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哥。最近起的好早啊!”小也跟舒星河打了个招呼,尖叫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咱们老板聘你当顾问,你又同意了?”
“没有啊。”舒星河淡淡地喝了口水,思考夏柠光醒了没。
“哥,答应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别走了。我们离不开你!”小也一脸伤心。
“暂时不走。”舒星河摆弄着手机心不在焉回着职业联盟发来的消息。
“什么意思,碰上什么神医了吗?”一想到舒星河可能继续回来比赛,小也面露狂喜:“上次我妈找来那个中医,要不再见一面吧?哥!你看啥呢?”
“马上你就知道了。”舒星河说。
“噢,不。现在我就知道了。”小也跟着打开手机里的群聊,天都塌了,原来是世界赛让舒星河当领队了。
“所以你现在,最好好训练。”舒星河拍拍他。
“呵呵。”小也皮笑肉不笑,怨声载道地转身要走,正走了半步,转头瞧见舒星河衣兜里快掉出来的口袋本。
“哎,哥你看的什么书?”
舒星河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制止,小也已经摸来了那本小书,读出了封面的名字:“呃,什么……如何?赢得你的爱人……这是啥呀?”
眼看着其他队员从楼上下来,舒星河感觉的自己的心脏已经不跳了。
只听小也震惊道:“哦,不会吧?我们下次出的是怀柔政策!我们先给对方一点甜蜜,对方晕头转向之后,我们在猛攻是不是?”
舒星河欲言又止,然后点了点头,“嗯。”
“真是缺了大德了,我喜欢,我这就叫大家练起来!哎,明天咱们打场友谊赛吧。”
“可以晚上约。”
“白天你干嘛?”小也奇怪,往常舒星河除了游戏就是游戏。
“相亲。”
“……”
舒星河重新接过那本书,又去看窗外上午的阳光。
他又想起那天在银杏树下。
职场上是不许以自己的心情为准,口无遮拦的。哪怕忍耐也要维持礼貌,舒星河到现在也没学会,夏柠光虽然有此意识,但那天也没有对舒星河表达丝毫不满。
他们两个是最不适合出门干活的搭档了,这真糟糕。
他本可以规避和夏柠光一道以同事身份出门,这简直像还不相识就做了夫妻。
但是想到夏柠光一个人出门会遇到这些,他甚至不会拒绝下一次陪伴她的机会。
本来也以冷淡著称的舒星河,面对夏柠光,再次被冲击得落花流水。
在追爱一事上,从来胜券在握的他变得有些紧张。
夏柠光总是能让他露出狼狈的一面,偏偏夏柠光全无所觉。
舒星河又想起了他是如何加到夏柠光微信的,入行第二年,他得了全国冠军。
那一年的决赛他赢得实在精彩,那场比赛的反应速度和绝境反击的能力,简直突破了人类反应和耐力的极限,成为一个数字刻在游戏进程中。很多人将那段比赛官方剪辑的序号与名字当做励志签名,或许为这样的精神与不知名的天命。舒星河在那一年大受追捧,一战封神,没有人不在那个暑假提起他的那段丝血秒杀的视频,他当时续约的合同也瞬间为此翻倍。
他因此受到了去校园演讲的机会,可能学校的组织者,自己也是他的粉丝吧。
当有一个人想到这件事情,就有很多人也想到这件事情。
他瞬间收到了无数邀请,队友们兴奋坏了,小也还发了一条微博,因为太好笑而上了热搜:
#没想到没上学也能上学#
舒星河也没想到,但他却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从与夏柠光分别的那一天,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刻,让他重新来到夏柠光的世界当中。
他去夏柠光的大学的机会本打算自己争取到,但在经理的邮箱里发现了邀请。
他不假思索选择了去那所大学。
那里的学生们都兴奋疯了,他一下车就被簇拥着去了礼堂。
之后从接他的人那里,他拿到了表白墙的号码,又辗转加上了夏柠光。
是的,夏柠光那天没有出现。
舒星河很失望,他用小号加上她。
等了一个下午,被拒绝了。
舒星河愣住了。
因为按照夏柠光在高中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拒绝旁人加她的。
舒星河一阵紧张:她知道自己了?不可能啊。这就是个小号。
舒星河很急切,他头脑发热,他太久没见她了。
想着不加到她不罢休,他悄悄地又加了一遍,虽然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变态,但这次夏柠光同意了。
只是同意后也并没有主动去理他。
舒星河打开夏柠光的好友圈,看过去。
第一条就是:
“恋爱中,勿扰。”附一首《为爱痴狂》的音乐分享。
舒星河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表白墙上陌生人加她,她不同意。
他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退出,过了一会想了想,又按照他们学院学姐、学妹的头像和名字,重新给自己的微信小号装扮了一番,让自己能安全地待在她列表里不至于被删除。
果然如他所料,夏柠光是不会主动清理好友的。大概是因为不给好友备注,怕清掉了认识的人。
他以学姐、学妹的身份来到她列表里,“江山稳固”,只是人有些心碎。
他那个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不幸。
在夏柠光的事上,他一直战战兢兢。
后来的那一天,他在她的婚介所掏出手机来真正和她加了好友。
世界公平地,光明地展现在他面前,他才得以安心
舒星河想得出神,这个号码就给发来了第二天的相亲安排。
是的,她给舒星河安排了三个相亲。
那天舒星河说过不要相亲了,可夏柠光只是觉得他内向。
——“难得你现在有时间啊。”
因为舒星河昨天说了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看一看,结果骑虎难下。
“不要害羞。”
“我没有害羞。”
“那来,好不好?”
夏风里,夏柠光声音软软的、热热的、柔柔的,几乎吹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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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星河想起那个放学后,站在走廊里的傍晚。
“来吧。”他鬼使神差。
所幸他了解到夏柠光手里的客户,夏柠光自己都不是完全了解,但因为是同事转给她的,所以虽然可能当面了解过,但不是夏柠光本人参与的。她没有办法从中繁忙的同事,和不愿麻烦的客户中间轻松地再次刷新一遍资料。
他能去给他们相一遍,陪她在人并不反感的沟通中了解客户,更好地为他们匹配也很好。
况且居然存在像那个于小姐一样打定主意准备欺负她的人,他实在有点担心。
夏柠光这种性格确实哪怕跟别人会面也需要个保镖。
于是他同意了,甚至非常善解人意地:“男的也可以。”
夏柠光:“?!”
-
午后的阳光透过蒙着薄尘的落地窗漫进这间中等大小的咖啡厅,空气里浮着咖啡焦苦与黄油甜点混合的气味。
大学城附近,尽管是工作日,但大半座位都坐了人。没有谁大声说话,却攒起一片细碎的嗡嗡人声。
咖啡机断断续续嘶出蒸汽,杯碟偶尔相撞发出轻脆的叮当,有人翻书页,有人对着手机低声交谈,墙角的空调送出微弱的风,光影在地面缓缓挪动,形形色色的人影叠在浅棕的桌板与墙面上。
夏柠光的影子,落在舒星河的影子里。
他们并排坐着,面前是一个与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女孩穿了一件玫红色外套,面料挺括,缝线工整,领口袖口崭新干净,脚上一双皮鞋亮丽精巧,项链、手链戒指一样不缺地亮晶晶出现在身上。
好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夏柠光在人还没坐下来时就悄悄去看舒星河。
结果和舒星河对上了视线。
?
你看她啊,看我干什么?
夏柠光的目光赶忙去关照那位姑娘,只是这位顾小姐根本没看两人,目光只是落在一旁的吧台上。
夏柠光顺着望过去,那里只坐着一对情侣在互相喂抹茶蛋糕。
她有些困惑,再去看顾小姐,顾小姐露出侧脸让人看得更清。是虽然画了精致妆容,仍然眼睑轻微浮肿,睫毛湿漉漉的,她用力抿住嘴唇,下颌肌肉紧绷,呼吸节奏微微不稳。
夏柠光想哭的时候就这样,一般会憋得嗓子生疼。
怎么回事?刚才外面有人欺负顾小姐了吗。她出声询问:“顾小姐?你好。”
顾小姐连忙转过头,“嗯。”
果然一开口就声音哽咽。
“你没事吧?”夏柠光把咖啡店发的纸巾递给她。
“我没事,我就是,下雨天心情不好。”
“没事,我也这样。你喝点热水。”夏柠光关心道,关心完了又觉得忘了点什么,想起身边的舒星河,示意他把自己面前的蛋糕推给人家。
舒星河的目光略过了自己给夏柠光点的栗子蛋糕,回答道:“今天外面24小时天气晴,一滴雨没下过。昨天也是。”
“……”
“你干什么?这说明,人家伤心了三天啊!”夏柠光记得前天是大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