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夫纲不振 > 24. 亲弟弟找上门
    “阿远?”车帘迅速拉开,谢衍楼跳下车欲要上前被寻四拦住。

    谢衍楼看了他一眼,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口问道:“你说你是阿远,有何凭证?”

    马车前那自称阿远的人身形极瘦,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头发枯黄凌乱,黏结在一起,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四处都是破洞,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叠新伤,触目惊心。

    他的头发枯黄凌乱,黏结在一起,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带着急切的眼睛。

    他眼神卑微,听到询问却不敢与人直视,说话时声音细若蚊蚋,“这个,我有这个。”

    他从脖子上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着。

    看见那玉佩谢衍楼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在那人身上,声音无比激动:“小远,真的是小远!”

    他激动的要冲过去,寻四拦住他:“公子还是再问清楚些的好。”

    谢衍楼眼含热泪的从脖子上拽出同样的玉佩:“这是是阿娘给我们买的一对,错不了。”

    沈勉在寻四耳边轻声道:“人越来越多了,莫要节外生枝,先让人上车吧,咱们警惕些就好。”

    谢清远听到他愿意让自己上车的话浑身一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看向沈勉的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感激。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谢衍楼,试探着伸出手,又连忙缩了回去,生怕自己身上的脏污弄脏了他。

    “还愣着做什么,公子让你上车你听不到吗?”

    在寻四的催促下,谢清远才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车。

    他缩在角落里将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晦暗脏污的指甲缩在拳头里不敢露出半点,生怕碰脏了马车里的陈设。

    马车重新启动,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伴随着两双打量的眼睛。

    谢衍楼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缓缓开口:“能否让我看看你的身子?”

    前方赶车的寻四:“……”

    这是什么兄弟久别重逢该有的对话啊?

    谢清远身子一僵,知道谢衍楼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缓缓抬起头,解开衣衫漏出左腰上那块被污渍盖的快要看不出形状的月牙形胎记。

    “哥,这是娘捡到我的时候身上就有的,你还记得吗?”

    谢衍楼看着那胎记,泪水再次忍不住落下。

    多年的思念与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的伸手,颤抖着抚上谢清远身上的伤痕,声音哽咽:“阿远,确实是我的阿远,对不起,对不起……”

    谢衍楼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抱住谢清远嚎啕大哭。

    谢清远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一缩,却没有躲开,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的沟壑滑落,滴在破旧的衣裳上。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呜咽,如释重负一般将谢衍楼搂紧:“哥,我找了你好多年,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许久,还是一旁的沈勉怕谢衍楼哭坏了眼睛,出声安抚,这才让他俩渐渐停了下来。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谢衍楼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给谢清远递上一块糕点和清茶,轻声问道:“我明明带你去买糖葫芦,就转身付了个钱,回头就找不到你了,我找遍了整个巷子,都没有你的踪迹,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找不到……”

    谢清远狼吞虎咽将那个那块糕点灌着茶水吃了下去,又眼巴巴的看着盘子里的。

    谢衍楼笑着将整个盘子都递了过去:“慢点吃,都是你的。”

    解决了几块糕点之后,谢清远这才像是找回了点力气回答他的问题。

    “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天我站在旁边等你,忽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我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一个破茅草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每天只能吃到一点点发霉的面疙瘩,有时候甚至连水都喝不上。

    过了几天,有人把我装进一个大大的粪桶里,拉着桶出了城,一路往北,越走越冷……”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眼底的恐惧随着回忆愈发浓重,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到了北边之后,他们就把我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我成了他们的马奴,每天都要干最苦最累的活,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打骂。”

    谢清远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些年的遭遇。

    他有很多主人,给人放过牛,掏过粪坑,荒年的时候,饿得连树皮都啃不动;在黑矿洞里,每天要挖七八个时辰的矿,矿石砸伤了手,也只能忍着,没有药,伤口就慢慢溃烂,慢慢的等死。

    他一直都念着娘亲和谢衍楼,就筹划着往南方逃。

    一路上,没有路费他靠着给人当纤夫做短工,拉着沉重的船,在河边走了一天又一天,肩膀被纤绳磨得血肉模糊,才凑够了坐船南下的钱。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着逃跑,想着找到你和娘,日子就能好了。”谢清远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可是我好不容易一路乞讨,回到京城,打听你们的消息,他们却告诉我娘早就死了。”

    他打着哭嗝,抽搭着身子:“娘没了,青楼的人告诉我哥你也被王府给抢走了,生死难料,呜呜呜……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

    “谁抢你哥了?”寻四掀开车帘辩驳。

    听了他的遭遇也是心疼,那根本不是人过得日子,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可是这便不代表他能污蔑王爷清誉。

    谢衍楼瞥了他一眼让他注意点说话,别吓到人。

    寻四撇了撇嘴,温和了语气解释道:“我们王爷和你哥哥那是萍水相逢,拔刀相助,助你哥哥脱离苦海,没有强抢欺负这一说,你别听外面瞎说。”

    他拿自己举例子:“外面还说我们王府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的,你看看我,我凶吗?”

    “凶。”谢清远打了个哭嗝,再次确认自己说法:“特别凶。”

    “嘿!你这小屁孩……”寻四指了指谢清远,又不敢真的发火,转回身窝囊抽马生闷气。

    谢清远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哥,你在王府的日子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了。”

    “哼!”沈勉闻言心中发笑。

    就他哥俩这小身板,真不知谁能保护得了谁。

    谢衍楼心中一阵感动,他伸手,轻轻拍着谢清远的胳膊,动作温柔,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伤痕,声音哽咽:“小远,哥没事,没人欺负哥。”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哥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保护好娘。你放心,王府虽然复杂,但王爷待我极好,从没有委屈我的,以后,有哥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跟着哥,好好过日子,哥会把这些年亏欠你的,都补回来。”

    谢清远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恐惧、孤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紧紧抱着谢衍楼,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断断续续:“哥,有你在,我就不怕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马车很快驶回摄政王府,朱红的大门巍峨壮观,门口的侍卫身姿挺拔,神色威严,处处透着豪门贵府的气派。

    谢衍楼扶着谢清远下车,谢清远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脚。

    这样的地方,真是他这种低贱之人可以踏进去的吗?

    谢衍楼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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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里走,越往里面走他的眼睛瞪得越大的,那微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茫然,嘴巴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他站的这块地方一眼望去比以前他做工的富户家还要大一倍不止。

    低头看去,脚下的青砖光滑整洁,身旁的花草娇艳欲滴一看就不是凡品,远处的楼阁雕梁画栋,连空气中都透着淡淡的熏香。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将自己破旧的衣裳往身上紧了紧,生怕自己身上的污秽弄脏了这干净华丽的地方。

    谢清远将头埋得更低了,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周围的景致,也不敢去看那些身着整齐服饰的下人。

    有下人上前恭敬地行礼,他也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躲闪,自卑得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说话也变得更加小声,甚至有些结巴。

    “哥,要不我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住吧,你要是想我了,就去看看我就行。”

    谢衍楼将他的恐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拍了拍谢清远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怕,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他们都是王爷的人,不敢欺负你的。”

    说着,他转头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西苑隔壁的小院打扫干净,再准备几套干净的衣裳、热水,还有一些吃的,好好伺候着。”

    “是,公子。”下人们恭敬地应了一声,连忙着手去准备。

    不多时,便有人来禀报,小院已经打扫干净。

    谢衍楼带着谢清远往隔壁的小院走去。

    小院虽不大,却十分精致,青砖铺院,栽着几树桂花,屋内陈设齐全,桌椅床铺皆是上好的木料,铺着柔软的锦缎,墙角摆着精致的瓷器,处处透着舒适与雅致。

    除此之外,谢衍楼还让人送来了许多东西,有崭新的绫罗绸缎,有精致的配饰香囊,有香甜的点心果品,还有上好的药材,满满当当摆了一屋子。

    谢清远看着这些东西,眼神里的震惊更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柔软的锦缎,却又连忙缩了回去,生怕碰坏了,整个人局促不安的让人心疼。

    “哥,咱们这样,王爷知道了不会生气的吧?”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谢衍楼在王府只是个玩宠一样的地位,连个妾室都算不上,这样大肆花费王府钱财,那个凶神恶煞的王爷肯定会生气!

    “放心吧,王爷很大方的,你哥哥我呀,有钱,养的起你。”

    下人提来洗澡水,恭敬地请谢清远洗漱,谢清远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敢上前,眼神躲闪着,小声问道:“哥,这些……这些我真的可以用吗?”

    他感觉小厮手里那桶水都比他金贵。

    “都是给你的。”谢衍楼温柔地笑了笑,“你先洗漱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再吃点东西,好好歇歇,等休息好了,咱们俩再好好聊聊。”

    谢清远点了点头,在下人的伺候下,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浴桶边,动作笨拙地进去开始洗漱,全程都低着头,不敢看仆人那肯定带着嫌弃的眼睛。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裳,衣裳虽合身,却被他穿得有些局促,仿佛浑身都不自在。

    待一切收拾妥当,谢清远拘束的拉着身上华服袖子小步挪到了谢衍楼跟前,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与忐忑:“哥,我……我能不能和你住一个院子?我不想一个人住,我怕……”

    谢衍楼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他顿了顿,含糊其辞地说道:“小远,不是哥不让你和我住一起,只是王爷时常会来找我,他性子孤僻,不喜欢旁人在旁边,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哥再让你搬过去,好不好?”

    “嗯,都听哥哥的。”

    谢衍楼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他的懂事:“行,那你先休息,改天哥再带你去外面好好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