”雪莱如此回答道,拍了拍蹙眉的索尼娅的肩膀。
她并不希望索尼娅因为冰面的事情太过忧虑。
索尼娅旋即舒展开眉头,笑着道:“说的也是……我会加油的!”
……
“滋滋滋——”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雪莱和索尼娅两人都泡在了冰面上。
过硬的冰面会给选手的膝盖缓冲很大压力。如果判断失误,甚至很可能弄伤自己。
索尼娅因为意向是成为青训营的工作人员,所以很了解该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
至于雪莱。
她并没有将这么一丁点冲击力放在心上。
随着年龄增长,雪莱本来就离谱的身体素质更是向着恐怖的境界飙升。
训练过程中神经最紧张的反而是场外的尤里奥。
他得时刻关注着这两个孩子的状态。
好在,今天一切平安。
“……已经上冰了吗?真积极啊。”银白发色的男性迈入场馆,一眼就看见了冰面上的雪莱和索尼娅。
尤里奥斜睨了一眼维克托:“那是因为你迟到了。”
维克托无奈的摊了摊手:“真是的,给老年人的身体一些体谅啊。我偶尔也是想睡个懒觉的。”
这话当然是玩笑的。
尤里奥哼了一声,也不戳穿这位爱演的大前辈。
他只是紧接着催促道:“小雪应该已经和你说过她想要的效果了吧……有思路了吗?”
维克托苦笑着摸了摸发尾:“你们师徒两个人还真是……”
他闭了闭眼,回想起雪莱对自己最后的冬奥赛季的期待。
白发的少女至今已经在冰面上驻留了将近十年。
从霓虹到俄罗斯,十年的时间里,她留下的每一场演出都足以让人拍案叫绝。她择定的曲子每一首都带着他人无法复刻的强烈个人印记。
但是,哪怕已经站在了无与伦比的山巅,雪莱的理想仍然是……
“……设计出一个,超越了我之前所有的节目吧。我要行使女王应有的任性权利,高高跳起,将我的名字刻到几十年后的未来之人脑海深处。”
她向着维克托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没有人可以成为雪莱·普利赛提娜。
所以,她会在退役的序章里奏出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维克托喃喃道:“那可真是一个……光是想想就让人战栗的狂妄目标啊。”
滚烫的暖流在维克托的胸口源源不断的流淌,以至于他的唇色都深了几分。
激动吗?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维克托是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的传奇,他曾经超越了同时代的全部选手,成为无人质疑的唯一一人。
他的骄傲、他的璀璨、他的光辉……
维克托的人生就刻印在花滑的丰碑之上。
但是随着他参与进了后辈的节目构建,他本该随着退役中断的冰上人生却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展开。
尤里奥的教练生涯因为雪莱的出现而改变。
维克托又何尝不是呢?
毕竟啊……
“……我可是这孩子专属的编舞师。怎么可能做不到呢?”蓝眸流转着自信光芒的白发男性如此笃定道。
前面的人走过的道路,她就不想踏足。
未来的人会有的风采,她就要凌驾其上。
自称冰面女王的孩子,她向热爱着自己国度的“臣民”与“盟友”发下宏大的最终召集令。
维克托心甘情愿的为了雪莱的愿望也放手再疯狂一次。
毕竟和一群疯子一样的天才联手缔造奇迹的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啊!
尤里奥侧目看了看维克托认真起来的眼神,笑了一声:“你果然也是……”
……被那孩子的光芒迷倒了啊。
浅金发色的监护人先生没有说下去,眉梢眼尾却都带上了亮晶晶的得意与欢喜。
他家的孩子当然是全世界最棒的!
……
雪莱并不知道尤里奥和维克托之间的对话。
数年如一日的成长过程中,她接受着来自朋友们的信任与爱意,心灵挥散了阴霾一样的霜雾。
如果“心”可以具象化,那么属于雪莱的冰之心已经被宝贵的情感打磨得剔透而晶莹。
年幼的时候,因为身处至冬雪原的某些经历,雪莱就像一团坚冰一样,对于人际关系非常苦手。
她能够理解的只有满足喜欢的人的需求,却并不懂得如何与朋友们来往交互。雪莱独立着、孤独着,一味的沿着属于自己的单行道前进。
这一切在数年后的此刻已经扭转。
雪莱有着许许多多的朋友。她们无一例外的愿意在雪莱需要的时候成为她最可靠的助力。
而雪莱也不惮于借助朋友们的力量。
她承担着信赖,于是也回馈着信赖。
维克托的能力是雪莱认为可靠的,她将愿望托付,诚恳的拜托完就全权交托给了这位大前辈操作。
至于后果?
雪莱当然有为了自己决定负责的力量。
而在编舞的事情交给维克托之后,雪莱又联系了自己的老朋友星名歌呗。
“……歌呗,再帮我一次吧。”雪莱如此请求道。
星名歌呗欣然回答:“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亲爱的小雪花。”
这位近些年产出新歌频率变低很多的金发歌姬接到了雪莱冬奥会的录制请求,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全部的档期,带上了需要的东西赶往了索契。
星名歌呗作曲,维克托编舞,这就是雪莱最理想也最信任的班底。
而她们也终将在索契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
第266章 第 266 章:你喜欢什么颜色
“……到底该用怎么样的乐曲去呈现呢?”
星名歌呗捏着铅笔,举棋不定的在乐谱上画着圈。
“滋滋滋——”
身穿厚实黑色长裙的金发女性坐在无人的空旷观众席上,静静的看着冰面上疾驰的优美背影。
一本草稿本端端正正的摆在星名歌呗的膝头,上面除了杂乱的音符,还有一两个简笔的q版小人。
雪莱双臂张开,流畅的肩线就像人体工学最精心的设计,吸引着注视者投入这样温柔的怀抱。
瑟瑟的冷风剐蹭着她衣服的褶皱,极速中的动态感呼之欲出。
“砰!”
她将右脚作为轴心,潇洒的挺腰拔上半空。
跳跃的弧线一如理论设计一般理想而饱满,倒映出了选手本人那硬到恐怖的基本功。
星名歌呗忍不住想起了偶尔会刷到的粉丝评论。
“我们小雪的基本功硬得能劈开地球!”
“笑死,没那么弱。”
不得不说,这种句式虽然夸张,但是完全能够代表星名歌呗观察雪莱时的心境。
脱出了稚气的少女身份之后,雪莱一只脚踏入了青年的大门。
她的背脊变得更加挺拔,双肩也随着成长宽上了些许,一双总是在冰上诉说着柔情的臂膀纤细却不失有力。她的每一个骨节都分明的调和着肢体与肌肉的比例。
雪莱的肩胛骨有着非常漂亮的形状,健康无比,没有内扣。她优秀的体态让肩膀化作两枚雕梁画栋的飞檐,潇洒恣肆。
女性柔和莹白的肤色并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被岁月侵蚀。雪莱的皮肤一如年少时温润,在光下露出冰透的质感,就连灯光都像是能够在血管中流淌。
她就如同一座美丽的、会呼吸的冰雕人偶,无处不完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星名歌呗垂眸看着手中的本子。
她的脑海里有许多许多想法,却因为千头万绪而变得像是毛线团一样无从下手。
吉他、钢琴、小提琴、竖笛……
各种各样的乐曲在星名歌呗的耳畔奏出旋律,音符环绕在她的眼前,供她挑选。一切音律一一浮现,又一一被星名歌呗烦闷的否了。
她可以创作出优秀的乐曲,但是……距离她们想要完成的那个宏大目标还是差上一截。
星名歌呗的直觉告诉她,还不能这么轻率的选择方向。
“早上好,星名女士。”银白发色的男性轻笑着坐在了星名歌呗身侧空着的位置上。
星名歌呗暂时停止了思考,她颔首回应:“早上好,维克托先生。”
距离星名歌呗到达索契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星期。
她落地之后就立刻干劲满满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更多的时间里,星名歌呗会和维克托一起讨论雪莱接下来的编排。
编舞必须基于乐曲,而曲子则要细细酝酿。
她们两个人的设计必须紧密扣合在一起,围绕着雪莱·普利赛提娜这个绝对的主角行进。
“我们的工作迟迟都无法开展,真是令人苦恼啊。”维克托叹了口气。
不管是尤里奥还是雪莱都将信任完全交付给了这两个人,她们没有一次前来催促过进度。
但是维克托和星名歌呗身上的担子并不会因此减轻。
且不说星名歌呗本来就是性格认真负责的女性,哪怕是偶尔喜欢胡闹的维克托在面对正经事情的时候也会超乎寻常的认真啊。
星名歌呗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
“……还差上一些?”
凌晨时分,星名歌呗抱着一肚子愁绪和远在霓虹的日奈森亚梦连通了电话。
日奈森亚梦先是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些星名歌呗去见雪莱居然不带上她的事情,随后也很关切的绞尽脑汁想要帮星名歌呗破局。
“真遗憾,我对音律这种东西……”日奈森亚梦想到了自己几年前离开的守护甜心方块,不由摇摇头。
她或许是有着一些歌唱的才能的。
但是日奈森亚梦早在一开始就决定了自己将要走上的歧路,她理想中的自己是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而她也切实的用所学帮助了朋友很多次。
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中,日奈森亚梦可以帮助雪莱完善考斯腾,却没办法创作出一首适合好朋友的曲子。
星名歌呗也并没有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这是雪莱对她的请求。
日奈森亚梦用铅笔轻轻戳了戳下巴,突然提议:“如果还是苦恼的话,不如去问问当事人的喜好吧。”
“虽然小雪将这件事拜托给了你,不管歌呗创作出了怎么样的曲子她都会欣然接受……但是歌呗现在烦恼的事情却是怎么让小雪满意。”
“那就去找她吧,让小雪自己选择。”
星名歌呗下意识睁大了眼,恍然道:“对哦。”
她真是当局者迷了。
为了雪莱·普利赛提娜量身定做的曲目怎么能没有主角的参与呢?
“谢了,亚梦!”星名歌呗摆摆手,趁热打铁,她当即就要跑去隔壁找雪莱讨论。
……
几分钟后。
“咚咚咚!”
换好睡衣的的白发女性困惑的推开门,看向匆匆赶来的星名歌呗。
金发歌姬露出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甜美笑容:“……介意今晚来一次女子夜谈会吗,小雪?”
雪莱眨眨眼,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欣然道:“那就进来吧,小姐。”
雪莱房间的床不算小,她和星名歌呗又都是纤细的体型。
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倚靠在床头,肩靠着肩,位置倒是也不显得拥挤。
“歌呗想要聊些什么呢?”雪莱语气轻缓。
她寻思着星名歌呗大晚上跑过来,大概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吧。
星名歌呗确实露出了非常慎重的表情。
她沉吟片刻,缓慢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雪莱愣了一下。
肉眼看不见的几个巨大的问号挂在了白发女性头顶。
她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喜好吧。”
“硬要说的话……”雪莱迟疑了一下。
她竖起一根手指头:“我喜欢金色。”
闻言,星名歌呗有些意外:“原来不是蓝色吗?”
总是浸泡在冰川蓝之中的纯白少女,她的粉丝自然也先入为主的一致默认了雪莱的喜好。
雪莱摇摇头:“我也很喜欢蓝色……不如说我是习惯了蓝色。”
在雪莱从小到大的生活里,目之所及有太多的蓝色和白色了。
至冬是一个由冰雪铸就的永恒国度,霜雪、妖精、蓝白的鹿,到处飞舞着冰元素力构成的晶蝶。
所以这种配色是雪莱感到熟悉和安心的。
“但是太过常见的话,反而有点审美疲劳了诶。”她如此吐槽道。
雪莱也是一个很喜欢新鲜感的孩子啊!
星名歌呗没想到自己慌不择路用来缓解尴尬的小问题居然能挖掘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副业是雪莱大粉头的星名歌呗顿时来了兴趣,就连写歌的事情都暂时压到了后面。
“原来是这样……那这一次冬奥会的考斯腾换成金色怎么样?”
雪莱回答:“那得看亚梦的了。”
星名歌呗拍拍枕头:“我会问问大设计师有什么意见的。”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偏偏喜欢的是金色呢?”
雪莱思索了一下:“因为看上去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吧。”
不管是落地就遇到了好心的黄毛,还是足以缓解寒冷的阳光,金色都给雪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歌呗的发色也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金发的少女歌姬就给我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咯。”雪莱兴致勃勃的回忆了一下两人的过去。
星名歌呗这才回想起自己也在“金色”的范围。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披散在肩头的金发,保养得当的金发柔顺富有美丽的光泽。星名歌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颊,语塞的没法继续说下去。
最后还是雪莱体贴的转移了话题。
“还有什么其他的想要问吗?我全都会认认真真回答的哦。”
星名歌呗缓过劲来,决定直入正题。
“这几天,我和维克托先生讨论了很多编排的事情。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敲定曲子的基调。”
“像小雪一样奇妙的孩子,到底该用怎么样的乐曲、怎么样的形式来呈现呢?无论是哪一种,我总觉得……无法承载属于你的全部。”星名歌呗诚挚的叙说着自己的感想。
雪莱闭了闭眼,重复着星名歌呗的问题:“我想要的乐曲……”
随着这个问题出现,无数珍藏在雪莱心底的回忆就像深海中憋坏了的巨大鲸鱼,一跃而起,激起无数梦幻的水泡与浪花。
当水珠落下,甜滋滋的情感便丰盈得一拥而上。
“歌呗,我是一个并不通晓乐理的人。”雪莱提起了这一件事。
早在横滨念小学的时候,雪莱就在陪同日奈森亚梦、星名歌呗和雾矢葵练习偶像技能的时候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短处。
她在歌唱上毫无天赋,就连普通的曲调都会出现跑调、掉拍子的尴尬状况。
“我能够做到的仅仅是欣赏其他人的杰作。”
不过这个缺陷却奇异的从来没有影响到雪莱捕捉节目编排的插入点。
白发女性心平气和道:“所以,如果你一定要问我对乐曲的形式有什么期待的话,那我的脑海里就只有一片空白了。”
“抱歉,我帮不上你。”
星名歌呗愣了一下。
她的神情却不是失望,而是有些古怪与复杂。
“不……你如果是这样的想法的话,我反而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第267章 第 267 章:Hot. Cool. Yours
“……我们舍弃掉那一部分吧。”
星名歌呗缓缓道出了一瞬间蹦出她脑海的点子。
少女那双如同星空一般神秘魅惑的紫色眼眸一点点亮起了光,格外醉人。
雪莱和星名歌呗对视着,从善如流的追问道:“你想怎么做?”
如果无论是怎么样的乐器都不能将他们渴望的效果呈现,那么就跳出这个框架,去搭建一个全新的天地吧。
“钢琴也好、小提琴也罢,都不是我最擅长的。只要能够握住麦克风,星名歌呗永远会是舞台上最棒的歌姬。所以……”
星名歌呗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弯眸说道:“我认为最好用的乐器就在这里。”
“我要用自己独一无二的乐器为小雪完成最后一支冬奥的舞曲。”
星名歌呗想要为雪莱编制出一首没有乐器参与,完全由人声构筑的新曲。
星名歌呗说完之后,一种笃信的预感覆盖了她在此之前的全部构想。
没错,就是这样,这才是她们想要的!她完全想通了!
想要超越此前所有的演出,那就必须去开拓、去创新、去行经从来没有人走过的道路。
雪莱于是欣然露出了笑容:“好啊,那就去做吧!”
她丝毫不怀疑星名歌呗能够做到这件事情。
毕竟星名歌呗可是最棒的少女歌姬,而雪莱亦是最好的花样滑冰选手。
……
有了思路的星名歌呗立即投入进了自己的创作当中。
接下来数日,因为夜晚的灵感爆发,她陷入了昼夜颠倒的混乱作息当中。
雪莱和星名歌呗的出没时段几乎完全错开,好长时间都没能碰上面。
在这段时间里,俄罗斯国家队针对这一次索契冬奥会出台团体赛的考量也借着尤里奥的口,传到了雪莱的耳边。
“……雅科夫他们认为你完全没必要参与整个团体赛的竞争。”浅金发色的男性心情不是很愉快的说出了最终的决议。
雪莱将会参加这一次索契冬奥会团体赛的短节目部分,另一位本次冬奥会初登场的新人小将会参加自由滑。
尤里奥不满的嘟囔:“啧,明明以你的体力,吃下整个比赛也不是难事啊。”
俄罗斯作为得天独厚的冰上运动大国,自然并不缺少填满团体赛的人才。
不如说她们因为冰上运动的人才过剩,国内的竞争环境都激烈到堪称恐怖的程度了。
在雪莱之后的一代选手中并没有如同她一样镇压一整个时代的恐怖类型,所以常常有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状况出现。
那些年轻的面孔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每一个阶段、每一场比赛打得头破血流,疯狂的渴求着金牌的眷顾。
在这一前提下,冬奥会团体赛的舞台也令那些孩子趋之若鹜。
雪莱倒是不介意给那些选手一点机会。
“无所谓啦。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将为了最终舞台打造的独一无二的节目反复上演。”雪莱如此表示。
虽然技术和体能不会有变化,但是第一次在正赛上演出的新鲜感和饱满的情绪都是非常宝贵的。
雪莱希望能将最好的面貌奉送给爱着她的大家。
尤里奥吐了口气:“……说的也是。”
这件事情姑且就敲定了。
……
又过了几个星期。
“……嗯、好的,我会带着小雪过去的。”尤里奥对着电话另一头略显敷衍道。
刚刚下冰的雪莱擦擦额角的薄汗,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她倒是听出来对面是雅科夫的声音,不过没来得及听清楚具体内容。
尤里奥随口道:“是录制这一届冬奥会宣传片的事情啦。”
雪莱愣了一下,绞尽脑汁的回想着:“什么,还有这回事吗?”
尤里奥回答:“毕竟是本国第一次举办奥运会,必须提高知名度,尽可能的让所有的民众参与进来啊。”
而作为俄罗斯的东道主选手,雪莱在本次参赛的花样滑冰选手当中可以说是人气和实力之最。
只要她站到队伍最前方挥舞旗帜,有数之不尽的粉丝会欢呼着一拥而上,只为获得偶像的一个垂眸。
所以国家队和上面的一些人千叮咛、万嘱咐,宣传过程中一定要让雪莱抽一点点时间露个面、放个声。
“……不过就算是这样,如果你不想去,我们也可以直接拒绝。”尤里奥理直气壮、底气很足的表示。
这两位脾性高傲的金牌得主师徒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可不会委屈自己。
雪莱对此却非常感兴趣:“没关系,我想去看看!”
尤里奥叹了口气,摸摸雪莱的脑袋:“那就去玩玩吧。”
“滑雪项目和速度滑冰的选手基本也都抵达索契了,明天就会将你们召集到一块去录制官方宣传片和主题曲。”
……
次日早上。
雪莱和索尼娅在尤里奥的陪同下结伴前往了录制地点。
“……哦哦,真是好久不见了,我们的白色鸟儿。瞧见您这么精神,真是好消息!”上一届温哥华冬奥会有过交集的朋友们三三两两的向雪莱挥手打招呼。
雪莱也很高兴的应了:“能看见您真是令人喜悦的事情!”
“咳咳,好了,暂时先停止一下闲聊。请诸位先了解一下我们的流程……”
拍摄场地的导演指挥着,他脸上窝着为数不少的沟壑,棱角却还很锋利,透着一种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味道。
雪莱不常看影视剧所以不了解,但是以这一次拍摄的规格来说,这位导演大抵是俄罗斯当地非常知名的大导演了。
“……先生,我们将群众演员带来了!随时可以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形容有些狼狈的后勤人员跑进来报道。
导演先生高声道:“那就让那些小家伙进来吧!”
这一下就让雪莱明白过来后勤人员狼狈的原因了。
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蜂拥进了拍摄地点。
“嘿!您踩到我的左脚大拇指了!”
“抱歉!但请您让让!”
“……天呐,玛莎,我真不敢相信。您猜我刚刚瞧见了谁?是那位雪莱小姐!”
男的女的、高的矮的、短头发的长头发的、有雀斑的没雀斑的……
各种各样的小孩让一众选手都看花了眼。
“哦,我的天呐……一群、嗯,小天使。”
雪莱听见身旁有人迟疑的叫出来。
这一届索契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主题最终被敲定为:“Hot. Cool. Yours.”(激情冰火属于你)
其中的Yours意味着邀请全世界体育迷共同参与。也就是说,他们强调了这是“每一个人的奥运会”。
不同于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体育运动虽然挑战着人类的生理极限,但是始终不曾脱离每一个人的身边。
奥林匹克格言:“更快、更高、更强。”
尽管一般民众做不到运动员的程度,但是仅仅是享受着强身健体的休闲过程就已经满足了奥运的意义。
运动实际上是一个相当普遍又平等的过程。
运动员会竭尽全力燃烧着生命的璀璨烟火,而不专职于此的人也能够欣赏这样的火光,分享这一份独属于人类的伟大精神。
“……嗯,所以邀请这些小可爱们也是很合理的不是吗?”雪莱耸耸肩,笑着说道。
得让新的生命理解、继承动起来的意义,那就让这群小家伙也参与进来吧!
这不是最棒的社会实践运动吗?说不定就有人为此心动不已,成为下一个冬奥会的参与者呢。
“唉,我都有些羡慕了……要是我6岁的时候能够见到喜欢的选手,我都得乐疯了!”
“哦?那你6岁在干嘛?”有人兴致勃勃的提问。
“笨蛋,我6岁的时候不是已经和你搭档着一起去练习冰舞了吗?”这位选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混乱很快手腕老道的导演先生平息了。
“都安静!如果您不能配合,那么就请您的父母带着您回家!”导演浑厚的嗓音响起,眉毛一竖,不怒自威的气势便扩散开来。
确切来说,这是一种足以止小儿夜啼的恐怖气势。
小演员们瞬间闭上了像是一群小鸭子一样的嘴巴,老老实实排队站到了指定位置。
明星和运动员们也听从安排,各司其位。作为运动员,她们今天大多穿的都是国家队的运动服,这也能提高辨识度。
“小雪,到这来,我们站一排。”索尼娅招了招手。
她们两个坐在一张像是公园长椅的铁制椅子上,手叠在一起。
稍后等镜头转过来,她们两个得随着音乐摇头晃脑,对口型唱上一两句。
至于实际的配乐,到时候会后期补录。
雪莱坐的位置要靠前一些。按照脚本,她会有几十秒的特写需要拍摄。
不过那个特写大概要转移场地,录制一些雪莱在冰面上滑行和跳跃的精彩瞬间作为噱头。
拍摄宣传片这件事情对雪莱和索尼娅来说并不是太过新奇的事情。
毕竟作为已经成名多年的花样滑冰冬奥会奖牌得主,雪莱和索尼娅都已经拍摄过不少的广告又或者其他商业活动了。
但是能够参与到以国家为背景的冬季奥林匹克主题宣传片录制,这对于本国的选手和明星来说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像是这样的活动,哪怕是毫无出场报酬,也多得是人想要参与。凝聚力和荣誉感就是最佳的报酬。
小朋友们虽然尽力想要配合拍摄,但是年龄摆在那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
整支宣传片的拍摄时间不算短。
第268章 第 268 章:Добро пожаловать в Сочи
头戴着绒帽的金发碧眼小女孩攥着小手,不停向前奔跑。
突然之间,一阵风卷起雪花。
在小女孩若有所感回眸的瞬间。
“咚、啪!”
身穿天鹅一般洁白的考斯腾的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向着镜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几秒后,镜头拉远。
一道不羁潇洒的黑色身影高高跃起。
漂亮的五周跳散发着足以震撼人心的魅力。
白发蓝眼的女人向着摇晃的镜头伸手,微微扬起的眉眼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第一人称的视角非常具有代入感。
“主人公”握住了冰雪国度女王的手,跟随她的背影在冰面上疾驰。
“滋滋滋——”
她们正在向前、向前。
冰刀擦过冰面的声音清脆爽利。
“来吧!”
“到这里来!”
越来越多的选手笑着追逐在了雪莱身后,这片白色的世界无比热闹。
“ДобропожаловатьвСочи!(欢迎来到索契!)”
所有人齐声喊道。
这就是索契冬奥会宣传片的尾声。
“……诸位辛苦了!”导演舒展了眉眼。
“啪啪啪——”
一连串的掌声响起。
今天的拍摄至此告一段落。
……
“呼……总算结束了。”
索尼娅擦了擦额角的汗,心有余悸道。
雪莱拍了拍索尼娅的背:“没事吧。”
导演拍摄这一支宣传片的时候希望采用一镜到底的手法。
这就要求小演员的表情管理和花滑选手们的跳跃旋转都一次性过关。
冰面上的意外太多,索尼娅刚刚的压力也是不小。
好在,她发挥得还不错,没有变成耽误大家进度的罪人。
雪莱想了想:“之后还要录制主题曲……”
“不过那个主要还是由本土的歌星负责吧,我们没必要太担心了。”索尼娅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没有特别在意。
毕竟在陌生领域翻车和在自己的主场滑铁卢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雪莱想着自己约等于没有的声乐的天赋,略显惆怅的叹了口气。
“好吧,不想那么多了。”
她转念又想起了某一位极其擅长歌唱的金发歌姬。
也不知道对方闭关这么多天的创作过程顺利不顺利。
……
“啊切!”
身处一个昏暗录音室的星名歌呗心有灵犀的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铮!”星名歌呗随手拨弦的吉他发出一声促音。
“没事吧,歌呗?”甜美温柔的声音响起。
金发红眼的人气偶像轻轻拍了拍星名歌呗的肩膀。
星名歌呗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没事,草莓。”
星宫草莓抖了抖手中的乐谱,若有所思道:“曲子基本已经谱好了,你特地找我过来,是哪里遇到问题了吗?”
“老实说,我对于乐理并不算是特别擅长……你去找赛拉会更好一点吧。”星宫草莓有些苦恼的说道。
音城赛拉是拥有着绝对音感的乐理天才,而且还是星名歌呗所熟悉的梦想学院自己人。
星宫草莓虽然不太理解星名歌呗向她寻求帮助的意图,但是能够帮得上忙的话就最好了。她欣然赴约,告别了洛杉矶的鲸鱼,转而抵达了索契。
星名歌呗对于自己的决定却非常自信:“不,有的事情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
星名歌呗拿过曲谱,指着上面的音符耐心的讲解起来。
“这里、我是这样考虑的……这里需要补一个滑音……”
星宫草莓顺着星名歌呗的手指看去,顿在了一个空缺的篇章:“那这里呢?”
“这里就是留给你们的部分。”星名歌呗回答。
星宫草莓愣了一下。
“用我们所有人的语言拼凑出这片冰面,这就是我的作品,其名为……”
“……《Yuki on Ice》。”
星名歌呗郑重的宣布。
……
星名歌呗的谱曲工作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而在此期间。
来自其他国家的冬奥会参赛选手们也陆陆续续赶到索契适应当地环境。
虽然东道主国家的选手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俄罗斯方面也不可能霸道的拒绝其他人的训练申请,这有违体育精神和公平性。
总之,随着选手们涌入俄罗斯当地。
雪莱也久违的再一次见到了她的老朋友们。
明浦路司、夜鹰纯、莱莉·福克斯……
少男少女的面孔被岁月打磨了棱角,越发明丽成熟。
“小雪,我来了。”黄发少年张开双手,抱了一下雪莱。
无数赛事积淀出了独属于明浦路司的沉着与自信,让他的面孔神采飞扬。
明浦路司,这位雪莱来到异世界以后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友人。
他的性格温厚而近乎高尚。雪莱对于异世界人类的品性认知基本都建立在明浦路司的存在之上。
雪莱回给他一个拥抱,笑着道:“欢迎来到索契,阿司!”
明浦路司蜜糖一样的眼眸中浮现出太多的感慨与动容:“我终于……来到这里了。”
他已经落后了太多。
“小雪,我很努力了哦。”明浦路司非常单纯的轻轻的说道。
雪莱听在耳朵里,心下不由的柔软了几分。这种语气,即使认为是在撒娇也没有问题吧。
她摸了摸明浦路司毛茸茸的发顶:“嗯,谢谢你的努力。所以现在……”
“……请尽情享受属于你的成果吧!”雪莱笑着说道。
好在,一切还为时不晚。明浦路司想着,情不自禁也露出了相同的笑意。
他赶上了这个盛世最为鼎盛的浪潮,并且立志要在这里、在索契留下独属于明浦路司这个人的痕迹!
迈上索契冬奥会的舞台,成为足以与雪莱·普利赛提娜和夜鹰纯相提并论的世界级别选手。
他们曾经在最早的起点就约定过要相会于世界的舞台上。
10岁那一年畅想的未来,终于到达了。
就在雪莱和明浦路司叙旧的间隙。
“亲爱的,好久不见,想我了没!”莱莉·福克斯跑了过来,亲了一口雪莱的侧脸。
她眨眨眼:“这一次我可得一雪前耻了。”
狐狸小姐随性的丢了个飞吻给雪莱:“这一次麻烦你来当人家的银牌得主咯!”
雪莱摸了摸侧脸柔软的痕迹,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说什么大话?”
莱莉单手叉腰,哼哼唧唧:“想要星星更加璀璨,作为陪衬的搭档可也得使尽全力发光啊……你不会怕了吧,小姐?”
她露出尖尖的犬齿,眼尾粉调的眼影显出一分浅红:“那我可就要好好的将我亲爱的鸟儿完整的、心怀感恩的吞吃入腹了。”
雪莱漫不经心的揪着莱莉翘起的一缕头发,虚虚吻了一下。
“我会在这里等着的,我的天敌。”
“不过,仅限最后一次。”
莱莉的头发就像过了电一样,蓬乱的炸起来。
她的喉咙里压着一声细小的尖叫。
最终这个人抓着自己顺带拉过来的黑发青年当挡箭牌,躲到了后面。
被当作挡箭牌的夜鹰纯一脸茫然。
金绿色的幽然眼眸动了动,看向面前的雪莱和明浦路司。
“你们来了。”夜鹰纯的语气平淡。
“欢迎来到索契,纯。”作为东道主选手的雪莱不厌其烦的说着。
夜鹰纯微不可察的应了一声。
“我送你们去选手们的住处吧,路上边走边说。”雪莱摆摆手,示意这几个老朋友跟上。
……
不同于已经在索契结结实实住了小几个月的雪莱等人,这些来自其他国家的选手暂时被统一分配在了一家距离运动场很久的酒店。
环境虽然很不错,但是也只是标准套间的范围。
莱莉·福克斯这个热爱享受的小狐狸当即爽快的掏出卡,给自己升到了顶配的套房。
一边刷卡,她还一边抱怨着:“真是的,人家其实更想和小雪住在一间哦。”
雪莱十动然拒:“不,我才不要。”
夜鹰纯和明浦路司两个人就非常朴实无华了。
雪莱带着他们放好行李。
“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冰场就会对外开放预约。按照惯例,10:00之后的冰场是属于花样滑冰的预约范围。”雪莱简洁道。
夜鹰纯对于这件事情听得最为认真。
雪莱如果不补上这一句的话,这个一门心思扑在冰面上的男人说不定会亢奋到大半夜跑去冰山宫那里练习滑冰。
明浦路司就很乖了,他接着提议道:“时间也不早了,小雪也和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吗?”
“好啊!”雪莱非常爽快的应下了明浦路司的邀请。
他们两个人非常默契的分工协作,一人拉着一只夜鹰纯的手,拖着又想偷懒不吃饭的夜鹰纯选手往外走。
“啧……”夜鹰纯半是心情复杂半是郁闷无语的啧了一声。
“走吧走吧,我们到路口去。步行还需要一段距离……我带着你们去尝尝索契当地的美食。不过俄罗斯的特色料理,你们两个大概不会这么吃得惯。”雪莱心情不错的说道。
“能够和你一起用餐,这件事情本身就让食物格外增味了。”明浦路司非常真诚的表示。
雪莱的心情不可避免的变得更加明媚起来。
第269章 第 269 章:海边餐厅
“……我们快到了。”
在晚饭之前,雪莱、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三人到了餐厅门口。
雪莱本来是打算带上莱莉一起的。
不过那家伙另有安排,忍痛拒绝了雪莱的邀请。
索契位于黑海之滨、高加索山脚下,最地道的体验是高加索菜搭配新鲜海鲜。
雪莱最后带着几人到了一家阿德勒区海边餐厅。
这里靠近海岸线,不过非常安静,是更多索契本地人的选择。她们可以可以边吃边看黑海日落。
“海边的风好舒服。”明浦路司摸了摸前额被风吹起的发丝,忍不住感叹。
他反过身,求证一样看向雪莱。
雪莱很爽快的点点头:“我也很喜欢饭后在这附近散步。过会我们也能沿着走道往前再逛逛。”
她们沿着海滨的人行道慢慢向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白的木质桌椅。
这家海边餐厅的主体是暖色的原木和纯白的帆布,朴素清新。
海风穿堂而过,荡起每张桌子上铺好的素色蓝白格子桌布。陶瓷质地的餐具巧妙的压在桌布上,防住了调皮的海风带着桌布远行。
桌子的最中间放着蜡烛,烛身被妥帖的存放在防风玻璃罩里。
随着天色渐晚,烛芯摇曳的火光被衬托得越发明亮。
“三位是一起的吗?请往这边走。”黑背心搭着白衬衫的侍者走到雪莱三人身侧,伸手引导着他们坐到了一张露天的四人桌边。
这个位置非常方便,可以将海与天一览无余。
她们三个特地将朝向海面的那一侧空了出来,方便赏景。
橘子一样的晚霞大朵大朵的铺开,墨蓝色的浪花被风卷到了半空,嬉戏着想要触碰天际。
慵懒的高加索民乐从手风琴和巴拉莱卡琴的旋律中流泻,混着治愈的海浪声,令人非常放松。
哪怕是夜鹰纯也舒展了总是阴着的眉宇,静静的侧脸欣赏着绚烂的晚霞与海。
侍者送上了菜单。
“我来吧。”
雪莱对着明浦路司和夜鹰纯眨眨眼示意,她将点单的工作包揽了下来,让这几个异国人好好欣赏一下本地菜。
等待上菜的时间,她们喝着侍者送上来的柠檬水,眺望墨蓝色的海面。
“聊些什么吧,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雪莱托着下巴,笑着提议。
明浦路司自然响应。
他沉吟片刻,关切道:“小雪和实叶相处得怎么样?”
雪莱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道:“我们相处得非常愉快!”
“不管是训练还是生活,实叶都漂亮的适应了。她确实是一个坚强到让人惊叹的好孩子。”
“实叶也在索契,她应该也很想见你吧。”雪莱紧接着补充道。
明浦路司弯了弯唇,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顿了顿,紧接着道:“实叶离开之后,小祈过了好几天才反应过来姐姐离开的事情。她伤心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明浦路司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那孩子只要被抱上冰面,就像是被大家滑冰的样子迷住了一样,一下子冷静了。”
“为了安抚小祈,结束夫人有拜托我暂时充当小祈的老师……嗯,不过更多的是陪这孩子玩啦。”
“不管怎么样,既然成为了这孩子的老师,我一定会加油的!”明浦路司振奋的握拳,格外有使命感的热血模样。
雪莱扬了扬眉,坏笑着一手抓着明浦路司,另一只手则抓住夜鹰纯。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既然这样,那就努力的让小祈得到一个冬奥会金牌得主的老师吧,明浦路司!这一定会是那孩子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夜鹰纯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聚焦到了明浦路司的脸上。黄发青年的表情是慌乱无措又隐隐透出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待。
夜鹰纯不带多余感情的轻笑了一声:“我从来没有输过。”
雪莱眯了眯眼,回答道:“那就试试看好了。”
“以前的纯不是总说吗?拿不到金牌的人就没资格发言。”
“不过……”
或许对于夜鹰纯来说,一个能够在赛场上超越他的对手才是他真正渴求的。
雪莱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侍者已经将前菜送了上来。
“……哦,先用一些小菜开胃吧。”
雪莱指着面前薄饼和面包说道。
谷物的芬芳交织在素色的竹筐上,另外还有一些辣酱和酸梅酱。
饮品除了柠檬水也有酒水的选择。
不过自律的几个运动员并不会选择酒精。
除此之外,侍者还上了一碟冷食拼盘,里面摆放着几个核桃蔬菜卷。
“少吃一些,别等到后面吃不下了。”雪莱指了指自己和夜鹰纯。
她们两个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可救药的小鸟胃。
与之相对的就是吃得好睡得香的明浦路司先生了。
雪莱今天胆敢一次性点上这么多菜,完全是仰仗明浦路司的肚量。
“总之,今天的食物就都拜托你了,阿司。”雪莱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明浦路司的手臂。
夜鹰纯眼神有些诡异的看着明浦路司身上升起的活力和骄傲。
“好,就放心交给我吧!”明浦路司对于自己被当作结伴同行大胃王这件事毫无负担。
实际上,早在雪莱10岁之前的时光里。
她和明浦路司就常常分享多出来的食物。
大多时候是因为雪莱实在吃不下一份的量。以及,青春期急需能量供给发育的明浦路司真的饿得很快。
他的零花钱都被花在了像是滑冰之类的爱好上,兄弟姐妹繁多的家庭又不支持明浦路司的消费。他在家里常常吃不饱,雪莱给出的加餐对于明浦路司来说完全可以说是仙品了。
不过这些听起来多少有些地狱的童年往事已经变成明浦路司心底珍藏的温馨回忆了。
他的心情平静又温和,一口一口珍惜的咬着蘸酱的薄饼。
薄饼吃了几口,热乎的前菜终于上桌了。
雪莱用俄语念了一遍这玩意儿的名字。
两个霓虹金完全没进脑子。
总之这是一个分量不小的,看起来像是一只船的奶酪面包。
热气腾腾的蛋黄还在面包上面流动着。
雪莱表示这道菜必须趁热吃,凉了就失去灵魂了。
“我开动了!”
说完这个,她就率先撕开面包边,将船型奶酪面包无情的切开了。
“嘶,好烫……”明浦路司吃得有些急了,吐了吐舌头。
雪莱赶紧将冰柠檬水端过去,贴着明浦路司的脸颊给他降降温。
夜鹰纯一脸凝重的用餐具戳了戳奶酪面包,谨慎的品尝。
随后他才淡淡道:“还不错。”
考虑到夜鹰纯的语言艺术还没有发展到用谎言哄人的地步,这大概就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雪莱非常自得的点点头:“对吧!”
下一道菜是浇了核桃油醋汁的番茄黄瓜洋葱沙拉。
因为雪莱并不喜欢洋葱的味道,她偷偷摸摸全部拨到明浦路司那一边了。
“……哦,鱼汤应该要来了。”
雪莱偏头看了看不远处侍者手中托着的碗盘。
“鱼汤啊……小雪很喜欢这个吧。”明浦路司想起来。
虽然雪莱一般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她其实是一个非常挑嘴的孩子。
如果非要吃下的话,她的确什么都能吃下去。毕竟为了生存,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但是在横滨期间,物资丰富、条件允许,雪莱的喜好就突出的显现出来了。
热乎乎的鱼汤被煮出奶白的淡淡光泽,佐着些许萝卜和土豆,清淡又鲜美。
明浦路司很主动的捡了一边干净的陶瓷小碗,为雪莱盛了一碗白汤。
汤汁很清澈,明浦路司仔细的撇去了浮沫和油脂,也没有让鱼肉和鱼刺混进纯汤里。
“谢谢,阿司。”雪莱高兴的接过。
比起鱼肉来说,雪莱更喜欢喝的是鲜美的炖汤,所以最好不要混进其他干扰口感的东西最好。
明浦路司笑着说:“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吧。”
随后的主菜是炭火现烤的混合烤肉串,以及一整条烤鱼。
夜鹰纯和雪莱两人都是小猫三两口的可怜肚量。
严阵以待的明浦路司也是赌上了全部肚量才吃了个七七八八。
“……呼,吃得好饱。”明浦路司长出一口气。
夜鹰纯没有说话,眼睛却耷拉下去,透着餍足的昏昏欲睡意味。
雪莱竖起一根手指头:“现在就投降还早了点……总之先喝点茶消化一下,等待一下最后的甜品环节吧。”
侍者撤下桌面的空盘,随后上了一壶高山红茶。
在高加索文化里,饭后喝茶似乎是一种必须的社交仪式,所以不能省略。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也算是入乡随俗、从善如流了。
他们一边小口小口抿着加了柠檬和蜂蜜的红茶,一边接着聊天。
“你应该已经去试过索契的冰了吧。”
这一次主动开口的是夜鹰纯。
不出所料,此人心心念念的唯有和花样滑冰相关的话题。
雪莱很爽快的告知:“冰山宫的冰确实有些特殊,明天你们要仔细感受一下才好。”
明浦路司有些茫然的歪歪头:“有多特殊?”
雪莱回答:“如果你第一次上冰跳跃,不注意的话或许会摔断腿。”
明浦路司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吗?”
雪莱拉下脸,故作严肃的恐吓道:“没错,司同学要小心哦。”
第270章 第 270 章:一起胡闹到最后吧
“沙沙沙……”
风吹过海滩,将帆布和没有撤走的遮阳伞激得猎猎作响。
夜晚的海滨,游人并不算密集。
雪莱三人简单的吃完收尾的甜品之后,如约按照来时所说的,沿着暮色的海滨散步消食。
“上一次看海,好像还是几年前菲茨杰拉德先生的游轮上。”雪莱俯下身,捻了一撮砂砾,兴致勃勃道。
明浦路司用力点点头,眼底流出些许怀恋:“嗯!”
时至今日,他对天外的巨鲸与星海的少女仍然记忆犹新。
夜鹰纯的思绪则飘到了那一晚属于小王子和玫瑰的故事。
话都说到这里了。
雪莱索性脱下了鞋子,赤着脚踏上了粗粝的沙滩。
来自于至冬国度的孩子有着被冰雪青睐的肤色。
莹莹的月光挥洒在沙滩上,雪莱踩着光的足迹一蹦一跳的往前。
她的小腿几乎融于这片温润的月色中,模糊了边界。
雪莱背过身,逆着月光,对着愣在原地的两人扬起一束灿烂的笑容。
“纯、阿司,怎么说呢……现在的我感觉很高兴哦!”
她的喉咙里几乎愉快的溢出了歌曲的残片。
“滑冰原来是……这样令人欢喜的一件事情啊。”白发的花样滑冰选手喟叹着回望自己将近十年的奇妙生活。
活跃在竞技舞台上,作为这个世界的中心与焦点。这恐怕是身处雪原的雪莱难以想象的事情吧。
但是,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发生在了她身上。
一旦意识到了这件事,不知不觉已经习惯到忽视了的情感便统统一拥而上,将雪莱整个人的情绪都淹没。
源源不断的暖洋洋情感填充在心脏的位置,以至于雪莱今天一整天都轻飘飘的像是早已醉了酒。
幸福与温暖正如这世界上最为醇厚甘美的酒,即使嗅闻到气味也会义无反顾的酣然沉醉。
“我很感激……真的、真的。”
“之前似乎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啊,我觉得能够遇到你们所有人是一件太幸运的事情。”雪莱的表情软得一塌糊涂,成了一团毫无攻击性的水,不比身后墨蓝色的浪更具有杀伤力。
她轻轻哼着小曲,做着芭蕾舞的手势,踮着脚在沙子上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随后她潇潇洒洒的大笑着张开双臂,扑向了明浦路司和夜鹰纯。
“所以为了让我更开心一点,最后的索契冬奥会就让我们都不遗余力的玩得尽兴一些吧!”
所谓的朋友,除了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之外,大概还要懂得一起胡闹到筋疲力尽、昏天黑地才好。
笑容灿烂如同一颗白色星子的女性一手勾着一个家伙的脖子。
明浦路司脸蛋红红,略显激动。
夜鹰纯的眼底露出了些许无奈,最终却是默许的妥协与纵容。
夜慢慢深了,将青少年们偶尔冒出的清亮笑意收藏作滋润口齿的糖果,留待品尝。
……
昨晚玩得稍微有些晚了。
但是这并不耽搁三个精力值非常耐用的选手第二天结伴去冰山宫练习。
上午10:00,雪莱、明浦路司、夜鹰纯以及莱莉四个人造访了冰山滑冰宫。
更早的时段里,这片冰面正在为速度滑冰的选手服务。
“一起去更衣室吧,小雪。”莱莉挑衅的对两位男性眨了眨眼,以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极其矫揉造作的口吻说道。
她甚至还贴着雪莱的胳膊荡了荡:“好嘛,我亲爱的?”
雪莱冷笑一声,不轻不重的捏着狐狸的耳朵揪了揪。
“你啊,也别玩得太过火了。”雪莱教训道。
她的脚趾也是脚趾,不能抵御这种尴尬的魔法攻击啊!
莱莉撇了撇嘴,拍拍自己的脸颊,一秒恢复正经。
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昂的扬起下巴:“哼,真是一只没品的小鸟!你知道你拒绝的是来自谁的爱吗?是一个天神……唔、唔唔!”
雪莱面无表情的捂住这家伙的嘴,将人扛着跑向了更衣室。
“你们两个自便,我稍微去修理一下这个笨蛋狐狸。”
被两个女生丢下的明浦路司和夜鹰纯对视一眼,转身也去换衣服了。
……
几分钟之后。
全副武装的四个人在冰场碰头了。
早已适应了冰山宫冰面的雪莱很轻松的就滑出了一截。
简单的给冰刀预热一下,她折返回来围观其他三个“新手”。
明浦路司因为雪莱昨天给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预告,上冰的时候堪称小心翼翼。
他蹑手蹑脚的在冰面站定,随后试探性的几个小跳。
到这里,他还没有意识到太多不对。
直到明浦路司胆子肥了一点,放开手脚。
“砰!”明浦路司落冰的瞬间,膝盖被震得牙酸。
他几乎只差一点就摔出去了。
“……小心一点。”
作为“只差”而存在的白发女性无奈的叹了口气,单手拦在明浦路司胸前,轻描淡写的就将黄发青年揽进怀里。
明浦路司诚惶诚恐的道谢,心底几乎欲哭无泪、羞愤欲死。
真是的,居然差一点就在小雪面前翻车了。
夜鹰纯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动静,大概是确定了没人受伤,就没有多嘴。
他只是说道:“冰面偏硬,是上一批速度滑冰的制冰影响,还是……”
金绿色的眼睛偏向雪莱的方向,静静等待着未尽话语之后的答案。
雪莱肯定的给出了答复:“不是制冰失误。”
“这就是索契。”她简洁的一次作为回答。
夜鹰纯轻轻出了一口气,没有辩驳什么,只是沉默又顺从的点点头。
随后他就一个人滑开去,做着各种跳跃的尝试。
迅捷、高效、精准。
夜鹰纯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像是冰冷的机械。金属有着不同于冰面的冷质,而那正是夜鹰纯这个人的奇妙之处。
明浦路司的目光中却难免有些担忧:“这种粗暴的适应方法……”
从围观人的视角来看,夜鹰纯的动作稳定完美是没错。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过硬冰面的影响。
但是明浦路司知道每一次落冰膝盖要承受多重的压力,因此共情力非常强的他会感同身受。
雪莱拍拍明浦路司的肩膀,示意他别放在心上。
“我们都在这里,纯是不会强撑的。”
明浦路司回过神来,点点头,干劲十足道:“就算强撑,我也会拼死冲上去将那家伙带下去的。”
莱莉·福克斯无聊的玩了玩手套,催促道:“好啦好啦,明浦路君也请去练习吧,你很需要不是吗?”
赶走这两个麻烦的家伙,她就能独享和小雪玩耍的时光了。邪恶的狐狸小姐如此暗暗想着。
不过在这一点上,雪莱也是支持莱莉的。
“好了好了,冰山宫可不是平常的包场练习。时间紧张,你必须尽快适应这里。”
她推着明浦路司赶紧去练习,自己则和莱莉去了另一半冰场。
……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莱莉在练习时显得格外磨蹭。
这是雪莱在五分钟之后脑子里剩下的唯一内容。
之所以这么说,道理其实很简单……
“……你不是来适应冰面的吗,怎么到现在在连跳都不跳一下?”雪莱狐疑的打量着眼神乱飞的莱莉。
狐狸小姐心虚的笑了笑:“诶嘿……”
“诶嘿什么啦!不要嬉皮笑脸的。”雪莱无语的戳了戳莱莉的脑门。
莱莉黏黏糊糊的像是八爪鱼一样抱住雪莱:“呜呜,可是人家不想这么久没见,居然就在小雪面前出丑啦!”
“就因为这个?”雪莱扒拉莱莉脑袋的左手顿了顿。
莱莉用浮夸的肢体动作掩盖心底小小的不安,哼哼唧唧的不肯正面回应。
雪莱好笑的抱怨道:“真是的,你不是热情爽朗的美国人吗?为什么也学会老师他们那一套、嗯……傲娇了?”
莱莉尖叫了一下,用力捂着嘴,恶狠狠的威胁:“哼,祸从口出哦!不该说的别说,你这只坏心眼的鸟。”
莱莉那么一丁点力道,对于雪莱来说和毛毛雨没区别。
她轻而易举的反制了这家伙。
雪莱丝滑的钳制住莱莉的两只手腕,将她背扣,箍在自己的手臂之间。
她控制住莱莉,慢悠悠的凑在莱莉耳边咬字:“笨、蛋!”
“说什么出丑?跌倒也好、踉跄也罢,除了我以外的所以选手都经历过无数次吧。”雪莱很自然的将自己划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莱莉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完全摆烂着听雪莱大放厥词了。
“嗯嗯、对对,谁能比得上您啊。”她敷衍的连声道。
虽然是敷衍,但也是真心实意。
时至今日,除了一些刚刚入行的愣头青,几乎没什么人敢说雪莱能做得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得到了。这就是口碑。
不过,莱莉不一样……
“……你一直奋斗着前进,哪怕狼狈跌倒在冰面上也会无数次倔强的站起来的身姿,无论何时都美丽得让我印象深刻啊。莱莉·福克斯小姐。”雪莱发自内心的赞美着。
莱莉不是愣头青,她的智商很优秀。
这个人比谁都清楚整个五周跳世代和雪莱之间的鸿沟。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着四年前温哥华的承诺,没有一刻停止追逐雪莱的步伐。
因为一个人前进这件事情……太孤单了啊。
“这片冰面因为你的存在,我没有一刻感到寂寞。即使到了现在,属于我的最后一个冬奥舞台,你依然选择陪伴我胡闹到最后。”
“我会尽情去享受的,谢谢你。”
雪莱松开了钳制的手,改为一个安抚的拥抱。
“这场属于我们的最后一局游戏,请别有太多负担,就让我们都愉快的玩到最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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