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微微皱眉,这家伙又开始了,当初她还是太子伴读的时候,和晋初宁、晋初匀一起读书。
晋初宁隔三差五就会演一出“我们都是朋友,你为什么只关心我皇兄”。
后来只要是她给晋初匀送礼物就一定要带他一份。
不然他能缠着她一整天。
晋初匀登基后,他这个毛病好点了。
没想到这次在江南见面,他又犯病起来。
云之的表情开始不耐烦起来。
晋初宁见状,叹了口气:“有了新朋友,世子就对我如此不耐烦。”
云之无奈给谢鸠司介绍道:“宁王,陛下的三弟。”
谢鸠司闻言,当即敛衣躬身,神色恭谨:“臣谢鸠司,忝居大理寺卿一职,见过王爷。”
“大理寺卿不是姓晁吗?是皇兄最近提拔的?不过,是谁也不重要,你是阿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他笑意盈盈地盯着云之,这个眼神谢鸠司很熟悉。
陆家大小姐就是这个眼神看云之的。
他看云之也是这个眼神。
很显然,这位宁王殿下似乎也是断袖。
谢鸠司心里一紧,宁王和云之看上去格外熟络,要是对方喜欢云之,自己哪里还有机会啊。
云之盯着晋初宁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是真不知道京城的事情。
她低声说:“最近京城发生不少事情,大理寺卿换人了……”
她还想着继续说,晋初宁立马摆摆手,神情严肃就差要捂耳朵了。
“好了阿云,不要说了,京城的事情留给皇兄就好了,我听了头大,不过你朋友是来看什么病的?我替你们去找殷家主让他帮这位谢大人看看?”
云之笑容一僵,她微微侧头看向谢鸠司。
在宁王面前承认自己不举,她感觉向来风光霁月的谢大人怕是不太能接受。
果不其然,谢鸠司比最开始在殷府门口的表情还要僵硬。
他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这是云之没见过的,云之转头嘟嘟囔囔不知道该怎么说。
晋初宁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要是没病的话,殷府怕是不欢迎谢大人,不过阿云可以陪我住一段时间。”
还有这种好事情?
云之眼一亮,她既能进殷府,谢鸠司还不用说出自己不举的事,她正要答应下来。
“不举,回殿下,臣来看不举。”
除了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谢鸠司,在场的云之和晋初宁都瞳仁骤缩。
云之目光茫然错愕,她转头在晋初宁看不见的角度对谢鸠司挤眉弄眼。
明明可以直接留她在这里,谢鸠司何必牺牲自己名声。
“原来,是,是这样啊。”晋初宁嘴角的笑容都要藏不住了。
云之见到后眯着眼睛,不满道:“很好笑吗殿下,殿下还没说自己的腿怎么没的呢。”
一听这话,对方无奈地将手放在腿上来展示自己还有腿。
“阿云就爱胡说,我的腿还在呢,不过是前些日子爬山不小心摔了下来折了,养上几日就好了。”
他顿了顿,就在云之好奇地观察他双腿的时候,故作惋惜地摇摇头。
“本王的腿养养就好了,也不知道谢大人……那方面的问题是不是看看就好了,也难为谢大人了,作为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也难怪要从京城来江南寻医。”
语气里全是挑衅。
就连云之都听得出来,更别说谢鸠司了。
云之背对着谢鸠司,对他眨眨眼,想要让他别再说了。
没想到晋初宁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手帕。
“阿云是眼睛不舒服吗?隔着手帕揉揉?”
云之没好气地接过:“你话少点,我眼睛就不难受了。”
瞬间晋初宁嘴角耷拉下来。
云之这人向来是嘴硬心软,见他这般,一下子又不知所措起来。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你脚受伤了,嘴巴记得多休息。”
今日这两人格外莫名其妙,云之感到心累。
好在刚才可怜巴巴的人已经被她逗笑。
“阿云,你要是没话圆,可以不圆。”
“对了,殷府的医士说,我的腿要多多晒阳光,阿云推我走走可好?”
云之探头观察起晋初宁的轮椅,这玩意刚刚不还是自己能动的吗?
怎么还需要人推了。
晋初宁嘴角保持扬起的弧度:“阿云,就算它能动,你就不能推着我四处逛逛殷府吗?”
“我们许久没见了,我有不少话想和你说呢。”
四处逛逛殷府,云之有些感兴趣起来,这不是正好送了她一个正大光明找青徽毒的借口吗?
她毫不犹豫:“没问题。”
谢鸠司突然低声道:“世子,那我……”
云之有些疑惑地望去,她能去殷府四处逛逛不是个好事吗?
“谢大人要不跟殷府的人一起去我们要住的院子里休息会?等我回来,再叫医士来。”
云之示意对方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啊,跟着晋初宁那还不是哪里都能去?
谢鸠司还没回复,晋初宁又开始插嘴道:“阿云和我许久不见,不如就住我的院子里吧。”
“不可。”
谢鸠司急切道,注意到云之和晋初宁两道疑惑的视线后,他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着急了。
他轻咳两声:“这是我第一次来江南,世子不在身边有些不适应。”
晋初宁冷哼:“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大人是三岁稚童呢,离不开大人?”
“殿下似乎也离不开世子的样子。”
“本王可是你能比的?”
云之津津有味地盯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呛声。
这谢鸠司现在也是大胆了,居然都敢和王爷这么说话。
还好他遇到的是宁王,要是端王,怕是都不用看不举了,直接不活了。
还是她的人缘太好了,大家都想要和她一起住。
“那要不这样吧,我们一起住进王爷的院子呢?”
谢鸠司眉梢上挑,勉强答应下来:“既然世子这么说了,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得了便宜还卖乖。”
晋初宁轻哼一声,探身弄了两下自己的轮椅,轮椅自己靠近云之身旁,“阿云,我们去逛逛。”
云之好奇地看着轮椅,试探性推了一下,发现自己也能推得动,她站到晋初宁背后,握住轮椅的把手。
晋初宁嘴角微微扬起:“谢大人,我会派人来把阿云和……你的行囊送到我院子里的,好在我院子大,不然还住不下谢大人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奇怪起来,云之火速打断,推上晋初宁就要离开。
“谢鸠司我等会回来找你!”
一路上,云之悄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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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凭着对殷府地图的记忆,重点逛了几个草药房,很可惜,都没有青徽毒。
云之细细检查的时候,晋初宁就在那里乖乖等着,也不问,只管用一种云之看不懂的眼神盯着她。
云之怕对方怀疑,找补道:“我只是好奇,来看看。”
对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奶糕,递了过去:“你想看哪里,我都陪你,累了吧,殷府的人给我的,你尝尝呢?”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些,每次进宫都要缠着皇兄给你叫御膳房的甜食。”
云之确实有些饿了,她好奇地接过:“你不也喜欢吃甜的,怎么还说我,不过这是殷府的厨子做的?”
她突然想到,她和谢鸠司到了殷府,又可以吃到谢鸠司做的饭了。
云之捏了捏奶糕,软乎糯糯的,低下头尝了一口,味道虽然说不出很出色,但也不难吃。
她嘀咕道:“殷府的厨子手艺一般呐,这奶糕还没京城小摊贩的好吃。”
晋初宁笑着望向她,眼底带着宠溺:“那我把我府上的厨子给你叫来怎么样?”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云之抬头望过去,是一女子手里拿着晾晒草药的竹药匾。
如今掉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女子一袭白衣,眼神空洞,像是盲女,云之收起奶糕,快速走到她身边:“姑娘,你还好吗?”
她说着就要弯腰给对方捡东西,晋初宁却连忙喊道:“阿云别动,我让人来收拾。”
云之有些疑惑,迟疑得这一秒,那姑娘已经蹲在地上自己捡起草药来:“这没毒。”
她闷声道,似是在说给晋初宁听。
云之一听姑娘说没毒,也放心帮她一起收拾起来。
她问道:“姑娘也是在殷府看病吗?”
女子捡东西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开始在地上摸索。
晋初宁自己移动轮椅走到云之身旁:“阿云不是陪我叙旧的吗?怎么还和别人聊起来了,我们走吧。”
刚才一路来,晋初宁从未催促过云之,可她才和这姑娘聊两句,晋初宁却急着走了。
她有些疑惑地望向晋初宁:“我马上就好了,你等等我。”
“我叫殷心岁。”殷心岁从地上站起来,拿着草药筐走进院子里。
云之眼神微变。
殷心岁,是目前殷府最小一辈中天资较好的,不过很是神秘,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原来,是盲女。
她也是殷安慈提过最有可能制毒之人。
用殷安慈的话来说。
殷家目前这三代,在制毒上唯一有点天赋的就是殷家大房的两个女儿,大女儿无心医术,也就这个小女儿有点本事了。
比较青徽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提取出来的。
可惜就是从来都不露面。
有什么事情都是身边的丫鬟出面。
从她这边破局或许可行,云之立马拿起另外一块奶糕,走到殷心岁身边。
“殷姑娘,我叫云之,尝口奶糕不?”
用美食交友,在云之看来是一件效率很高的事情。
喜欢吃这美食的人,两人可以直接聊起来,不喜欢的人可以直接吐槽。
可进可退!
殷心岁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虽然空洞,却一下子锁在云之递过来的奶糕上。
她闷声道:“我刚刚听,云姑娘似乎不喜欢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