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爱脑改造手札 > 8. 第 8 章
    在厨房忙着张罗晚膳时,墨淮盘腿在床,聚气凝神,已尝试了一下午,但内里空空,他本人虽无师自通,但曾翻看过仙魔两界修炼的经法,他试着从基本的术法练起,可都毫无进益。

    当当几下敲门声起,苏棠手里端着木案。

    他收势从床上坐起:“何人?”

    “是我,苏棠。”

    “进。”

    苏棠双手端着木案,将其放于桌上:“吃些东西吧,王妃很担心你。”

    墨淮冷声道:“拿走,我不吃凡人这些腌臜东西。”边说他已掀帘走到外间,瞄了一眼桌上的膳食,神色更难看。

    苏棠不介意他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说辞:“你不饿么?”

    只听得他冷笑的气声,他双手撑在桌沿,半俯下身子,黑压压的身影笼在苏棠的头上,扯出凶神恶煞样子故意吓她:“我饿,我饿了会吃人,把人撕碎了吃,夺取他的精元,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并不夸大,每个字都是真的。

    他收回手,背向着她:“怕了吧,怕了就滚,无论你和这府里的人有什么交易,离我远点。”

    苏棠眨巴着眼:“你要吃人早就吃了!”

    墨淮斜掠她一眼,倒不是个十足的傻子。

    苏棠见他迟迟不应,继续劝他:“你不吃东西,你母亲会担忧的!”

    墨淮:“我母亲早死了。”

    “呸呸呸!”苏棠急得从木凳上站起,比划着想去捂他的嘴,但碍于身高和体统,玉白的小手只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就缩回去,“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让王妃听见了,该多伤心。

    她没看到墨淮向上翻的白眼,只见他从容地转身往内室走:“我可以吃,你去,让他们给我弄个寒冰床来,我就可以吃。”

    “你等等,我去问问王妃。”苏棠应下得极快,冰是难得的好物,寻常人家不易得,但贤王位高权重,没准府上有呢。

    在她走后,墨淮掀起帷帘,径自取了桌上她送来的吃食,打开后侧的窗柩,将其随手扬了。

    喵呜一声,在墙上徘徊的猫儿,定睛望了许久,待他放下窗柩后,一跃落到地上,大快朵颐。

    苏棠去寻王妃时,贤王回了府中,见她复归,两人眼里闪着期待。

    苏棠将墨淮交代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他想要一个寒冰床。”

    若非这话出自苏棠之口,王妃只怕会以为自己听岔了,她问向永贤王:“灵均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这才初春,若我理解不假,他睡在这冰做的床上,怕不是要冻出个好歹。”

    王爷沉思半晌,令管事去请府医。

    府医匆匆而来,听过之后,倒另有一番见解:“王爷王妃,不妨一试,我今晨给世子请脉时,他身子康健不逊于常人,但多日不进食到底不妥,不如就顺着他的意思看看,总归他亦不能睡在其上,无妨。”

    得了府医的肯定,贤王忙吩咐人按墨淮的要求,去做他要的寒冰床,王府自有冰库,往年王爷用冰也少,消耗的还不及送人的多,里面储存的冰可用数年。

    苏棠好奇,往夏家里的冰连冰饮都不舍得做,更未见过冰窖。

    王妃看出她的心思,便让管事带着她一起去取。

    等苏棠到了之后,才不觉惊掉了下巴,整个屋子堆满了冰,虽得管事的好心提醒,让她靠后些,以免寒气伤人,但隔着数步,她还是感到窜骨的凉意,冰块上冒着的寒气清晰可见。

    在家仆敲敲打打下,一张可卧两人的寒冰床不出半个时辰便打好了,他们将其架于木床之上,一齐往墨淮的卧房里送。

    王爷王妃得家仆通传,亦带着府医,一同往墨淮那处去,想一探究竟。

    刚走到院子,只见墨淮果真只穿着一层中衣,仰卧于寒冰床之上,远远望去,倒真有些仙风道骨一般,不似正常人。

    苏棠和家仆在他上榻时,拦也拦过,劝也劝过,但这大少爷油盐不进,躺在上面岿然不动。

    连府医也看愣了,他祖父和父亲曾侍奉过三代君王,他自认遍读医术,也从未见过如此这般诡异的行径。

    还不等王妃开口,只见墨淮从床上坐起,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吩咐道:“替我抬去屋内,没什么事就都散了,我要休息。”

    家仆互看一眼,只得依吩咐抬进屋子,苏棠小步跟了几步,但男女有别,她不好擅闯他人卧房,只得作罢。

    但很快,苏棠眼睛亮了亮,拉起王妃的手:“王妃娘娘你瞧,墨世子将送来的东西吃了。”

    木桌,瓷盘之上空空如也,早被墨淮全倒了。

    寒冰床和吃饭相比,自是吃饭更要紧些,旁氏激动地抹了把泪,拉着苏棠的手:“太好了,你真是我们王府的福星,只要灵均肯吃点东西,他愿如何便如何吧,若他能好起来,哪怕让整个王府散尽家财我都愿意。”

    苏棠点头应下,倒觉得这墨世子虽然行为有些不同,可真是个守诺践诺之人。

    墨淮站在寒冰床前,亦满意地点点头,想不到那丫头倒有几分能耐,甚至比他身边的侍者要强不少,再想起方才她那副瞪得溜圆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着床,像狗狗见着肉骨头一样,口水都快留下来了,不过一个寒冰床,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他转念一想,也是,侍者给他读的那些话本,里面的人无一都是家中贫寒或突遭不幸,要么就是爹不疼娘不爱,他虽然没太仔细听苏棠的身世,但知道她家里并不富裕,想必一定是被家里的姨娘或是婆子苛待,甚少有人真心待她,她才会被卞天瑞骗了。

    这寒冰床对他极重要,他法术天成,但亦非事事如意。

    幼时常受体内魔气冲撞折磨,老魔尊无暇顾及他,后来无意中落入个寒潭,才知聚集在他体内的魔气并未疏散和引领,因此在他体内互抗,可这寒冰正好可为其疏引。

    他在魔界练功用的是万年玄冰,虽然王府弄来的这寒冰床与他原本那个无法相提并论,但也能看得入眼,毕竟这么快的功夫就送来,于他们而言着实不易。

    他从床上坐起,吩咐家仆为他更衣,他惯不爱欠旁人的情...

    另一方,苏棠被夫人拉着回到前厅,各种谢她,知道这冰不易得,吩咐家仆从冰窖中,又取来几桶,一齐给苏棠带回去。

    苏棠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王妃娘娘,真的给我么,谢谢娘娘!”

    苏棠手里捧着一个冰鉴,另有四个仆从各捧一个跟在身后,刚走出前院,便听得身后墨淮一句:“等等。”

    他踏着月色匆匆而来,另有一众家仆跟在他身后。

    幸好赶上了,既然她家里人苛待她,贤王在京都亦能叫得上名号,总能替她撑腰一二,如此至少在王府这段时日,晾她家中人也不敢苛待她。

    墨淮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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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近百年未唤过父亲了,见贤王坐在前厅中,他别别扭扭道:“父...父王,你也跟着母妃一起去送。”

    攥着苏棠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紧,王妃擦去眼中涌出的泪,自从墨淮疯了后,她再未听他唤过父王母妃。

    贤王不可思议地依言起身:“好,好。”

    苏棠扶着王妃,步伐迈得轻快,她就知道如墨世子这般知信守诺之人,又岂会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认,其中定有她们不知晓的误会罢了。

    贤王简单整肃衣装,站在王妃身侧,慈爱地看向苏棠:“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还不如灵均想得周到,日后我下值回来,若苏四小姐还未离府,本王一定同王妃一起送你。”

    “我也去。”身后的墨淮迈开步子,走到他们身侧,既然苏棠在府上一日,自然得给她壮壮声势,让她家中那群对她冷眼相待的人,不敢轻看她。

    “好,那便一起。”

    屋檐下的风灯,在她眼中灼灼其盛,贤王府十几口人,跟在其后,随她一齐出府。

    苏棠每次来时,皆由王府马车接送,昨日她尚有父亲陪同,今日是第一日独自入府。

    苏家上下等她许久都不见,又不好登门叨扰,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等候在王府门前的巷口,苏明轩一手执灯,站在最外侧,另一手牵着他夫人,苏父苏母相携站在一起。

    苏棠远远便瞧见他们,冲他们直挥手,身上的衣料轻薄,随她的动作,如一只翩翩欲飞的蝶,头上的银簪颤颤,丝绦在风中拉成一线,每一根发丝都在跃动:“爹娘,大哥嫂子!”

    两家人互相问候,王妃对她更是连声称赞,她仅入府一日,墨淮便好了许多。王府家仆跟在其后,将冰鉴一同送回苏府,

    跟在其后的墨淮见到她的家人时,晃了一瞬,等他们离开时,还侧头留意着,只见苏棠扑到她母亲怀中,张开双臂比划个不停,瞧这模样,不但不像受苛待,反而感情颇好。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将他自个的父王母妃晾在身后。

    次日,苏棠早早起来梳妆,心情好得轻哼着歌。

    她瞧着墨淮极好,不仅模样俊俏,性情也好,昨日还主动和王爷王妃一齐送她出府,这份差事又有银子拿,又收获了满满的几匣子冰,足够他们俭省着用好几个夏日了,王府里的每个人都待她极好!

    从昨夜回府路上,就一路说个不停,林止清瞧她这般开心亦替她高兴,但不忘提醒她:“莫因着高兴忘记了该有的分寸,王妃心善仁慈,但是与母亲也不同,你得牢牢记住,莫失了分寸。”

    “好~”苏棠笑盈盈地应下,忽而想起卞天瑞,唇角垂下来,“不过在街上见到瑞哥哥,墨世子好像不太高兴...我下次再见他,该如何呢?”

    自苏棠应下侯府这件事时,林止清就早有这个担忧,但事已至此,她们肯定不能辜负王府,何况棠儿多在府内,有王妃在,想必出不了什么差错:“天瑞这孩子知晓内情,也不会怪你,毕竟你也是在做好事。”

    与苏府的充溢的喜气不同,永定侯府冷气森森。

    墨淮早上从冰水中坐起,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湿哒哒的水,贴着他的脸颊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攥紧了拳,他百年前不涉凡间,居然忘了,这凡间的冰与寒冰不同,早晚都会化成水。

    他绝望地扬天长叹,他到底什么时候能从这本破书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