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美强惨缠疯了 > 4. 第3章
    “谢清越!你敢吓唬我!”

    宋意昭回过神来当场就急眼,熟练的反手去揪他袖子,攥住那冰凉的雪绸,又怕真把他惹急了,到底没敢用力拽。

    谢清越由着她揪着袖子,非但不恼,反倒顺着那股力道微微倾身来,离她又近了几分。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气息交织在一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亲昵。

    谢清越不满道:“你骗过我,我还不能吓吓你给你长点记性?”

    “放屁!我骗你什么了?我这辈子就没骗过你,除了上……”宋意昭理直气壮的话冲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不对。

    她这辈子还真没骗过他,况且她这个时候还没跟谢清越决裂呢,偶尔还会告诉他点小秘密,压根不会因为徐闻舟而去骗他。

    好黑心的谢清越,差点提及上辈子,真是好险。

    谢清越的瞳仁映着她躲闪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追问:“除了什么?”

    “……”宋意昭没好气,双手抱胸,扭过头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没什么,你听错了。”

    谢清越:“我还没到耳背的年纪。”

    “真没有。”她嘴硬,“你非要揪着不放,未免太小家子气。”

    “我又小气了?”谢清越慢悠悠反问,“你见着我哪次小气?”

    宋意昭一时语噎。

    好像……还真没有。

    唉,不对。

    “这不一样,”她飞快转回头,指着他的胸口,“你这是说的另外——”

    “呀,师弟,宋师侄,真是好巧。”

    一道略显轻佻的嗓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二人。

    宋意昭和谢清越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韩蚩摇着折扇,故作风流地踱步过来,一身绛紫长袍格外扎眼。

    他瞅见两人方才那副近身争执的架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兴味。

    “好好的藏经阁前,清净之地,你们师叔侄二人怎还吵起嘴来了?”

    “咱们弟子都可看着,你们说是不是?”他扇子一合,虚虚点了点,朝周遭道。

    藏经阁前本就往来弟子众多,方才两人斗嘴的动静不大不小,早就引得路过的弟子们频频侧目。

    这会儿被韩蚩点破,那些原本还假装来回路过、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弟子们顿时一僵,纷纷收回目光。

    偷偷遮掩的弟子默默躲起来,依旧不打算逃。

    宋意昭眯起眼,目光扫过去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再偷听,罚你们去扫个十个八天的地,就知道错了。”

    一众弟子本就心虚,被她这么一吼,当即嬉笑着四散逃开。

    “大师姐我们就是路过!”

    “是啊是啊,我们这就走!绝不围观!”

    几个小姑娘咯咯笑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大师姐下次有空一块去秋实峰摘灵果呀!”

    宋意昭冲她们摆摆手,等那群脚步声一窝蜂散干净了,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韩师叔。”

    整个沧澜仙盟高层,上至各司主,下至二十一峰峰主、长老都清楚韩蚩、云尘二人的关系水火不容,相看两厌。

    这种关系下韩蚩对她这个云尘的亲传弟子该是没好脸色的,韩蚩偏偏对她还不错,见了面也总是笑眯眯的,像个人模狗样的长辈。

    平日里笑呵呵的,也不妨碍背地里捅刀子从不手软。

    前世她就是信了他的鬼话,差点没了一条命。

    仙盟有规矩,弟子修为至洞虚期,便可入生死试炼。通过后便能开峰立脉,自成一峰之主。

    这试炼对洞虚期的修士来说,本不算太难,多是走个过场。

    偏偏徐闻舟那次的生死试炼地点,定在了北境极寒之地。

    韩蚩竟骗她被镇压在凶水渊的凶兽九婴,不知被人放了出去,在北境兴风作浪。

    宋意昭担心徐闻舟,想也没想,前去救他。

    她也是傻,徐闻舟那时候已经是洞虚期,半步化神,哪里能轻易受伤。盟主等人都在守着,徐闻舟压根不会出什么事。

    到头来,哪里是她前去相助徐闻舟,反倒成了韩蚩趁乱在暗中出手暗算于她。

    法诀直刺神魂,险些就此魂飞魄散,提前下线。

    危急关头是徐闻舟提前结束试炼救下她,稳固她濒临溃散的神魂。

    宋意昭长眠昏睡整整五十载。

    倘若不是徐闻舟日夜守在榻前渡入灵力续命滋养,她绝不止沉睡五十载,只会神魂崩解,身死道消。

    旧事历历在目,她也清晰记得,韩蚩往日在仙盟集会上,偶尔夹枪带棒讥讽谢清越。这般阴私歹毒之人,结局注定惨淡凄凉,落不得善终。

    宋意昭始终百思不解,韩蚩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借云尘的由头太过敷衍,她从未与韩蚩结怨,无仇无怨。

    宋意昭有些烦躁,狗日的作者一声不吭就断更,打算用意念给他们更完结局吗!

    得想办法解决掉他。

    韩蚩扇了两下折扇,笑吟吟道:“听说宋师侄和徐师侄一块儿出趟远门。”

    宋意昭一副乖巧懂事的浅笑:“小师叔也去。”

    她余光轻轻一瞥身侧的谢清越,这人倒好,从韩蚩出现起就安安静静退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一言不发,跟尊冰雕的玉像似的。

    韩蚩挑眉:“是吗?”

    宋意昭笑嘻嘻接话:“韩师叔年纪大,平日里操心的事多,哪里会有闲心管到旁人的行踪。不知晓这些琐事,属实也正常。”

    韩蚩扇子的动作顿了一瞬,意味深长地望了谢清越一眼,才收回目光:“沧澜洲不比仙盟。师侄多加小心就是,莫要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头又惹得师尊为你操碎了心。”

    宋意昭依旧笑得人畜无害:“韩师叔年纪大,思虑周全,顾虑的东西就是多,师侄还得多谢师叔提点。”

    谢清越低低笑出了声,宋意昭瞪他一眼。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谢清越被她这一瞪,慢悠悠地抿了抿唇,别开了视线。

    年纪大……年纪大……

    韩蚩平生最是忌讳旁人提及年纪,宋意昭一而再提及,韩蚩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下去了。

    韩蚩“啪”地合上扇子:“师叔还有事,先行一步。”

    今日这小丫头还真的是牙尖嘴利。再待下去,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会直接抬手把她拎去思过崖,吊在崖上好好惩戒一番,治治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宋意昭:“韩师叔慢走啊——你年纪大,别摔着!”

    韩蚩:“……”

    好一个没礼貌的小丫头。

    宋意昭朝着那个绛紫色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无声地对着那张远去的后脑勺对口型:“略略略……”

    她转过身,立刻扭头质问,伸手戳身侧的哑巴胸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看得很开心是吧?”

    宋意昭那根不甚安分的手指,猝不及防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谢清越微微收紧,将她那根作乱的指头圈在掌心,耳根不自觉发红,慢声道:“不是你跟我说,遇见旁人,就不要与旁人说话?”

    “你忘了?”

    宋意昭:“???”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脑子里飞速翻找记忆,翻来覆去,半点印象都没有。

    这人怎么比从前还难缠。

    她试图抽回手,奈何对方握得紧,挣不开。

    宋意昭只好仰着脸,试图萌蒙混过关:“你也知道我忘性大,你先放开,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她脸上是惯常那副乖巧无害的神情,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谢清越:“……”

    谢清越没放:“你今日得罪他,他不会善罢甘休。”

    宋意昭一脸坦荡认真,半点没放在心上:“他句句夹枪带棒,阴阳怪气挤兑人,我说他两句年纪大,又算得了什么?”

    她继续掰扯,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他平日里就爱针对我师尊,碍着面子,我忍他很久了。以前我懒得跟他计较,现在我可不吃他那套。”

    话说到此处,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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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掠过一抹冷意,随即又恢复了鲜活的模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算了,不跟你扯这些。”宋意昭另一只手拍着胸脯,底气十足,“算了,下次你见到他,他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你就骂回他,或者只要你唤我,我定会护着你。”

    “咱们俩联手,还怕一个他?”

    有事那她就跟在徐闻舟身边,气运之子总不能有人动。

    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波主动示好,谢清越总该降点黑化值了吧?

    好歹对她回升点好感度。

    谢清越的目光落在她明媚鲜活的眉眼上,一寸寸细细描摹,片刻后松开她的手指:“好啊。”

    对他来说,她的承诺从来都是一时兴起,随口而出,当不得真。

    今日说得情真意切,不过了几日便会抛到九霄云外,转头依旧会围着徐闻舟打转,会将他弃之不顾。

    虚言敷衍,一时热忱,最是磨人。

    他不信宋意昭任何口头承诺,更不想要她一时兴起的施舍。

    若是得不到,那便囚住,守一辈子也好。

    只是此刻,她仰着脸,眼底映着日光,亮得有些璀璨晃眼。

    他便也应了。

    *

    天枢司殿宇错落,谢清越的居所是司内最偏僻少人的静院。

    木门被轻轻合拢,彻底隔绝外界天光与声响,屋内只剩死寂。

    下一刻,谢清越身形骤然一晃,再也撑不住方才的冷硬姿态,双手死死撑在实木桌案两侧,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对冲、疯狂撕扯。呼吸声陡然加重,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在衣襟上。

    前世与此生的记忆叠在一处。

    妖神冢漫天杀伐,他孤身立在千军万马般的仙门修士中央,一身白衣染遍鲜血,宛如最开始的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恨意涌上心头,让他面目狰狞。始料未及,她手中握着他昔日亲手为她挑选、手把手教她驾驭的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长剑无情穿透他的心口。

    温热的鲜血溅上她白皙的脸颊,顺着剑刃源源不断淌落,将她整只握剑的手掌染脏。

    身死复生,前后不过一日多些时日,她便仰着明媚的脸,眼神澄澈坦荡,认认真真对他说,她会护他。

    谢清越缓缓闭上双眼,那两股力量还在撕扯,撕得他心肺都在颤。

    极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轻得几不可闻,笑完又觉得疼。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暮色四合,宋意昭雀跃地直奔去找谢清越。

    韩蚩因办事不利,被盟主当众训斥一番,罚停数十年月俸,闭门思过,不许踏出自己的蚩云峰半步。

    宋意昭听完差点当场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什么韩蚩不韩蚩的,她现在对付不了,难道还搬不动徐闻舟么?

    仙盟里头最大的关系户,放着不用那不是傻子。

    徐闻舟还真的有求必应,连她都没爆出来,还顺道处置了几个平日里仗势欺人的管事长老。

    宋意昭熟门熟路,左拐右拐,拐到了谢清越的居所,轻轻叩了叩门。

    屋内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人明明就待在屋子里面,宋意昭越想越纳闷。

    白天相处还好好的,转头谢清越就翻脸又不理自己了。

    仔细琢磨自己说得那么真诚的话,实在挑不出半点错处,忍不住暗自吐槽。

    男人心,海底针。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谢清越爱理不理。

    宋意昭转身踏出天枢司,一眼望见在外等她的桑榆,桑榆嬉笑着勾住她的脖颈,二人呼朋引伴去野。

    后果就是被戒律堂长老给逮住夜归,宋意昭抱着她大腿哭唧唧唱着小白菜,飙苦肉计,还是免不了一阵责罚。

    徐闻舟得知消息过后,头疼的放下手中事物,匆匆敢去戒律堂将人赎走。

    宋意昭又一次挨了他一顿教育后,再三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徐闻舟这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