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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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白天上课,到家写作业,清早爬起来还得给那位公主做早餐。”

    等许梨花回到教室,唐缘把脸遮在讲义纸后面,花半节早读时间向她述说最近广为盛传的谣言,又用剩下半节听她无语吐槽。

    “——哪个混混头子过的是这种老实人生活?还说什么怕我揍温书景。”许梨花回忆了下,“虽然我也不矮,但她们的温学姐可是比我高半个头,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怎么就臆想成我单方面揍她了,难道是我长得比较暴力?”

    唐缘听后:“哎哎,打住,是不是偏题了?”

    “噢。”许梨花想了想,“还是那副准则,谣言这种东西很难被完全扼杀,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只要没跑到我面前瞎嚷,别的概不搭理吧。”

    静一会,唐缘刚想说话,听见她补充,“主要是,假如事情闹大,我妈必定会知道。她平时工作就够累,不想让她再担心我的事。”

    许梨花生父早逝,外婆也在几年前离开,如今的家业都是许茹孤身打拼而来,她很佩服母亲,也尽量不让自己成为对方事业当中的绊脚石。就算当废物,也要当安安静静的废物。

    “也是。”唐缘理解她的心情,继而拍拍她的肩,“咱们过好自己就行。”

    许梨花表示赞同。

    今天早读没老师监督,铃声响后,原本就吵的班级更是哄乱。她把作业交了,回来坐下静默几秒,忽然道,“所以市职高那大姐大是谁啊,我跟人完全没交集,怎么还能扯一块。”

    “啊,好像是叫。”没记起来,唐缘咂咂嘴,“不知道。”

    许梨花:“......”

    捧着作业的单雨宁经过她们又倒回去,把试卷往桌子上一放,许梨花想都没想举手投降,“我是好学生,已交。”

    唐缘:“我也。”

    “什么呀,知道你俩交了。”见前桌空着,单雨宁干脆一屁股坐下,张嘴就是,“是不是要喊人去围殴她们那群造谣的?”

    许梨花语重心长:“法治社会。”

    “动拳头,又不动刀。”

    “别闹了。”她无奈,“做人要淡定,好吧。”

    单雨宁萎下来,“那你们刚才干嘛提到市职高那大姐大。”

    “我是在问她是谁,叫什么,我根本不认识她。”

    单雨宁差点拍桌,“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许梨花顿了下,“所以她是哪位?”

    “你初中同学呀,尤桉。”

    单雨宁与许梨花是初中校友,同级不同班。虽然也并非是距离极近的隔壁班同学,但整整三年下来,对同级生也多少有所了解。

    “就你们班那位每天带一兜子违禁物品上学的,我都记得,特别狂,七天里能跟教导主任吵六回。”

    许梨花的记性也没差到这种地步,“我知道,只是......”

    “她混成大姐大了!?”

    “对啊,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得知的,在昙城,目前还没有敢惹她的学生。”说罢,单雨宁感觉到有些中二,不自在地吸吸鼻子,“总之特别厉害就对了。你可以请她保护你啊,毕竟是同班同学,你俩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就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而已。”许梨花晃一下视线,“毕业那么多年,早就没联系了......再说,我不提倡用暴力解决问题。就让那些莫名其妙的谣言先飘着吧,你啊,赶紧去收作业。”

    单雨宁起身拿过试卷,“哦对对,来不及了。”

    “尤桉?”

    等人离开后,唐缘念叨两遍这名字,“有些耳熟,你以前是不是提过。”

    许梨花装傻,“没吧。”

    她拍了下手,略微激动,“是不是高一刚开学那会儿老是来接你放学的?”

    唐缘越回想越起劲,“红发大波浪,口红色号特别亮,也没穿校服,踩着双拖鞋就过来了,看起来非常松弛。”

    “只接过一趟。”

    “哦。干嘛,你嫌弃人家?”

    许梨花捶她:“我有那么高高在上?”

    “你完全就是副不想跟她扯上任何关系的模样。”唐缘直白道。

    “那是因为......”许梨花低头翻课本,“老师来了。”

    “下课继续聊。”

    “你就八卦吧。”

    “此乃人之常情。”

    “哎。”唐缘靠过去低声问,“还是说,你俩有什么爱恨情仇?”

    许梨花温和地朝她笑一声,“闭嘴。”

    “多半八九不离十。”唐缘见状了然,又说,“不对啊,这也忒早恋了吧,初中啊,才几岁?”

    “谁恋了,我就没谈过恋爱,拒绝早恋从你我做起。”趁老师开投影仪,许梨花决定直说,“她喜欢过我,仅此而已。”

    “你不喜欢她呀?”

    “废话。”她没好气,“我俩要互相喜欢,还能断去联系么,怕是刚成年就在一起了吧。”

    许梨花和尤桉都比同龄小孩晚一年上学,高二时期就已满十八岁。但在学校,大家只依据年段而并非是年纪划分,所以平时也不会特殊注意这方面。就像在平时,唐缘与她聊天时,压根不会想到其实她跟高三学姐们相同年纪。

    “好吧。”唐缘说,“看来你只喜欢高冷话少类型的。”

    许梨花回敬,“看来你只喜欢温柔亲切类型的。”

    “被你发现了。”唐缘捧住脸,“真是害羞。”

    她:“......”

    -

    中午,天色骤然昏暗。乌云飘来卷去一段时间,雨珠就此落下。霎时间,暴雨如注。不过也好,能够降温,九月了,是该凉快些。

    许梨花靠着墙转笔玩,盯着对面划满水珠的窗户,长叹一声,“下节体育还能上吗。”

    “你不是最讨厌体育课吗。”唐缘说。

    “那也好过默写。”她隐隐崩溃,“我就祈祷吧,没准体育老师还真来教室了呢。”

    唐缘对着听见动静转身看过来的前桌说,“她就这样,宁愿做法也不背书,别搭理她。”

    许梨花:“。”

    她双手握拳紧闭着眼。过了会,教室忽然安静。

    唉。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许梨花认命睁眼。

    几秒后,她指着站在讲台桌旁的温书景,侧头问唐缘,“这是什么意思。”

    后者满脸问号,“你问我?”

    “由于高二年级段的所有老师都需要去往校长室参加会议,所以这节课由校学生会成员代为管理。”温书景曲起手指敲两下桌面,语气平缓,“写作业,睡觉,都可以,但别发出声音。”

    底下有学生举手:“学姐,能偷偷放电影吗,我们保证不会......”

    温书景眼都没眨:“不行。”

    对方把手放下,“好吧。”

    总好过默写抽背,大家都这样想,很快自做自事。许梨花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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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位上,捧着一大本厚重的书,用气音跟唐缘窃窃私语,“我现在看见她,脑子里全是早餐食谱。”

    唐缘乐两声:“那你下次准备给她带什么,还是三明治?”

    “对啊,这个最简单,做做样子就行了吧,反正她也不吃。”许梨花摇头,“我真是心疼食物啊。”

    “万一人吃了呢。”

    “怎么可能,她亲口说的。”许梨花轻轻咳嗽一声,随后模仿着她那高傲语气,“我吃不吃跟你没关系,但必须是你做的。”

    “我天,简直——兼职,你之前说要找兼职对吧。”许梨花边找补边翻出几张试卷开始改错题,唐缘懵了,“啥,没有啊。”

    直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温书景往前几步,她才结束自己的疑惑神色,同样抓起笔涂涂写写。看着女生趴在胳膊上这边写串数字那边画个符号的,温书景继续站一会,十几分钟后才平了平唇角,去往别处。

    许梨花缓慢抬头观察敌情。

    趁她没注意,迅速在卷子上写下句。

    “简直是为难人的高手!”

    然后扒拉给唐缘看。

    嚓——

    一只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抽走试卷。

    许梨花大惊,下意识起身去夺,看见温书景那张脸后,胳膊僵了瞬,跌回座位。她正脸朝下,干脆装死。充当死尸的过程中,她听见唐缘似乎是在说什么,没多久,桌面被敲响。

    她深呼吸,扭头。

    结果发现身旁坐的竟然是温书景。

    许梨花果断把头扭回去。

    她的座位是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平时就比较隐蔽。而其余同学大多在睡觉,没睡的好学生们也都沉迷于写题无法自拔,所以除去唐缘,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变化。

    “起来。”她听见温书景低语。

    “有事吗。”许梨花闷声说。

    温书景貌似叹了一声气。

    哦?她还会叹气。

    许梨花在心里讶异,好似找到珍稀动物的罕见行为,又隐隐被自己这想法逗得想笑。

    “我只是想问你,装三明治的便当盒还要么。”

    这样啊,那你好端端抽我试卷干嘛。许梨花终于起身,不过没看她,只动嘴皮子,“都行。”

    “等等。”想到什么,她蓦地转头,“你吃了?”

    温书景动了下喉咙,侧过眼,“没有。”

    许梨花焉巴巴地小声嘀咕:“......我就知道。”

    继而说:“那就不用还,你直接扔掉吧,连盒带饭。”

    说罢又趴回去。

    温书景稍有无措地看眼她的后脑勺。过些时候,缓好神色,她抿一下唇,出声,“其实,吃了。”

    许梨花没动。

    “真吃了。”

    许梨花凉凉瞥她。

    她匆忙回想,面上波澜不惊,“火腿,芝士片,煎鸡蛋,肉松黄瓜番茄生菜,还有蓝莓酱。对吧。”

    听见蓝莓酱,许梨花有点尴尬,“那个,时间紧迫,没看口味,本来是要淋沙拉酱的。”

    温书景恢复成那副淡漠神态,闻言,“嗯,所以味道很恶心,我只勉强吃了一口。”

    许梨花表示理解:“好吧。”

    “但是你竟然把我胡乱丢进去的馅料记得那么清楚。”

    胡乱,丢进去的。

    温书景面色冷冷:“难吃到令人震撼的程度,印象深刻也是应该的吧。”

    许梨花深呼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