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美强惨缠疯了 > 6. 第5章
    “我小师叔,谢清越。”宋意昭眼珠子一转,嘴比脑子快介绍,“来帮忙的。”

    管事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清越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谢公子,几位里面请。”

    纪家宅邸占地大,一眼望不到头,落雪扑簌簌往下砸,沿路挂满暖黄灯笼,一盏盏次第亮起,顺着长廊蜿蜒铺开。

    按理说世家灯火通明,该是富贵堂皇的模样,纪家这院子却是灯越亮,越透着一股子死寂的冷清。

    宋意昭落在最后头,边走边东张西望,扫过两侧,各处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

    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跟办什么大型法事现场似的。

    要知道仙盟那几个专攻符道的长老,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平日里眼高于顶,恨不得时刻用鼻孔看人,架子端得十足。纪家一个世家登门求助,多半都要推三阻四。

    而且一看便是地品符箓的制式,能绘出高阶符纹的符修,修为定然不浅,想来是特意重金或是托了人情,请某位宗门宗主、长老出手炼制。

    能让一个世家这么森严的阵仗,倒是实打实勾起了宋意昭的挑战欲。

    能把沧澜洲数一数二的世家纪家逼到这步田地,满院符箓镇宅、日夜严防,这妖物多少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可古怪就古怪在这儿,既然凶得这么离谱,纪家放着满修真界的大能不请,偏偏点名只找她和徐闻舟两个。

    一路无言,徐闻舟走在最前面,衣诀随着步伐撩起一角,背影挺拔如松。

    宋意昭咂咂舌,脑子里不由的想起前世徐闻舟一个人来,据说没怎么受伤就解决此事。这次或许再加她和谢清越两个,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她想得入神,压根没留意前面的人脚步慢下了脚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收不住势头,直直往前撞。

    一只微凉的手已经轻轻扣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重,却稳稳把她晃悠的身形稳住。

    不用抬头看,宋意昭都知道是谁。

    除了那位走路自带制冷效果的谢空调,没别人有这么冰的手。

    果不其然,少年清冷的嗓音落在耳边:“……抱歉。”

    再生气的宋意昭也不气了。

    宋意昭站稳身形,顺势抬手轻轻拍了拍被他攥住的胳膊,戏谑的调笑:“哎呀,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冷战到明年呢。”

    谢清越:“没有,不生气。”

    纪景铄在正厅等了许久,远远就看见长廊那头走来的三个人影。

    少年走在最前头,白衣墨发,仪态端方,正是徐闻舟。身后两步开外,少女歪着脑袋凑在另一名少年耳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弯了眼,眉梢眼角全是促狭的光。

    那少年被她闹得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偏还要绷着一张冷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灵石。

    宋意昭察觉到正厅方向投来的视线,立刻收敛嬉闹,站直身子,正了正神色,朝纪景铄看去。

    这人怎么盯着别人说悄悄话,这还让她怎么调戏谢清越。

    纪景铄立在正厅中央,一身玄色锦袍裁得利落贴身,腰间玉带缀着细碎墨玉,看着庄重又矜贵。他生得极俊秀,眉眼清隽温和,气质干净沉稳,完全打破了宋意昭对世家家主的刻板印象。

    她还以为能执掌沧澜顶尖世家的,起码是个满脸沧桑、不苟言笑的中年大叔,没想到是个年轻帅哥。

    纪景铄见三人走近,眉眼稍松,抬手拱手:“三位一路辛苦,远道而来,纪某有劳了。”

    徐闻舟从容还礼,语气温润如故,熟稔又客气:“纪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宋意昭乖乖跟着颔首,脑子里却飞速打转,这人有点眼熟,绝对在哪里见过。

    纪景铄目光落过来,精准锁在她脸上,笑意温和带着几分熟稔:“宋道友也是许久未见了。”

    谢清越原本就清冷无温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淡淡的阴翳,视线落在纪景铄脸上。

    被纪景铄这么一喊,宋意昭卡顿的记忆开机,盯着眼前温雅矜贵的纪家家主,瞳孔微微一震,下一秒直接脱口而出:“你是小叫花子?”

    年幼时有一回,她跟着徐闻舟、还有盟主出门游历玩。

    半路撞见个孤零零的小孩,缩在街角,浑身灰扑扑的,脸上沾着泥,头发乱得像堆枯草,看着可怜得不行。

    她那会儿心肠一热,把自己兜里揣的灵果糕、肉干、糖丸子,一股脑全塞进了小孩怀里。

    光塞吃的还不够,她还嫌人家太脏,硬拽着年纪也不大的徐闻舟,四处搜罗,给那小孩找了一身干净衣裳去河边换洗。

    俩人忙活半天,结果被盟主抓了个正着。

    最后盟主干脆利落,直接把无家可归的小孩打包送回了纪家。

    这么多年过去,她是真的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可怜,居然长成了如今沧澜洲世家的家主。

    看这熟稔的态度,徐闻舟明显跟他这些年没断联系,也没跟她提过。

    纪景铄倒是没恼,反而弯了弯眉眼,那一瞬间跟当初脏兮兮的小孩重叠了七八分:“宋道友好记性。”

    宋意昭自来熟:“你唤我名字就好。”

    纪景铄微笑:“不了不了。”

    “要的要的,不然多生分啊。”

    “不了不了……”

    宋意昭正要再说两句,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像把刀子似的插了进来。

    “寒暄完了么?说正事。”谢清越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手抱臂,整张脸隐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处。

    纪景铄这才把注意力分给旁边这位陌生的少年,视线在谢清越脸上停了一瞬,笑容里的熟稔肉眼可见淡了几分,换上了客气疏离的面孔:“这位是?”

    一回生,二回熟,宋意昭倒先乐呵呵地介绍:“他叫谢清越,我和徐师兄的小师叔。”

    纪景铄微微颔首,仙盟辈分森严,能做徐闻舟和宋意昭的师叔,定然修为高深、资历不浅。

    “原来是谢小师叔,有长辈在此,那此番除妖之事,纪某倒是彻底安心了。”

    宋意昭摆着胸脯保证:“放心,区区小妖,有我们仨在,小意思。”

    一只大掌已经妥妥帖帖覆了上来,掌心微凉,指尖虚虚搭在她脖颈,不轻不重揉着。

    宋意昭缩了缩脖子,后知后觉侧过头,正撞上谢清越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瞳,莫名其妙从那张面瘫脸上品出四个字:你完了。

    宋意昭:“?”

    我咋了?我说错啥了?不就是吹个牛吗,至于吗?

    谢清越显然不这么觉得,他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暖融融的温度:“嗯,小意思。”

    宋意昭:“哈?”这回答给她整不会了。

    徐闻舟一看这架势,默默叹气,赶紧出来打圆场:“既然正事要紧,先处理正事再叙旧可行?”

    简直是两个祖宗,都要安抚。

    纪景铄像是完全没察觉这俩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还心情很好地给两人让了半步:“诸位一路辛苦,我已命人备下晚膳和客房。今晚先歇一歇,明日再看不迟。”

    “那妖物作祟已有多时,几位今晚好生歇息,明早我再详述来龙去脉,不急在这一时。”

    修真之人大多可以辟谷不食五谷,但各大宗门、世家依旧保留用膳的习惯。

    这些膳食都用净术处理过,褪去浊气,灵气能直接滋养经脉丹田,不用多吃便能补益损耗。

    徐闻舟从善如流:“有劳纪兄。”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功夫,宋意昭早就脚底抹油,顺着带路的弟子溜达过去了。

    她一边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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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还不忘回头伸手晃,冲后面三位招了招:“走走走!”

    谢清越自然不愿意在这里和他俩独处,一言不发地抬步跟了上去。

    厅内瞬间只剩徐闻舟与纪景铄二人。

    纪景铄的目光追着谢清越的背影,徐闻舟无奈解释:“纪兄莫要计较,小师叔一向如此。”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对谁都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你别往心里去。

    纪景铄轻轻摇了摇头,他倒不是介意谢清越的态度,接管纪家多年,各色孤僻冷傲的修士他见得多了。

    只是方才谢鹤眠身上的气息太古怪。

    仙盟弟子的来路定然有据,无端揣测反倒失礼。

    心底的疑虑,还是悄悄落了根。

    *

    晚膳属实丰盛。纪家不愧是沧澜洲为首的世家,山珍灵膳摆满整整一桌。

    宋意昭半点不客气狂炫,荤素不忌,最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往客院飘。

    宋意昭脚步轻快,抬手一把推开房门。下一瞬,整个人直接顿在门口,瞳孔地震。

    屋内灯烛明亮,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赫然坐着一道白衣身影。

    谢清越端坐在桌前,墨发垂肩,指尖捏着一只白玉茶杯,动作慵懒又清冷。

    宋意昭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精神抖擞,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里面这位爷,表情一言难尽:“……你走错屋了吧?这我的房。”

    谢清越抬眸:“很意外?”

    意外?何止意外。

    简直是半夜睡觉床头蹲了个雷,随时能炸得她尸骨无存。

    宋意昭就这样不说话,幽幽的看着他。

    “等你。”

    谢清越的指尖慢悠悠转着那只白玉杯,杯沿沾了点水光,衬得他指节越发白得好似透明。

    宋意昭抬脚跨进门槛,顺手反手带上房门,困惑道:“等我?”

    “等我干嘛?”她打量着这位阴晴不定的反派,语气摆烂且无奈,“有事不能明天说?你这突然蹲我房间,属实吓人。”

    谢清越:“你和纪景铄很熟?”

    猝不及防的问题。

    熟吗?

    顶多就是小时候随手救过一个落难小可怜,时隔多年认不出人,方才随口唠了两句,仅此而已。

    宋意昭顺口直接答:“不熟啊?就小时候见过一回……嗷——”

    她猛地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一路他闷不吭声,合着症结在这呢。

    宋意昭三步并两步窜到桌对面坐下,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腮,笑嘻嘻地盯着对面那张冷脸,“我就说你怎么一路都不吭声,原来是又吃醋了?”

    谢清越捏着杯子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收紧了一下,眼皮掀起来扫她一眼,声音凉飕飕的:“胡言乱语。”

    “你放心,我不是肤浅之人,不会见一个爱一个。”

    “与我无关。”

    “也就是看他像个叫花子在外迷路流浪,接济了衣食,之后就送他回家而已。”

    “哦。”

    宋意昭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别扭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原来重生后的反派,最大的软肋还是她啊。那她就更好活下去了,压根不用担心好吧!

    就在宋意昭准备再接再厉,多逗两句哄人开心的时候,身后门外忽地传来响动,极其轻微的一声。

    谢清越身形比脑子快,人已经站起来。

    宋意昭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摁进一个温凉的怀抱里,后脑勺贴着他胸口,嘴唇上覆上来一只微凉的手掌。

    蚀心剑破鞘而出,雪白剑光划破屋内暖黄的烛火,窗棂微震,烛火疯狂摇曳。

    宋意昭后脑勺抵着谢清越的锁骨,掌心捂着她嘴,清晰听到他心跳。

    有点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想说一句。

    真的很冒昧啊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