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观似乎对这种夸奖很是满意。
林迟遇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满足的情绪,还有一种强烈的愉悦感。
稀奇,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好哄。
林迟遇看着樊观转身走出浴室,他就关上门解决自己该解决的事情,等他去到客厅的时候,樊观就立马冲他挥了挥手。
“来吃啊,”这人用双手托着下巴,对着林迟遇笑,“我选的全是你爱吃的菜。”
那可太好了。
全他妈是便宜菜。
林迟遇扯着嘴角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坐到樊观对面,樊观就特别主动地帮他打开麻辣烫的打包袋,但这人的耐心不太够。
打包袋系的结有些紧,这人在那里慢慢弄了半天,最后抬头看了林迟遇一眼。
这一眼,估计是想让林迟遇自己来。
自己来就自己来吧,赶紧吃完赶紧结束,林迟遇还困着,他恨不得把麻辣烫往嘴里倒,两口吞下去直接回房间里继续睡。
哦不行,樊观说,吃完麻辣烫还得再擦点药。
那就一边吃麻辣烫一边擦,这样更省时间。
不错,这个办法非常好。
林迟遇在心里夸了夸自己,刚准备伸手去解打包袋的结,但下一秒,樊观突然用上了双手。
这人用力把袋子从中间扯开,麻辣烫的汤都差点泼出来。
“吃吧,”樊观把麻辣烫往林迟遇面前推了一下,又掰开一次性筷子往前递,“要吃完啊。”
那还用你说吗,刚才你那个动作不就是威胁吗,要是我吃不完,你就要把我撕了呗。
林迟遇冷哼一下,说着“好啊”。他接过筷子,随便从打包盒里夹了一下,夹起来一颗鱼丸。
“你以前都是把鱼丸放到最后吃的,我还问过你为什么,你当时说,因为鱼丸好吃,最好吃的东西就应该放到最后再吃,但你每次都只买一颗,”樊观说,“所以,我这次也只给你买了一颗。”
“好吧。”林迟遇把鱼丸喂进嘴里,嚼了嚼咽下。
再然后,他又夹起来一片土豆喂进嘴里,这片土豆薄得不行,就和牛肉面里面的牛肉一样,无数刀下去,只会受一点皮外伤。
不过有一说一,这碗麻辣烫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挺好吃的。
林迟遇往嘴里喂一筷子,樊观就对着他笑一下,林迟能感觉到,这人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好,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鬼东西,笑得莫名其妙。
“乐什么呢,”林迟遇说,“你要是没事做,就给我把药擦了,然后赶紧走。”
“那我要是有事做呢?”樊观问。
“那你就赶紧滚,”林迟遇用筷子往门口指了一下,“去忙你的事。”
樊观丢下一句“不去”,接着站起身往沙发那边走,昨天那些药还在茶几上放着,林迟遇根本就没收。
这人把那些药拿上,又走回餐桌边,但这次,他坐到了林迟遇边上。
林迟遇偏头看他一眼,这人就说:“看什么看,吃你的,我给你擦药。”
“哦,”林迟遇收回视线,“擦吧,擦完赶紧走。”
“在擦了,你别催我,还有啊,擦完我也不走,你干嘛一直赶我,”樊观握着他的胳膊,慢慢往伤口上擦着药,“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有。”林迟遇夹起一片土豆,犹豫着要不要喂进嘴里,怎么这么多土豆,怎么会有这么多啊!
这家伙直接是一比一,按照我以前点的菜复刻的啊!是一点新意都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纯靠记忆力是吧。
你好歹对我有点私心呢,你对我好点行不行,你给我加俩鱼丸不行吗!
不过……这是不是也能说明,樊观确实很在乎他,至少以前很在乎他,是吧。
不然怎么能把这些菜记得这么清楚……
够了林迟遇!恋爱脑又开始站岗了!
林迟遇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把这片土豆吃了算了,但樊观开始不正常了,这人突然放下手里的棉签,握住他的手腕往前带了一下,那片土豆离樊观的嘴越来越近,再然后,这人微张着嘴,把土豆片吃了下去。
“你早上没吃?”林迟遇往筷子上看了眼,又看向还在嚼啊嚼的樊观,“你都给我买麻辣烫了,你干嘛不在门口买点豆浆油条吃,就非得等着吃我这一口?别弄这么恶心啊,我现在不想和你用同一双筷子吃东西。”
这句话像是挺让樊观受伤的,这人咽下嘴里的东西,又给他贴上防水贴:“你干嘛要说这种话,弄得就像是我们关系很差一样。”
“难道很好?”林迟遇又看了筷子一眼。
算了……吃吧。
樊观没回答他这句话,这人支起脑袋,偏着头看他:“你刚才说你下午有安排是吧,去哪儿啊,我陪你一起。”
“我在家里睡觉,昨晚没睡好,”林迟遇说,“没必要陪着我,睡觉这件事,我一个人做就行。”
这次,樊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还是支着脑袋,林迟遇能感觉到,樊观情绪不算好。
樊观先是喊了他一声:“迟遇。”
“别太亲热,叫我全名就行,”林迟遇说,“我们现在这关系,太亲热不好,你说是吧,樊观。”
“有必要吗迟遇,我们都六年没见了,关系也不至于僵成这样吧,”樊观的狗嘴里又在说狗话了,“我们是和平分手,再遇见对方也是缘分,你受了伤,我过来看看你,很合理很正常的理由吧,迟遇,你干嘛非要把我越推越远?”
“越推越远?你他妈搞笑啊,”林迟遇把筷子摔了出去,一根筷子正好落在麻辣烫碗里,还溅起了一些汤,另一根筷子则是掉到了地上,“是谁一开口就问我,哟,还活着呢,是你吧,不是你的第二人格吧。樊观,分开六年了,你能不能长大一点,别他妈只长岁数不长脑子,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岁啊,装什么啊你他妈装装装,你到底想干嘛,你他妈想干嘛!”
林迟遇都怀疑自己快要把肺气炸了,他现在能忍着不动手,就是因为他想听听看,樊观到底是想怎么解释,动手不太好,要是给这人打得说不出话,那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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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被气了吗。
他就是因为樊观态度不好才生气的,这件事,还是得从根源解决才行。
打一架是痛快了,但这样做,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林迟遇现在都有点想夸自己了,真是不错啊,他真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啊,比樊观这种玩意儿真是强太多了。就比如说现在,他都快被气死了,还是能再给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人。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林迟遇都怀疑时间被停下了,樊观不说话,就跟个哑巴一样,这人摆出这种态度,才是最让他烦躁的。
还他妈不如打一架。
不说话就算了,这人最好等会儿一句话都别说,樊观要是敢再说一个字,他保证会把这人揍得鼻青脸肿。
再然后,林迟遇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土豆喂进嘴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碗里怎么这么多土豆片,樊观简直是一比一复刻啊!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纯靠记忆力是吧。
你好歹对我有点私心呢,你对我好点行不行,你给我加俩鱼丸不行吗!
不过有一说一,这碗麻辣烫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挺好吃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林迟遇想不出来,他慢慢吃着麻辣烫,樊观就在边上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后,樊观突然喊了他一声“迟遇”,林迟遇扭头看着这人,下一秒就听见樊观说:“我们有六年没见了,当初分开的时候,是我不懂事。我以前还想过,要是我们能重新遇见,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林迟遇打断他的话:“是你问我怎么还活着的场景。”
“你怎么老记得这件事呢……”樊观叹出一口气,接着伸出手,轻抚上他的侧脸,“迟遇,回溯。”
林迟遇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褪色,他微仰起头,盯着头顶那盏灯看,大概是灯光太刺眼,大概……是酒精让他的眼皮变得有些沉,但酒吧的音乐声实在是太吵,林迟遇轻晃几下脑袋,接着低下头,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上一口。
他支起脑袋,视线往不远处看去。
只这一眼,他就看见了有趣的事情。
如果,有人在今天问他,分手六年的男朋友还能再遇见吗?
那林迟遇的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因为他再次遇见了樊观。
他和樊观的爱情,是刻骨铭心的,他们都分手六年了,但林迟遇还是没办法放下,他最爱的就是樊观。
但他们似乎有些脾气不合。
樊观继续轻敲着键盘,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迟遇的人设修改界面。
紧接着,樊观继续打出:他们不算是和平分手,在分手那天,他们有争吵,甚至还动了手。
房间里不停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樊观打出一长段又删除一些,就这样反反复复快要半个多小时,终于,他按下确认键。
电脑屏幕上显示:林迟遇感情经历修改完毕,回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