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光：“可是……这个男方他缺钱，正没法办展，但是他画得很好，有点可惜。我看这个女方很有品位，就介绍给她了。”
夏虹明：“那你在这里干嘛，扶贫呢？”
夏柠光：“哪要这样讲，投资他的话，他们俩就算不成男女朋友也很值得啊。”
“呵。”夏虹明干笑一声。
一屋子人已经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柠光。
夏虹明深呼吸，打算放下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毛病的了，不能这么介绍啊。从古至今，咱们这行哪个不是先看门当户对呢。你们也都引以为戒吧，不是说要多么严格，但也不能太夸张。据我多年经验，男女方两个人收入差不多，教育程度差不多，家庭差不多，那两个人就算没有什么爱情，作为伴侣生活，日子过得也不会差的。”
夏柠光自知理亏，连忙举手，“放心吧，就这两对是这样的。之后再没发生过。”
夏虹明本来要放下笔记本，一听这话，又好奇把那页字重新浏览了一下。
剩下这么多，居然不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夏虹明让大部分职员回去工位，自己留下夏柠光慢慢处理，小刘同情地看了眼她，跟着出去了。
老爸身边只留下带回来的两个助手，好奇地没挪动脚步。
“哦，那我再看看。这下一对怎么回事？”
“那您看吧。”夏柠光又挡不住他，闷闷道，自己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去去。
夏虹明读着，这回这个女方，资料写正在减肥中，脸上有点婴儿肥，看起来为人随和。
夏柠光给她介绍了一家中餐厅的热菜师傅。
“你这是干什么？”夏虹明又问。
夏柠光凑过去看了一眼鼠标的位置，确认了是哪对。
“这个啊，我看这个女孩子体重根本没有那么重，没什么好减的。但她很喜欢吃，和这位厨师简直是绝配。”
夏虹明指指下一行。
夏柠光：“这个是男方确实太胖了，虽然他没提，但我给他介绍个健身教练，这对他是有好处的。”
夏虹明不语，一味往下翻。
夏柠光：“嗯，这个，这个男方没工作，他母亲急着给他找老婆。我给他找了一个。”
“可是你给人家介绍的女方也是没有工作的。”夏虹明说。
“乌龟就要找乌龟，龟兔在一起是要比赛的。他们两个人都很慢，虽然想找勤快的，但勤快的人负担未免太重了，我觉得不合适。”
夏虹明：“好，好，然后你把两个勤快的介绍到了一起，是吧？”他马上又发现了底下的这行：“尽管这两个勤快的也有想找可以顾家的。”
夏柠光摇摇头：“不，他们渐渐就会发现两个人如果节奏不同，是会脱节的。反而呢，全都投入工作他们仍会有共同语言。”
“嗯嗯，那你介绍的这两个勤快的人也投诉你，还说你骗钱是怎么回事？”
夏柠光气势弱了几分：“他们俩一直忙，一直见不上面。以为我是介绍假的……”
屋里剩下的两个人简直倒抽冷气，还能这样？
“胡闹！你是给人相亲，不是给猪配种，全按你意思来了。”夏虹明大怒。
“我说了，我根本就不想干这个，也不合适。我已经很努力了。”夏柠光实话实说。
“这你都干不了，那你还想干什么？”
“反正我有自己的事，爸，你完全可以不用那么操心我。”
“我当然为你感到担忧了孩子，你八岁的时候说你要去当公厕的收费员。现在日新月异，公厕都已经不收费了，我真怕了你的异想天开！”
夏虹明说道这里，身边两个同事实在忍得勉强，捂着嘴表情扭曲。
夏虹明只叹了口气，“让你来接手这个婚介所，就像害你一样，非要搞你的那个什么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画画。我说你先出来这里干一个月看一下，你自己说的，你只要做，就可以做到赚工资不会饿肚子，现在呢？”
夏柠光不太服气：“我那是没经验，这个月，这个月一定能凑成10对！”
“不行不行。”一旁一个一直闭口不言的大叔，早年就跟着夏虹明一起工作，一听这话，直接摆手。
另一个助手年轻些，干脆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虹明也叹息，他第一年进这行的时候，不眠不休也才促成20对。新人前三个月一对都签不成，都是很正常的，夏柠光这话说得简直天方夜谭。
夏虹明盯着夏柠光的眼睛，竖起三根手指。
“也不为难你，三对。你只要这一个月能凑成三对，我就信你有干活的本事，你就出去自己闯荡。”
“行，我一定会做到的。”
不就是给人相亲吗？我一定会成为下个月的金牌红娘的。夏柠光想。
“没跟你玩笑，不然下个月你要还是这个成绩，就也办张卡，相亲去吧。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就找一个老老实实的踏实小伙子，免得你往后吃不上饭。”
“爸，瞧不起谁啊！”
“那我拭目以待，行了，我走了。”夏虹明头顶的茶色墨镜往下一拉回到鼻梁，他走到门口，忽然转头认真地对夏柠光说：“两个人牵手在一起，不是吃饭喝水这么简单的事情，是人家一辈子的事情，你记得。”
“……我知道了。”夏柠光悻悻道。
－
【我反正是毕业了！】
【你怎么样？】
【今年冠军有把握不？】
【哎，还有，邵霏要结婚了，真不可思议，都说着不结婚，结果两情相悦很多一出大学来就结婚了。根本不顾我们这群单身狗，一回家就被家长按着头说认识的谁谁谁又结婚了！】
舒星河：[你喜欢一个人，这个人有男朋友，但是她转而发现她喜欢的其实是你。可能么？]
【大哥，你真的有点犯罪了吧。你是预谋要给人当小三啊？】
【等等不是吧，你……你真喜欢邵霏？也是，但人家都要结婚了……】
[邵霏是谁？]
【……】
【……】
【……】
【好吧，我真是高估你了。我要去哄我们宿舍的兄弟了，一毕业更多人都分手了。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有忧啊。】
[帮我个忙。]
【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要我帮忙。叫声哥哥，我赴汤蹈火。】
【……人呢？】
【好吧，饶是皇上你能文能武，也不能少了我这左膀右臂呀~快说吧！】
[十八班夏柠光，她……现在有男友么？]
【没有啊，人家单身，最近还到处问大家要不要相亲。不过，她家开婚介所，她脱单也是分分钟的事啊。】
舒星河打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咱们学年没有她微信号的人屈指可数好吧，有人朋友圈动态底下一问就全知道了。】
舒星河对着大巴车窗沉默：“……”
【你没有啊？】
舒星河：[没有其他人的。]
他看看落灰的小号，他是看不到她动态下其他人的询问的，好像隔着玻璃在悄悄看她。
【问这个干嘛，就因为我提起大家毕业肯定都分手，你就也好奇她？怎么这么记仇，人家以前也没冒犯你几次吧。】
[忙去了，你去安慰吧。]
【喂！难不成你本来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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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人家当小三？？？】
舒星河关上和高中同学的聊天框，心脏沉闷地跳动着。
在面对夏柠光的事上，失败太多，所幸他的机会又一次到了眼前。
巴士上，身边染了一头黄发的小也坐过来，嘴巴里还嘟哝着：“真是狗咬吕洞宾啊，这群家伙还在热搜上说是队长情商太低……”
小也的手机屏幕上，刚才一幕被直拍进去了，舒星河甩了余青一身鸡蛋的动作一气呵成，小也甚至给那个视频点了个赞。他飞快在屏幕上打字：“谢邀：人在现场，是余青非要让他这么做的！我还说余青有受虐待倾向呢！”
小也立刻收获一片余青粉丝的怒骂。
虽然余青他们队这个赛季每次对上FEYE都打得烂透了，但是粉丝也不可能输一两次就脱粉。
“安全带系好。”舒星河对队友说。
小也连忙答应，手上这才放下手机。
才放下一会儿就拿起来，看着自己粉丝在底下的评论，喃喃着敲出来：“不需要宝宝们为我冲锋陷阵，我自己来了！”
舒星河按住他，“我也不需要你去。”
“可是……虽然余青这赛季打的跟梦游似的，也不至于有人能揣着鸡蛋进来还专等着他输吧，肯定他安排好的，不是要砸你，就是要砸他自己。上次他就这么碰瓷隔壁队的潘潘来着，余青这小子可阴，戏可多了。”小也一脸不服，“咱们只是泼他一脸蛋清，又不是刚煮好的蛋花汤。居然这也要挨骂！”
舒星河递给他一盒酸奶，堵他的嘴。
“别管他了，专心准备下一场。”
“那好吧，听队长的话放他一马。”小也大气道。
车内气氛安静，几个人聊了一下，舒星河就独自坐到后面去了。
他左思右想，只是紧张。
见东张西望的小也挤到他身边，一向冷静消化心绪的舒星河，按耐不住想说话。
“你女粉丝很多。”舒星河想了个开场白。
“没有啊，我的女粉还算多吗？都不如十六，他生日直播的时候居然能一边打游戏一边给粉丝唱歌，真是狐媚子手段！”
舒星河没有笑，继续道：“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我是说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
“老大，队长，我的神，我谁都没喜欢，你放心吧，你放1000个心吧！游戏为重，我不敢的。”小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舒星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如果呢？”
“如果也不会，我对天发誓，我真今生最爱的就是这个键盘，再不就是这个鼠标。它俩平起平坐！”
小也举起两只手，掌心面向他，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舒星河深吸一口气：“但你如果喜欢一个人……”
“我如果喜欢一个人，我一定上交手机，上交电脑，上交聊天记录，我发誓绝对不做出对组织有任何伤害的事情，主要是现在没有，但是你也知道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深刻意识到错误了，我也没想到她是个娱记。我已经悔不当初了，哥，你饶了我吧！”
“怎么表白？”舒星河说得飞快，趁小也愣住，才将这句话完整说完：“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
“我怎么可能跟她表白！我靠，我跟她表白不就把她吓跑了，我应该循序渐进，到两个人气氛正好的时候才去表白。队长，你没有谈过恋爱吗？”小也代入自己，投入地设想起来：“首先，要和对方多接触。然后呢，看看对方有没有喜欢的人有呢？有呢，那没招了，你且等着吧。”
“她没有。”舒星河飞快说。
“哦哦，没有啊。行行行……等会，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队长你铁树开花了？”小也在后车窗前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