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和秦棋见过面后,郑小雀的内心无法平静,白天夜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件事,秦棋到底是在哪儿发的财?

    四百六十七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手里的流动资金又到底有多少?

    郑小雀心痒痒,看秦棋那句命好的回复,只觉得是搪塞自己。

    这还叫命好?郑小雀以前在校园论坛看人扒过,秦棋小时候待的那家福利院条件差,里面的孩子经常被住附近街道的小孩骂没爹没妈的野种,秦棋当然也被骂过。

    但秦棋说脾气好那确实好,说脾气差那是真的差,他不惯着。

    五岁的他到那儿后,把带头骂人的八岁小孩打得嘴都斜了,骂过人的一个都没放过,那些小孩见到秦棋就绕道走,等秦棋再稍微大一点,完全是那条街道的小霸王,那时候街坊邻居还议论,秦棋长大肯定是抽烟打架样样来的混混头子。

    秦棋初中的时候,福利院倒闭,他就自力更生了,但学业没荒废过,次次都是前三。再到高中、大学……郑小雀实在想不到,秦棋能从哪儿发财,中彩票吗?也没听说过什么相关新闻啊。

    郑小雀实在坐不住,翻秦棋朋友圈,最新的一条还是去年冬天发的学校降下的第一场雪,真看不出名堂。

    他于是在联系人里翻找秦棋的大学室友,基本都是加了没聊过几次的,不管了,为了暴富豁出去了。

    第一个人是柏木生,郑小雀看他们经常一起吃饭。

    语音电话打通。

    “是柏木生吗?还记得我吗,郑小雀。”他热络地问候。

    有一会儿,才传来淡淡的声音。

    “记得,怎么了?”

    郑小雀笑说:“好久没跟同学联系了,联络联络感情嘛,你最近怎么样?”

    “……”安静了会儿,“我在精神病院。”

    郑小雀愣了下:“你、你在这里面上班吗?待遇是不是挺好的?”

    “嗯,不怎么管,除了玩手机就是晒太阳,护士喊吃药的时候别反抗就行,我这人比较听话,就是晚上睡觉老有人挠我的脚……”

    “!!!”

    郑小雀手忙脚乱挂断电话,后怕地喘气,怎么把自己干到精神病院去了!

    他缓了缓,拨打秦棋第二个室友的电话,一直占线,于是拨打第三个室友的电话,叫池小池,性格比较开朗,应该能套上话。

    “小池啊,我是小雀,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富二代,有事吗?”

    郑小雀噎住,故作无事:“我就是想咱们好久没联系,说说话嘛。”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联系呀。”

    “……哈哈,你这话说的,对了,你有没有跟秦棋联系?他最近在做什么?”

    “毕业后打过几次电话,当时他太忙,我就没再问,而且我不在国内,他那个昼夜不分的工作更让我倒不明白时差。”

    “只是工作吗?他没干别的?”

    “不知道,你想打听什么?干嘛不直接问?”

    “没,我就是问问。”

    “去问秦哥好啦,我还有事呢,先挂了。”

    “哎……”

    郑小雀无语地看看已经挂断的电话,没办法,还是切换到和秦棋的聊天界面,思索着,发送消息。

    他觉得还是要真诚一点,说说他家里不容易,现在如何尝遍辛酸苦辣,总之非常艰难,希望秦棋可以拉他一起赚钱,让他早日过上好生活。

    不知不觉,写了八千字。

    发送完成。

    下一秒就有信息回过来。

    书画:你中病毒了?

    书画:TD

    书画:已拉黑。

    郑小雀:???

    秦棋火速拉黑删除,刚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收到消息,一眼滑不到头的文字里加着各种哭泣玫瑰委屈的emoji,简直莫名其妙。

    “张小姐,我加你。”

    他添加好之后,说:“那么明天我们去凉景山看看。”

    张晓越微微颔首:“好的秦先生,您慢走,如果还有类似的户型,我会发给您,您有疑问请随时联系我。”

    秦棋嗯了声,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买房,看中一座小院。代理经纪人说,这座院子在水市东边的凉景山,户主定居国外,基本没住过,家具什么的都全新。

    户主报价一亿三千万,秦棋账户余额七千万出头,是今天系统赠送的四千来万和昨天前天没花费的资金总合。

    虽然房价可以商量,但依然有点少,明天倒可以,不过秦棋还是犹豫,并非价钱,而是凉景山离市中心不近,有时候可能会不方便。

    小院的布局挺好的,秦棋打算明天和代理经纪人去那儿看看,没什么房子本身的问题,就买下,后面想要热闹的话,在市中心再买一套也成。

    离开房产公司,才是上午,秦棋查看手机导航,忽然听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扭头看去。

    一辆黑色汽车猛地停住,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对突然蹿出来的三个中学生骂道:“能不能看路啊小兔崽子们!”

    三个中学生嘻嘻哈哈朝司机竖中指。

    “666你牛逼克拉斯!”

    “小心出车祸给你脑浆抹匀!”

    “你算个der啊你!”

    三人说着到马路对面。

    司机气得够呛,骂了些“有娘生没娘养”的话才离开。

    秦棋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认真听。

    “哎哎哎,那车确定没人开?”

    “人每天早上都放这儿,不锁的。”

    “你怕个啥,老大说了,咱们随便玩。”

    “卧槽,跟着老大简直太赚了!”

    “我爸给我说,跟着老大能享福一辈子,比爸妈挣的钱都多。”

    “走走走,让你们见识我秋名山车神的技术!”

    秦棋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三个中学生看见停在树下的车,试了试,驾驶座的车门果然能打开,他们连忙欣喜若狂地钻进车厢。

    “喂!你们是谁家的小孩!赶紧出来!”男人看到陌生人钻进自己的车,连忙大喊,快步上前。

    “卧槽不是说这会儿不在吗?”

    “快快快,关车门关车门!”

    男人打不开车门,又见车子被发动,忙忙拍车窗:“快点下来!不然我报警了!”

    “滚吧你。”单眼皮的中学生朝车窗啐了口唾沫,脚踩油门,汽车撞翻路边的共享单车,飙到马路上。

    “你们给我停下!”

    男人差点被撞上,惊得直喘气,慌里慌张拿出手机报警。

    “哇吼!爽!太爽了!”

    “哈哈哈哈打个屁的号子,老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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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要超车。”

    “喂,是红灯,好像有交警。”

    “那就警察叔叔对不起,我们才十三岁,分不清刹车跟油门,下次再也不敢了。”

    单眼皮中学生说着,把油门踩得更用力,撞翻好几辆电动车,从车流中飞出去,直奔高架桥。

    “前面的车停下!”

    执勤的交警正喊着,车子已经没了踪影,他微微一愣,好像驾驶员是个孩子。

    这时,对讲机传来通知,几名中学生抢车逃跑,已经有好几人受伤,必须尽快拦截。

    “来,面对镜头笑一个。”

    单眼皮中学生朝正在拍视频的同伴比了个耶,说:“今天给家人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王牌驾驶员申请出战gogogo!”

    坐在后座的中学生往后面看看:“哎,那越野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单眼皮看了眼后视镜:“哪来的SB,看我撞死他。”

    那辆越野在他后面,还没等他调整状态,越野眨眼就出现在轿车的旁边,突然撞向车子,直接把他们撞到另一条车道上。

    “啊啊啊啊啊——”

    三人一下子被吓到,这人疯了吗?想死是不是!

    看不清楚越野的驾驶座的是什么人,单眼皮骂道:“你们带没带火炮?”

    “我带了我带了。”后座的中学生连忙掏口袋,刚拿出来,车子再遭撞击,他手里的炮仗抖到脚下。

    他想取,但车子又被撞,他不受控制,头撞上前座的椅背,当即眼冒金星。

    “妈的,你没用死了!”单眼皮骂道,车子被撞得偏离了道,闯进标示施工路段的车道里。

    “前面是隧道!”副驾驶座的中学生喊道,“在里面甩掉他!”

    这条隧道很深很长,亮着的灯不多。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慢慢地燃烧……”

    越野车内,播放着抒情的歌曲,曲声柔和。

    “慢慢地燃烧它不承认……”秦棋哼着轻哼小曲,忽而停顿,嘴角上扬的幅度更高,“隧道啊,来点夹心饼干吧。”

    越野车猛地撞上轿车,把轿车夹在隧道侧壁,顿时激起火花四溅。

    “啊啊啊啊啊啊……”

    三个中学生吓得直叫,都破音了,汽车完全不受他们控制,车皮和墙壁摩擦出的火花从车窗里面喷进来,硬生生的疼。

    车子被夹着,速度慢慢降下,直到最后稳稳停在一滩水泥池前。

    中学生们连滚带爬从车子里出来,哇哇直吐,随后他们看见越野车驾驶座下来的人。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单眼皮咽口唾沫:“我才十三岁。”

    “嗯?”秦棋歪头。

    “我们是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就是,我们回去就写检讨书。”

    其他两个人被吓得魂都飞了,经单眼皮一提醒,想起自己的最大杀手锏来。

    但,眼前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哎呀,还是祖国娇嫩的花朵啊。”

    他这么说着,身体突然消失,三个人如同见鬼一般,怎么人没了?!

    下一秒,他们被重力踹进水泥池。

    秦棋用手指撩了下头发,好整以暇:“花朵就该多浇浇水,”他看向挣扎的三人,微笑,“还得施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