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冰凉的肌肤上,司蘅好似很喜欢,蛇尾无意识地又缠了上来。

    闻芯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一股熟悉的温热感流到鼻中,她神色一变,猝然推开司蘅坐起身捂住鼻子缩到床尾。

    司蘅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支起身子一双失焦的目光疑惑地望着闻芯。

    在瞥到闻芯袖口的鲜血时,眸中一惊,“你受伤了?”

    司蘅想靠过去查看却被闻芯喝住:“我没事!你别过来!”

    闻芯还在往后缩去,她低着头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血腥味带来的冲击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这两天身体的变化让她无所适从,她一面羞于这种反应,一面又耻于对司蘅的冒犯。

    委屈无处诉说,心中的酸涩感冲上眼眶,一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袖口。

    司蘅僵住,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她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闻芯为什么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血,她坐在一旁,蛇尾焉巴巴的,没了往日的活力。

    气氛凝滞,闻芯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过激,她瞥了眼一旁安静的司蘅,又立马移开目光。

    冷静了会,愧疚感涌上心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闻芯声音还带着哽咽,落入司蘅耳中,她突感心底泛起一股陌生的涨感,揪得有些难受,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司蘅没有接话,俩人沉默。

    闻芯抽噎了一会,鼻血是止住了,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神依旧没有瞟向司蘅那边。

    过了会,闻芯弱弱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蘅看着缩在角落小小的闻芯,心脏更是揪得厉害。

    内心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叫嚣,司蘅又想要靠近闻芯。

    “别!”闻芯伸手挡在身前,“你先把衣服穿上!”闻芯快速说道。

    司蘅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

    她心神一动,玄金长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散落的在脑后的乌发也盘了上去。

    她默默记下,闻芯不喜欢她不穿衣服。

    此时傍晚的余晖透过窗纸洒进屋内,与那一身华贵的鎏金色相得益彰。

    闻芯抬头,又一次被慑住,唇边的血迹已干涩,这样愣神的模样落入司蘅眼里竟觉得颇为可爱。

    司蘅袖手挥去,闻芯身上的血渍退去,她在对方依旧怔愣的目光中拉过对方的手臂,磅礴的灵力送入闻芯体内,替她抚平翻涌的气血。

    须臾,司蘅收回手,闻芯依旧没能回神。

    “可还有不适?”司蘅问道。

    闻芯轻轻摇头,她默默收回手道了句:“谢谢。”她有些庆幸对方没有刨根问底。

    “你怎么出来了?”闻芯非常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想见你。”这是实话,司蘅也不知道为何。

    平静的语气不带丝毫的缱绻,却让闻芯心口一跳。

    但看到对方淡淡的神色,似乎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吗?”

    闻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句话,她仔细观察着司蘅的表情,却也没能看出什么。

    “真的。”司蘅道。

    霞光消散,屋内很快暗了下来,烛台自动燃烧,晚风拂来,烛火摇曳。

    司蘅自顾自解释起闻芯为何会入她的梦境,原是她以真身现形,体内灵力不稳方才将闻芯拉入梦中。

    梦里的司蘅只是凭本能去靠近闻芯,却没想搅得闻芯体内气血运行不畅而流血。

    “抱歉。”司蘅道。

    闻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并不觉得是司蘅的问题,反而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她决定最近离司蘅远点,以防止自己心乱。

    闻芯拽紧自己的袖口,俩人无话,她默默回到自己的榻上躺下,一夜无眠。

    之后的两天闻芯都焉了吧唧的,丝毫提不起精神。

    司蘅则是默默陪在她身边,俩人说话的次数极少,大多都是司蘅在说。

    此时俩人正站在屋檐下,今天难得的没有下雨,但也没有放晴。

    天色灰蒙蒙的,如同这两天俩人之间的氛围一样。

    “闻芯,我要回去了。”司蘅突然开口。

    闻芯随意嗯了一声,她们俩换来换去挺正常的,她没当回事。

    “闻芯,今日起我便不出来了。”

    这两天司蘅想的事比这百年间都多,她猜来猜去得出一个结论,闻芯不喜她。

    好似每次闻芯与她在一起都会出事,她有些自责。

    “什么?”闻芯抬头看她。

    “闻芯不想看见我。”

    “我,我没有。”

    闻芯有些慌乱,连忙开口解释。

    司蘅低头与她视线交汇,“是我让闻芯陷入危险中。”

    “不是这样的!”闻芯摇头否认她的话。

    她承认这两天自己在整理思绪有意躲避司蘅,她只是需要时间缓冲,她从没说过不想见到她。

    司蘅没有接话,在闻芯惊慌的目光中玄雾缓慢围上她的四周,眸眼清明与浑浊反复交替。

    闻芯心口一滞,“你做什么?”

    “你停下!”

    她猜到司蘅肯定在做什么。

    “你停下,你听我说!我没有不想见到你,这两天刻意避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的身体!我耻于说出来,因为我觉得非常冒犯你,对不起!”

    语音未落,司蘅周身的灵力忽地消散,三人俱是一愣。

    眸中清明散去,浑浊重新沾满整个瞳孔。

    “当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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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锁我了

    第18章 打工第十八天 无烬业火

    清风拂过,乌云退散,细细碎碎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院子里。

    闻芯这几日看起来心不在焉。

    那句因焦急而脱口而出的话在脑中反复盘旋,她后知后觉,发现那就是一妥妥渣女发言。

    什么叫馋人家身体?

    她以为司蘅听后会生气,结果人家非但没生气还每日面带微笑望着她,目光虽然空洞的,不知为何,落在闻芯眼里,却有一丝缱绻之意。

    直到今早起来,司蘅的眼睛恢复清明,那扬起的嘴角才压了下去。

    闻芯松了口气。

    但她松得太早,因着她又想起来不知道当时那句话本体司蘅有没有听到,因此在司蘅醒来后,她表现得有些局促。

    她得时不时观察司蘅的神情,在没有察觉到端倪后,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司蘅的虚弱期已经过去,蛇尾变回人形,混乱的灵力也逐渐沉寂。

    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君。

    闻芯原以为她们要回到水月阁去,司蘅却说不着急。

    “此前答应过你要带你出去走走。”

    此时司蘅正靠在软榻上,手边拿着一本折子,黑袍加身,乌发垂落。

    闻芯正在案边无聊地研磨,听到司蘅这话登时杏眼闪烁,“真的吗?”她以为司蘅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这几日笼罩在心头的一点阴霾被驱散,闻芯心生雀跃。

    “嗯,闻芯可有想去的地方?三界皆可选择。”司蘅放下折子坐直身体。

    闻芯思考了会,她对这边不是很熟悉,自然得交给司蘅选择。

    “那便由我来决定吧。”

    语音未落,敲门声响起,无霜恭敬地走了进来。

    “尊主,飞舟已准备就绪,”

    “飞舟?”闻芯疑惑地问道。

    司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而朝着闻芯莞尔,“走吧。”

    闻芯放下手边的东西,屁颠屁颠跟着司蘅走出房间。

    飞舟悬浮在悬崖边上,正如闻芯所想,飞舟不过是一艘巨大的豪华飞船,无焱正候在下方,甲板上还有几名魔将。

    她跟着上了船,走进房间后闻芯发出一声惊叹。

    原是外表看似平平无奇,里面却是一应俱全,甚至有些过于奢华,闻芯好奇地打量四周,走到内室居然还有个温池。

    此前闻芯以为贵为魔界尊主生活应是奢靡的,后来去到水月阁她又想或者司蘅不一样,但其实人家只是住习惯了,并非不奢靡。

    闻芯正观察着,司蘅已经走到一旁的矮桌坐下,桌上的茶水冒着雾气,她不紧不慢纤指轻挑,茶盏落入手中。

    “我们不带小白去吗?”闻芯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小白了。

    “在路上。”司蘅慢条斯理抿了一口茶水。

    闻芯走到司蘅对面坐下,俩人身侧是一处落地圆形窗柩,放眼望去,窗外青山浮云,远处的魔宫正矗立在最高处。

    她视线落在窗外正出神,一道白色身影忽地从外面窜了进来。

    “喵~”

    “小白?!”

    小白不语只是一味的跳进闻芯怀里咕噜咕噜起来。

    闻芯脸上洋溢着欣喜,全然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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