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棋虽说小时候生活环境不怎么样,接触的社会人员复杂,但思想经过学校教育的熏陶,是不会做有钱就变坏的人,他很清楚,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搞错了,再来。
无论何时,人都要对自己的身份有清晰的认知,不管是神豪系统,抑或他拥有别的逆天系统,他都不会去犯罪,还不到时候,一千万能有什么特权……不对。
嘶。
被迫失眠的秦棋坐起来,看着一千多万的账户余额,用掌心拍拍额头,随后望着天花板。
过会儿,他唤出面板,浏览几个成就收集数字。
食惧者成就收集触发时,给他很重要的信息,食惧者只记录单个人数,意思是,这“10”的进度,代表有10个人对他存在源自内心的恐惧。
可能是上次用撒旦面具收集的?秦棋一下不太想得明白,怕他干什么,他这么亲和友善,平易近人。
这同时也暴露出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其它成就进度并非记录单个人数,存在重复。
不过“恶堕狂魔”和“法外狂徒”从字面意思好理解,具体怎么收集就很玄了,秦棋不是太在意,他就头疼支线任务。
细想任务详情,倒也好做。
天亮之后,秦棋去银行取了五万现金,思量下,没开车,打出租去位于水市边缘的茂顺村。
路很难走,下高速走半小时油马路,再走一小时土路才到。
司机见这位乘客衣冠楚楚,不晓得人是哪里的,但还是提醒要注意安全,那地方乱得很,尤其快到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
秦棋从善如流,只说去那里待会儿就走,司机问他要不要自己等着,他谢过后说不用,有车能带。
目送出租车离开,秦棋望着远处低矮成片的建筑区,掂了掂手中的黑色提包,单手插兜,信步向前。
下午空气转凉,更远处海水的咸腥味沿着风飘过来,混合建筑区的闷臭,令人作呕。
茂顺村的建筑,大都是没有地基的砖瓦房,屋顶是年代久远到返碱的蝴蝶瓦和红平瓦,在高低错落不平的阴影里,却使得其颜色更深。
这里在邻近几市出了名的乱,住户有囊中羞涩的外来务工人员,有社会边缘人群或身份不宜的人,以及一些灰色产业从事者,鱼龙混杂。
先走一段土路,才到村子,这片的地面倒是有粗沙子铺着,秦棋磨了磨脚底,用沙子弄掉脚底的泥块,瞥了眼朝自己看的男人。
那人背靠一只生锈的集装箱坐着,见他投来注视,立马紧张地收回目光。
秦棋没有在意,大步走入镇中,时不时看见正在赌博的人,无论出什么牌,都会让他们发出亢奋的声音。
他挑了条人多的街道,坐在长椅上,对面是辆半死不活的烧烤车,挺眼熟,十几年前就有这车了吧。
秦棋小时候被爸妈带到这里,那会儿他爸妈不够档次,当小偷都比不过人家,没住多久就因为偷人家小偷的东西被打,连夜跑路。
嗯,他们跑的时候没带秦棋,秦棋自己找回家的。
秦棋从提包里拿出五万块现金,特意用透明塑料袋装着,准备抓几个小偷报警,要是遇到团伙作案,还能超额完成任务。
这怎么能不算另一种引诱犯罪,并和警察谈笑风生呢?
其实,如果不是在水市大中小广场及商业街溜达半天,没遇到一个小偷,而他又受不了惩罚,不会出此下策。
被迫失眠简直是酷刑,这让他内心极其烦躁。
然而他都把钱大咧咧放身边了,等快到太阳落山,除了隐约投来的贪婪视线,没一个敢动手。
怎么回事?偷个东西都扭扭捏捏的,还是看出他在钓鱼执法?似乎确实明显了一点……
秦棋闭着眼,天黑后还没动静,他就去村子最里面试试。
今天必须完成支线任务。
啪嗒!
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点着打火机,蹿起的橙色火苗将香烟舔食,一缕青烟冒出。
他收起打火机,吸了口烟,看向被铁链绑着双手双脚的年轻人,微微摇头,蹲下身:“兄弟,你家给的赎金确实高,但没办法,对面给的更高,死了别怪哥,知道吗?”
年轻人二十岁出头,身上的白色短袖和青色短裤都湿漉漉,血从里面渗出来,寒冷加上浑身潮湿,使得他的身体瑟瑟发抖,牙关打颤不止。
“大哥,我……”他努力活动僵硬的嘴巴,“无论对面给多少钱,我家里人都会准备双份,你说个数字就行。”
全木把嘴里的烟吐到年轻人的脸上:“做人要讲究诚信,再说,你都看到我的脸,我得把你眼睛挖了才行。”
看年轻人颤抖着,他轻笑声,拿起桌上的匕首,用拇指的指甲试试刃片锋利度。
“老大!”
一个蘑菇头男人慌慌张张闯进来,急忙说:“有情况。”
全木脸一沉:“警察来了?”
年轻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抬起头。
蘑菇头咽口唾沫,说:“不是警察,一个男的,长得还挺好看。”
全木噎了下,骂道:“你特么没见过好看的?没看到老子正忙?馋就自己去绑!”
“不是不是,老大我没法形容,你亲自去看看,那个男人很古怪,之前小弟们探到在外面坐着,现在往咱们这边走,感觉目标就是老大你。”
全木皱眉:“确定他一个人?”
“确定,看着也没带枪,老大,绝对不是警察,应该和我们是一类的。”蘑菇头回忆着,他只匆匆看了眼。
全木把匕首插进腰间的刀套里,往外走:“把人嘴堵住,弄老实了,别发出声音。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嘞!”
全木从地下室出来,离开房间,从过道进入另一间大棚房,这里烟雾滚滚,人声嘈杂,筹码碰撞间,有的崩溃大哭,有的放声大笑。
“全哥,你来了。”
“全哥晚上好。”
全木抬抬下巴,算回应向他打招呼的人,走到门口,问守门的人:“那个男的呢?”
“刚刚说是往这边走,再问就没回复我了。”
全木看看门外,等了等,没动静,干脆回到大棚房里面,若有所思。
也是混道上的吗?邻近几个市但凡有名有姓的人物,他都知道,蘑菇头也知道,不存在不认识,莫非是外来户?哪个外来户跑这儿砸场子,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找茬的。
突然间,全木不受控制地起鸡皮疙瘩,一股危险到极致的气息凶猛地扑过来,让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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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备的他下意识发抖。
他赫然抬头看向门口,发现不止是他,无论或哭或笑的人,还是原来沉迷在赌博里的人,都被这股有质无形的气息冲击到,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朝门口看。
进来的是个男人。
身材高挑,穿着黑色休闲服,外套拉链开着,内里衣物是白色的。男人表情阴沉,眼底满是阴翳,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他慢吞吞地扫了眼所有赌徒:“呦,都在忙呢。”
声音里尽是嘲讽,没有人说话,甚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男人头疼地嘶了声,把手里装着钱的塑料袋扔到赌桌上,哗啦一声,打乱了牌,筹码掉到地上。
这桌的赌徒连忙站起来躲远,好像某种信号,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起身往后退,努力远离这个陌生且危险的男人。
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乱糟糟,秦棋听得更烦:“吵死了,”看着因为他的话纷纷停住动作的赌徒们,“跑什么呀?玩赌不要钱吗?都放这儿了还不抢劫。”
依旧没人说话,在那种气息下生理性难受。
秦棋抓起桌上的筹码,嗤笑一声,随意扔掉:“钱放着都不抢,废物成你们这样,我连觉都睡不着。”
筹码掉地的清脆声音,让全木跟着发抖,他明白了,这个陌生的男人是其它地方的老大哥,听到茂顺村的名声,特意带着现金来试探,结果自然很失望。
全木重重吞声口水,往前走了几步,脸上努力堆满笑容:“大哥,您、您消消气,弟兄们是知道您……”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压在他的头顶,紧接着,男人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别装嫩,乱认什么大哥?来,”抓着他的手放在钱袋子上,“抢劫啊,麻利点,就拿一万,再来四个人。”
全木浑身僵硬,话都说不出来。
他算不上亡命之徒,但也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手段狠毒更是不用说。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外强中干的,真正狠到骨子的,形形色色。
却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能让他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甚至,哪怕脑海的理智告诉他,抽出匕首干一架,却被身体的求生欲望扼制,那是在遇到堪称基因压制的存在时,生出的本能反应。
全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放到钱上,不敢抓一下。显而易见的,他这分外懦弱的举动让男人更加不满,抓走他的棒球帽,用帽檐拍拍他的脸颊:“有钱还不拿,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故意为难我。”
“老大,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木一个激灵,连忙解释,头摇得像拨浪鼓,浑身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秦棋舔了下后槽牙,看一圈,视线回到身边的帕金森,“我现在好烦啊,”瞧见什么,抽出那把匕首,“哦呦,还挺快的,怎么不用?别在裤腰带准备当安抚奶嘴使吗?”
这番嘲讽的话只会让全木抖得更厉害,他竭力思考,想到什么,说:“老大,您消消气,我最近接了笔大单,所有钱都给您,我一分都不拿。”
“大单?”
“对,是绑架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对方给了七千万酬劳。”
秦棋歪头:“咦?还有意外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