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宋离日子过得可谓风生水起。
不仅异能提升速度飞快,就连之前对他有意见的队友也重新听话起来。吴梦然更是对他温柔小意,两人也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正式走到一起。
就连江雨娇声娇气地要这要那,他也能不当回事了,甚至觉得她长得也还不错,打算再哄了哄,挑个时间把人骗上床。
只是江雨看着与他郎情妾意,却意外保守,说什么没结婚之前不行,非不让他碰。
宋离有些恼,心道都末世了还结什么婚?难道我还差你这一个蠢女人?
气愤之下,扭头就找了个送上门来的漂亮姑娘睡了一觉。
回去后,还被吴梦然察觉出端倪,闹了好大一通,好说歹说哄过去了。
因为任务完成得出色,他们小队的名声渐渐在基地了打响了,甚至有部分异能者特意找过来,想依附于他。
这是个好兆头。
宋离想着,按着这个趋势下去。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基地,成为这个末世里真正的王。到时候,金银财宝,美人名利,还不是信手拈来?
只有一点,让他有些不安。
最近,他总感觉自己身上有点痒,尤其是背上,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时不时就会痒上一阵,有时候还在出任务,他就忍不住总伸手去抓,惹得周围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宋离有次实在忍不住了,在野外就脱了衣服,让吴梦然帮他看过一眼。
只是除了被抓出来的血痕之外,什么也没有。
既然没事,宋离也没太在意,想着可能是被什么虫给爬了,或者生了皮肤病,等有空去找医生看看也就是了。
那天,他跟往前一样注射了一袋子江雨的血,又练了会儿异能,回去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上还一直发烫。
他以为是发烧了,让吴梦然给他拿了药。
吴梦然在旁边担心道:“队长,你这是怎么了?异能者体质强悍,几乎不会生病,是不是你最近出任务太多,太辛苦了?”
宋离摇了摇头,哑着声音说:“也许吧,没什么大事,一点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对了,刘云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人?”
“他们啊?”吴梦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好气地嘟囔,“最近赚了几个积分,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成天被人捧着,魂儿都不知道飘到哪个女人的被窝里了。”
她嘴上嫌弃,眉头却微微蹙着,眼神往宋离脸上瞟,生怕他也跟着学坏。
宋离听出她话里的埋怨,眼底漫上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他们是单身汉,出去寻欢作乐也正常。我可不一样,”他压低声音,说:“我有你管着。”
吴梦然耳根瞬间烧起来。她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行了,别贫嘴。你不舒服就赶紧睡,早点养好病,别让我担心。”
宋离顺从地闭上眼,唇角却还勾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心想,这日子可真舒坦,给个神仙都不换。
宋黎正打算梦会周公,却不想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外边分明还很明亮的月亮忽然就暗了下去,不是一点点黯淡的,而是在瞬息之间就被乌云吞得干干净净,连星子都没剩一颗。
基地里先是死寂了一瞬,紧接着,一声尖叫撕破了夜空。
“救命——!!”
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倒像被什么东西掐着脖子硬挤出来的。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撞门声、东西砸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怪物……怪物围过来了!!”
“我的孩子!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哭喊声越来越近,像潮水漫过堤坝,带着绝望,直扑窗棂。
宋离猛地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根针在脑子里搅。他咬着牙撑起身,踉跄着扑到窗边,只扫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他意识到基地出事了!
宋离转身就要去拉吴梦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刘云他们,要立刻和他们会合。
可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脊背深处突然炸开一阵剧痛。
不是普通的疼,而是像有无数把钝刀顺着脊椎骨一寸寸往下刮,又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肉底下疯狂顶撞、撕扯,硬生生要破体而出。
“呃——!”
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膝盖重重砸在地上,身子整个弓了起来,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连呼吸都艰难。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吴梦然慌了,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刚伸出去,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
地上的男人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月光不知何时又漏进来一丝,恰好落在他脸上。
那双原本温润的脸此刻已经没了往常的样子。
原本棕色的瞳孔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泛着冰冷的、非人的幽光,像盯猎物一样,死死锁住了她。
吴梦然“啊”地一声,猛地摔倒在地上。
*
惨叫声响起的瞬间,姜连雨脸色也很难看。
虽然知道怪物会围城,也提前做了准备,但真听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她也难免心头一颤。
好在姐姐江雪已经提前被她送出基地了。
姜连雨想到这里,心底蓦地一松。尽管她已经做下帮基地渡过难关的决定,却不能拿江雪的性命去冒险。
保险起见,她在一天前就找了个理由将江雪远远送走了。
只要江雪安全,她也就放心了。
姜连雨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很快背着背包下楼。
基地马上就会乱起来,如果最后还是撑不住,她也得想办法逃命,屋子里绝对不能多待。
一出屋子,外面果然乱成一锅粥,原本的井然有序已经彻底没了。人群像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黑暗中,刺目的火光与电芒不断炸开,照亮了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姜连雨眉头紧锁,正为这濒临失控的局面感到不安,一道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吼声突然从广场中央响起:
“都别慌!!”
她循声望去。
见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高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不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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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翻出来的扩音喇叭,对着底下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吼道:
“怪物现在进不来!你们现在跑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守住基地,大家才有活路!都给我聚过来!老人小孩站中间,男人结阵在外围!异能者去支援小队,把那些怪物给我杀退!!一定要守住基地!”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劲。
这人姜连雨有点印象,好像是基地的某个管理者。
这声怒吼一出,原本还在盲目逃窜的人群,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人在极度恐慌时,最容易产生从众心理。当所有人都在哭喊着逃命时,恐惧是会传染的。
可当看到基地的管理者不仅没跑,还站出来死守时,摇摇欲坠的理智就又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是啊,外面早就被怪物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冲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与其死在逃跑的路上,不如拼一把,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看着原本溃散的人群开始重新集结,姜连雨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了些许。
人心没散,这基地,就还有救。
老人说完这句话,重重喘息两声,从高台上下去了,周围很快有人开始安抚群众,给他们分配活儿,有了事做,大家也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只有空气里时不时响起几声小孩的哭声,但很快又被他们的家人安抚下去。
姜连雨也跟着指引跃上高高的围墙。
那里正有一支异能小队在奋力抵抗。
为首那人见了她,百忙之中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好巧不巧,正好是张墨宪的乘风小队。
姜连雨:“……”
行吧,跟熟人组队,总比把后背交给陌生人强。
眼下火烧眉毛,谁也没心思客套寒暄。
姜连雨借着短暂的间隙,抬眼朝城墙外望去。只这一眼,便让她浑身呼吸一滞。
基地外,早已是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数不清的怪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地上跑的、墙上爬的,甚至还有生着肉翼在空中盘旋的。它们像一片涌动的黑色潮水,嘶吼着、撕咬着,无时无刻不在企图冲破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好在,每次有怪物妄图攀上城头,都会被外围死守的异能者狠狠轰下去。火光与血肉齐飞,勉强稳住了阵脚。
可姜连雨死死盯着那片混乱的场景,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这场面有点不对。
在她的记忆里,上一世的怪物围城远比现在惨烈得多。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暗处一直蛰伏着一只长着红色蝶翼的怪物,像个人类指挥官一样操控着怪物们。
那怪物聪慧狡猾,前世,哪怕是强大如张墨宪,最终也没能逃过它的毒手,惨死在它手中。
可现在,她几乎把视线扫遍了整个战场,也没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色。
那只蝶翼怪物去哪了?
短暂的错愕后,姜连雨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暗自舒了一口气。
管它呢。不来最好。
少了这么个心腹大患,眼下的局面,可比前世那次好对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